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后攻了S级alpha》 正文 第1章 “砰”的一声,一颗子弹贯穿了雄狮的腿,原本还在奔跑的雄狮骤然倒地。 枪口还在冒烟,祁言酌对着枪口吹了一下,利落地把枪放进枪套。 “殿下,您打中了一头雄狮。”卞晨眼底是掩不住的兴奋。 祁言酌瞥了他一眼,“我不瞎。” 卞朝过去把猎物扛过来,放到祁言酌跟前,“殿下,您打算怎么处置您的猎物?” “把它放了。” “啊?”卞晨说:“为什么?您好不容易打到的猎物,怎么能随便放了。” 祁言酌对猎物不感兴趣,只对狩猎的过程感兴趣,“放了。” “殿下,这可是A级雄狮。”卞晨劝道:“它全身上下都很值钱,您要看不上,拿去卖也是好的。” “皮毛可以拿来做衣物,肉可以烤着吃,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卖头雄狮的钱祁言酌可看不上,他何止不差那点钱,整个猎场都是他的,钱可是多的用不完。 这里原本不是猎场,而是星落帝国的一颗副属星球,是一个荒芜星,除了一些野兽,什么都没有。 之所以会成为祁言酌的私人猎场,是因为今年他刚好满18,作为最受宠的皇子,理应得到一份与众不同的礼物。 祁言酌的两位父亲以及哥哥姐姐们早在一年前就着手为他准备礼物,经过大量的投入以及改造,这颗荒星最终变成了祁言酌的私人猎场。 正好今天是祁言酌18岁的生日,收到礼物后就迫不及待带着卞晨和卞朝这对双胞胎来狩猎。 祁言酌面对雄狮蹲下去,朝着他的伤口狠狠按了一下,雄狮一声哀嚎,血液从伤口处喷涌而出,染红了周边的绿草。 祁言酌这一下可是没收着力,应该说是用了力的,否则雄狮反应也不至于那么大。 疼痛再次激怒了雄狮,他猛的向祁言酌扑过去,试图对这个给他带来伤害的人惩罚。 在雄狮碰到祁言酌之前,就已经被人按着头压在了地上。 祁言酌掏出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血迹,站起来用脚踩着雄狮的头,回答卞晨的问题:“嗯,是个不错的猎物,能买个好价钱,不过,我的猎物就是我的,卖给别人算怎么回事。” 卞晨立刻就明白祁言酌的意思,满眼兴奋,“是是是,这东西卖了多可惜,不如留着慢慢玩。” “是吧。”祁言酌脚下用力,雄狮再次发出一声哀嚎。 “好东西就是要留着玩,要卖也是等我玩腻了。” “可不是。”卞晨说:“还是殿下会玩。” 卞晨是祁言酌的贴身侍者,跟祁言酌一起长大,两人共同话题很多,很能相处到一块儿。 就是这共同话题一般不是什么好事。 卞晨和祁言酌一样,一肚子坏水,猎物落到他们手里准没有什么好下场。 祁言酌指使卞晨给雄狮嘴里塞了颗药,片刻后,雄狮的伤口就好了。 祁言酌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雄狮的头,声音轻柔:“要乖,听话的孩子才有糖吃。” 雄狮感受到眼前人的善意,就不像刚才那般充满敌意,它用头拱了拱祁言酌的手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祁言酌满意地笑了一下,“去吧,乖宝宝。” 雄狮又蹭了祁言酌一下,然后才离去。 只是没走几步,“砰”的一声,子弹再次贯穿雄狮的腿。 雄狮不可置信地看着祁言酌,同时发出一声哀鸣。 祁言酌放下枪口,耸耸肩,“我可没说游戏结束。” 卞晨拿着尖刀,划开的枪伤,雄狮发出一声撕裂性的吼叫。 卞晨拍拍雄狮的头,“没关系,殿下马上就来救你。” 果然,祁言酌又给雄狮塞了刚才那种药丸,雄狮的伤口很快又好了,“好了,不想跟你玩了,你走吧。” 雄狮警惕地看着祁言酌,像是不愿重蹈覆辙般发出几声警告。 “真的。”祁言酌笑着说:“你可以走了。” “不过,要跑快点哦,同样的错误可不要犯两次哦。” 也不怪雄狮犯错误,只怪祁言酌亲和力太强了,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甜味,怎么看都是天使一般的存在。 不过有了上次的教训,雄狮不敢掉以轻心,风一样地跑了。 “无聊。”祁言酌擦擦枪口,“一点也禁不住玩。” 卞朝无法理解祁言酌和卞晨这种怪异的癖好,但一个是皇子,一个是自己的双胞胎哥哥,他理解不了,也还是会配合两人的行为。 何况,他们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 他们玩的高兴,那就没必要阻止。 他说:“殿下,整个猎场都是您的,您想怎么玩都可以。” “对。”卞晨说:“这才刚开始,雄狮不好玩,就去玩别的,诺大的猎场还不够殿下玩么?” 诺大个猎场也的确够祁言酌玩了,在卞晨的陪伴下玩的很尽兴。 就在他们准备回去的时候,祁言酌发现了一个山洞。 他是被一股辛辣刺激的味道吸引过去的。 这味道绝不属于野兽,而是属于人,这是来自别的alpha的信息素的味道。 卞晨和卞朝是beta,对信息素不敏感,所以闻不到什么味道。 因为味道很淡,淡到只有同为alpha的祁言酌才能感受到。 烈酒味的信息素,充满攻击性,还隐约有一丝压迫感。 alpha的等级很高,甚至可能跟祁言酌一样。 祁言酌身为alpha的战斗基因瞬间被激活,他的地盘来了别的alpha,必须马上解决。 他讨厌alpha的信息素,尤其是烈酒这种很能彰显性别的信息素,可是一点都不能容忍。 山洞里的人,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你们在外面等着。”祁言酌对两位侍者说:“我进去看看。” “我也要去。”卞晨说:“山洞这么神秘,里面一定有好东西。” 卞朝说:“我们不知道山洞里面是什么情况,殿下独自进去恐怕会遇到危险。” 卞朝和卞晨虽然是beta,但是经过训练的,身手极好,既是祁言酌的侍者,也是他的护卫。 卞朝想一起进去就是为了保护祁言酌。 可祁言酌不需要保护,他是S级alpha,里面的人等级再高,不过跟他一样。 同级之间,没有他解决不了的对手。 何况,他的猎物,他要亲自解决。 要是带着他们进去,身为侍者,会在祁言酌有危险的时候就出手,到时候说不定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人就被解决了。 “有危险我会叫你们。”祁言酌说:“山洞就那么大一点,进来很快的。” 卞晨觉得祁言酌是想独自玩好玩的不叫他,他第一个不同意,“不行,我也要进去。” “不要,我自己去。” 祁言酌越是这样,卞晨就越觉得里面有什么,就越想进去。 但祁言酌态度坚决,不让就不让。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卞朝赶紧出来制止卞晨。 祁言酌没有架子,把他们当朋友,不代表他们就可以不分尊卑,祁言酌跟他们关系再好,也还是主子。 他哥被惯得拎不清,他得找准定位,帮他哥把关。 卞朝拽住卞晨,“好的,殿下,我们会在外面等您,您要是有什么危险,一定要及时呼叫我们。” “好。”祁言酌走之前交代:“记住,不管你们听到什么,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进来。” 卞朝颔首:“是,殿下。” 越往里走,信息素的味道就越浓,攻击性就越强。 祁言酌时刻保持着警惕,把脚步放到最轻,试图掩藏他的气息。 信息素的浓度随着祁言酌的深入越来越浓烈,再往里走一些,信息素几乎包围了整个山洞。 即便祁言酌掩住了口鼻,也还是被迫吸了一口进去。 辛辣的酒香充斥着全身,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祁言酌本能地想发起攻击,可是一旦他失控,信息素就会不受控制地外漏,这就意味着告诉那个alpha他的到来。 要是提前知道了他的动向,游戏可就不好玩了。 祁言酌皱眉,强行忍着不适感继续往前走,势必要寻到信息素的源头。 再往里,烈酒里多了一股甜腥味。 是血的味道。 祁言酌更兴奋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他的猎物,不知不觉中加快了脚步。 随着味道浓度的不断提升,祁言酌的兴奋指数就越高,终于在转过最后一个弯后,他见到自己的猎物。 一个高大,又十分狼狈的黑发青年。 “谁?” 低沉又有磁性,还带着一丝干涩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我、我不知道……”祁言酌战战兢兢地说:“不知道这里有人,我、我就、就是不小心迷路了……” 黑发青年似乎受了伤,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身子紧贴墙壁,落魄却还透着浓浓的杀意,“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祁言酌吓得哆嗦了一下,“我、我这就走。” 祁言酌说着就要走,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站住!” “好、好的。”祁言酌双手交握垂在身前,手指扣个不停,一看就是吓坏了。 黑发青年给出警告:“出去后不准跟别人说这里有人,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知道了。”祁言酌缩了缩脖子,“我绝对不会说的。” 黑发青年嗯一声,对着他摆摆手。 祁言酌却没急着走,怯生生地说:“你好像受伤了。” “嗯?” 黑发青年再次发出警告。 “你误会了!我、只是、只是担心你的伤势,刚好我这里带了药箱,想、想帮你治疗一下。” 祁言酌说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不敢看黑发青年,像是害怕被吃了一样。 “不需要。” “可是。”祁言酌抬眼偷瞄了人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去,“可是我想帮助你,你要是信不过我,我把药箱给你就走。” 黑年青年没有立刻回答。 只随便吓唬一下,眼前的人就不敢看他,恐怕只是个弱不禁风的omega,应该伤不到他。 何况,谢瑾元现在需要救治,如果只是把药箱送过来,应该不会怎么样。 谢瑾元思索片刻,对祁言酌说:“你过来,放下药箱就走。” 祁言酌紧张地攥住衣摆,轻轻点了点头,“好。” 正文 第2章 祁言酌带了药箱,是留给自己用的,进来之前他就知道猎物不好惹,说不定会在打斗的过程中受伤。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这个alpha早在这之前就已经受伤了。 而药箱也在这个时候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祁言酌的脚步很轻,身子还微微颤抖,看上去像是紧张,像是害怕。 只有祁言酌自己才知道,他并非害怕,而是兴奋,想到这么强大的alpha马上就要沦为他的猎物,激动的身体都在发抖。 “给你。”祁言酌在距离谢瑾元几步的距离前停了下来,将药箱往他那一边推过去,“急救用的东西里面都有。” 谢瑾元并未放松警惕,仍紧紧盯着人不放,“你可以走了。” “哦,好的。” 嘴上答应着,但祁言酌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还有什么事?”谢瑾元问他。 “没、没什么。”祁言酌吓得往后退了一小步,“就是、就担心你的伤势。” 即便祁言酌是个毫无缚鸡之力的omega,但谢瑾元也不会轻信于人,他不相信世上会有平白无故的关心,何况他们只是第一见面的陌生人。 与其说是关心,不如说另有所图。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个荒废的星球,除了野兽,并没有活人,而这个山洞是这里极为隐蔽的地方,要不是将整片区域搜了一遍,绝不会发现山洞的存在。 而眼前这人,不但来到了这荒芜的星球,还发现了山洞,甚至还隐藏了气息,以至于谢瑾元没能及时发现他。 这样一个人,如果不是冲着他的来的,那还真没有别的解释。 只是对方派出一个柔弱的omega来是为什么? 是觉得自己伤势太重,一个omega就能解决? 还是有别的目的?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谢瑾元都不能冒这个风险,“不需要,你最好赶紧走。” 否则即便你是omega,我也一样会杀了你。 按照谢瑾元的做事风格,祁言酌现在已经去地下报道了。 谢瑾元从来不是一个心软的人,也没有一点圣母心,宁可错杀,也绝不会给自己留下一点安全隐患。 如今还没动手,一是因为他的伤势不适合动武,二是因为贸然杀人恐怕会引来敌人更疯狂的进攻,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大规模打斗。 把人吓唬走是目前为止最优的选项。 但祁言酌虽然怕他,却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可是我走了,谁来帮你处理伤口?” “皮外伤而已,不足为惧。” 谢瑾元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真实的伤势,也在提醒眼前这个人,即便我受伤了,一样能杀了你。 祁言酌可不相信只是皮外伤,这么重的血腥味,哪里是皮外伤能发出来的。 还有那浓度过高的信息素,不也证明着这个alpha伤的很重,已经重到无法控制信息素的地步了。 祁言酌用手指点点自己的胸口,小声说:“可是你这里,有好大一滩血,好像有个很大的口子,要是不及时处理,恐怕会有危险。” 胸口的伤的确是致命伤,要不是自己身手好,避开了,恐怕早就死了。 这人能把他的伤势说的那么清楚,很难不怀疑就是对方派来的人。 可如果是对方派来的人,说出伤口的位置就等于暴露了身份,这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管为什么,谢瑾元可不敢轻易试探,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把人赶走,然后赶紧治疗,又筹划后续的事情。 “这点小事我自己可以,外面不安全,你还是快点回家。” 可笑,整个星球都是祁言酌的,要说不安全,也该是这个带伤的alpha不安全。 不过祁言酌不准备这么快撕破脸,他不想捕捉伤残的猎物,这样会很无聊。 又或者,对于伤残的猎物,有另外的捕猎方式。 “我迷路了。”祁言酌低着头,有些焦灼的说:“找不到星舰在哪里。” “这不是我该考虑的事,我只知道,你如果再不走,我会杀了你。” “啊?”祁言酌被谢瑾元直白的话吓得不轻,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嘴唇也在发抖,却还是勇敢地质问:“我好心救你,你为什么要杀我?” 祁言酌演技太好,看不出一丝表演的痕迹。 惊吓是本能的反应,不像是装的。 不过一个omega害怕alpha是不用装的,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但怎么能因为这个就判定这个人不是敌人。 “我不需要你救,只要你听话,我就不会杀你。” 要听话的是你才对啊。 这么有趣的猎物,祁言酌可是越来越喜欢了啊。 “不行,我不能见死不救,你想杀我就杀好了,今天我一定要救你!” 祁言酌说完死死地咬着下唇,害怕的同时又透着坚定的决心。 就像是医生看到病人,即便危险重重也要救下病人的决心。 谢瑾元内心难得有了一丝松动,“你是医生?” “不是,但我会一些急救的技能,你虽然表现的云淡风轻,但是我知道,你的伤势并没有你说的那么轻松。” 祁言酌难得不害怕的看着谢瑾元,语气是雷打不动的坚定,“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会觉得我要害你,但是我发誓,我绝对没有什么坏心思,我只是想救你,即便你不相信我,我今天也必须救你。” 祁言酌说着就往前跨了一步。 谢瑾元迅速掏出枪支,在祁言酌走过来的同时,已经用枪口抵住了他的眉心。 祁言酌举起双手,红着眼眶,“要杀我,也等我帮你处理好伤口再杀。” 谢瑾元手腕用力,冰冷的枪口往前推了一点,硌得脑门生疼。 低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杀意,似乎只要祁言酌再上前一步,枪的主人就会扣下扳机。 “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我是真的想救你。” 祁言酌额头用力向前,用力抵住枪口,就像是即便谢瑾元收手,他也会用额头追着枪口去一样。 “不管你信不信,今天我必须救你。” “别动!”谢瑾元发出警告:“你再上前,我就开枪。” 谢瑾元说着唬人的话,实则心慌不已。 他手里这把枪早就没了子弹,只是一个唬人的工具罢了,即便他扣下扳机,也打不死人。 要是被发现枪里没有子弹,局面会更难控制,如今他只希望祁言酌能知难而退。 可事实是,祁言酌并没有一点后退的意思,竟还大着胆子把手伸向他的胸口。 谢瑾元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我再说一遍,赶紧滚。” 祁言酌不为所动,“我也再说一遍,我今天必须救你。” 谢瑾元竟被一个omega逼到如此地步,杀他还有一线生机,不杀,就会彻底落入他的手中。 谢瑾元飞速地权衡着一切,又迅速做出抉择。 他松开五指,手枪落地,然后迅速翻转手腕掐上祁言酌的咽喉。 与此同时,祁言酌已经撕开了谢瑾元胸前的衣服,拿着一个瓶子对准他的伤口。 谢瑾元手指发力,紧紧掐着祁言酌的脖子,“我不管你想干什么,现在都结束了,你,可以死了。” 祁言酌被掐的双颊涨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抖个不停地手还在往谢瑾元伤口上撒药。 用近乎气音的声音说:“这是麻药,五分钟后记得缝合伤口,针线,还有其他工具都在药箱里……” 在祁言酌断气前,谢瑾元松开了他,“你拿什么证明?” 祁言酌大口喘着气,吸入几口氧气后,脸上终于恢复了些许血色。 他没有回答谢瑾元的问题,而是掏出一把尖刀,在手臂上划出一条长长的口子。 谢瑾元还没搞懂他要干什么,就见他把刚才撒在谢瑾元伤口处的药粉撒在了自己的伤处。 伤口又长又深,祁言酌皱着眉,咬着牙说:“现在可以信我了吗?” 说着又把药箱里的药翻出来撒在伤口处,“要是有毒,我会先死。” 这还不足以让谢瑾元相信祁言酌的动机,不过至少知道了药是可以用的。 “把治疗伤口的药给我,然后你可以走了。” “我帮你缝好伤口再走。” “不需要。” 没杀人已经是谢瑾元最大的让步,他不会蠢到把自己交给一个疑点重重的陌生人。 “你还是不相信我?” 谢瑾元没说话,但祁言酌已经得到了答案。 “好,那我再证明给你看。” 祁言酌说着就要再次用尖刀刺向自己,然后再现场表演自己的缝合技术,让谢瑾元彻底打消疑虑。 谢瑾元知道,即便祁言酌真的这么做也只能证明他会缝合,并不能证明他不会害自己。 这种无用功不做也罢。 但这人极为难缠,赶又赶不走,与其跟他耗着,不如赌一把。 只不过,不能将胸□□给敌人。 谢瑾元身上除了胸口还有别的伤,刚好腿上就有一处。 他握住祁言酌的手腕,“证明自己还有别的办法。” 谢瑾元把腿露出来,一把扯开大腿的布料,“缝好这个,我就信你。” 谢瑾元右大腿根部有一个很大的创口,这也是他一直坐着不愿意打斗的原因。 祁言酌看着那鲜红的创面,突然就停止了动作。 “不愿意?” 低沉的嗓音响起。 祁言酌实在好奇,谢瑾元是怎么伤到这里的,再往上一点就是…… “不是。” 废话,当然不愿意,祁言酌再疯也不想去摸一个alpha的大腿根部,等一下低头缝针,看上去就像是他在给他口。 “我只是觉得比起这里,你胸口的伤应该更需要救治。” “这么说你是不愿意了。”谢瑾元曲起腿,“那么你可以走了。” 走? 马上要到手的猎物,怎么能走? 祁言酌可不会被这点挫折就打倒。 更兴奋了。 “好,请你把腿伸出来,我们速战速决。” 正文 第3章 谢瑾元的大腿紧实有力,即便被鲜血染红,也隐约能看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祁言酌找了一块石头垫在谢瑾元腿下,自己则跪坐他的身旁。 “消毒会有点疼,忍着点。” 祁言酌说这话就是看不起谢瑾元,他被重伤成这幅模样都没有哼过一声,区区消毒又怎么能难得到他。 不过他不做口舌之争,点头示意祁言酌快点。 祁言酌从药箱里拿出一把剪刀,把谢瑾元本就残破不堪的裤子剪开。为了方便缝合,还把膝盖以上的布料全部剪了下来,只留着堪堪能够遮住那处的那点布料。 