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章

    星落的大街小巷都放着同一条消息:交出银月王后祁言酌,否则轰平星落。
    银月是有本事做到的,它的综合实力比星落强上太多,而且谢瑾元这次带了一个军团的人来,乌泱泱的战舰无不在展示着银月的军事能力。
    一时间星落中央星人心惶惶,担心银月大军一个不高兴就真的把他们炸了。
    同时也在忧心,他们的皇子殿下是怎么惹上银月的国王的,人家一个不高兴就要把人抢回去做王后。
    可是,六皇子殿下不是alpha吗?
    alpha也可以去银月做王后吗?
    当然,也有人在这个漫天的消息里咂摸出点东西来,银月大军压境就为了六皇子殿下?
    这阵仗,这门面是不是太大了?
    祁言酌对于银月的国王来说真的这么重要?
    皇室的网络也受到了入侵,同一条消息一直在刷屏,祁修竹立刻安排人手去处理,但半个小时过去了依旧什么都没改变。
    他就想不通了,祁言酌压根没有见过银月的国王,怎么就成了别人的王后?
    而且他的宝贝儿子是alpha,怎么可能做王后?
    银月的人该不会脑子抽了,这么兴师动众就为了一个祁言酌?
    祁修竹很快就否认了这种想法,银月的人怎么可能那么闲,特别是他们的国王,哪里有时间来搞强取豪夺这一套。
    这一定是银月出兵的借口,星落一定是哪里得罪了银月。
    因为他们知道,星落绝对不会交出祁言酌,那么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进攻星落。
    作为国王,不能坐视不理,必须要尽快弄清楚银月的意图,并在伤害最小的情况下顺利解决这件事。
    “来人。”祁修竹下令:“派人去面见银月大军,问他们有什么意图。”
    “不用去了。”祁言酌把叫住,“我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祁言酌,别胡闹了。”这节骨眼眼上,祁修竹没心思陪祁言酌玩闹,“你该不会以为银月大军就是冲着你来的。”
    “是啊。”祁言酌笑着说:“他们就是冲着我来的,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
    就知道祁言酌会这样说,祁修竹倒是一点也不吃惊,“行了,别闹了,退一边去。”
    “父王。”祁言酌晃了晃手腕,“你忘了这个吗?”
    一看到祁言酌手上的标记祁修竹就头疼,虽然已经散了很多,标记也差不多看不清了,但是想到自己的儿子被人咬过就牙酸,那种想把人大卸八块的心情可是一点也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淡去一点点。
    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国难临头,要先解决国家大事。
    祁修竹手袖一挥,对着手下说:“别理他,去,派人打探消息,然后速速回报。”
    “都说了是这样。”祁言酌叹了口气,“非要去折腾。”
    “小酌。”星落第一顺位继承人,也就是祁言酌的大哥祁言旭说:“现在不是玩闹的时候,别添乱。”
    “我真的没有哦。”
    祁言酌在得知消息的时候就知道是那人来了。
    银月的国王叫谢瑾元,而他认识的瑾哥哥叫元瑾,他手上的标记也是一个瑾,刚好那个人说会在信息素消失前找到他,而祁言酌手腕上的信息素的确差不多快消失了。
    那么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那天在祁言酌手上留下这个印记的人就是谢瑾元。
    祁言酌知道谢瑾元会来找他,但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
    祁言酌再次强调:“他真的是来找我的。”
    可惜没人信。
    不过没关系,等打探消息的人回来就知道了。
    祁言酌手指抚过手腕上淡的快要看不清的图案,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终于来了,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战舰内。
    第一军团长易中沉不住气问:“陛下,半个小时过去了,星落那边毫无反应,是不是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不急。”谢瑾元手撑着头,淡定得不像是来抢王后,“马上就会人来请我们去做客。”
    整个军团的人为了抢王后在这里耗了半个小时,结果王后的面没见到,谢瑾元也没有下令要强攻,作为军团的老大怎么能不急?
    谢瑾元不心疼他的士兵,他心疼!
    战场上对抗敌人的士兵拿来抢王后,怎么看都是大材小用。
    要易中来看,抢人就该有点抢人的样子,直接攻进去就行了,根本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去了人愿意跟着走更好,要不愿意,直接绑着走就行了。
    又不是打不赢。
    但谢瑾元不是好招惹的主,即使易中心里再不满,也不敢说什么。
    只是他实在想不通,陛下被情所困想要抢人就算了,怎么那些老头也跟着乱来,一个个磨破嘴皮子都要劝说他们出兵。
    说是为了银月的未来,这个人必须抢回来。
    至于为什么他们也没说。
    他们没说的理由,谢瑾元心知肚明,就那几个自私自利的人,得了好处怎么可能告诉别人,他们巴不得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到时候来分好处的人就不会多。
    这也正合了谢瑾元的意,知道的人越少,祁言酌的危险就越少。
    至于那几个老头,谢瑾元之后会想办法处理他们。
    十分钟过去了,星落那边还是没有任何动作,易中彻底等不及了,“陛下,我看他们是不会出来了,要不我们直接强攻,抢了人就跑?星落的皇子,我们还是惹得起的。”
    谢瑾元就没打算强攻,而是要等着祁言酌自投罗网,按照祁言酌的聪明程度,肯定早就知道银月的国王就是给他留下标记的人。
    祁言酌爱玩,知道谢瑾元来了,肯定会自己出来找玩的,等人玩够了再把人带走也不迟。
    “易上将。”谢瑾元说:“我们是来接王后的,不是来搞僵两国关系的,贸然攻进去,银月和星落的关系可能会沦落到无法换回的地步,到时候还怎么做亲家?”
