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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章

    裴之扬怀疑自己听错了,抬头看着陈月见,这家伙翘着腿靠着椅子,右手手掌摊开,手指微曲着垂在身侧。
    他眼神淡淡地看着自己,目光平静温和,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打人。
    裴之扬送给了口气,腿跪的有点麻木。他扶着床站起来,出了房门,去到他爸的书房里,把抽屉挨个摸了一遍,终于在桌子下边一个隐蔽的抽屉里发现一个印满了洋文的金属盒子。
    裴之扬看不懂,只认得上边有个香烟的英文单词,揣在兜里下去找陈月见,顺手还给他带了个打火机。
    陈月见其实也没指望他能给自己找到烟抽,属实是裴舟扬不在他刚好烟瘾犯了。他低头握着笔写试卷,顺便把前面写过的部分也给检查了一遍,胳膊却被什么坚硬的东西戳了戳。
    “就这么一包啊,我妈不让我爸抽烟。”裴之扬偷偷塞给他,“打火机给你了,你不要留下来味道,我妈回来发现了我就完蛋了!”
    陈月见把烟接过来,看了眼牌子,三两下拆了包装,抽出来一支细长的灰色的烟。
    他把烟含在唇瓣里,微微低下头,火光一亮一灭,娴熟地把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之后,陈月见忽然抬手握住裴之扬的下巴,趁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偏过头吻上裴之扬的嘴唇。
    “!”那口烟渡了过来,烟草气息很浓,但对裴之扬来说有些呛。陈月见没放他,舌头灵活地撬开牙关,和他亲密纠缠在一起,又舔又吸。
    这个吻足足持续了三分钟,陈月见才松开手。裴之扬脸憋得通红,剧烈咳嗽几下,拧着眉毛喊:“你有病吗陈月见!这他妈是我的初吻!你怎么能这样!”
    陈月见闻言笑起来,嘴角勾起格外夺人。他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夹着那根灰色的烟,放在嘴里又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来。那团白色的雾气往上升,空气中都弥漫着烟草的气息,两人之间的气氛却莫名地变得暧昧起来。
    裴之扬脑袋有些发晕,眼前的陈月见让他觉得陌生。
    “好久不见。”陈月见的声音飘过来,一听就知道他还在笑,嗓音慵懒像是在调情。“怎么不叫叔叔了?”
    冷水浇在脸上,陈月见才有几分回神。他抬起头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现在彻彻底底地相信裴之扬的话了。
    外面的男人等了快半个小时,耐心都没了,伸手梆梆梆地敲门:“老婆?你洗好了没有?我今天晚上没穿越哎,咱俩都快一个月没有夜间生活了,今天你没有理由拒绝老公狠狠的疼爱!”
    陈月见面色复杂地把门上了锁。
    不知道为什么,在裴之扬家里正洗着澡,一睁眼就换了个浴室。
    这个浴室还挺大的,他在浴缸里泡澡,面前的小桌板上搁着一个平板,视频正在直播某医学奖的颁奖现场,手边还放着一个高脚杯,里面是殷红的酒液。
    外面站着一个饥渴的丈夫。
    陈月见头痛,把内衣睡衣穿好,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才拉开门:“我不是你……你他妈松开我!”
    裴舟扬实在是等不及,抓着陈月见的肩膀把人按在墙上亲。不知怎的,他又舔又啃了半天,陈月见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应该啊,难不成陈月见的吻技比他要高超了?
    裴舟扬松开他,心里有些挫败。既然如此,那换个策略好了。
    于是他悄咪咪地把手按在陈月见腰上,顺着皮肤往后滑,去抓那根睡衣的带子,嘴里还不停:“宝贝儿,白天你说我看上去像个流氓,那晚上呢?不知道夜晚有没有给我增添几分男人的魅力?”
    陈月见忍无可忍,抬手就扇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属实给裴舟扬扇蒙了,陈月见也有点后怕,趁着裴舟扬没反应过来,他转身往屋外跑。
    只可惜裴舟扬一把就拉住了他的胳膊,“我知道了,今天想玩囚禁play吗?我是那个囚禁你的阴郁病娇疯批?”
    “玩你个鬼,我不是你老婆!”陈月见死命挣扎着,“你放开我!”
    裴舟扬把他拽进怀里,抱着往大床走,恶狠狠道:“不是我老婆?那你熟睡的丈夫在哪?嗯?说话!”
    陈月见:“滚远一点!”
    裴舟扬把他放在床上,刚把他的睡衣扒下肩头,一滴眼泪忽然从陈月见眼角滑落到被单上,浸湿一小块儿布料。
    他哭了?