对此,谢瑾元没有什么意见。 很快,消毒水就洒了上来,猩红的血水顺着腿部流下染红了下面的石块。 谢瑾元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冲洗过后,伤口的情况一览无余。 祁言酌用帕子擦掉大腿周围的血水,顺手把帕子塞给谢瑾元,轻轻啧了一声,“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谢瑾元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在他看来就是皮外伤,即便不缝合,以他S级+的体质,也会慢慢愈合。 缝合不过是加快伤口恢复的速度罢了。 “你只管做,其余的不用多想。” 谢瑾元给祁言酌底气的同时也在警告他,不要玩什么小动作。 祁言酌给伤口撒上麻药,然后就开始准备缝合的工具。 几分钟后,麻药生效,祁言酌就开始缝合。 祁言酌的麻药效果很好,谢瑾元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一般来说,局部麻醉不可能做到完全没感觉,或多或少还是会有一些知觉,至少针尖刺入皮肤的时候还有会有被刺中的感觉。 而祁言酌的麻药,竟然让谢瑾元感觉腿不是自己的,就像是受伤那个部分已经从自己身体脱离一样。 不禁让谢瑾元好奇起这药的出处,“你的麻药在哪里买的?” 祁言酌认真地缝合着伤口,并没有抬头看他,“不是买的,是我自己做的。” 祁言酌说的是实话,这药确实是是他自己做的。 他是皇子皇女里最小的一个,继承人永远轮不到他头上,所以他不用像别的皇子那样要背负着皇室的一切,只需做一个自由自在的皇子。 大把的空余时间祁言酌也没有浪费,而是喜欢捣鼓这些东西,研究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麻药,也比如给雄狮吃了伤口马上就能愈合的药丸。 就连缝合伤口也是他生活的调味剂。 不过平常缝合对象是动物,所以,这是他第一次给人做缝合手术,只是他学习能力极强,人与动物也有很多相通的地方,做起来没有一点违和感。 以至于谢瑾元在短暂的怀疑后,还是选择相信了他的说辞,这也让谢瑾元开始重新审视祁言酌的身份。 “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你指的是来这个星球,还是这个山洞?” “都有。” “来这个星球是旅行,来山洞是误打误撞。”祁言酌说出了早就想好的说辞,“我早就说过,我迷路了。” 尽管如此,谢瑾元还是不相信祁言酌,“这是一颗荒废的星球,没人会选择这里作为自己的目的地。” “可我是旅人,没有我不想去的地方。” “一个旅人,未免会的太多。” “你指的什么?缝合还是制药?” “都有。” “这很奇怪吗?”祁言酌反问:“这难道不是一个旅人该具备的素养吗?四处游荡,要是不会这些,恐怕早就死了一百次了。” 确实,一个旅人在外,不会这些的话发生意外就无法自救。 但还不能打消谢瑾元的疑虑,“在这荒无人烟的星球,看到一个受伤的人,你不觉得奇怪?” “不啊。”祁言酌摇头,“旅人什么没见过,再说了,我能来这里,你为什么不能来?” “至于受伤嘛,出门在外,谁还不会受点伤啊。” “这么说,你进来之前,并不知道这里有人?” “进来之前不知道,进来后就知道了,因为我闻到了信息素的味道。” 谢瑾元是何等聪明的人,要是说谎一定会让他起疑,祁言酌*只能实话实说,再把自己的动机合理化。 谢瑾元释放信息素的确跟受伤有关,但绝不是因为受伤无法控制信息素,而是想通过信息素来警告那些试图进来的人,高等级的信息素,就是最大的威慑。 不过好像眼前这位不受信息素的影响。 “那你应该清楚,我不是一个可以随便招惹的人。” “可不是,通过信息素来判断,你是一位等级很高的alpha。”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进来?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怕,但是比起害怕,我更好奇里面的情况,好奇为什么会有高等级的alpha在释放信息素。”祁言酌对着谢瑾元笑了一下,“这就是旅人最大的特质啊,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对好奇心的满足度在危险之上。” “嗯,事实证明,我来对了,如果我不来,就不会发现受伤的你,也就救不了你了。” 最后一句话祁言酌是用惋惜的口吻说出来的,像是没有遇到谢瑾元会是什么巨大的遗憾一样。 “你很喜欢救人?” “也不是吧,要看眼缘。”祁言酌给针线打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我觉得我们很有缘,才会冒着被杀死的风险救你。” 祁言酌欣赏着他的杰作,一条精致的蜈蚣,再配上一个蝴蝶结,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作品。 祁言酌没忍住,用指尖扫过他的杰作,他的动作又轻又柔,刚才还没有知觉的腿,突然感到有些痒。 谢瑾元不自在绷紧了身子,大腿内收肌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很疼?” 药效还没过,不可能有感觉,所以祁言酌很是惊奇。 “没有。” 谢瑾元自然不会将刚才那点异样说出来,“看你缝好了,试试腿部的机能还正不正常。” “没伤到肌腱,不会有问题。” “嗯。” 祁言酌对着谢瑾元眨眨眼,笑着说:“这下可以相信我了吗?” 谢瑾元的疑虑已经打消了大半,但不代表他对祁言酌绝对信任,“看你表现。” “所以,我可以帮你缝合胸口的伤了吗?” 既然祁言酌真的会缝合,也没有表现出害他的举动,加上谢瑾元对他的身份也开始半信半疑起来,那么胸口的伤交给他缝合,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但胸口毕竟是个很危险的地方,谢瑾元不得不防。 “可以。”谢瑾元捡起地上的枪,枪口对着祁言酌,“不过在你缝合好之前,枪口会永远指向你。” “好啊。” 祁言酌知道,枪里没有子弹,否则为什么刚才谢瑾元动真格的时候不是直接击穿他的脑袋,而是选择用手呢? 开枪应该比上手更快更省力。 除非,谢瑾元不是真的想杀死他。 不过,这种可能是完全不会有的,祁言酌不相信谢瑾元会放过一个试图对他图谋不轨的人。 况且,刚才,谢瑾元是下了死手的。 有趣,实在太有趣了。 祁言酌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在谢瑾元看不见的地方,祁言酌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衣服被剪开后,露出了谢瑾元紧实而又饱满的胸膛,alpha的胸肌如所想的那般,大而不显得浮夸,刚刚好。 不过祁言酌没心情欣赏这些,他对猎物不感兴趣,他要的只是让猎物不好过,否则为什么不把那种吃了伤口就会愈合的药丸给谢瑾元,而是要浪费精力帮他缝合伤口呢? 整个过程,谢瑾元的枪口就没有放下来过,神经也崩得紧紧的,要是祁言酌做出什么对他不利的举动,他会在祁言酌害他之前杀了他。 好在祁言酌没有多余的动作,利落地帮他缝合好伤口,伤口缝的很漂亮,不像是狰狞的伤疤,更像是精心制作的纹身。 祁言酌欣赏了一番,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终于完成了,这个位置距离心脏太近,我并不像我表现出来的那般轻松。” 这么说,祁言酌流汗不是因为害怕谢瑾元开枪,而是当心自己做不好? 谢瑾元放下枪,“辛苦你了。” “不辛苦。”祁言酌对着谢瑾元微微一笑,“身上还有别的伤口吗?我一并帮你处理了。” “不了,其他的都是擦伤,不用处理。” “嗯,好的。” 祁言酌也懒得伺候了,他可不想做那种没有难度的清洗工作,“如果你有需要,随时叫我。” “还不走?” “什么啊,刚利用完我就要赶我走?”祁言酌抱怨:“不让休息吗?” “随你。” 祁言酌收好工具,跟谢瑾元并排坐着,“能问问你叫什么名字吗?” 谢瑾元还拿不准祁言酌是否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他也不会主动暴露,“元瑾。” 祁言酌自然也不会蠢到自爆身份,“嗯,我叫严酌。” “嗯。” “那我叫你名字还是?哦,对了,你几岁?” 年龄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谢瑾元如实说:“28。” “哦,那我叫你瑾哥哥,可以吗?” 祁言酌的声音又轻快又好听,敛拔弩张的氛围似乎随着这几句话消散了些,谢瑾元不知不觉中就放松了警惕,但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祁言酌就当他默认了,开始拉进他们之间的距离,“我18,今天刚好是我的生日。” 谢瑾元没想到一个陌生人会跟他说这些,有些诧异,但没表现出来,“哦,那祝你生日快乐。” “嗯,谢谢瑾哥哥!” “不客气。” 一句随口就来的祝福而已。 “那瑾哥哥能不能看在我辛苦帮你缝合伤口的份上,送我一份生日礼物?” 才第一次见面就要礼物,着实有些不要脸,但人家毕竟刚帮了他,也不该撕破脸,“可是我什么都没准备,你说想要什么,之后补给你。” “我要的东西很简单,瑾哥哥现在就能给。” “你先说是什么?” 祁言酌眼神无意间扫过谢瑾元的腺体,眼底透着癫狂。 他原本是打算用陪着谢瑾元玩玩,然后用别的方式折磨他,但是就在刚才他改主意了。 侮辱一个alpha,最好的方式就是刺穿他的腺体,然后注入自己的信息素,让他臣服。 这可比别的玩法有趣多了。 “好啊,我这就说给瑾哥哥听。”祁言酌朝谢瑾元招招手,“瑾哥哥过来一点,我悄悄说给你听。” 谢瑾元想着人也耍不出什么花样,于是就听祁言酌的朝他靠过去。 谢瑾元靠过去的同时,祁言酌一把锁住谢瑾元的脖子,直接刺穿了他的腺体。 正文 第4章 alpha的腺体就不是用来咬的,祁言酌费了很大的劲才将谢瑾元的腺体刺穿。 信息素注入的时候,祁言酌能感受到手下的人在疯狂挣脱,但祁言酌毕竟也是S级的alpha,他手里的猎物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逃脱的。 即便那个是S级+的谢瑾元。 alpha之间的信息素会互相排斥,只是释放一点就不会好受,别说是被强行注入体内。 两股力量在谢瑾元体内疯狂的搏杀,一时间竟分不清究竟那股力量要更强一些。 谢瑾元额角青筋暴起,双眼猩红,周身透着暴戾的气息,恨不得将罪魁祸首碎尸万段。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没有人敢这么觊觎他的腺体,如今不但有人做了,对方还是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omega。 看似柔弱的人力气竟比想象中大很多,勒着谢瑾元脖颈的手臂肌肉绷紧,爆发出意想不到的力量,将谢瑾元死死禁锢在原地。 祁言酌也就是占了谢瑾元受伤的便宜,否则他未必能将人逼到这番境地。 胸口和大腿这两处伤势最严重的地方,刚被缝合好,按理说应该比之前好很多,即便牵动肌肉的力量,也不会让伤口恶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谢瑾元反而觉得使不上力来。 要不是这样,他绝对不会被人按着咬腺体。 腺体可是alpha的禁忌,除了自己和伴侣是不会让别人触碰的,更遑论是被咬。 谢瑾元一定要杀了这人,这是他侮辱自己该付出的代价。 信息素的冲撞还在持续,谢瑾元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作为alpha的暴虐基因被刺激的占据了身体的主导权。 他捡起刚才祁言酌用来刺伤自己的那把尖刀,毫不犹豫地刺向了自己的左腿。 疼痛让他清醒了许多,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浓烈的杀意。 谢瑾元拔出尖刀,直接扎进祁言酌的腰侧。 “唔……”疼痛让祁言酌暂停了一秒,之后便是更猛烈的信息素输入。 进入体内的信息素似乎比刚才更霸道了,恨不得将他体内的信息素都挤出去,然后又取而代之。 而属于谢瑾元的信息素也不甘示弱,努力与之厮杀,抢夺着身体的归属权。 两股力量快要把谢瑾元撕扯开了,他难受得仰起脖子,嘴里不自觉地发出一声闷哼。 这一声取悦了祁言酌。 原来一个alpha也可以发出这种声音,真是令人心情大好。 要是alpha能彻底臣服,或许他可以少玩他一下。 可祁言酌想错了,这么做换来的不是谢瑾元的臣服,而是他的报复。 谢瑾元手臂用力,又将刀尖往里推了一些,尖刀大半没入祁言酌的腰侧,鲜血顺着刀身不断往下流淌,染红了他的衣摆。 一时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味道,这味道几乎要将烈酒味掩盖。 这是祁言酌信息素的味道,甜甜的蜂蜜味。 味道虽甜,却是带刺的,甜腻的蜂蜜正在不断绞杀着烈酒,信息素的博弈从体内延伸到体外。 标记的时候祁言酌都没有漏出一丝信息素,而现在却像风一样席卷着周遭的空气。 祁言酌生气了,因为谢瑾元刺伤了他。 同时也更兴奋了,这样的猎物他还是第一见,也只有这样的猎物才配得上他好好跟他玩。 祁言酌退出标记齿,一个翻身跨/坐在谢瑾元身上,手肘抵着他的咽喉,把人按在石壁上,“瑾哥哥好狠的心,竟然这样对我,刀尖刺得我好疼。” 祁言酌说着红了眼眶,像是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样。 “你咬我的时候就该想到会这样,这样的惩罚已经很仁慈了。” “是吗?那瑾哥哥要是不仁慈的话会怎么惩罚我呢?” 受信息素的影响,谢瑾元对着这个罪魁祸首竟有些下不去死手,他内心烦躁无比,面上却不漏痕迹,“滚开。” “这么快就恼羞成怒了。”祁言酌动了动腰,让刀尖又往里推进几分,“伤人的可是你,我都没有生气,瑾哥哥怎么就先气起来了?” 祁言酌失血过多,脸色有些苍白,说话也显得有些无力,加上信息素的加持,竟让谢瑾元生出一丝几不可查的愧疚。 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怎么能欺负小朋友呢? “别动。”谢瑾元警告,“再动刺穿的就是内脏。” 祁言酌松开手肘,双手撑在谢瑾元肩上,笑着说:“瑾哥哥是在心疼我吗?” 在祁言酌的引导下,谢瑾元竟真的闪过一丝这种荒谬的想法,不过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并没有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 但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两人之间的氛围虽剑拔弩张,但姿势却过于暧昧了些,祁言酌只要再往前一点,两个人就会紧紧贴在一起。 谢瑾元利落地抽出尖刀,用力推开祁言酌。 祁言酌跌坐在地,单手捂着他的伤口,鲜血染红他的五指,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整个人苍白无力,有种脆弱到不堪一击的感觉。 谢瑾元的杀心瞬间降了大半,“快滚,饶你不死。” 祁言酌唇色发白,无助地看着谢瑾元,“可是我好疼啊,伤口还在流血呢。” “那是你的事情。” “瑾哥哥好无情啊,刺伤我不帮我包扎就算了,还要赶我走,唯一的药箱给了你,我要是走了,这伤岂不是要了我的命?” 谢瑾元做了最大的让步,“拿着药箱赶紧滚。” “谢谢瑾哥哥。”祁言酌颤颤巍巍地战起来,“你是世上最好的人。” 放祁言酌走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如果再听祁言酌蛊惑下去,恐怕谢瑾元又会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举动,于是他下发最后的通牒,“五秒内在我眼前消失,否则,死。” “我这就走。”祁言酌说着就去拿谢瑾元旁边的药箱。 祁言酌能拿了药箱就走就再好不过,alpha不能被标记,体内的信息素让他难受一下也就好了,谢瑾元就当被狗咬了一口,也不想再去牵扯更多。 然而,祁言酌要是乖乖听话走了就不是祁言酌了,他用捡药箱这个假动作迷惑了谢瑾元,然后再调转方向朝他扑过去, 这一次的目标和上次一样,是谢瑾元的腺体。 今天必须让人臣服,让谢瑾元跪在他的脚下,对他俯首称臣。 祁言酌今天,必须征服这个强大的alpha。 不过有了上次的教训,谢瑾元时刻防着祁言酌,人还没碰到他的腺体就被按在了地上。 谢瑾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瑾哥哥误会我了呢。”祁言酌一点也不慌,“我只是想跟你道个别。” “你道别的方式就是攻击我的腺体?” “瑾哥哥误会了,我只是想跟你来个告别前的拥抱。” 祁言酌的话,谢瑾元一个字也不信,这个人一直觊觎他的腺体,那么也该让他尝尝腺体被刺穿的滋味。 祁言酌想借此羞辱他,那他也一样可以用这种方式羞辱祁言酌。 但,祁言酌可不是省油的灯,他预判了谢瑾元的动作,就在谢瑾元低下头的时候用额头撞向了他的。 在谢瑾元的注意力被额头吸引过去的时候,祁言酌从他手下逃脱,然后又向人扑了过去。 祁言酌再次调换了两人的位置,再次骑在了谢瑾元身上。 谢瑾元一个鲤鱼打挺,把祁言酌从他身上摔下去,祁言酌站起来又袭向谢瑾元。 两人就这么扭打在了一起。 祁言酌顾不上腰上的伤,谢瑾元顾不上一身的伤。 短短几分钟,洞内被甜腻的蜂蜜味,烈酒味以及浓烈的血腥味侵染得不留一丝缝隙。 两人打了几个来回,谁也没在谁手里讨到任何好处,还加深了身上的伤。 祁言酌的腰伤没有经过处理,失血量过大,加上伤口感染,脸上已经血色尽失,较之刚才又脆弱了几分。 谢瑾元也没好到哪里去,全身都是擦伤,没一处好的。 几个回合下来,两人也已精疲力尽,一人靠坐在一边,眼神死咬住对方。 祁言酌伸手从不远处的药箱里捞出一个药丸塞到嘴,片刻后,腰侧的伤口竟慢慢愈合了。 不仅如此,手臂上被他自己刺伤的口子也恢复如初了。 纵使谢瑾元是见过世面的,但也惊叹于这药丸的效果。 什么药才能让如此深的伤口在短时间内愈合? 祁言酌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种药丸? 还有,如果祁言酌恢复了,他还可能是他的对手吗? 谢瑾元飞快地思考着破解死局的方法,他想到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跟祁言酌同归于尽。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杀了他再全身而退的可能性不大,但同归于尽对谢瑾元而言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祁言酌好像没有按套路出牌,而是举起手说:“我投降,申请休战。” 祁言酌耍的手段太多了,一句休战就想让谢瑾元相信是不可能的。 低沉的嗓音从对面响起:“现在走还来得及。” 谢瑾元的警告,祁言酌是不带怕的,现在他掌握着绝对的主导权,谢瑾元的生死也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但不想这么快就把人杀死,他还没玩够。 “瑾哥哥,我是真的想休战,哦,不,我从来没想过要与你为敌。” 谢瑾元警告:“别在往前走了。” 祁言酌捏着一个药丸,在谢瑾元面前晃了晃,“瑾哥哥只要吃下他,就会像我一样,马上就能好起来。” 不得不说,这可药丸对谢瑾元的诱惑力很大,要是真的能吃下,他的伤就会迅速恢复,他就可以马上离开这里,去找其余人汇合,还能按时抵达曦阳帝国。 但是祁言酌太过狡猾,不可能轻易把药给他。 不过,这药丸,谢瑾元势在必得。 “我怎么知道你给我的就是那种药丸,万一是毒药呢?” “瑾哥哥不相信我?” 谢瑾元没说话。 “也是,瑾哥哥怎么会相信我呢,不过,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怎么证明?” 祁言酌从药箱箱底翻出一把枪,拆开弹夹给谢瑾元看,“瑾哥哥可以用枪指着我,直到我把药送到你手里。” 谢瑾元接过祁言酌扔过来的枪,“这只能证明你会把药送到我手里,不足以证明药是对的。” “这好办,瑾哥哥让我过去,我自会证明给你看。” 谢瑾元用枪口对着祁言酌,“你最好别耍花招。” 