    说着要轰平星落的人是谁?
    带着大军来人家地盘叫嚣的人是谁?
    接自己老婆带着兵来吓唬人的是又是谁?
    兴师动众,丧尽天良的事做完后说要保持两国和谐的关系,是不是有些太不是人了?
    “陛下。”易中觉得自己必要提醒一下他,“您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不计后果地抢人,这样瞻前顾后,是不是太让我们的士兵吃亏了?”
    “嗯?”谢瑾元抬眸看着易中,只发出一个疑问的嗯,就让易中有了跪下的冲动。
    明明谢瑾元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就连表情,眼神也看不出唬人的意味,但易中就是觉得后背发发凉,头皮发麻。
    “不该说的别说,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谢瑾元语调淡淡,但却不容置疑,那种上位者的威压更是无形中透了出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易中额角已经微微出汗,谢瑾元的气场太强,仅仅一句话就让他不敢再多嘴,“是,陛下。”
    易中不敢说话,其余的人更不敢说什么。
    整个战舰陷入了沉默,直到星落派出的侍者来访才打破了这份沉默。
    来人是一名beta,是祁修竹的侍者,他向谢瑾元行过礼后就直入主题:“请问陛下,贵军来我们星落是有什么事吗?我家国王说,有什么事是谈判不能解决的,不一定非要兵戎相见。”
    见来人不是祁言酌,谢瑾元很意外,但面上却看不出喜怒,“我以为我们的意图很明显了,星落应该听懂了才对。”
    “您说的意图是……是我们的六皇子?”
    谢瑾元:“嗯。”
    侍者惊呆了,但也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不至于到惊慌失措的地步,“可是我们六皇子是alpha,alpha怎么能做您的王后呢?”
    什么?
    陛下看上的人是alpha?
    那些老头还说是陛下看上的是个基因很好的omega,为了帝国的发展,所以需要这样一位omega来延续后代,让皇室的基因更上一层楼。
    可是对方是个alpha还怎么延续基因?
    还是说,陛下其实也被蒙在鼓里,不知道皇子的真实性别?
    易中还在为谢瑾元打抱不平,就听谢瑾元说:“我知道。”
    这语气稀松平淡的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根本没有一点被骗的样子。
    所以谢瑾元一直都知道皇子的性别,但是骗了那些老头?
    然后他们整个军团压境,就为了抢一个alpha回去?
    易中感觉自己被耍了,但又不敢说什么。
    “您知道?”
    侍者同样很震惊,“知道您还……”
    “既然知道了我的意图,那就回去请你们陛下交人,否则我们真的会轰平整个中央星。”
    谢瑾元说的客客气气的,让人感觉不到一点冒犯的意思,但就是让人毛骨悚然。
    侍者目的已经达到,此地不宜久留。
    “我一定会把陛下的意图告知我们陛下,我相信,陛下一定会给出让您满意的答案。”
    “什么?”祁修竹彻底绷不住了,“你说银月的意图就是祁言酌,而且还在是知道小酌是alpha的情况下要让他做王后?”
    侍者点头,“是的,陛下。”
    祁修竹忍不住想骂人,把他们最宝贝的alpha娶回去当王后,不是侮辱人是什么?
    哪里有alpha当王后的?
    祁修竹咬牙,“告诉他,不可能!”
    “但是他说会轰平星落。”祁言酌冷不丁的冒出一句:“父王不在乎星落百姓的死活吗?”
    “好个谢瑾元,果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十八岁因为前国王和王后身亡,被迫登上王位,在群狼环绕的情况下,用了七年的时间就把大权掌握在自己手里,稳坐银月国王的位置。
    到了现在,谢瑾元的地位更是不容动摇。
    这样一个人,没点手腕,心肠不硬,又怎么会有今天的位置?
    祁言酌好像更兴奋了,这样的人才配跟他玩。
    祁言酌说:“父王,想知道谢瑾元的目的很简单,把人叫来问问就知道了。”
    也对,祁修竹要亲自汇汇这个银月的国王,他就不信,他一个国王还会怕别的国王?
    “来人,去请银月国王谢瑾元。”祁修竹下令:“记住,只请他一个人,其余人等,不得踏入中央星半步。”
    这个要求未免有些强人所难。
    侍者咬着牙去请人。
    结果非但没有遭到反对,还真的只请了谢瑾元一个人进来。
    军靴踏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祁言酌心上,脚步声每靠近一步,祁言酌的心就跟着颤一下。
    手腕上的图标似乎与来人发出了共鸣,仅存的烈酒在祁言酌腕部叫嚣,他看向前方的目光逐渐癫狂。
    很快,一个身着军装的人进来了。
    谢瑾元的头发是精心打理过的,额前的刘海用发胶固定住,做出合适的造型。
    这架势,不像是来打仗的,倒像是来求偶的。
    一只开屏的绿孔雀。
    但谢瑾元身子高大挺拔,军靴包裹着的小腿紧实有力,落在地上的步伐稳重又有力,淡漠的表情给整个人平添几分压迫感。
    冷厉的眸光在见到祁言酌的瞬间就软了下来,谢瑾元的视线落在祁言酌身上,低沉的嗓音响起:“好久不见,小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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