    夜晚给我增添的男人魅力貌似过了火。
    裴舟扬赶紧松开他,把他的衣服严严实实合起来,抱在怀里哄:“别哭啊,哭什么?我还没进门儿呢。”
    “我是十八岁的陈月见。”陈月见抹了一把眼泪说,“求你了,我真的不想和你做那种事情。”
    裴舟扬:“……你一定是在演戏骗我,上次你用这个理由还是因为偷偷抽烟而拒绝和我接吻,因为你嘴里有烟味儿,这次又干什么了?”
    “我说真的!”陈月见皱着眉毛,“你要是强迫我,我就……”
    裴舟扬:“你就什么?”
    陈月见看他一眼,垂眸冷静下来,说:“把我的手机给我。”
    裴舟扬下了床,绕到床头把他的手机塞给他。
    微信里加了不少人,而且每一个都是真名备注后面跟上陈月见所认为的关系名称。陈月见往下滑,有个叫吴思的人显得格外特别,没有其他备注,只有名字。
    点开聊天框,叫吴思的这个人一天之内发了好多关于裴舟扬的话。
    “你赶紧把你那死老公弄走行不行?楼下又他妈堵车了!”
    “上次开的药还有吗?我这有点进展,好像发明出来一种能让人抑郁的药,你问问你那死老公愿不愿意来当志愿者,这药用在他身上实验效果最明显,回头真成功了我就不背后蛐蛐他了。”
    “干嘛呢小月月,官塘说你那死老公又让他加班了,我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夜间生活了!三十二岁,我的青春小鸟一去不复返……”……
    陈月见觉得自己的眼睛受到了污染。裴舟扬凑过来要看他手机:“看什么呢?你熟睡的丈夫醒了?”
    “离我远点。”陈月见矜持地攥紧手机,“你要是晚上敢碰我,我就出轨这个叫吴思的男人!”
    裴舟扬瞪大眼睛,“谁?吴思?”
    陈月见不吭声。
    裴舟扬脸上的表情异常复杂,他看着陈月见:“这么多年,你果然还是想在上面对吧?”
    陈月见:“?”
    裴舟扬“唰”地把睡衣一脱,往床上一躺,“来啊,我让你上,快上啊!”
    陈月见和这人简直没法沟通,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裴舟扬健壮的上半身,心想,自己为什么会瞎了狗眼和他结婚并过了将近十年的夫妻生活。
    他陈月见并不爱钱,要是想有钱自己就去挣啊,他为什么要和这家伙结婚?
    就算是馋他身子,有钱包两个男模爽一爽不就行了……
    整个卧室陷入短暂的寂静,橙黄色的台灯散发着光芒,床单是烟灰色的,两人盖一床被子,此刻被子被弄得有些乱,上边还躺着个不知廉耻的裴舟扬。
    裴舟扬见他没动作,“唰”地一下又起来,“你还是骗我。”
    “……”陈月见一点耐心都没有了,“我真不是那个陈月见……”
    “出轨,亏你想的出来。”裴舟扬见他嘴唇干的起皮,光着膀子下了床,去楼下给他倒水,“两个受是没有结果的!never!”
    陈月见:“……”
    他叹了口气,这场莫名其妙的穿越怎么变得越来越无厘头了,先是裴之扬,现在就连自己也牵扯进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他抱着枕头靠在床头,作业还没写完,也不知道那个三十几岁的陈月见会不会给他写作业,裴舟扬反正没给裴之扬写过作业。
    房间很大,里面还有个空间,摆着书架。陈月见没穿拖鞋,踩着绵软的地毯走过去,仰头看书架上的书。
    《药物理论学》《病理学》还有其他医学方面的书,甚至有的还是外文版本。书架旁边就是桌子,上面摆着一个电脑,陈月见没动这些东西,心里却想着其他的事情。
    果然,他还是他。
    裴舟扬端着一杯水上楼来,一边走一边说:“你熟睡的丈夫来了~”
    陈月见听见他说话就害怕,裴舟扬凑过去亲亲他沾了水的嘴唇:“不想要就不要呗,你当我是精虫上脑啊。赶紧睡,你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开会?”
    “……”谢谢你。”陈月见道。
    裴舟扬看他一眼,“嗯”了一声,道:“下周我要去国外出差,有个新的项目要去谈,大概去一个礼拜左右。你一天三顿饭要吃,每天工作不许超过十个小时,不许抽烟不许喝酒,不许陪领导吃饭,不许跑去酒吧玩,更不许和吴思出轨!”
    陈月见觉得水里有毒。
    裴舟扬说完了话,捏捏陈月见脸上的肉,“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跟上高中那会儿似的,板着小脸谁也不给碰,好玩的很。”
    陈月见凉凉地看他一眼,“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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