祁言酌举着手走到谢瑾元面前,蹲下去,“我这就证明给瑾哥哥看。” 他把药丸塞进自己嘴里,“我替瑾哥哥试试药。” 谢瑾元正对祁言酌这一举动感到疑惑的时候,祁言酌往前,唇贴上了他的。 祁言酌舌尖轻轻用力,把嘴里的药丸渡了过去。 正文 第5章 药丸到了谢瑾元嘴里,祁言酌没有忙着往里送,而是咬下一角,再探出舌尖将它往里送。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谢瑾元还在状况外,祁言酌就用药丸破开了他的牙齿,将药丸送入了他的口中。 送进去后,祁言酌将舌头退出来,喉结混动,那一小块药丸就被咽了下去。 “瑾哥哥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吗?” 谢瑾元的舌尖还在发烫,刚才祁言酌送药丸的时候不小心触碰了一下,虽然只是一下,但存在感极强,想忽略都不行。 “这样还不能证明自己吗?”祁言酌像个没事人一样说着,就像刚才用嘴渡药的人不是他一样。 “还是说,瑾哥哥咽不下去,需要我帮你?” 祁言酌说的帮,定然不会只是一般的帮,这一点谢瑾元是知道的。 既然已经试过药,那就可以放心服下,谢瑾元将药丸咬碎,囫囵咀嚼了几下就咽了下去。 很快,他的伤口就愈合了。 “看吧,我没有骗你。”祁言酌语气轻快地说:“我可是亲自帮你瑾哥哥试过药的啊。” 谢瑾元听出来了,祁言酌在邀功。 但他试药的方式未免有些奇怪。 谢瑾元问:“你经常这么帮人试药?” “怎么可能,这可是我第一次帮人试药。” “第一帮人试药就这么……”谢瑾元想了想,用了一个比较合适的措辞,“这么奇特?” “啊?有吗?” 祁言酌当然知道这方式奇特,因为他就是故意的,被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亲,一定很恶心吧? 祁言酌也觉得恶心啊,不过为了让谢瑾元不好过,恶心一点好像也没什么。 但是,感觉也没想象中的那么糟。 谢瑾元的嘴看着硬,亲起来很软。 “可是除了这个办法,我想不出别的能让瑾哥哥相信我的办法了啊!” 说的这么委屈,就像被占便宜的是他一样。 不过谢瑾元倒也不是很在意,即便这是他的初吻。 不是因为对方是祁言酌,而是他根本就不在乎初吻。 别说初吻,就算初夜他也不在乎,身为国王,他的使命就是跟合适的人□□,然后繁衍后代继承王位,对方是谁,好像也没有什么差别。 经过这小小的插曲,两人之间的战争也算是告了一个段落。 “这样的药丸你有很多?” 谢瑾元对祁言酌的药丸很感兴趣,如果能从他手里面弄到一些,那么对于他的国家来说,会有很大的帮助。 “不多,不过瑾哥哥要是想要,我可以帮你做。” “是吗?” 这么轻易就答应帮忙,未免有些奇怪,“你不问问我要拿去做什么?” 祁言酌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这药丸除了能救命还能干什么?瑾哥哥总不能是拿着去害人吧?” “为什么帮我?” 祁言酌歪了歪头,说:“瑾哥哥要听实话吗?” 谢瑾元倒是想听,但祁言酌未必会说实话。 “当然。” 祁言酌握住谢瑾元的手腕,把枪口重新瞄准自己,“瑾哥哥想听,我就说给你听,要是瑾哥哥不相信,可以开枪杀了我。” 谢瑾元把枪抵上祁言酌的胸膛,“洗耳恭听。” “我喜欢你。” 毫无征兆的,祁言酌就说出了这句话。 谢瑾元微怔了一秒,食指搭在扳机上,“又在耍什么花招?” “我没有。”祁言酌动情地说:“我是真的喜欢瑾哥哥。” 祁言酌说喜欢谢瑾元? 真是可笑,他们才第一次见面。 “瑾哥哥不相信我吗?”祁言酌有些受伤,“还是说,你觉得我一个alpha喜欢alpha很变态?” 是啊,祁言酌是alpha。 就因为他的长相柔和,说话声音也很轻快,又表现出害怕的样子,才会让谢瑾元误以为他是omega,才会放松警惕,被人咬了腺体。 祁言酌温顺的皮囊下,是一头凶狠的野兽,是一个黑的发亮的心。 但谢瑾元不打算拆穿他:“不会,我不觉得AA恋有什么问题,性取向不该沦为别人的笑柄。” “这么说瑾哥哥是相信我了?” 祁言酌看着谢瑾元的眼神充满期待,就像是真的为此高兴一样。 可惜谢瑾元不是傻白甜,不会因为这样一句话,这么一点表情就相信他说的话。 祁言酌会这么做,一定是另有所图。 但谢瑾元现在基本可以确定,祁言酌跟那些追杀他的人不是一伙的,应该只是一个路过这里的人。 或者说,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只是一个单纯的旅人,不小心遇到了谢瑾元,然后又救了他。 只是他救人的目的,和他的所作所为,绝对不是因为喜欢他。 而是因为,这个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旅人之所以四处游历,就是觉得现有的生活无聊,如果一个旅人游历了很多地方,恐怕也会觉得只是游历很无聊,那么就会想一些别的玩法。 而谢瑾元就是祁言酌的新玩法,他想用情感打动谢瑾元,让谢瑾元沉沦,再把人踢开,想让谢瑾元饱受爱情的苦楚。 但祁言酌算盘打错了,谢瑾元这一生不会有爱情,不可能爱上任何人 谢瑾元还有很多地方用得着祁言酌,所以并未说破,他放下枪口,“我也想相信你,但是你的所作所为与你的说辞相悖,这样的你,让我怎么相信?” “瑾哥哥指的是什么?是我咬你吗?” 提到咬腺体,谢瑾元又起了杀心,不是因为在乎这点贞洁,而是因为一个Aalpha被咬是莫大的屈辱。 但谢瑾元藏得很好,并没有表现出来。 祁言酌说:“我咬你是情难自禁啊!我喜欢你,瑾哥哥的信息素那么浓,我是一个正常的alpha,闻到自己喜欢的人的信息素怎么还会把持得住?” “再说了。”祁言酌有些委屈,“瑾哥哥答应要送我一份礼物,我才咬你的。” “瑾哥哥要是不高兴,那让你咬回来!” 祁言酌说着就把腺体暴露在谢瑾元面前。 谢瑾元不是疯子,不会被狗咬了就要咬回去。 “不需要。” “哦……”祁言酌拉好衣领,“这么说瑾哥哥已经不生气了吗?” “嗯。”谢瑾元温柔地说:“小酌,你是真的喜欢我,对吗?” 祁言酌乖巧地点头,“嗯,很喜欢,很喜欢。” “那为什么一开始不把那种药丸拿出来,小酌要是早点拿出来,瑾哥哥就不用受这么多的苦。” “瑾哥哥真是误会我了,你要是想要,多少我都给你,但是这种药不能随便吃。” “为什么?” “这种药虽然药效很强,但是副作用也很大。”祁言酌说:“吃了会损伤精神力,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会拿出来给瑾哥哥吃。” 这种药丸是祁言酌无聊的时候研制出来的,药效奇特,但副作用极大,对精神力的损伤是不可逆转的,所以这种药丸是拿给动物吃的。 当然星落的部队里也准备了一些,是为以后可能要上战场的士兵准备的,即便到了战场,也只会在关键时刻才拿出来用。 星落对这种药的管控是很强的,一般人根本拿不到,只有祁言酌这种发明人才可以拿来撒着玩。 而今天是他第一次吃这种药丸,要不是被谢瑾元逼到这种地步,他绝不会贸然吃下去。 当然,一开始不拿给谢瑾元绝不是因为当心副作用对他不好,而是不想人家好这么快。 刚才之所以又给他,是因为这家伙害他吃药,害他精神力受损,那么他也该得到同样的待遇。 “不过瑾哥哥放心,只是吃了一颗不会太大影响,除非你的等级很低,可是能跟我打成平手,信息素又能在我的绞杀下还能与之抗衡的,等级绝对不会比我低。” “瑾哥哥跟我一样,是S级alpha吧?” 难怪,祁言酌在谢瑾元信息素的威压下还能对他做出这些事,这也就说的通了。 只是谢瑾元并非只是S级,而是S+级。 不过他的+并不是因为信息素,而是体能值,他的体能值比S级高出一点,所以综合等级判定为S+级。 不过这些祁言酌都不需要知道,“是,那小酌还会喜欢我吗?” “喜欢,不管瑾哥哥什么样我都喜欢!” “那小酌能不能帮瑾哥哥一个小忙吗?” “好啊,只要我能做到,就一定会帮瑾哥哥。” “不难。”谢瑾元摸了摸祁言酌的脸颊,“小酌能把你的星舰借给瑾哥哥用用吗?瑾哥哥需要星舰去一个该去的地方。” 祁言酌感觉自己被算计了,他表明心意是为了恶心谢瑾元的,不是为了把东西借给他。 “可是我迷路了,找不到星舰在哪里。” “没关系,我可以陪你一起找。” “好啊。”祁言酌笑笑:“跟瑾哥哥一起,肯定很快就能找到的。” “这么说,小酌是答应帮瑾哥哥的忙了吗?” “当然。” 这个人竟然敢算计到他头上,祁言酌倒要看看,谢瑾元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乐意效劳。" “只是瑾哥哥能不能告诉我你要去哪里?去干什么?” 这家伙防备心挺重,谢瑾元说:“你是怕我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连累你?” “不是。”要真是见不得人的勾当那就更好了,祁言酌可是很期待呢,“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会提前做一些准备。” “你很在行?” “没有啊,我是良好公民,不过为了瑾哥哥,我什么都可以做。” “小酌真乖。”谢瑾元摸了摸祁言酌的头,“不过小酌想多了,瑾哥哥做的是正经生意。” “那为什么瑾哥哥还会受这么重的伤?” “当然是因为瑾哥哥遇到了星盗,被抢了东西,还跟我的手下走散了。” “这样啊。” 真是太有趣了,“那瑾哥哥是要用我的星舰去跟手下汇合吗?” “嗯,小酌真聪明。” 祁言酌用头蹭了蹭谢瑾元的手掌,“那我跟瑾哥哥一起去。” “小酌是怕我不还你星舰吗?” “当然不是,我要去保护瑾哥哥啊!” 正文 第6章 祁言酌通知卞晨和卞朝把星舰藏到猎场的某一处,不要藏得太明显,还不能告诉他具体位置在哪里。 酌:认真一点藏哦,要是让我太容易找到可就不好玩了哦。 卞晨:殿下为什么突然要把星舰藏起来?是遇到什么好玩的了吗? 酌:当然。 卞晨:我也要玩,殿下带上我! 酌:这次不行,下次再带你,记住一定要藏好哦。 卞朝:好的,殿下,一定不辱使命。 酌:藏好星舰后你们自己重新弄一艘,悄悄跟在我们身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现。 卞晨:好耶!我们这是要去别的地方玩去了吗? 酌:对哦,晨啊,这次一定要好好玩哦! 卞晨:我已经开始兴奋了呢,跟着殿下真是太幸福了! 酌:去吧,我们马上就出来了,出来还没藏好就不带你玩了。 祁言酌发完最后一条消息就收起光脑,从石头背后出来。 “瑾哥哥,我方便完了,可以走了。” “好。”谢瑾元说:“你还记得你是从哪里来的吗?” 祁言酌摇摇头,“不记得了。” “不记得也没关系。”谢瑾元温声说:“我们慢慢找就好。” “好的,瑾哥哥。” 谢瑾元原本是不打算带着祁言酌一起走的,他也不需要祁言酌的保护,最后之所以松口,是因为祁言酌说,如果他把星舰开走了,那他怎么办,难道要让他在这等死? 谢瑾元说到达目的地就会让人把星舰送到这里还给他,他要去的地方不远,很快就能回来。 但是祁言酌以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很危险为由,拒绝了他的提议,并保证把谢瑾元送到目的地就会离开,绝对不会窥探他的隐私。 两人争执了几个来回,谢瑾元终于松口让祁言酌跟着他,不过不是为了他的安全,只是担心把人逼急了连星舰都拿不到。 还有,祁言酌手里那种药丸,他需要弄一些回去,如果把人带在身边能够弄到配方就再好不过。 两人出了山洞,祁言酌就开始回忆来时的路,他随便指了一个方向说:“好像是从这边来的。” 反正他也不知道星舰被藏到了哪里,随便指一个方向应付一下谢瑾元。 谢瑾元也没得选,只能选择相信祁言酌,“好。” “如果我记错了,瑾哥哥会怪我吗?” “当然不会,小酌不是迷路了吗?这里找不到就去别的地方找。” 这里说是一个星球,其实小的要死,可能还没有银月的一个小镇大,一共就那么一点地方,就算是地毯式搜索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不过谢瑾*元还是得防着祁言酌,万一星舰里有其他人,到时候被围剿怎么办? 毕竟祁言酌刚才单独待了一会儿,他说是方便,可万一是叫援兵呢? 祁言酌想在谢瑾元身上找新玩法,但万一他的新玩法就是弄死谢瑾元呢? 疯子的想法总是在改变,不得不防。 “小酌真的是一个人来的吗?”谢瑾元像唠家常一样跟祁言酌说起同伴的问题,根本听不出来是在故意打听消息,“要不要联系一下伙伴,让他们来接你?” “我是一个人啊,瑾哥哥现在还不相信我吗?” “怎么会。”谢瑾元温和地笑笑,“我只是担心小酌把伙伴忘在这里。” 祁言酌上前一步,挽着谢瑾元的手臂,“我只有瑾哥哥一个伙伴。” 对于肢体接触,谢瑾元本能的想挣脱,他强行压下心里那点不适,没有拒绝祁言酌的动作,“嗯,小酌真乖。” 祁言酌挽着谢瑾元的右手,走路的时候裤子的布料会有意无意的擦到他的大腿,谢瑾元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小酌的星舰里应该有干净的衣服吧?” 因为缝合的缘故,谢瑾元右大腿和胸口都是漏着的,刚才没觉得有什么,现在跟祁言酌贴在一起觉得十分不自在。 祁言酌感受到了谢瑾元的变化,坏心眼地故意把手探到他的胸口处,“瑾哥哥是觉得伤口疼吗?是不是我没有缝好?” 祁言酌看伤疤就看伤疤,手指还状似无意地在那处紧实的肌肉上游走。 苏苏麻麻的痒意顺着胸口处蔓延,以至于让谢瑾元产生了一种被祁言酌摸遍全身的错觉。 他握住祁言酌的手腕,“小酌,我吃了那种药丸,伤口已经愈合了。” “啊,是哦。”祁言酌撇了撇嘴,“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嘛,谁让我喜欢瑾哥哥呢?” “所以你承认是在占我便宜?” “我没有!”祁言酌的耳根一下就红了,“我不是那种人!在瑾哥哥答应我之前,我绝对不会做出格的动作!” “嗯。”谢瑾元松手,“那小酌现在可以把手收回去了吗?” “哦,好的!”祁言酌羞愧地低下头去,“找到星舰,我一定给瑾哥哥找衣服换。” “就是,我的衣服瑾哥哥穿着合适吗?” “合适。” 祁言酌体型和谢瑾元差不多,衣服的大小也差不到哪里去。 “保险起见,我们还是比比吧。” 祁言酌松开谢瑾元,面对着他站好,然后扶着谢瑾元的肩膀把人转过来。 祁言酌抬起手在两人的头顶上比划,“咦,我们一样高唉。” 祁言酌手擦过谢瑾元头顶的时候,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嘴唇不经意间擦过谢瑾元的。 只轻轻一下,祁言酌就回到了原位,“瑾哥哥说的真准啊,我的衣服肯定合适你穿!” 明明刚占了便宜,祁言酌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哇,瑾哥哥要穿我的衣服了,真是幸福死了!” 不得不说,祁言酌的演技是真的好,要不是谢瑾元已经看穿了他的内心,还真会觉得祁言酌因为他要穿他的衣服而感到高兴。 只是这个人不是真的喜欢他,又为什么要有意无意地占他便宜呢? 祁言酌没想过要占谢瑾元的便宜,至少刚才那一下不是,是意外。 不过谢瑾元好像也没发现什么,毕竟那一下快的感觉都没有就已经结束了。 祁言酌再次挽着谢瑾元的胳膊,“瑾哥哥,我们继续吧。” 两人没找多久,就找到了事先藏好的星舰。 祁言酌向来低调,从来不用皇室专用的星舰,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利用星舰跟在谢瑾元身边。 星舰虽不是皇室专用,没有皇室的标志,但却足以彰显祁言酌的财富。 不过这也没什么奇怪的,祁言酌要是没点家底,也不可能出来做旅人,更不可能搞些常人搞不了的研究。 上了星舰,祁言酌给谢瑾元找了干净的衣服,两人简单梳洗了一番就开始赶路了。 谢瑾元现在的身份是曦阳帝国的富商,是做大生意的,中途遭到了袭击,所以要尽快赶回曦阳。 祁言酌对此深信不疑,他给卞晨他们发了消息就驾驶着星舰往曦阳帝国去了。 而卞晨他们还躲在猎场的某个角落,等着星落的人送星舰来。 卞朝给祁言酌发消息嘱咐:殿下万事要以安全为先,别只顾着玩,让自己陷入危险。 祁言酌回了句知道了就过去跟谢瑾元坐在一起。 “瑾哥哥,你休息一下,到了我叫你。” “不了。” 谢瑾元不敢睡,他不知道睡着后祁言酌会他做什么。 “哦,好吧。那我们来聊聊天?” “好。”正好谢瑾元想从祁言酌手里弄些药丸,“小酌说过会给我一些药丸,现在还作数吗?” “当然,不过我能问问瑾哥哥要药丸做什么?该不会是拿去卖吧?” 这种好东西谢瑾元怎么舍得拿去卖,他要拿回去留着以后给上战场的士兵用。 “小酌真聪明,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瑾哥哥如果要拿去卖,那我就不能给你了。” 谢瑾元自然知道为什么,这么厉害的药丸要是流通到市场上,势必会引起很多不良的纷争,很有可能多方势力为了一颗药丸搞得头破血流,甚至会引起社会恐慌。 而作为药丸的发明人,祁言酌更是面临着巨大的危险。 谢瑾元说:“之前还说只要我想要就给我,现在怎么还有了条件?小酌是不喜欢我了吗?” “喜欢!可是之前我不知道瑾哥哥是商人,所以才……” “你用不着紧张,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逼你。” “我不是不愿意,为了瑾哥哥我什么都愿意,但是瑾哥哥应该知道,这种药丸不该存在于市面上。” “嗯,我知道,那小酌能单独给我一些吗?我保证不会拿给其他人。” “当然可以,不过瑾哥哥要答应我,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以随便服用。” “好,我答应你。” 谢瑾元本来就不是拿来自己吃的,而是拿给研究院去研究,如果能研究出配方,那就再好不过。 要是研究不出来,那就把祁言酌绑回去,这种宝藏一样的人物就应该留在银月。 不过这些都是他回去之后才需要考虑的事,现在最重要的是到达曦阳,见到他们的国王。 “等到了目的地我就把药拿给瑾哥哥……” 祁言酌话音未落,星舰就被一股巨力撞了上来。 祁言酌为了维持爱慕者的人设,毫不犹豫地挡在谢瑾元身前,做出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然而撞击的冲击力太大,祁言酌刚站起来,一个踉跄就摔进了谢瑾元怀里。 正文 第7章 谢瑾元条件反射地接住祁言酌,柔软的黑发蹭上他的下颌。祁言酌的鼻尖埋在谢瑾元的颈间,呼出的热气全部洒在他的身上。 谢瑾元单手扣着祁言酌的腰,另一只手掏出了枪,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我的星舰没那么脆弱。”感受到谢瑾元的动作,祁言酌轻笑一声:“他们进不来。” 谢瑾元是从刀尖上坐上的皇位,经历过无数次追杀,防备心比别人要重许多,他习惯主动迎接危险的到来,而不是被动地应付。 即使知道暂时不会有人进来,但还是会提起把枪口对准敌人,这才能掌握主动权。 在皇室的斗争中,一次短暂的分神,可能面临的就是致命的危险。 祁言酌这种旅人根本不会懂。 谢瑾元也不指望他懂,“害怕就躲好了。” 害怕? 祁言酌可是很兴奋呢,好久没那么刺激了,等一下一定要好好打一架。 “躲在瑾哥哥怀里吗?”祁言酌顺着谢瑾元的话说:“瑾哥哥要保护我吗?” 低沉的声线从头顶传来:“未尝不可。” “求之不得。”祁言酌蹭了蹭谢瑾元的下颌,“可是应该是我保护瑾哥哥才对。” 谢瑾元没说话。 “因为我是瑾哥哥的爱慕者,理应由我保护你才对。” 示爱的说辞祁言酌是越说越顺口了,不过这点甜言蜜语是无法打动谢瑾元的。 可即便如此,戏还是要接着演,“我保护你也一样,不过如果小酌不想被保护,那我们可以并肩作战。” “想啊,为什么不想,能被瑾哥哥保护,我真的很开心。” 谢瑾元紧了紧腰身上的手,“那就抱紧了,抱不紧摔下去我可没功夫管你。” “瑾哥哥好狠心啊!”祁言酌呜咽了两声,“竟然这么对我。” 这已经是谢瑾元能给祁言酌最大的保护了,要不是还想从他手里弄到配方,谢瑾元根本不会管他的死活。 “那你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打完他们我再叫你。” “不要!”祁言酌紧紧搂着谢瑾元,“我就要瑾哥哥抱着!” 谢瑾元有些无奈,真想立刻逼问出药丸的配方,然后把人扔出去。 不过最后还是没这么做,这样只会让自己多一个敌人。 他摸了摸祁言酌的后脑勺,“小酌乖,听哥哥的话好吗?” 这招对祁言酌似乎很受用,他果然乖巧地说:“好啊,瑾哥哥说什么我都听。” 谢瑾元坐直身子,示意祁言酌坐在他腿上,然后一只手穿过膝盖,另一手搂着他的腰,抱着人站了起来。 祁言酌疑惑地看着人,“瑾哥哥要做什么?” 谢瑾元目视前方,步伐沉稳,手臂也将祁言酌托得稳稳的,“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谢瑾元把人抱到一个不起眼的隔间,放在地上,“没有我的命令不要出来。” 外面的人还在对星舰发动持续性的攻击,看这样子,人不会少,而谢瑾元仗着自己是S级alpha就想一个人对付这么多人。 还真是狂啊! 这种自信到自大的感觉真让人不爽。 祁言酌对着谢瑾元笑笑,“可是瑾哥哥别忘了,我也是S级alpha呀,就在不久之前我还刺穿过你的腺体呢。” “这才多久啊,瑾哥哥就忘记了吗?” 祁言酌不说,谢瑾元还真的快忘了,而现在提起来,当时的屈辱感竟丝毫不减。 被刺穿腺体的感觉,被注入信息素的感觉,谢瑾元还记忆深刻。 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这么骗过他的,如今故伎重演,让谢瑾元忘了,他是一头披着温顺羊皮的野兽。 羞辱了你,还要时刻提醒着你,让你忘不掉被羞辱的感觉。 这仇,他谢瑾元一定要报,他要让祁言酌痛不欲生,让祁言酌后悔招惹他,让祁言酌知道玩弄他的下场。 但不是现在,外面的危机未解,他们不能起内讧。 他还需要祁言酌帮他杀敌。 谢瑾元紧了紧拳头,面上却毫无波澜,他蹲下身去,摸了摸祁言酌的脸,温和地说:“我家小酌最棒了,那小酌是否愿意跟瑾哥哥一起去对付那群坏人呢?” 祁言酌点头,“当然。” “嗯,小酌真乖。”谢瑾元放下手,起身,然后朝祁言酌摊开掌心,“来,我们去迎敌。” 祁言酌的是高级星舰,质量,性能各方面都比别的星舰要好,在受到第一下攻击的时候就已经开启了自动防御系统,星舰受到攻击的时候也攻击着进攻者,这也就是祁言酌不慌不忙的原因。 想要破掉星舰的防御系统,还需费很大的力。 祁言酌还不清楚攻击他们的是什么人,又有什么目的,所以在防御系统没有损坏的情况下,他们不会贸然发动攻击,而是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他们的目的一直都不是跟这群人战个你死我活,而是平安抵达曦阳帝国。 祁言酌站在指挥台看着外面的景象,对谢瑾元说:“这些人是冲着瑾哥哥来的吗?” “小酌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可能是因为瑾哥哥比较招财?” “小酌是在夸我吗?” “是啊,有钱人才会被星盗看上,瑾哥哥财气外漏,走到哪里都能遇到星盗呢!” 谢瑾元一时竟分不清祁言酌是在夸他,还是骂他。 “大概吧。”谢瑾元觉得他招惹的可能并非星盗这么简单,或许是其他想要他命的人,“如果外面的都是亡命之徒,小酌会害怕吗?” “啊?还有比星盗更恐怖的存在吗?” 谢瑾元当然不会说实话,“星盗道德水准不一样,有的只劫财,有的财色都劫,还有的连命都要,小酌常年游历在外没有遇到这样的星盗吗?” 祁言酌还真没遇过星盗。 “可能我运气好吧,遇到的都是只会劫财的星盗,还有啊,他们劫财我就给了,不会跟他们产生冲突,看在我这么听话的份上,也许就放过我了。” 确实,祁言酌的长相十分具有欺骗性,说不定星盗觉得他只是一个没有战力的人,加上他出手阔绰,又很会示弱,嘴还会说,哄的人家很高兴,于是拿着钱财就走了。 但谢瑾元拿不准外面的人只是单纯的星盗,还是银月派来追杀他的人,不是他分不清星盗还是杀手,而是追杀他的那些人很会伪装,会装成星盗来杀他。 所以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小酌。”谢瑾元偏过头去看着祁言酌,“不要放松警惕,把他们当做会杀人的那种星盗来对付。” 祁言酌愣了一下,“啊,好的。” “所以小酌会全力以赴,对吗?” “嗯!” 不管那些人是劫财要是要命,都不该来招惹祁言酌,就算他们只是劫财,祁言酌也不会放他们安然无恙地离开,只要打他的主意,就只有死这一条路。 “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祁言酌已经跃跃欲试了,这种刺激的游戏真是让人期待呢! 他的眼睛里透着兴奋的光,谢瑾元只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果然,疯子只要随便点火就能激起他的斗志,这些人今天恐怕不能活着离开了。 疯子没有逻辑可言,而祁言酌疯的恰到好处。 如果只是普通星盗,杀了也算维护治安,而如果是冲着他来的,正好借祁言酌的手把这些人除掉。 不管是哪种情况,谢瑾元都是赢家。 不是他高估他们两个的战力,而是S级alpha就有这种资本。 不久前,谢瑾元之所以会被打的那么惨,是因为战力不足,虽然他的六大亲卫都是A级alpha,但是A级和S级的战力还是有很大的差距,而且他这次出行只带了零号和五号两个,其余四人都留在银月保护他的弟弟谢瑾瑜。 受伤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上次对方人手太多,物资充沛,武器充足,而谢瑾元是低调出行,所以装备赶不上那些人,才会被打成重伤,与零号和五号走散。 但今天来此的人数不算多,加之祁言酌这艘星舰配置是顶尖的,那些人在他们手里绝对讨不到一点好处。 星舰持续航行了几个小时,而那些人就追了他们几个小时,也不怪那些人要一直追,只怪这艘星舰看上去实在是太值钱了,做一单就赚大发了。 当然,也有可能这些人是冲着谢瑾元来的。 星舰又飞行了一个小时,距离曦阳帝国中央星只有不到十分钟的路程,要是在继续前进,恐怕进了中央星,那些星盗就不敢追上来了。 那些星盗也发现了这一点,所以加大了对祁言酌他们的攻击。 祁言酌可不想到中央星去躲着,他要在进入安全范围内之前解决掉这些人。 “瑾哥哥,是不是该们动手了?再打下去星舰就要报废了。” 谢瑾元也正有此意,“好。” 谢瑾元调转星舰的方向,对着后面就是一通狂轰,这一举动无疑激怒了星盗们,不消片刻,祁言酌他们就被包围了。 祁言酌舔了舔犬齿,兴奋地说:“瑾哥哥,战斗就要开始了呢,我们让他们有来无回,好吗?” 正文 第8章 星舰的操作权回到了祁言酌手里,他驾驶着星舰冲向距离他们最近的一艘。 祁言酌的速度又快又突然,目标星舰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撞得退后了几十米。 接着是第二艘,然后是第三艘,都被撞得飞出很远的距离。 谢瑾元第一次见这种打法,一般来说,星舰之间的战斗不会上来就用蛮力,而是先发起远程攻击,就像星盗刚才对让他们做的那样。 这种损人不利已的打法,只有被逼到绝路的时候才会使用,这也意味着同归于尽的意思。 而祁言酌想要的是他们有来无回,实在用不着这种打法。 不过,执行者是祁言酌也就说得通了,要是能用正常思维看待他,那就不是祁言酌了。 祁言酌或许在追求胜利的同时还追求爽,这种打法确实能让人热血沸腾,也更能激起斗志。 但谢瑾元是个很谨慎的人,他的目的是赢,而不是图爽快,他会把利益最大化,把损失减少到最低,所以他不赞成祁言酌的做法。 可是祁言酌两眼透着兴奋的光,且目光坚定,又隐隐透着胜利者的自豪,就像那些人在他眼里已经是死人一样。 疯且自信。 谢瑾元一时竟不想打扰他,想让他玩个痛快。 况且,对方似乎也没想到祁言酌上来就放大招,这么出其不意的几下反而打乱了他们的阵脚。 果然就听他们喊话:“里面的人听清楚,不要锤死挣扎了!交出钱财可放你们平安里离开!” 喊话声粗狂有力,回声回荡在星河内,足以威慑全场。 但祁言酌不是吓大的,这点气势他根本没有放在眼里,手指触碰到操作盘上的某个地方,“轰”的一声,一束激光炮直接轰向了喊话的星舰。 星舰的防御系统没有祁言酌这一艘好,而祁言酌的攻击力又是强大的,就这么一下,那艘星舰就已经火帽金光,发出刺啦的声响,仿佛下一秒就会爆炸一样。 其余两艘星舰见状,连忙向祁言酌他们发起进攻,左右两边同时遭受到攻击,即便再好的防御也还是让星舰摇晃起来。 “啧。”祁言酌轻叹了一声,“他们以多欺少。” 谢瑾元拦腰扶了祁言酌一把,“小酌害怕了吗?” “瑾哥哥可以不要再问这种话了吗?”祁言酌有些不耐烦,“怕不怕有什么关系,事已至此,我们必须打败他们。” “那就好。”谢瑾元还担心祁言酌会临阵退缩,现在看来恐怕是他想多了,或许情况越是复杂,祁言酌就越是兴奋,就更会全力以赴,“是我小看小酌了,小酌最勇敢了。” “瑾哥哥就不要调侃我了,还是专心应付敌人吧。” 祁言酌实在不想浪费时间在无意义的对话上,他只想赶紧跟这些人玩一玩。 “好。” 这再好不过。 祁言酌突然想到点什么,“我要是帮瑾哥哥赢了他们,会得到瑾哥哥的奖励吗?” 谢瑾元没有问什么奖励,他根本不在意,因为他就没打算兑现。 “好啊,如果小酌赢了他们想要什么奖励都可以。” “那说定了,瑾哥哥可不能反悔哦!” “当然。” 接下来,祁言酌发起了更猛烈的攻击,仗着自己防御好,不停地拿着三搜星舰撞。 星盗们一时竟分不清是他们在抢夺别人,还是别人在抢夺他们。 他们的首领雷虎被气的半死,立刻下令:“全体人员听令,目标负隅顽抗,不愿交出钱财,还给我们造成不小损失,即刻起,改变战略,拿到目标钱财的同时,杀了目标人物,星舰上不留一个活口!” 雷虎星盗团是以抢夺钱财为目标,轻易不会杀人,而如今祁言酌能把他们逼到这种份上,也算是本事。 星盗们的三艘星舰从不同的方向靠近,把祁言酌他们围在中间,对准目标火力全开。 意识到他们要做什么,祁言酌拿出一个护腕套在谢瑾元手上,“瑾哥哥快穿上,等一下就来不及了。” 谢瑾元对手上的东西充满疑惑,用眼神询问这是什么。 祁言酌在自己手上也套了一个,然后按下某个按钮,全身就被铠甲包裹住,“这是我自己发明的战甲,不仅能防御敌人的进攻,还能让飘落在星河里的人不受到磁场的伤害。” 谢瑾元跟着祁言酌的动作按下某个按钮,自己也被战甲包裹住。 战甲很轻,但材质不错,防御力应该会很好。 面对三搜星舰的同时攻击,想要完好无损地呆在里面似乎是不可能了,那么战甲就成了他们最好的保护利器。 并且这里距离曦阳的中央星只有一步之遥,等解决完星盗,祁言酌自有办法带着谢瑾元以肉身的方式直接到达中央星。 事已至此,谢瑾元只能选择相信祁言酌。 在三搜星舰的连续攻击下,最薄弱的地方被破开了。 随着一束光炮的到来,防弹玻璃被击个粉碎,玻璃残渣像喷泉一样喷了进来。 谢瑾元一把搂过祁言酌的腰,抱着人朝地上滚去,才堪堪躲开了飞过来的碎玻璃。 两人对视一眼,旋即起身背靠背站着,同时用枪口指向被击破的窗口。 一分钟后,几名星盗分别从两处窗口进来。 祁言酌和谢瑾元枪法很准,进来一个杀一个。 连续折损几名人员后,星盗也不敢轻举妄动,不再派人进来,而是对着窗口进行扫射,势必要把人杀死。 祁言酌和谢瑾元分别散开来躲避攻击,乒乒乓乓一会后,星舰内部也被打的残破不堪。 但这么一直扫射也不是办法,子弹有限,要是子弹打完人还没打死,问题就会变得棘手,于是雷虎又派出人进到内部查探。 祁言酌和谢瑾元交换一个眼神,然后谢瑾元找了地方躲起来,祁言酌却直接睡在显眼的地上。 谢瑾元没想到他会这么做,不赞成地摇摇头,但祁言酌只是对他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这家伙要用自己当诱饵! 谢瑾元想出去捉人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星盗已经进来了。 一共进来两名人员,手里举着抢,眼睛四处环顾,在看到祁言酌的时候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其中一人说:“那么能跑,还敢挑衅我们,结果也禁不住几下,还不是随便扫射几次就死了。” “可不是。”另一人走过去踢了祁言酌一脚,“这么快就死透了,真是废物。” “行了,别鞭尸了,还是赶紧通知老大,派人进来搬东西。” 祁言酌的星舰比他们想象中好很多,金银财宝肯定多的数不过来,两人馋的流口水,想着等一下要怎么邀功才能得到更多的分成。 其中一人给雷虎发送消息,另一人则又来到祁言酌面前,看着地上穿着不凡,容貌过好的人,心里突然生出一股酸意,凭什么好事都给他占全了,真是让人火大。 那人突然生出了鞭尸的念头,这么好看的脸还是毁了比较好,他举起尖刀朝着祁言酌的脸刺去。 不远处的谢瑾元正要出手杀人,就听那人痛苦的大叫一声,“啊,我的脚!” 不知何时,祁言酌手里的刀已经刺中了那人的脚背,另一人听到叫喊声后还没来得及赶过来就被谢瑾元掐断了咽喉。 祁言酌随即拔出尖刀刺向那人的另一只脚,两只脚背来了个对穿,想要站着是不可能了,祁言酌一脚把人踹翻在地,随便找了东西堵着他的嘴,把哀嚎声堵回他的嘴里。 男人像条蛆一样在地上扭来扭去,时不时发出几声呜咽。 谢瑾元正好借此机会弄清他们的身份,“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要是有多余的话就死。” 那人拼命点头。 谢瑾元说:“谁让你们来的?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祁言酌配合地拿掉他嘴里的东西,就听那人说:“老大让我来的,本来只是为了财,但你们把老大惹怒了,他现在想要你们的命。” 谢瑾元:“你们老大是谁?” “雷虎。” 原来是雷虎星盗团,传说中强大的星盗团。 可如今看来不过尔尔,那些传说说不定是他们自己散播出去唬人的。 谢瑾元又逼问了一些细节,基本可以排除是那伙人派来的可能,遇上雷虎应该只是巧合。 该问的问完了,那么这人也不必留着了。 但祁言酌还记着鞭尸的仇,让谢瑾元把处置权交给他,他给人喂了一颗药丸,那人的伤势竟奇迹般的好了,就在那人以为要放他走的时候,祁言酌又开始折磨他。 先是挑断他的手筋,之后是脚筋,然后在他连上留下大大小小的伤,等处理好一切,祁言酌把刀扔在他身上就不管他了,打算让他,慢慢等死。 血染红了星舰的地板,祁言酌嫌弃地啧了两声,“真恶心。” 不过没关系,这艘星舰他不打算要了。 收到消息后,雷虎就带着人风风火火地赶来,刚进来就遭到了偷袭,谢瑾元和祁言酌的配合很默契,不消片刻就杀了很多人。 雷虎盛怒,只留了三人驻守星舰,其余的人都派过来支援,势必要让这两人死在这里! 星舰内陷入了混战,纵使祁言酌和谢瑾元再厉害,也没能在这场敌多己少的战争中占尽上风。 祁言酌缺一点也不在意,他的目的就不是杀死他们,而是炸死他们。 祁言酌一边应战,一边到操作台打开星舰的大门,然后示意谢瑾元到门边去。 谢瑾元一边厮杀一边朝舱门走去,到了就听祁言酌说:“瑾哥哥,星舰里装了炸弹,你快走,我把他们都炸死。” “你疯了!你想跟他们同归于尽?” 这是谢瑾元第一次用这么重的语气跟祁言酌说话。 祁言酌解释说:“这是目前为止最优的选择,而且我有脱身的办法,瑾哥哥不用担心。” “不行,要走一起走。” 谢瑾元拉着祁言酌就要往下跳,结果雷虎突然冲了过来。 祁言酌拦在谢瑾元前面挡住了雷虎的攻击,“瑾哥哥快走。” “解决完雷虎一起走。” “来不及了,□□已经启动,马上就爆炸了。” “那就一起走。” “不可以,必须要有人留下牵制着雷虎,不能让他们逃了。” 谢瑾元不管祁言酌说什么,抬脚踹开雷虎,拉着祁言酌就要往外走,却被祁言酌甩开了,他迅速按下谢瑾元身上的某个开关,然后把人推出舱门。 谢瑾元还没来得及抓住祁言酌,身上的战甲脚部的位置喷射出白光,带着人往中央星的方向飞去。 片刻后,星舰的位置发出一声巨响,响声响彻整片星河,爆炸引发的强光让谢瑾元条件反射地遮了一下眼。 再睁眼,眼前已是白茫茫一片。 谢瑾元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祁言酌,他还在星舰上。 正文 第9章 谢瑾元面对的都是尔虞我诈,是不间断的谋害,是不停的追杀,除了他的护卫,从来没有人会拿自己的命救他。 而他的护卫是因为植入了死契芯片才不得已这么做。 他的双亲就是死于心腹的背叛,所以除了他的弟弟他不相信任何人。 他的六大亲卫,也只是没有感情,只会听从命令的护卫。 如今祁言酌拿命来救他,无论他是真心,还是虚情假意,又或是玩弄他而做戏,祁言酌都救下了他。 谢瑾元感受过的善意太少了,所以才会在感受到祁言酌的善意后才会心存感激,才会有种说不出的痛苦。 因为其他人连做戏都不会,所以即便祁言酌只是做戏,他又有什么错呢? 只是如今唯一给他展示过善意的人,大概已经死了。 没有人能在那种大规模的爆炸中活下来。 谢瑾元觉得胸口很闷,就像是有人掐着他的心脏,胸口沉闷的同时还发出一丝钝痛。 谢瑾元翻个身,仰面躺在虚空中,任凭战甲上的冲击力带着他前进,几分钟后,后背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谢瑾元安全着陆曦阳中央星。 谢瑾元从没有觉得这么累过,就算是绷着神经过了十年也没有像此刻这般疲惫。 休息一下吧,再躺一下就走。 谢瑾元躺在地上,手脚呈大字型张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而老天似乎读懂了他的愿望,他所期待的一切竟成了真。 祁言酌从天而降。 谢瑾元深吸一口气,迅速张开双手接住他。 胸口一阵剧痛,谢瑾元把人按在怀里。 谢瑾元把人勒的很紧,祁言酌的头紧贴着他的胸膛,他一遍遍地抚摸着祁言酌的头发,又一遍遍地闻着祁言酌身上独属于他的甜味。 好像alpha的信息素也没有那么让人不舒服,好像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谢瑾元足足把人抱了五分钟,一直到怀里的人轻轻唤了一声瑾哥哥,他才稍微松开一些。 祁言酌从谢瑾元怀里露出头来,对着他笑了笑:“瑾哥哥,我答应你的事做到了,别忘记给我奖励。” 祁言酌说完就晕了过去。 卞晨和卞朝在星舰到达的时候就一直按着祁言酌发的定位来追他们,当他们赶到的时候,恰好遇到了爆炸,不得已往后退了一些,等爆炸结束才追着人过来。 平安落地的时候就发现祁言酌晕倒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 卞晨想去救人,但卞朝让他不要冲动,因为祁言酌说过,没有他的命令不准靠近他们,无论看到什么都一样。 可是卞晨十分担心祁言酌的安危,“那个男人是好是坏都不知道,怎么能让殿下单独落在他手里。” 卞朝也很着急,但是他更相信祁言酌,殿下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殿下有自己的判断,这些都不是你我能质疑的,我们要做的就是跟在殿下身后,在他需要的时候及时出手。” “可是那个人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周身透着浓浓的杀气,脸也黑的可怕,殿下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卞朝也有些犯嘀咕,但祁言酌一定有自己的打算,他们的殿下不会让自己落入危险中,要是那个人生出坏心思,恐怕倒霉的只会是那个人。 “先观察一下,*要是看到他对殿下动手再出手也不迟。” 谢瑾元联系上亲卫零号和五号,让他们找到最近的医院,然后安排好一切,等他和祁言酌到了务必就要看上医生。 他抱着祁言酌往中央星的入境登记处走去,因为有了曦阳皇室给的特殊证件,谢瑾元带着人顺利通过。 由于皇室的特殊证明,谢瑾元还让人找来了悬浮车,将他们送到指定的医院。 上了车,谢瑾元也不愿将祁言酌放下,而是像抱小孩一样,让祁言酌坐在他腿上,头靠着他的胸膛。 感受到祁言酌均匀的呼吸,谢瑾元觉得很安心。 但也有几分自责与愧疚。 一个被家里人呵护得很好的人,为了救他脸上沾上了一层厚厚的灰,衣服也被炸的残破不堪,哪里还有一点贵族的样子。 抱着祁言酌走来的这一路上,谢瑾元一直在思考他的身份,举止优雅,穿着昂贵,就连星舰也是那种极其稀有的品种。 物质上的东西或许说明不了什么,但举手投足间透出的那些贵气是骗不了人的,祁言酌的身份肯定不止旅人那么简单。 他应该是星落帝国的贵族,出来游玩的时候不小心迷失在那个荒芜星上。 又或者,是寻求刺激在来的荒芜星。 毕竟祁言酌就不是一个会按常理出牌的人。 只是那么精明的一个人,竟然会放下戒备,安心地睡在他的怀里,他就不怕谢瑾元会害他吗? 他就不怕谢瑾元是个忘恩负义,且睚眦必报的人吗? 这家伙可是咬过他的腺体,就不怕谢瑾元趁着他重伤,把他的腺体咬穿吗? 这家伙就这么相信他吗? 谢瑾元的手指轻轻抚过祁言酌的侧脸,眼底是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柔情。 谢瑾元盯着人看了好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然后沉声催促:“还要多久才到?” 驾驶员回答:“这位贵客,悬浮车已经在全速前进了,请您稍等。” 驾驶员只知道谢瑾元是皇室的贵客,却不知道他的身份,于是大胆提议:“贵客去医院是要给您的伴侣看病吗?” 谢瑾元不答,只瞪了他一眼。 驾驶员吓了一下,却还是说:“其实您可以将人带去皇宫,宫里有更好的医疗资源,您的伴侣会得到更好的救治。” 虽然驾驶员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祁言酌的样子应该病的不轻,并且这位贵客一定十分在意他的伴侣,一定会想给他提供更好的资源,所以他才敢在贵客的威压下提出这样的意见。 然而换来的却是谢瑾元的警告:“做好你的事,少说话。” 不应该啊,贵客这么疼爱他的伴侣,怎么可能不接受他的提议? 驾驶员还想说话,就被谢瑾元一记眼神给吓老实了。 这位贵客,不好惹。 驾驶员赶紧闭上嘴,安静地驾驶悬浮车。 不是谢瑾元不想给祁言酌最好的医疗资源,而是他的身份不能曝光,即便祁言酌是他的恩人,但涉及到国事,谢瑾元也不敢大意,所以并不能把人带到皇宫。 并且他相信中央星的医疗资源,他联系的是中央星最好的医院,一定能治好祁言酌。 如果实在不行,又另做打算。 零号和五号因为谢瑾元的缘故得到了特许,插队订了一间最好的病房,谢瑾元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身体和脑部CT显示,病人没什么大碍,只是轻微的软组织损伤,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医生交代完注意事项后说:“请家属帮您的伴侣换上干净的衣服,病人身上的挫伤需要立刻清洗和消毒。” 谢瑾元没什么表情地说:“好。” 换衣服时,谢瑾元看着祁言酌身上断断续续的擦伤瞬间怒火攻心,那些人要不是都死了,他一定要将人挫骨扬灰。 医生在给祁言酌处理伤口的时候,谢瑾元在另一边对给零号下达命:“通知瑾瑜殿下,即刻起开始清缴星盗团,凡缴械投降并将所得财物上交国库者,留其性命,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星盗在整个汉河系都是很微妙的存在,属于灰色地带,一般政/府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对他们出手。 因为对星盗出手弊大于利,如果缴灭星盗,那么无所事事的人会增多,欺压百姓的人会不断上升,不利于治安的维护。 毕竟星盗们打劫的都是有钱人,有钱人少了一些钱财并不会引起什么不良效应。 而如今谢瑾元竟因为自己被星盗打劫就要除掉所有星盗,未免有些意气用事。 零号说:“陛下,这么做恐怕不妥。” 谢瑾元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但也不能因为不好管理就放任星盗不管,长期以往,对整个国家而言,同样不利。 星盗不做星盗也不是就要无所事事,皇室在剿灭星盗的同时,可以为他们提供相应的就业机会。 围剿星盗不是意气用事,而是一个优化治理的重要抉择。 当然,其中也藏着谢瑾元的私心,他把雷虎星盗团的怒气转移到了其余星盗团身上。 听了其中的利害关系,零号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迅速传达命令。 医生处理好擦伤,就让谢瑾元帮祁言酌整理好衣物,然后说:“病人醒来如果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反馈,以免贻误病情。” 谢瑾元:“病人还要多久才醒?” “快了,病人应该是累了,想多休息一下,在病人醒来前的这段时间您就辛苦一下,关注着他的心电监测,如果有问题请及时通知我们。” “好,辛苦医生。” “不客气,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医生走后,谢瑾元让零号和五号也出去,他自己守着祁言酌。 清洗干净后,祁言酌原本的五官就露出了出来。 虽然他是alpha,但是长相十分柔和,没有一点攻击性,甚至会让人生出一种保护欲。 难怪谢瑾元会对他放松警惕被咬了腺体,这样一个人很难把他和那些恶劣的行径联系起来。 这样的反差让谢瑾元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他甚至在想,如果祁言酌是omega就好了,那么他一定会是自己的王后。 谢瑾元守了祁言酌一夜,第二天早上,祁言酌终于醒了。 病房布置的很温馨,不是简单的白床单,墙面也不是单调的蓝色,而是暖色系,并且还贴了一些可爱的图案,要不是消毒水的味道,祁言酌还不知道自己在医院里。 谢瑾元见他睁眼,问他:““感觉怎么样?” 祁言酌看到谢瑾元的时候很是惊喜,“瑾哥哥,你竟然还在!” “嗯。” “太好了,我以为你走了。” “不走,我陪着你。” 谢瑾元眼下有些轻微的浮肿,状态也不是很好,祁言酌一猜就知道这人守了他很久,但还是明知故问:“瑾哥哥,你守了我一夜?” “嗯。” 听到回答,祁言酌两双眼睛亮晶晶的,“瑾哥哥,你对我真好!” 谢瑾元没什么表情,但心理很高兴,为祁言酌的高兴而高兴。 “嗯。” “瑾哥哥,事情已经解决了,你说的奖励还会给吗?” 谢瑾元沉声说:“下次不准这样。” 祁言酌乖巧地说:“知道了,都听瑾哥哥的。” 别看他乖巧,但谢瑾元知道,他下次一定还会犯。 不过他不打算拆穿他,“想要什么奖励?” “什么奖励都可以吗?” “只要我做得到。” “瑾哥哥一定可以做到。” “又想咬我腺体?” “不是。”祁言酌朝谢瑾元招招手,“瑾哥哥把头低下来我说给你听。” 谢瑾元知道祁言酌不会做什么好事,但还是听他的把头低下来。 祁言酌支起上半身,嘴唇贴上谢瑾元的。 正文 第10章 祁言酌的吻很轻很快,只碰了一下放开。 可以说这就不能称之为一个吻,只是小孩子过家家玩的嘴碰嘴的游戏。 谢瑾元竟有些意犹未尽,“这就是你要的奖励?” 祁言酌脸颊微红,轻轻点头,“瑾哥哥不高兴了吗?” “有点。” 祁言酌重新躺下去,把被角拉的很高,遮住他的半张脸,低声说:“哦,那我以后不会了。” 祁言酌可太会演了,看上去就像真的一样。 谢瑾元明知他在演,却还是配合他说:“不怪你,小酌这是情不自禁。” “哦。” 谢瑾元拉开被角,让祁言酌把他的脸露出来。 四目相对。 祁言酌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想要什么要求谢瑾元都可以满足他,即便他的想法动机不纯,即便只是演戏,但祁言酌现在想要一个吻,虽然这个吻只是他对付他的方法,谢瑾元也可以满足他。 谢瑾元捏着祁言酌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 不似刚才那个蜻蜓点水的吻,谢瑾元探出舌尖撬开祁言酌的牙关,长驱直入。 舌尖勾住舌尖,搅弄起来。 谢瑾元的吻凶狠,带着某种惩罚的味道,亲得祁言酌舌根发麻。 他推搡几下,换来的不是谢瑾元的宽恕,而是更猛烈的进攻。 谢瑾元缠得紧,换气的机会都不给,大脑有些缺氧,头晕乎乎的。 在密不透风的攻击下,祁言酌废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找回一些清明,他扣着谢瑾元的后脑,把人强行往外扯。 大口大口喘着气,脑袋还在发晕。 谢瑾元微微蹙眉,对祁言酌的做法极其不赞成,于是单手扣住祁言酌的手腕,再次撬开他的唇。 祁言酌不似那般引狼入室,而是坚守领地,两条舌头就在楚汉界限之间来回周旋,一时竟难以分出胜负。 透明的水渍染湿了被褥,两人分开的瞬间银色的丝线拉得很长。 谢瑾元舔了舔嘴角,喉结滚动,将透明液体咽了下去。 “这才是小酌该有的奖励。” 谢瑾元的声音低沉,又充满磁性,带有几分事后的性感,“可是如果小酌不听话,我就会收回这样的奖励。” 祁言酌一时竟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给他的奖励,还是谢瑾元的? 不太对劲。 难道谢瑾元真的爱上他了? 祁言酌原本只是想戏耍谢瑾元玩,等玩够了就告诉他,他被耍了,一切不过是祁言酌无聊时玩的游戏。 那个时候谢瑾元的表情一定很精彩,说不定还会忍不住杀了他。 啧啧,光想想就很兴奋了呢! 不过事情好像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谢瑾元似乎对他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这也许是好事,让谢瑾元爱上他,然后再告诉他一切都是骗局,谢瑾元说不定会疯掉! 祁言酌记得父皇说过,爱情是世上的最大的毒药,会毁掉一个人,也让一个人失去自我,在爱情的陷阱里迷失。 会让人痛不欲生,会让人彻底毁灭。 谢瑾元这么一个强大的alpha在吃到爱情的苦头后会是怎样的呢? 真是让人期待啊! 毁掉这个alpha,真是件有趣的事呢。 祁言酌越想越兴奋。 标记齿好痒,想咬人。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等谢瑾元彻底沦陷,他会主动交出腺体,那时就是他臣服之时。 祁言酌露出一个乖巧的表情,“我一定会好好听瑾哥哥的话,想要多多的奖励。” “这种话小酌说了很多遍了,但没有一次算数。”谢瑾元轻抚祁言酌的脸,“我还可以相信小酌吗?” “对不起。”祁言酌突然垂下眼,认错态度良好,“我不该这样。” “不该什么?” 谢瑾元要等着祁言酌亲自认错。 “不该炸了雷虎星盗团。” 祁言酌还没有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谢瑾元有点火大,“不对,再好好想想。” “不该抢了你的指挥权,采用激进的打法。” “不对。” “不该凌辱想偷袭我的那个人。” 说了半天,猜不对就算,连无关人员都考虑进来了,唯独没有想到自己。 谢瑾元彻底失去了耐心,“小酌,你最不该的不是炸了星盗团,也是不是不听指挥,更与那个星盗无关,你最不该的就是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星盗一次杀不死可以杀两次,两次杀不死可以杀无数次,但你的生命只有一次,没了就没了。” “而你最大的不该就是为了救我让自己独自面对危险。” 祁言酌眨眨眼。 他不是很懂为什么谢瑾元会这么说,他独自面对危险不是因为救谢瑾元,而是因为即使他不在,祁言酌也不会放任雷虎星盗的任何一个人离开。 他将自己置于险境,也只是计划就这么写的,他不过是按计划行事。 “装什么装。”谢瑾元见祁言酌一副不懂的样子就忍不住想发火,“救了我还不想承认,是怕我打你?” 看来谢瑾元是彻底误会,既然如此,那就让他彻底误会。 “对不起,可是我做不到不救你。” 谢瑾元正要骂他,祁言酌又信心满满地说:“可是我有脱身的办法,事实证明,我也做到了。” “结果是好的,所以你敢这么说,但万一呢?为了我丢了性命,值得吗?” 祁言酌的计划万无一失,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但既然谢瑾元给了他邀功的机会,那他就得利用利用。 “值得。”祁言酌说:“只要瑾哥哥能活着,那就是值得的。” 谢瑾元的心被狠狠地钻了一下,但不疼,而是有些发酸。 虽然不知道祁言酌说的话是真是假,但他就是说了,即便只是谎言,也够谢瑾元感动很久。 “谢谢小酌。”谢瑾元说:“但下不为例。” “哦,好的。” 谢瑾元想起那一阵爆炸,还是有些后怕,“小酌,你是怎么躲过爆炸的?” 那个时候,分明就没有人出来。 “我在爆炸的前一秒跳了出来,然后利用战甲的冲力,在爆炸前与爆炸点拉开了距离,但是因为逃跑时间过短,所以受到了些许波及。” “胆子真大。”谢瑾元指尖轻轻点了点祁言酌的额头,“除了你没人敢这么玩。” “情况紧急,想不了那么多。” “下次不许这样,我不要你拼了命去救我。” 祁言酌惨巴巴地看着谢瑾元,明显不同意他的说法。 谢瑾元的心一下就软了,舍不得责罚他。 “除了皮外伤,还有哪里不舒服?” “有点耳鸣。”祁言酌感觉脑子嗡嗡的,“好吵。” 谢瑾元按下呼叫键,“还有呢?” “大概精神力也有一定程度的损伤。” 之前吃的那颗药丸本就有损精神力,后来经历爆炸的冲击,加重了精神力的损伤。 谢瑾元把情况跟医生大致说了一下,只是把药丸说成别的有损精神力的东西。 医生对祁言酌的精神力进行了检测,结果显示是S级。 “是有一点损伤,不过没什么大碍,这点程度的损伤会慢慢恢复,病人长时间的昏睡就是修补精神力的一种表现,这段时间不要让病人受到刺激,想睡觉的时候就睡,不要刻意忍着。” “至于耳鸣,是爆炸的冲击造成的,属于正常现象,过上一段时间就会消失。” 祁言酌乖巧地谢过医生:“谢谢医生,我一定会遵医嘱。” 医生点头,“哦,对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在病人彻底恢复之前,两位不能同房,还有不能被标记,性/生活以及信息素的刺激不利于病情的恢复。” “好。”谢瑾元不做任何解释,沉声说:“辛苦医生了。” “医生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医生走后,祁言酌红着脸说。 “不是重要的事情,随便医生怎么想。” “哦……” “小酌不高兴了?” “没有。” “嗯。”谢瑾元替祁言酌盖好被子,“睡吧,我去洗个澡。” 从出事到现在,谢瑾元还穿着当时的衣服,身上都快有味了。 “瑾哥哥去吧,我等你。” “等我干什么?是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祁言酌低声说:“我想跟瑾哥哥一起睡。” 正文 第11章 卞晨和卞朝在外守了一夜也没见祁言酌出来,给他发消息也没有得到回应,两人很担心他出事了。 最先沉不住气的是卞晨,“不行,我要进去看看!” 卞朝也很着急,但他还记着祁言酌的吩咐,没有他的命令不准去找他。 “再等等,殿下应该是没空回我们的消息。” “等什么等啊!殿下是被抱着来的,谁知道是什么情况,那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殿下已经遭到他的毒手了!” 卞晨的担心是对的,那个人看上去确实不像是善茬,把祁言酌单独交到不认识的人手里的确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但是,卞朝从那个人脸上看出了担忧的神色,而且也不像是作假,是无意识的真情流露。 况且,那个人要是害祁言酌,也不会把人带到医院,并且这里还是中央星边区最好的医院,足以见得那个人对自家殿下的重视。 可是身为皇子的护卫,主子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卞朝也不敢拿祁言酌的安全来赌。 思前想后,卞朝想到一个合适的办法,“我们去前台打听一下殿下的情况,如果一切都好我们就一直守在外面,不惊动殿下,如果不好,那就冲进去要人,同时表明殿下是星落皇子的身份,要求曦阳帮我们处置罪人。” 卞晨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就同意了卞朝的说法。 祁言酌在来曦阳前就给他们说过自己现在的身份,名严酌,是个旅人,让他们牢记他的身份,以免有用得上的地方。 卞朝按照祁言酌给的信息向前台打听他的病情,却被护士拒绝了。 “不好意思,我们不方便随意透露病人的病情,除非取得病人的同意。” 一句话激怒了卞晨,他破口就骂,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了,卞朝就出来制止了卞晨。 卞朝一边拖着人往外走,一边给护士道歉:“不好意思,他现在有些冲动。” 卞晨骂骂咧咧地被卞朝拖了出去,到了外面就开始骂他:“你干什么!他们明显是故意不透露病情,说不定跟那个人早就串通好了要害殿下!” “你冷静点,如果真是这样,靠骂人也解决不了问题。” “那你说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殿下被害!” 卞朝不相信祁言酌会被害,且不说那个人没有坏心思,即便有,那个人凭什么让曦阳的医院帮他隐瞒? 如果他真的做了害人的事,那医院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太平,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 听了卞朝的话卞晨也算是冷静下来了。 他这个弟弟脑子比他好使,比他冷静,比他会处理事情,他觉得没事,那殿下应该就是没事。 “但也不能就这样干等着,还是得打听到殿下的消息。” “我知道,我们换个方式,如果是病人的家属,想要打听病情应该不难,哥,你别忘了,我们这里有殿下的证件,只要把名字改了就可以拿去用了。”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只要照片上的人长一样,他们也不会去验证证件的真假,如果我们不是家属怎么会有他的照片呢!” 两人经过一番操作后就去了前台。 卞朝礼貌地说:“你好,我们想打听一下严酌的病情,这是他的……” “严酌是吧。”护士不等卞朝说完就说:“他已经恢复意识了,做了检查没什么问题,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护士态度的转变太过明显,卞朝愣了一下,才说:“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些?刚才不是还……” “啊,抱歉啊!”护士说:“刚才不知道你们是家属。” 卞朝:“你为什么会知道是家属?” 明明还没有说。 “你们刚走病人就来交代了,说要是你们来问他的病情就如实相告。”护士想了想说:“哦,对了,他还说,一切按照之前说好的来做。” 如果说刚才卞朝还怀疑这是他们设下的局,那么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他就可以确定传话的人一定是祁言酌,殿下他是在暗示他们不要乱来。 或许没回消息是不方便。 得到想要的答案,卞朝和卞晨就不做过多纠缠,又回到外面守着,等候祁言酌的下一步命令。 与此同时,病房里。 谢瑾元没有答应祁言酌的要求。 一是床不够两个身材高大的alpha睡,这样会影响祁言酌休息,二是他不习惯睡觉的时候身边有人,三是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小酌乖。”谢瑾元摸了摸他的额头,“你先睡,等一下我再来陪你。” 祁言酌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尽量表现出听话懂事的样子,“好,瑾哥哥,我等你。” “嗯。” 谢瑾元快速做好个人清洁工作,然后把零号和五号叫到隔壁房间说事。 经过那场追杀,谢瑾元和他的两大护卫暂时走散了,之后才取得联系,然后让他们直接来曦阳的中央星与他汇合。 谢瑾元刚和他们汇合就在处理祁言酌的事情,以至于现在才有时间来谈论正事。 追杀谢瑾元的人应该跟之前一样,是同一伙人派来的,之所以会这么觉得,是因为这些人的手法都差不多。 更重要的是,他们很熟悉谢瑾元以及身边的亲卫,能对他如此了解的人无疑是经常与他接触的人。 背后之人一定就是皇宫里的某个人。 但谢瑾元家的旁支都不在中央星,而且那些人对皇位不感兴趣,正因为这样,谢瑾元的alpha父亲才能坐上银月的皇位。 不是他的alpha父亲能力不足,而是他的父亲是老幺,根据皇室的继承顺序,怎么也轮不到他的父亲。 父亲能坐上皇位都是因为他的哥哥姐姐们不想继承大统,所以最后这重担才落到了他的头上。 谢瑾元的那些伯伯姑姑们一开始对皇位不感兴趣,那现在也不会,退一万步说,即使他们现在感兴趣了,只要开口,一定会把皇位让给他们。 那么也绝对不会发生当年谋害谢瑾元双亲,如今又来谋害他的事情。 排除了谢家人,那么幕后之人就应该是贵族中的某一家,而四大家族的可能性就更高一些。 至于究竟是哪家,谢瑾元还没查清楚。 有了这些隐患,谢瑾元不放心他的omega弟弟独自留在皇宫,于是留下自己的六大亲卫中的四人保护他,而自己只带了其中的两个。 能对这些消息了如指掌的,非四大家族莫属了。 幕后之人拿准了谢瑾元只带了两个亲卫,所以才安排了这次谋杀。 只是他们还是小看了谢瑾元等人,他们虽然人少,但战力很强,能把他们打成重伤已经是极限。 而谢瑾元与亲卫走散并非偶然,而是谢瑾元的安排。 在这场刺杀中,杀手们也没有占尽上风,剩余的几人后来更是想逃跑,谢瑾元伤的很重,于是让亲卫去追杀手,自己则去最近的星球的养伤。 在零号和五号的猛烈追击下,杀手眼看自己就要落网了,于是纷纷自杀了,所以零号和五号并没有带回任何有用的信息。 “陛下,属下办事不利,还请责罚。” 零号和五号同时单膝跪地说。 “杀手和幕后之人签了死契,就算是活捉回来,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他们就会自杀,你们也用不着自责。” “多谢陛下。” “这次不成功,他们还会有下一步动作,只要幕后之人还觊觎皇位,那针对我的刺杀就不会停。”谢瑾元沉着脸说:“只是现在小酌跟着我,随时都有可能被卷入刺杀的漩涡,你们去安排一下,等他身体好了就派人送他回家。” 至于那药丸的配方,等回去银月再说,到时候搜遍整个汉河系也要把人找出来。 零号和五号很好奇那个人是什么来头,为什么陛下会如此看中他,不仅为他安排医院,还亲自守着他,现在又要安排人送他回家。 陛下对他是不是太好点了? 在亲卫的眼中,谢瑾元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喜怒不形于色,不会暴露自己的喜好,也同时不会表现出对什么东西的憎恨。 除了对瑾瑜殿下会露出一些真心实意的关心外,对其他人都是一个样,就连他们亲卫也没有得到过任何不同的待遇。 说到底,还是因为谢瑾元不相信任何人,就连跟他签订死契的亲卫也一样,陛下他从来没有相信过他们。 而如今陛下竟把一个陌生人带在身边,还思虑着他的安全,甚至还因为星盗重伤了那个人下令清缴星盗团。 想来这个人在陛下心里的地位一定很重。 陛下能对人敞开心扉是好事,但正因为这样,所以才不愿意让陛下被骗了。 零号和五号对视一眼说:“陛下,属下和五号发现了一件事,和里面那位有关。” 零号和五号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人,于是就用里面那位来指代。 祁言酌的秘密谢瑾元差不多都弄清楚了,他这两大亲卫还能发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谢瑾元沉声说:“什么事?” 零号说:“外面有两个人鬼鬼祟祟的,从陛下带着那位来的时候就一直跟在你们后面。” “这种事为什么不早说?” 五号说:“属下们见陛下心思都在那位的病情上,就不敢用这种小事烦陛下,而且经过我们的观察,那两人应该没有什么坏心思,应该是认识那位的人。” 零号说:“对,那两人与其说是谋害陛下的,不如说是来关心那位的,因为他们去护士站打听了关于那位的消息。” 病人的病情是隐私,医院不会轻易透露给任何人,所以卞晨和卞朝第一次来的时候没能打听道什么。 由于谢瑾元是皇室的贵客,所以护士站在事情发生后就告诉了零号。 “属下斗胆替陛下做了决定。”零号说:“属下让护士在那两人第二次来的时候想办法把那位的病情透露给他们。” 果然卞晨和卞朝在得知祁言酌没事,并且得到很好的照顾后松了口气,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只是躲在医院外面观察着里面的动静。 零号说:“属下认为,那两人应该是那位的保镖,那位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祁言酌身份不简单谢瑾元早就猜到了,只是没想到会有两个人跟在他们后面。 谢瑾元对危险的感知十分敏感,这两人竟能跟在他们身后不被发觉,应该是高手中的高手。 能有高手的保护,并且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完成登记跟上谢瑾元的步伐,一般人是做不到的。 除非是谢瑾元这样隐藏身份但是有皇室的请柬,皇室的贵客。 又或者是某个国家的皇室成员,而这个国家的综合实力应该跟曦阳差不多或者差不了多少,才能在亮出身份的时候迅速进入境内。 如果祁言酌只是如谢瑾元猜测的那样是某个国家的贵族,那是绝对得不到这种待遇的。 曦阳是汉河系中仅次于银月帝国的第二大帝国,能让曦阳帝国如此对待的只有仅次于他们的星落的帝国。 而祁言酌也正好出现在星落的境内。 所以,祁言酌是星落的皇室的成员。 星落皇室成员中,名字中有酌的,只有他们的六皇子,祁言酌。 里面那位的不叫严酌,而是叫祁言酌。 星落的六皇子是最受宠的一个,以至于六皇子娇纵跋扈,吃不了一点亏,受不了一点气,更不能容忍别人到他的地盘作威作福。 而谢瑾元放出的信息素对于同为alpha并且骄纵过度的祁言酌来说,无疑于赤裸裸的挑衅。 难怪祁言酌会针对他,谁让自己占据了人家的地盘还让人滚。 这种事换做谁也忍不了。 而咬腺体就是祁言酌给谢瑾元最大的报复。 至于后来发生的事,应该跟谢瑾元猜的差不多,祁言酌就是想戏耍他玩。 如果他猜的没错,祁言酌应该会在分别的时候摊牌,好让误会他的谢瑾元难堪。 真是够坏的。 谢瑾元无意识地翘了翘嘴角,“我知道他是谁了,不过我不打算拆穿他,至于外面那两个,你们就当做不知道,随他们去。” 陛下这是刚知道那位的身份? 可是陛下为什么会在不知道那位的身份的时候就把人带在身边,还对他照顾有加? 零号和五号的好奇心要爆棚了,但碍于陛下的威严,什么都不敢问。 零号说:“是,陛下,属下这就去安排送那位回家的事宜。” 原来是星落的小皇子啊,知道他的身份后谢瑾元竟然有些庆幸,有了这层身份的保护,就不用担心祁言酌有危险了,那些追杀他的人再蠢也不会把手伸到别的国家的皇室里。 就算星落综合实力不如银月,但星落的皇室想要对付一个贵族也是像踩死一只蚂蚁这么容易。 并且,如果星落来银月要说法,说自家的皇子被星落的贵族所伤,那星落是不得不把人交出的。 这样的话,不仅能揪出幕后黑手,还能借此把人铲除了。 于公而言,谢瑾元希望那群蠢货会对祁言酌下手,可于私而言,谢瑾元不希望祁言酌受到一点伤害。 说到底,这都是他们银月的家事,实在不该把人牵扯进来。 还是赶紧安排人送他回去。 祁言酌得知谢瑾元要送他回去后就大闹了起来,打死也不肯回去,还威胁谢瑾元说,要送他回去就不好好养病。 谢瑾元实在那他没办法,只好问:“那小酌想怎么办?” 正文 第12章 谢瑾元这次来曦阳是谈两国合作的事情,并且为了掩人耳目,是低调出行,所以才会只带了零号和五号两个亲卫。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当然是因为皇室不安全,在揪出想要篡位的人之前,星落的皇室永远不会安全。 其实谢瑾元跟谢家的其他人一样,并不想做这个皇帝,但是他不想做,不代表别人就可以取而代之,他谢家的皇位,只有他谢家的人能做,怎么也轮不到别人,*更遑论是杀了他的双亲,把他和弟弟逼到如此地步的人。 他这次来曦阳谈合作,就是为了巩固地位,或者说是拉拢势力,即便以后真的东窗事发,银月的各大势力都倒戈那人,谢瑾元也还有曦阳这个庞大的势力可以作为支撑。 虽说自家的事不该牵扯到别得国家,但这也是无奈之举,不到万不得已,谢瑾元不会用着来自外方的势力。 况且,他现在在星落脚跟站的很稳,一时间应当用不上这个外力。 按照两国皇室交好的程度,这项合作原本可以不用谢瑾元亲自来,只需派个使者来谈即可。 而如今谢瑾元亲自来面见曦阳的皇室,还有更重要的事,那就是谈论他弟弟谢瑾瑜和曦阳二皇子秦浩勋的婚事。 谢瑾元代表长辈来为自己的弟弟定下这门亲事。 而这些都是不能告诉祁言酌的,如果他继续跟着自己,难免会将一切暴露。 最重要的是,没有曦阳皇室的请柬,任何人都无法进入皇宫,即便祁言酌是星落的皇子。 所以,祁言酌必须尽快回去。 但祁言酌闹的太凶,还拿自己的身体威胁他,谢瑾元一时拿他没有办法,才会问他想怎么办。 而这句话问出口后,谢瑾元就后悔了。 按照祁言酌的精明程度,一定知道了这代表着谢瑾元的让步,因为谢瑾元的性格就不是那种会随便问你一下,然后再找理由拒绝你的人。 至少在祁言酌这里不是,他或许也发现了,经过炸毁雷虎的事件后,谢瑾元对他的态度发生了转变,而祁言酌也因此变成了谢瑾元那里特殊的存在。 “我要跟你一起!” 祁言酌态度坚决,他还不想跟谢瑾元摊牌,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想等谢瑾元更在乎他一点的时候再说出真相。 “小酌,听话。”谢瑾元耐心安抚,“我不是现在就要你走,我会陪你,等你的病好了再送你回家。” “病好了也不走,我想留在瑾哥哥身边。” “但是瑾哥哥有事要去做,小酌不方便跟着我。” “我不会打扰瑾哥哥的,你去办事的时候我会找个地方等着你。”祁言酌乖巧地说:“瑾哥哥知道,我很有钱的,路上的开销我会自己出,不会麻烦你的。” “与这些无关,是……” “我很乖的。”祁言酌拽了拽谢瑾元的衣摆,“不会再给你惹事。” 祁言酌和乖这个字是不沾边的,他乖只是他演出来的,真要遇到什么事,他绝对不会乖乖听话,说不定主意比谢瑾元还多。 到时候鬼知道又会搞出什么烂摊子。 还有,万一又遇到坏人,祁言酌又拿命救他怎么办? 谢瑾元不想祁言酌再受到任何一点伤害。 他不能冒这个险。 “小酌。”谢瑾元摸摸祁言酌的头,“哥哥的话你也不听了吗?哥哥喜欢听话的人。” “我知道……”祁言酌一下就蔫了下去,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我只是想陪在你身边,想陪在喜欢的人身边又有什么错呢?” 谢瑾元的心突然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痒痒的。 谢瑾元动摇了,即便他知道祁言酌说的是假话。 “你想好了吗?”谢瑾元说:“跟我着会很危险。” “想清楚了,只要能跟着瑾哥哥我什么都不怕。” 谢瑾元实在无法拒绝祁言酌,不如就让他跟着,去谈事情的时候随便编个理由骗骗他就行了。 “那我们先说好,如果遇到危险小酌必须保护好自己,如果你做不到,我就立刻派人送你回家。” “嗯!”祁言酌双眼透着兴奋的光,“我会的!” “还有,我希望小酌能把药丸的配方给我,如果实在不方便就麻烦你给我做一些,我也向你保证,这药丸我不会拿去卖,也不会随便吃,更不会让别人知道药丸的来历。” “如果你答应我这些,我就让你跟着我。” 真是个老奸巨猾的狐狸,这种时候还不忘从祁言酌这里得到一些好处。 祁言酌不是吝惜他的药丸,他的配方,只是这配方是独属于星落的,是星落较之其他国家的重要筹码,不可以随便让别人知道。 祁言酌再追求刺激,再想讨好谢瑾元也不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瑾哥哥想要我可以给你,至于药方,我就不能给了。” 谢瑾元知道祁言酌的顾虑,说不定这是他们星落的独门秘药,那么谢瑾元也不会逼着人家拿出来。 “好,那小酌给我做出一定数量的药丸,就算条件成立,就让你跟着我。” “好。”祁言酌说:“不过做药丸需要材料,材料的采购不想假手于人,所以我要亲自来,我知道瑾哥哥还有事要办,那么我们就在赶路的途中一边买一边做。” 祁言酌就是想借此机会在曦阳的中央星游玩一下。 谢瑾元到达中央星的事曦阳皇室应该已经知道了,如果路上耽误太多时间,皇室的人说不定会以为谢瑾元故意拖延时间。 让东道主一直等着也确实不礼貌。 但这药丸他又必须拿到手,两边都是不能得罪的人,必须平衡好其中的关系。 于是谢瑾元让五号先去皇室传消息,就说路上遭人追杀,偶遇星落的六皇子,六皇子冒死救了他一命,如今正在医院养伤,六皇子救命之恩必须要报,所以让他暂时跟在自己身边,等事情办完,谢瑾元要亲自送他回去。 鉴于此,会晚一点抵达皇宫,请皇帝陛下谅解。 这么做既能解决眼前的问题,又能找皇室证实一下祁言酌的身份。 因为其他国家的皇室一旦入境,务必会让皇帝知道。 几天后,祁言酌的身体基本恢复了,医生叮嘱了注意事项就让他出院了。 零号找了一辆悬浮车载着他们,祁言酌提前做好了功课,知道哪里有自己需要的东西,他会在指定的地点让零号停下来,自己进行一番采买。 祁言酌所需的东西并不多,就是一些简单的仪器,和一些材料。 药丸说到底也是化学合成物,研究出分子结构进行合成就行了,对于祁言酌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于是在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祁言酌就把自己关在酒店的房间里制药,有种躲着做违禁药的感觉。 祁言酌却也乐此不彼,很快就给谢瑾元拿出一些成品,“瑾哥哥,只能给你那么多,再多可就要出事了。” 药丸不多,也就十颗,但足够应急了。 况且,谢瑾元的目标也不止是这几颗药丸,而是弄清楚它的分子结构,让药方掌握在自己手里。 “辛苦了,小酌。”谢瑾元收起药丸,“休息一下吧。” “不辛苦,能帮瑾哥哥做事,小酌很开心。”祁言酌说着拽了拽谢瑾元的衣摆,“小酌这么厉害,瑾哥哥能给点奖励吗?” “小酌想要什么?” “想要瑾哥哥陪我逛街,我还是第一次来曦阳,想好好感受一下这里的人文风情。”祁言酌对着谢瑾元眨眨眼,“瑾哥哥能陪我吗?” 谢瑾元摸了摸祁言酌的头,“好。” 卞晨和卞朝按照祁言酌的指示一直悄悄跟在他们身后。祁言酌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然后又在同一家酒店入住,随时注意祁言酌的动向。 这两兄弟十分庆幸当时没有直接冲进医院找谢瑾元的麻烦,不然暴露了祁言酌的身份一定会被骂的狗血淋头。 并且,他家殿下玩的不尽兴,说不定会让他们给他找玩的,到时候他们去哪里找啊! 知道祁言酌是安全的,卞晨和卞朝倒是不担心了,就是卞晨心里可痒痒了,自己主子玩的那么高兴竟然不带他! 最可怕的是,他家殿下出场的方式竟让人惊掉了下巴! 卞晨揉揉眼睛,问卞朝:“前面那个挽着别的男人的手,宛如一个小娇妻的是我家殿下祁言酌?” 正文 第13章 曦阳帝国中央星的夜晚很热闹,即使祁言酌所在的区域距离中央区还有一定的距离。 汉河系三大帝国中,就数曦阳帝国的夜市最热闹,也最接地气。 虽然时代在进步,科技也在不断发展,好多东西,比如摊位这种有些原始的东西已经没有必要存在了,因为就目前的科技来看,没有什么东西是网上买不到的,并且网上购物会送货上门,不满意直接退换货,没有人会想不通还去逛街买东西。 所以,汉河系中的所有国家,商场的数量都在逐渐减少,而现有的商场中,人也屈指可数。 曦阳也不例外。 但地摊却依旧兴盛发达。 地摊于曦阳的人民而言,是一种文化象征,是一种情怀,居民逛的不是街,而是一种人文信仰。 因而,不管商场有多冷清,地摊永远是热闹的。 祁言酌就是知道了这点才让谢瑾元陪他出来逛街。 为了表示友好,祁言酌挽上了谢瑾元的手腕,“可以吗?瑾哥哥。” 谢瑾元扫了一眼挽在一起的手,没说话,算是默认。 祁言酌他们离开后,酒店前台就炸开了锅。 “哇!这两人也太般配了!omega可爱,alpha沉稳,简直太好磕了!” “就是,太养眼了!” 其中一个omega对另一个说:“alpha都喜欢粘人的omega,你看那个omega,整个身子都要黏在alpha身上了,这样的omega,哪个alpha把持得住啊!” “就是,学着点吧,会粘人的omega有糖吃!” 祁言酌不知道前台把他认成omega,然后在背后蛐蛐他们,挽着谢瑾元挽的可开心了。 不过就算知道他也不在意,他被认成omega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谁让他长了一张能骗人的脸。 别说其他人了,就连零号和五号一开始也把祁言酌认成了omega,要不是看到他的检查报告,还真会一直误会下去。 可是,他家陛下为什么非要跟一个alpha搞到一起? 说他们是情侣,又没有小情侣那种甜甜的感觉,说他们不熟,那他们又手挽手的逛街,说他们只是朋友,陛下又格外在意他,有时还会做出一些超出朋友的举动。 总之就是奇怪。 奇奇怪怪的两个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卞晨更是三观尽毁,他家殿下一个S级alpha,为什么要挽着一个不知名的男人的手啊? 殿下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这次又在玩什么游戏? 莫非是角色扮演? 当事人祁言酌倒是玩的很开心,一个个摊位都吸引着他的注意力,每个摊子面前都要去看一眼,看过之后又什么都不买。 谢瑾元也难得好耐心,陪着他一个个摊位逛,也没有表现出一丝不耐烦。 偶尔祁言酌看到好玩的东西还会拿起来让谢瑾元看,然后询问他的看法。 谢瑾元对这些小东西是不感兴趣的,但祁言酌问他的时候他都回答好看,还想着要给人买,但是祁言酌什么也不要。 以至于逛了很久,祁言酌还是两手空空。 祁言酌的兴趣来的快,去的也快,他对地摊的新鲜感也就那么一下,等逛到后面感觉都差不多,就已经失去兴趣了。 直到看到一个放着各种各样卡皮巴拉的摊子,才又来了兴趣。 摊子上的卡皮巴拉种类很多,有毛茸茸玩具,玩具又分着大小,款式,有带着厨师帽的,有流着鼻涕,一拉它的鼻子就有抖的,还有背着乌龟,薯条的。 除此之外还有挂件,也是各种样子的都有。 还有卡皮巴拉的拖鞋,衣服,各种贴纸和立牌,要多萌就又多萌。 祁言酌的心都萌化了。 这个摊主竟然跟他一样,喜欢卡皮巴拉! 祁言酌拉着人就往摊位走,“瑾哥哥,去那边看看!” 谢瑾元看着形态各异的水豚,心底生出几分嫌弃,这种长得很奇怪的动物有什么好看的? 奈何祁言酌太热情,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眨眼人就已经到了摊位面前。 摊主是个年轻的女性omega,她热情地介绍:“这是卡皮巴拉专场,欢迎两位光临!” 祁言酌眼里映着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卡皮巴拉,眼里是藏不住的欢喜,嘴角也微微勾起。 谢瑾元目睹了祁言酌表情的变化,低声问:“小酌喜欢这个?” “是啊。”祁言酌笑着说:“你不觉得它很可爱吗?” “或许吧。”谢瑾元搪塞。 卡皮巴拉的魅力外行人领悟不到,祁言酌也不强求,谢瑾元不懂,自有人懂,而眼前就有一位。 “小姐姐,你也喜欢卡皮巴拉啊?”祁言酌问她。 祁言酌长相柔和,笑起来更是多了几分温和,摊主对他的好感又多了一些,“是啊,卡皮巴拉可是我的最爱。” 摊主算是遇到同道中人了,大方地说要送他几样东西。 祁言酌哪里好意思要人家的东西,连忙拒绝:“不用不用,我看上喜欢的会买,我…我家瑾哥哥有的是钱。” “对吧,瑾哥哥?” “嗯。”谢瑾元面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没什么波澜,“你想要就给你买,整个摊子给你包下来都可以。” 豪! 随随便便就要包场! 摊主打量了一下两人,一个温和的像只兔子,另一个看不出喜怒,但隐隐有种压迫感,像是蛰伏在暗处的雄狮。 两人一柔一刚,简直是非常般配的一对! 而那位看起来不好相处的一定很爱旁边这位,私下一定很宠他,否则也不会因为他的一个喜好就说要包下摊位。 看在cp这么好磕,她又不缺钱的情况下,摊主决定给他们打八折! 祁言酌说:“不用,不用。” “用,必须用!”摊主拍着胸脯说:“八折姐还有得赚!” “小姐姐误会了,我是说不用包下摊位,我选几样喜欢的就可以了。” “好。”谢瑾元说。 “行吧。”摊主也不勉强,“你先选选看。” 祁言酌把一个流着鼻涕的玩偶拿起来,拉了一下卡皮巴拉的鼻涕,玩偶就振动起来,鼻涕随着振动一点点地往里收缩,直到碰到鼻子才停下来。 太萌了! 祁言酌把它塞到谢瑾元手里,“这个送给你。” 谢瑾元愣了一下,“为什么送我?” 喜欢水豚的是你。 “想把喜欢的东西分享给你。”祁言酌又拉了一下鼻涕,卡皮巴拉在谢瑾元怀里振动起来,“看吧,超级可爱。” 谢瑾元实在发现不了可爱在哪里,嘴上敷衍道:“嗯,确实。” “那就买下,我来付钱,算是我送给瑾哥哥的礼物。” 祁言酌笑得很开心,谢瑾元觉得好像收下这么一个奇怪的东西也不是不行,他把卡皮巴拉抱在怀里,“好。” 开了一道口子,祁言酌就停不下来了,乒乒乓乓搞了一堆东西想要送给谢瑾元,谢瑾元怀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卡皮巴拉。 他可以接受水豚,但不代表能接受所有水豚。 “小酌。”谢瑾元把卡皮巴拉放回原位,只剩下刚才流鼻涕那个,“我要它就够了。” 祁言酌知道,谢瑾元能答应他收下一个就不错了,再继续恐怕会败好感,他撇了撇嘴:“好吧。” 撇嘴的动作有点可爱,还有点受伤。 谢瑾元不收礼物那么难过? “小酌。”谢瑾元沉声说:“一个,还可以再送我一个。” 恰好祁言酌的视线落在了两双拖鞋上,一双上面的卡皮巴拉冒着鼻涕躺着,另一双像是趴着,然后探出一个小脑袋。 “就这个吧。”祁言酌示意摊主帮他把两双拖鞋拿过来,“瑾哥哥,我们两个一人一双。” 玩偶尚且可以接受,但要让他穿这种奇怪的拖鞋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祁言酌又充满期待地看着他,要是拒绝他应该会伤心。 收下也不是不可以,收下又不代表要穿,随便放着也是可以的。 “好。” “得嘞!”摊主赶紧拿出包装袋把两双拖鞋包好,“这两双姐送你们了!” “不用,我们会付钱。”祁言酌说。 “说送你就送你,废什么话!” “无功不受禄,小姐姐想让我们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是觉得你们好磕,刚好又喜欢卡皮巴拉。” 祁言酌的脸一下就红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我们是…” “行了,行了,害羞什么,送你就拿着,别磨磨唧唧的。” “麻烦摊主了。”谢瑾元收下礼袋,“祝摊主生意兴隆。” “还是你爽快!”摊主说:“我也不磨叽,你手里那个玩偶,100星币。” 谢瑾元要付钱,被祁言酌拦下来,“说好送你礼物,钱该我给。” 谢瑾元也没有跟他争,祁言酌付完钱跟摊主告别后就走了。 买到了喜欢的东西,祁言酌对地摊彻底失去了兴趣,他以累了为由,要求谢瑾元带他回酒店。 路上,谢瑾元接到零号的消息,说银月有事情要他处理。 零号和谢瑾瑜已经连上了视讯,于是就让祁言酌等他一下,他去就回。 祁言酌视线扫过站在不远处,从刚才起就一直盯着他们看的人,眼底闪过一丝寒光,笑着对谢瑾元说:“好的,瑾哥哥早去早回哦。” 正文 第14章 祁言酌抱着卡皮巴拉站在街边,四处张望,眼里充满期待,像是找不到路,等着大人来认领的孩子。 祁言酌的样貌太过抢眼,人看上去又很乖,路过的人会忍不住问他一句怎么了,或者需不需要帮忙之类的话,但都被他婉拒了。 然后路人就会跟他说,晚上独自在外面不安全,要早点回家。 祁言酌乖巧的地说:“嗯,我等哥哥来接我,马上就回去了!” 路人一听会有人来接他,提醒一句注意安全后就离开了。 祁言酌在街边站了十分钟,与各种路人打过招呼后,那个藏在暗处观察他的人终于过来搭讪了。 搭讪的人看上去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不像星盗雷虎那样脸上有刀疤,一看就知道是刀尖上舔血喝的人。 也不像有些猥琐男,贼眉鼠眼的,一眼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 眼前这个人衣着正常,戴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不是学者就是哪家集团的总裁。 说起话来也是透着读书人的儒雅:“小弟弟,这么晚了还不回家,是不是跟家人走丢了?” “我在等我的哥哥。”祁言酌夹着嗓子,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怯弱,“他来了我们就回家。” “原来是这样啊。”那个人循循善诱:“可是你的哥哥去哪里了?怎么把你一个人仍在这里?” “他说有事要处理,让我等他一下。” “什么事情需要把你一个人放在这里去处理?”那个人微微蹙眉,像是不赞同他哥哥的做法,“大晚上让你一个人呆在这里多不安全。” “应该是很重要的事,不然哥哥不会丢下我不管。” 那个人语气里带着责备:“天大的事能有自己的弟弟重要吗?即使要处理事情也该先把你送回家。” “真的没什么。”祁言酌赶紧为自己的哥哥解释:“哥哥的事真的很重要,而且我一个人在这里也没什么,我能保护自己。” 那个人看着眼前这个柔柔弱弱的人,满眼担忧,“你多大了?成年了吗?小孩子一个人在外面多危险啊,怎么能保护自己呢?” “我18,成年了,可以保护好自己。” “胡说。”那个人不赞同,“一个omega怎么能保护自己!这么晚不回家,身边也没有个大人真的太危险了!” “真的没什么。”祁言酌摆摆手,“我可以保护自己。” “好了,别逞强了,omega哪里有自保的能力,要是遇到易感期的alpha,可就麻烦了。” “啊,是吗?”祁言酌的脸一下就白了,“这些哥哥都没有告诉我……” “这些你都不知道?” “是的,我平常不太出门,对于一些事情不是很了解。” 那人单手托腮,眼珠子转了一下,“家里人没有给你上生理课吗?关于omega如何自保也没说过吗?” “上是上了。”祁言酌羞涩地低着头,“就是不太明白……而且,我可以自保,不用被人教……” 是个清纯,干净,没见过世道险恶的omega,那个人越看祁言酌越满意。 就是这种人最好骗了,自己没有找错对象。 那人弯了弯眼角,温柔地说:“小弟弟,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吗?” “是的。”祁言酌点点头,“我跟哥哥来这里旅游。” 真是太好了,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样,是外地人。 “实话告诉你,这里到了晚上不安全,晚些的时候会有一群alpha出没,这些alpha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是这里头号刺头,专门拿着omega欺负,像你这样长得好看的,说不定会被……” 那个人凑到祁言酌身边,低声说:“会被毁了清白,严重一些的还会沦为他们的玩物,omega玩物在alpha那里可是讨不到任何一点好,有的omega还被活活折磨死呢。” “真、真的吗?”祁言酌吓得抱紧了卡皮巴拉,嘴唇也在颤抖,“你别吓我。” “我吓你干什么,我是想帮你。” “帮我?”祁言酌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怎么帮?” “如果你相信我,我可以送你回去。” “可是哥哥他……” “你哥哥那么忙,就不要给他添乱了,你跟他说一下,我送你回去,让他安心办事。” “可是我们说好的,要在这里等他……” “你们说好是建立在不知道这里不安全的前提下,要是知道这里很乱,你哥哥肯定不会让你一个人在这里等着,就算你现在让他来接你,他一下子也赶不过来,不如我送你回去安全。” “嗯,你说的对,哥哥是不会让我处于危险中的。”祁言酌手指扣着卡皮巴拉的身子,有些局促地说:“可是这样,会不会麻烦你?” “不会,我最讨厌omega被欺负了,而且你是乖孩子,我愿意送你。” “哦,好的。”祁言酌羞涩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祁言酌报了一个假地址给他,然后又给卞晨和卞朝发消息。 “没有的命令不准出来,无论看到什么都不可以。” 卞晨收到消息就知道那个人要倒霉了,他家殿下要整人了。 “知道了,殿下,您注意安全。” “但是我也好想跟你一起玩啊,你已经很久没有带我玩了,怨气冲天gpg。” “回去再带你玩,这里不方便。” “好吧,殿下您玩的愉快。” 给卞晨发完消息,祁言酌对那人说:“好了,我跟哥哥说好了,他让我帮他转达他的谢意。” 那个人勾了勾嘴角,“不客气,我一定会把你安全送到你哥哥手里。” 在祁言酌看不到的地方,那人露出一抹冷笑。 真是有钱又蠢的兄弟两,这下可是要赚一单大的了。 祁言酌抱着卡皮巴拉跟在那个人身后,走路走的十分拘谨,生怕遇到什么危险。 “别怕。”那人脚步放慢半拍,等着祁言酌跟他并肩,“我会保护你。” “嗯。”有了这句话,祁言酌宽心不少,“谢谢你。” “都说了不用客气,你这样会让我有心里压力。” “哦,好的。”跟陌生人走在一起,难免有些尴尬,为了避免尴尬,祁言酌主动挑起话题,“你经常这样帮助别人吗?” “嗯,看到像你这样的,就会忍不住想要帮忙。” “你真是好心人,好人会有好报的。” “我做这些又不是为了好报。” 是为了钱。 “知道你心善,但是我不喜欢欠人情,你不求好报,那我就用物质的东西回报你。” “你可真会说。”那人开始顺着祁言酌的话套信息,“你家是干什么的?很有钱吗?如果没有真的不用勉强,我做这些就不是为了钱。” “我家啊。”祁言酌对这个人一点也没设防,把家里的情况都说了:“也没什么,就是做生意的,有不有钱不知道,但在我的家乡,有个星球被买下来送我做18岁的生日礼物。” 那人闻言脸色微变,“你说的是真的?” 能买下一个星球,财力以及背后的势力就绝对不会简单,那就要权衡一下,这样的人,到底能不能招惹。 “是啊。”祁言酌像是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依旧不设防地说:“我跟哥哥就是从那个星球来的,途中遇到星盗,把我们的星舰给抢了,真是够倒霉的。” 星舰? 这不是普通人能否拥有的东西,即便是做生意的有钱人,也不会买星舰来给自己孩子出游旅行。 这人家里是多有钱啊? 会不会惹上个不能惹的? 眼镜的脑子转个不停,飞速地分析着其中的利弊。 利:这个人很有钱,能敲笔大的,说不定做完这笔就可以收手了 弊:这个人不简单,背后有没有势力不清楚,如果贸然出手说不定会摊上大事,到时候才是得不偿失。 可是,他是外地人,即便有势力,也是在外地,他们只要做完就走,不伤人,不泄漏信息,应该也不会有什么。 何况,这人家里这么有钱,应该不会在意这么点钱,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一个omega曾经被一群alpha绑架,这种字眼传出去,对omega的名声不利。 他家的人只要不蠢,就不会声张,只会拿钱买安宁。 当然,这一切都是眼镜的猜测,万一结果正好相反怎么办? 但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很少有人能经得住诱惑,眼镜再理智,也还是拒绝不了这天大的诱惑。 那可是能买星球,能买星舰的人啊! 眼镜思前想后,决定先把人带去给老大,其余的等他们见面了再商量。 见眼镜发呆,祁言酌大概猜出了他在想什么,他就是故意放出诱饵,他就不信他说的条件不够诱人。 眼镜越是贪婪就越是好玩。 祁言酌压下心里那些亢奋的想法,关心着这个要对他不轨的人:“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昏暗的灯光下,祁言酌根本看不清人的脸色,不过是凭着自己的分析猜的,而眼镜也因为有心事没注意到这一点。 “哦,没事。” “我还以为是走错路了,所以你很担心呢。” 眼镜就没打算带祁言酌去他说的那个地址,在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表情微变,“怎么会,这里我很熟,不会搞错。” “可是这里人好少,灯光也好暗。”祁言酌低着头,有些局促地说:“我有点……有点害怕。” “别怕,这里很安全的,只是看着危险。”眼镜说:“其实这个点哪里都一样,大家都回家了,不敢在外面鬼混。” “这样啊。”祁言酌不自觉地靠近了眼镜一些,“幸好遇到了你,否则我可能已经被坏人抓走了。” “是吧,所以你就乖乖跟着我,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眼镜刚才的担心没了大半,就这么一个胆小,还容易被骗的人,就算家族势力再大,兴许也掀不起什么风浪,说不定只要吓一吓就乖乖给钱了。 拿了钱就放人,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眼镜这么想着,心情好了不少,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许多。 但凡祁言酌不是演的,早就该发现不对劲了,眼镜带他来的地放越来越偏僻,人也越来越少,到后面直接看不到人了。 但祁言酌还是义无反顾地相信这个救命恩人,什么都不问地跟着人走,直到走到某个巷子的尽头。 那里站着两个人,一个凶神恶煞,一个贼眉鼠眼。 就连眼镜也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祁言酌这才反应过来,天下没有白遇着的好人,面前的人,来者不善。 正文 第15章 祁言酌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你、你们要干什么?” “哟,还是个美人啊。”凶神恶煞,脸上有刀疤那个人,舔了舔嘴唇,色眯眯地说:“这次是财色双收啊。” 祁言酌把卡皮巴拉搂得紧紧的,脚不停地往后退,“你别过来!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刀疤最喜欢这种胆小,又很看重贞洁的美人了,这样的omega他不知道玩了多少,但是总感觉其他人都没有眼前这个看着正。 祁言酌退一步,他就往前一步,“钱,美人当然要给,你,我也要。” 刀疤眼睛盯在祁言酌身上就没离开过,面部表情因为兴奋而扭曲的没眼看,说话的时候口水还到处飞,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祁言酌强忍着心里那点不适,配合着他演戏,“钱我可以给你,要多少都行,其他的不可能!” “呦呵!也不看看你现在的处境,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祁言酌终究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omega,面对坏人的威胁还是不敢硬刚,刚才的气势瞬间就荡然无存了,“只要你答应不碰我,你要什么都可以给你。” “我为什么不可以都要,先碰了你,再从你那里拿到想要的东西。” 人和钱都想要,胃口还真大,就怕他胃口再大,祁言酌的东西他也吃不下。 “你碰了我就什么都拿不到,你要是答应我,星球,星舰这些小东西都可以给你!” 祁言酌一句话提醒了眼镜,这人的来头不简单,不可以轻易招惹。 “老大。”眼镜说:“这家伙背后的势力不简单,还是拿了钱财就让他走,否则到时候什么都没有。” “二哥,老大什么时候怕过这些。”刺头说:“你怎么被一个omega吓成这副模样?” “就是。”刀疤说:“有什么是我刀疤不敢动的。” 刀疤,眼镜,刺头是中央星南风区出了名的混混,刀疤是老大,负责指挥,眼镜是老*二,负责骗人回来,刺头是老三,负责打人这些杂事。 在这里作威作福好几年没碰过刺,就觉得整个南风区没人敢动他们,所以才会这么目中无人。 但眼镜终归还是个有头脑的人,通过他对祁言酌的观察,这人的身份肯定不简单,说的也不像是假话,如果真动了他的人,说不定真会倒大霉。 “大哥,还是拿了钱就走了吧,不要生事端。” “呸!就他一个omega能生出什么事端?”刀疤淬了一口口水,“老二,你怕不是脑子坏掉了,竟然会怕一个omega。” “就是!”刺头一直在帮刀疤树立信心,“大哥,怕什么,尽管上!” 见眼镜劝不动刀疤,祁言酌转身就跑。 “想跑?”刺头呸了一声,就追了上去,“我同意了吗,你就跑。” 刺头故意慢慢地跑,等与祁言酌拉开一段距离后才又追了上去,他跑到祁言酌前面堵着他,“跑啊,你倒是跑啊!” 道路被封死,祁言酌立刻掉头往回跑,没跑几步就被刀疤逮个正着,“美人,你已经无路可退了,还是乖乖投降吧,要是伺候的好,你还会得到我的特别嘉奖。” 刀疤说话的时候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简直越看越恶心。 祁言酌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差一点就会吐出来。 他被一前一后两人堵在中间,已经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眼看刀疤的手要摸上来了,祁言酌掏出尖刀猛地划了过去。 “草你妈!”刀疤手上挨了一刀,疼的直骂人,“竟敢伤老子,我一定要玩死你!” 刺头见刀疤被刺,马上就上去给他报仇,快要打到人的时候,手臂上就被刺了一刀。 “我操!”刺头疼的直甩手,“他妈的竟敢刺我!我踹死你!” 刺头说着就对着祁言酌踢出个旋风腿,谁知祁言酌身手灵敏,一个闪射避开,刺头不但踢了个空,还扯到了腿,一个没站稳就摔了下去。 刀疤看到祁言酌如此戏耍刺头,火都烧到了头顶,“贱人!老子今天草死你!” 都这样了还想着草人,刀疤莫不是被精虫糊了脑子。 不过就是这种蠢货最好收拾,刀疤扑过来的时候,祁言酌直接一脚踹到了他的命根。 刀疤的脸一下就憋得通红,捂住□□到处乱窜,“老二,给我抓住他!我今天非弄死他不可!” 眼镜见自家大哥和三弟被搞成这模样,也不敢轻易出手。 “愣着干什么!”刀疤忍住剧痛呵斥:“再不出手人要跑了!他要是跑了,谁他妈给钱!” 比起美色,眼镜更看中的是钱,他好不容易才把人带来,要是让人跑了,之前的功夫岂不是白费了。 但是祁言酌看上去也不好对付,必须想想办法。 眼镜目光在他身上来回穿梭,终于想到了办法。 alpha可以用信息素对omega进行压制。 眼镜放出了少量但足以控制祁言酌的信息素。 祁言酌闻到了一股属于同类的信息素,不过等级,连他的攻击力都激发不出来。 就这样的一个菜逼,还妄想用信息素来制裁他? 不过祁言酌倒是出奇地配合,瞬间就做出一副被信息素干扰的样子,白皙的脸颊多了一层红晕,腿脚也变得无力,晃荡几下就半跪在地上。 眼镜不敢掉以轻心,他掏出尖刀对着祁言酌,试着一步步上前,走到祁言酌面前后,一脚踢飞了那把刺伤刀疤和刺头的刀,然后猛地蹲下去,用刀尖指着祁言酌的脖子。 “别动!”那张温和的脸不再温和,目光也变得凌厉起来,“刀剑无眼。” “你为什么这么对我?”祁言酌看向眼镜的眼神有些受伤,“我是相信你才跟着你来的,结果你却这样对我。” 眼镜骗过太多人,像祁言酌这样的人太多了,已经唤不醒他的良知了,“给钱,可以放你走。” “钱钱钱,又是钱,多少人为了钱背板我,钱就这么好?” “你家境优渥,所以不觉得钱好,但我不一样,是阴沟里出来的,知道钱的好处,为了钱我什么都可以做。” “即便用信息素压制omega?” “这不过是一种获取钱财的方式而已。” “但是你难道不知道,alpha的信息素会诱使omega发情吗?” 祁言酌说话的时候气息不稳,面色潮红,表情像是在隐忍着是什么,一副已经进入发情期的模样。 祁言酌闻着眼镜信息素的味道,不自觉地朝他靠近,而两人之间还横着一把刀,只需稍稍往前,刀尖就刺上白皙的脖颈,一股鲜血流了下来。 祁言酌正眼神迷离地看着眼镜,俨然一副求爱的模样。 眼镜对这样的事情不感兴趣,也不会去咬一个陌生的omega,就在他要躲开的时候,刀疤扑了过来,亮出獠牙就要刺穿祁言酌的腺体。 嘴还没咬上人,刀疤的标记齿就被一个熟悉的钳子夹住了,祁言酌猛一用力,一颗牙齿飞了出去。 不给刀疤喘息的机会,祁言酌迅速钳住另一颗标记齿,再一用力,又飞了出去。 连续被拔了两颗牙齿的刀疤疼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敢用眼睛瞪着人。 祁言酌扔掉从他那里顺来的钳子,嫌弃地用帕子擦了擦手,声音阴冷:“凭你还敢惦记我,真是恶心死了。” 刺头见刀疤受挫,跑过来又要打人,祁言酌一个侧身,长腿一抬把人踢翻,一脚踩在刺头腿上。 眼镜这才从愣神中回过来,还没开始动作就被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 随之而来的是甜甜的蜂蜜香。 谁会想到,甜腻的蜂蜜香下是让人头痛欲裂的压迫感,在信息素的绝对压制下,眼镜不自觉地跪了下去。 祁言酌居高临下地看着人,“这就是你用信息素压制我该受的惩罚。” 刀疤和刺头也没好到哪里去,身上像有千斤重,压得他们连头都抬不起来。 : 祁言酌狠狠地踩在刺头的腿上,眼神阴寒,“刚才是这条腿想踢我,是吧?” 刺头被压制的说不出话来,而祁言酌也不是要他回答才这么问的。 他找到某个位置,脚掌用力,生生把刺头的腿给踩断了。 刺头疼的直冒冷汗,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他感觉自己快要炸了,只希望祁言酌赶紧杀了他。 但祁言酌哪里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人,他脚尖移动方向,踩在了刺头还在流血的那只手上,“哦,对了,这只手好像也做了坏事,那就一视同仁,也毁了吧。” “咔嚓”一声,刺头的手废了。 收拾完刺头,就来收拾刀疤,祁言酌先踩断他打人的那只手,然后又对着命根子的地方比划比划,“刚才是谁说想□□?” 刀疤已经汗流浃背了,但根本挣扎不了一点,内心的恐惧已经到了一个高不可攀的顶点,终于忍不住尿了裤子。 “啧啧。”祁言酌嫌弃地往后退了一些,“真脏。” 然后满意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心情很好地说:“行了,游戏该结束了。” 就在三人以为祁言酌要动手杀他们的时候,刺头嘴里就被塞了一颗药。 祁言酌命令道:“吞了。” 刺头不知道这是毒药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但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让他不敢忤逆祁言酌,于是马上就把药吞了下去。 等刺头吞下药丸,祁言酌又扔了一颗在刀疤的面前潮湿的地方,然后对着刺头扬了扬下巴,“喂他吃下去。” 刺头本能地执行祁言酌的命令,等站起来才发现自己竟然好了! 他毫不犹豫地捡起湿漉漉的药丸就往刀疤嘴里塞,“大哥,我们有救了!” 刀疤含泪咽下那颗沾了尿的药丸,发现自己也好了。 祁言酌又扔了一颗给刺头,示意他喂给眼镜。 等眼镜吃下药丸,刺头和刀疤都以为祁言酌要放他们离开的时候,祁言酌竟弄乱了他的头发,把衣领拉开了些,又从地上弄了一些灰抹在脸上。 做完一系列动作,就半躺在地上,一只手抱着卡皮巴拉,另一只手手肘撑着地,手掌支着头看着他们。 刀疤和刺头被看得毛骨悚然,却也不敢问什么,等被看得快要瘫软在地的时候,祁言酌突然就变成一副惊慌失色的样子,嘴里还喊着:“你们别过来!我给钱还不行吗?” 刺头和刀疤被搞得一头雾水的时候,就听见背后响起一阵低沉且带着浓浓怒意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正文 第16章 “瑾哥哥,你终于来了!” 祁言酌白皙的脸庞上粘了一些灰,衣服凌乱,声音也沙哑得像是哭过。 谢瑾元的心一下就揪了起来,两脚踹开旁边的人就朝祁言酌走过去。 同时,祁言酌努力站起来,颤颤巍巍地朝谢瑾元跑去。 谢瑾元长臂一伸,把祁言酌一把拉到怀里。 “瑾哥哥,我好怕。” 祁言酌躲在谢瑾元怀里瑟瑟发抖,犹如惊弓之鸟,“他们……他们欺负我……” “别怕,我在。”谢瑾元搂着人一下下地安抚着,“小酌不怕了。” “呜呜呜……瑾哥哥。”祁言酌把头埋在谢瑾元肩上,声音抖得像是惊吓过度,“他、他说想操/我,还想,想咬我的腺体。” 谢瑾元搂紧怀里发抖的人,声音低沉又危险:“告诉我是谁。” “是那个。”祁言酌抬起头,指着刀疤说:“他们的老大,叫刀疤。” 祁言酌指完人就赶紧移开了眼,就像是刀疤会怎么样他一样。 一个人会这么怕另一个人,一定是那个人被另一个人狠狠地欺负过,让被欺负的人留下了浓重的心里阴影。 谢瑾元的眼神扫过刀疤,锋利得像是在他脸上划了无数刀一样。 谢瑾元的气场比祁言酌的强上很多倍,一看就不是可以招惹的人,刀疤吓得缩了缩脖子,连辩解的话都不敢说。 因为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好像已经认定就是他在欺负人,不管他说什么都不会有任何作用。 可是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明明他们才是被欺负的,为什么这个人来了之后祁言酌就变成了受欺负的一方? 刀疤想不通其中的弯弯绕绕。 而谢瑾元真的如他所想,根本就不打算弄清事实,只听祁言酌一人之言。 “就是你想对小酌做这么卑劣的事?” 谢瑾元声音低沉,阴冷,还有几分威压,刀疤吓得一下就跪在地上,“对不起,我错了,我不敢了!” 刺头见刀疤跪下,也跟着人对着谢瑾元磕头,不是他听刀疤的话,而是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比刚才那个更不好惹。 谢瑾元把祁言酌拦腰抱起,然后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的说:“做了错事就该负责。” 一脚把旁边的钳子踢到刀疤面前,“你还不配我动手,自己来。” 刀疤看到钳子就感觉牙齿钻心的痛,被拔标记齿的苦痛还记忆犹新,现在又要再经历一遍,简直是在被凌迟处死。 “还要我说第二遍?” 透着杀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让刀疤出了一层细汗,他不敢违逆这个人的命令,否则只会比现在更惨。 刀疤心一横,捡起地上的钳子,悲壮地怼上他的牙齿。 “等等。”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把钳子拿给旁边那个,让他来。” 突然被点名的刺头吓得抬头看谢瑾元,只是眼神刚对上的时候就被谢瑾元眼底的威压吓得低下了头。 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得罪刀疤总比得罪这个人好。 刺头一把夺过刀疤手里的钳子,按着人一口气把两颗牙齿都撬了出来。 刀疤疼得在地上滚来滚去,但祁言酌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指着刺头说:“瑾哥哥,他是帮凶,他把我绑起来献给刀疤,我还因此被划伤了脖子。” 祁言酌说着还仰起脖子给谢瑾元看。 谢瑾元在看到那条猩红的伤痕时,脸色变得更难看了,“竟敢伤害小酌,我看你真是活够了。” 刺头心想,完了,要被割脖子了。 结果就听谢瑾元说:“是哪只手伤的人?” 刺头老实地举起右手。 谢瑾元吩咐刀疤:“废了他的右手。” 刀疤正记着刚才的拔牙之仇,才听到吩咐就扑向刺头,把人按在地上,不知道往哪里找来了根钢管,一下下地砸向刺头的手。 刀疤像疯了一样,对着刺头的手砸个不停,刺头被砸得一肚子火,干脆就跟刀疤打了起来。 两人像仇家一样扭在一起打个不停,不一会儿就都变得鼻青脸肿。 再一会儿,残疾的残疾,废了的废了。 祁言酌见状,嘴角隐藏在阴暗的地方勾了一下。 真是有趣,不枉他设计了一下。 祁言酌在到达巷子的时候就给谢瑾元发了一条求救消息,然后再算着时间收拾人,等人收拾了差不多又给他们喂下药丸,让他们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再营造出自己被人欺负的假象,等谢瑾元来了就开始上演苦情戏码。 谢瑾元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样,在听到他被欺负的时候就不问原因地给他出头,又把人给收拾了一遍。 但祁言酌不知道的是,谢瑾元站在不远处亲眼目睹了巷子里发生的一切。 谢瑾元离开后就让五号过来保护祁言酌,五号发现祁言酌要跟着眼镜走的时候就想救人,但是他发现,一直跟着祁言酌的那两个人不但没有出面,其中的一个人还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就像是倒霉的不是祁言酌,而是另外一个来找他的人。 于是五号就把消告诉了谢瑾元,然后自己跟在那两人后面一路跟着祁言酌。 等他们到了不久,谢瑾元也到了,不过他没有忙着过去,而是想看看祁言酌要怎么做。 果然就看到祁言酌把人收拾了,然后又给人喂了药丸。 结合祁言酌给他发的消息来看,他应该是希望谢瑾元在适当的时候出现,然后看到被人欺负的祁言酌,再因此给人报仇。 所以,谢瑾元才会在祁言酌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后的一段时间内出现,然后又陪他上演了这出大戏。 只是谢瑾元实在好奇,刚才还下手超狠,把人收拾得屁股尿流的人,怎么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欺辱的对象,并且还毫无违和感。 那种受到惊吓的紧张感,那种受到欺辱的破碎感,以及那种抓住救命稻草的宿命感都演得淋漓尽致,就像是故事本来就是这样发展的一样。 这种剧烈的反差还是让已经了解了祁言酌本性的谢瑾元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而他在看到祁言酌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时,是真的生出了保护欲,是真的想杀了这几个人。 谢瑾元庆幸,这只是祁言酌的一出大戏,如果他真的被刀疤给…… 强大的怒意从胸腔冒出,只要想到有这种可能就愤怒的想杀人。 他无法接受祁言酌被人上,被人咬,除非那个人是他自己。 谢瑾元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声,祁言酌是我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等两人打的差不多了,谢瑾元才佯装愤怒地喊停,两人听到声音都条件反射地停下动作,恭恭敬敬地跪在他身前。 被谢瑾元抱在怀里祁言酌像是不忍心看到这幅血腥的画面一样,抬手拦了一下眼睛才说:“瑾哥哥,他们受到了该有的惩罚,就算了吧。” 刀疤和刺头听到这样的话以为祁言酌又要给他们那种吃了就会好的神药,于是眼巴巴地看着人,结果被祁言酌一记眼神给压了回去。 祁言酌在警告他们,不准说自己吃过那种药。 刀疤和刺头果然就不敢再提。 虽然祁言酌说算了,但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这种危害社会的人渣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 谢瑾元让五号通知了警方,把人交给警方处理。 处理好一切才发现眼镜的状态不对劲,他一直抱着头坐在地上,嘴里一直絮絮叨叨着什么。 谢瑾元要去处理人,却被祁言酌叫住了:“瑾哥哥,别去,他疯了。” 谢瑾元本就无心追问无关人员,只要祁言酌说不去他就不会去,但祁言酌不知道谢瑾元的心思,解释说:“刚才他们几个欺负我的时候眼镜看我太惨,想让他们放我走,于是就被他们两个同时进行精神攻击,所以才会疯了。” 刀疤和刺头简直惊得说不出话来,眼镜明明是受到了祁言酌的精神攻击才会这样! 他们的精神力还比不上眼镜,怎么可能让人疯了! 但祁言酌一记眼神,就让他们背下了所有的锅。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眼镜疯了还有药丸的功劳,药丸的副作用在精神力本就受损的情况下会变得更明显,药丸才是让眼镜精神力奔溃的最大原因。 不过这也是他应得的,一个靠着好用的大脑骗人的人,落得这样的下场也算是罪有应得。 而刀疤和刺头也受到了该有的惩罚。 他们三人原本不是坏人,而是来中央星打工的人,因为经历过许多不公平的待遇才逐渐黑化做起恶来。 但不管原因是什么,作恶就是作恶,没有理由可以宽恕。 如果他们都可以被宽恕,那么那些被他们残害的人又该得到什么样的补偿呢? 那些都是弱小,无法自保的omega,以及实力没有他们强的alpha,刀疤手里的钳子就是为那些alpha准备的。 他们害人夺财,早该下地狱了。 谢瑾元不想再牵扯其中,让五号留下来等待警方的处理,自己则抱着祁言酌先走。 祁言酌问他:“不等等吗?” “不了,太脏,小酌不该被这些肮脏的东西污染。” 他应该被保护起来,永远活在阳光下。 “好。”祁言酌搂紧谢瑾元的脖子,“我们回家。” 正文 第17章 出了这次意外,谢瑾元不放心祁言酌一个人住一间房,于是把人抱回自己的房间,轻轻放在沙发上,“小酌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祁言酌抱着卡皮巴拉摇摇头,“没有,辛亏瑾哥哥来的及时,我才没有受到多余的伤害。” “嗯,那我帮你清理一下脖子上的伤口。” “哦,好的。” 这条伤伤得不深,已经结痂了,谢瑾元小心翼翼地帮他把周围的污血清理干净,然后再涂上消毒液。 “疼吗?”谢瑾元看着人说。 “不疼了。” S级alpha的恢复能力是真的好,消毒液涂上之后就基本愈合了。 但谢瑾元的脸色仍旧不太好,“下次不准胡闹。” “对不起,瑾哥哥。”祁言酌低下头去,“给你添麻烦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谢瑾元摸摸他的头,“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更不能随便跟着陌生人走。” 即便知道祁言酌是故意的,知道他不会受伤,但还是不想他以身试险,假的也不行。 “我……我只是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谢瑾元的语气染上一层不爽,“害怕我会把你丢在那里,不来接你?在小酌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不想耽误瑾哥哥办事。” 祁言酌说的楚楚可怜,还处处为谢瑾元考虑,谢瑾元瞬间就不想生他的气了,“跟小酌比起来,其他事都不重要,只要你需要,我就会在你身边,什么时候都可以。” “哦……”祁言酌的耳根红透了,“知道了。” “好了。”谢瑾元敲了敲祁言酌的脑袋,“去洗澡。” 折腾了那么久,祁言酌身上都是灰,衣服上还沾着一些那两个人的血迹,真是恶心死了。 是该好好洗洗。 祁言酌把卡皮巴拉递给谢瑾元,“瑾哥哥,送你的礼物我保护的很好。” 作为一个被欺负的人竟然还能想着送给别人的礼物,又保护的很好,谢瑾元很难不感动。 这只奇怪的水豚看上去也顺眼了不少。 谢瑾元接过卡皮巴拉放在沙发上,“谢谢小酌,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嗯,瑾哥哥喜欢就好,就是……”祁言酌充满期待地看着谢瑾元:“瑾哥哥能不能也送我一份礼物?” 谢瑾元确实想过要送祁言酌一份礼物,但不是现在,他还需要一点时间思考,“当然有,不过小酌别心急,我准备好会送给你。” “好啊!” 真是很期待谢瑾元会送他什么礼物呢,要是他的一腔真心就好了,那个时候,这个强大的alpha就会彻底臣服。 祁言酌在谢瑾元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谢谢瑾哥哥。” 谢瑾元洗澡完出来,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上半身赤/裸/着,结实有力的胸肌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胸前那灰黑色的图案占据着胸口的重要的位置,十分抢眼。 祁言酌很满意这个杰作,他故意用了不会褪色的缝合线,谢瑾元是他的猎物,就该打上他的标记。 祁言酌上前,指尖在谢瑾元胸前描摹着自己的杰作,“真好看,瑾哥哥喜欢吗?” 谢瑾元对于身上留疤的事情不是很在意,丑或是好看都无所谓,傻一点也不重要,可现在这个疤痕是祁言酌留下的,似乎就有了别样的意义。 “喜欢。” 祁言酌的手指在胸前游走个不停,每一下都像是在谢瑾元心尖上扫过,这个似有似无的勾引,搞得他心痒难耐,就连声音也哑了几分,“很漂亮。” “腿上还有一个,小酌要看吗?” 明显又低劣的勾引。 “方便吗?”祁言酌有些不好意思,“大腿内侧是很私密的地方,瑾哥哥真的要给我看吗?” “当然。”谢瑾元的声音低沉且充满磁性,还带有几分蛊惑的味道:“只要你想就可以。” “好、好的。” 祁言酌不是要看谢瑾元的腿,只是想检查一下自己的作品。 “你过来一点。” “嗯?” “凑近了才看得清。” “不要这样,瑾哥哥自己只要把腿露出来就行了。” “你确定?”谢瑾元提醒他:“我没穿内裤。” 大腿根部距离某处很近,只要把浴巾掀开,说不定就什么都看见了。 “可是凑近了,或许也会看到……” “看到什么?”谢瑾元步步紧逼,“小酌说清楚一些,我听不明白。” 谢瑾元这是赤/裸/裸的耍流氓,但是这种程度的耍流氓,祁言酌根本不觉得有什么,毕竟谢瑾元别想在他这里占到任何便宜。 “瑾哥哥明知故问,是故意逗我玩吗?” “小酌想多了,我是真的想让你看那个疤痕。” “那好。”祁言酌就要看看他想耍什么花招,“我要过来了。” 祁言酌一点点靠近,在距离谢瑾元一指的距离前停了下来,“麻烦瑾哥哥帮忙掀一下浴巾。” “你自己来。” “可是……” “怎么,不好意思?” “是的。” “那就别看了。” 激他? 祁言酌可不是真的不好意思,在他面前装一下就以为他是清纯小白花? “要看!” “那就自己来。” “好,好吧。”祁言酌把头扭到一边,不去直视谢瑾元的眼睛,装出一副害羞的样子。 “小酌。”谢瑾元压根不打算放过他,“撇开头还怎么看?” “哦,好的。”祁言酌脸烧的通红,转过头来,“瑾哥哥别乱动,我怕摸到不该摸的地方。” “小酌随便摸,我不介意。” 别以为祁言酌不敢摸,把你拧了都行。 “好啊。”祁言酌低着头勾出一抹坏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祁言酌的手放在谢瑾元腰上,手顺着腿部慢慢下滑,滑到浴巾的尾端就停了下来,然后胡乱地在谢瑾元腿上乱摸。 谢瑾元呼吸骤然加重,腹肌也因为某种原因绷得很紧,“小酌,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知道啊。”祁言酌一脸无辜地看着谢瑾元,“我在找浴巾的口子,找到口子我才能把它掀起来啊!” “只是这样吗?” 你确定不是故意点火? “是啊,是哪里让瑾哥哥不舒服了吗?” “没有。”谢瑾元故作镇定,“你继续。” “哦,好的。” 祁言酌摸了半天终于找到出口,他抓着浴巾的下摆轻轻往上拉,可是浴巾被谢瑾元系在腰间,只要腰间结不松开,浴巾就不能被掀起来。 祁言酌试了几下都没能成功。 就在他要放弃的时候,就听谢瑾元说:“小酌打不开吗?” “啊,是的,瑾哥哥你系太紧,不太好操作。” “这样啊,那是不是需要放松一些?” “嗯,谢谢瑾哥哥。” 谢瑾元抓起祁言酌的手放在他的腰间,“小酌自己来。” 祁言酌吓得缩了一下手,却被谢瑾元按住了,“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有。” “那就好。”谢瑾元松开祁言酌,“请吧。” 祁言酌低着头,手在谢瑾元腰间穿梭,鼻息几乎贴上了谢瑾元的胸膛,以至于能闻到他身上那似有似无的烈酒味。 已经闻过一次了,但祁言酌还是觉得不舒服。 他平等的讨厌着烈酒一类能彰显性别的信息素。 祁言酌舔了舔发痒的标记齿,真想刺穿谢瑾元的腺体,让他跪在脚边臣服。 祁言酌体内的暴虐基因瞬间被激活,他卸下小白花的面具,将谢瑾元反手按在墙上,露出尖锐的獠牙,目光凶狠地盯着谢瑾元的后劲。 只是他的犬齿还没碰到谢瑾元的腺体,就被人反过来压在了墙上。 谢瑾元的声音低沉且充满危险性:“又想咬我吗?” 正文 第18章 呛人的烈酒从背后包围着祁言酌,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禁锢在只属于谢瑾元的领地里一样。 谢瑾元并没有刻意释放信息素,而是因为应激反应不小心释放出的一点点而已,味道淡的几乎闻不到,可祁言酌对信息素很敏感,尤其是这种只闻味道就觉得攻击性很强的信息素。 祁言酌厌恶地蹙着眉头,嘴上却说着相反的话:“没有啊,瑾哥哥,你误会我了。” “是吗?” “是的。”祁言酌发出一声叹息:“我怎么会咬你呢?你也是alpha啊,alpha的腺体就不是拿来咬的。” 正因为alpha的腺体不是拿来咬的,祁言酌才会想要咬谢瑾元,只是谢瑾元不知道为什么祁言酌会突然打上他腺体的主意。 他既没有展示出攻击性,也没有释放信息素,更不可能自己邀请他来咬。 祁言酌又在发什么疯? “那我就是误会了小酌了。”谢瑾元松开祁言酌,“可是刚才小酌想干什么?同为alpha,你应该知道刚才那个动作于alpha而言很危险。” 祁言酌甩了甩发红的手腕,委屈地说:“谁让你把浴巾系那么紧,怎么解也解不开,我想着换个姿势,说不定会容易一些。” 祁言酌说的话谢瑾元一个字都不信,这只是为他想咬他找了一个借口。 “原来是这样啊。”谢瑾元拉起祁言酌的手,“对不起,小酌,我太用力了。” 只是看着害怕,祁言酌皮肤白,只要一用力,身上就会留下红印子,就连手腕也不例外。 他刚好可以借此机会将谢瑾元谴责一番,“瑾哥哥好凶,就算疼我也不敢说。” “是我不好,弄疼小酌了。”谢瑾元把祁言酌的手放到嘴边轻轻吹了吹,“还疼吗?” “瑾哥哥吹吹就不疼了。” “真乖。”谢瑾元摸了摸祁言酌的头,“小酌好讨人喜欢。” “真的吗?”祁言酌兴冲冲地看着谢瑾元,“那瑾哥哥喜欢我吗?” “喜欢,没有人会不喜欢小酌。” 祁言酌高兴的像个小孩,抱着谢瑾元的胳膊蹭了蹭。 “好了。”谢瑾元摸摸他的头,说:“不是要看伤疤吗,来,我帮你。” “好啊!瑾哥哥太好了!”祁言酌说完脸一下就沉了下去,“所以刚才瑾哥哥是在耍我?” “不是,瑾哥哥怎么会耍小酌。” 祁言酌质问他:“明明可以帮我,为什么不说?” “忘了。”谢瑾元面无表情地说:“我以为小酌自己可以。” “好吧,瑾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谁让我那么爱你呢,爱人的一方总是卑微的。” “别乱想,小酌一点也不卑微。” “嗯嗯!瑾哥哥最好了!” 谢瑾元把浴巾从腰上拿掉,将他的腿露出来。 “什么嘛!”祁言酌抱怨道:“明明穿了内裤还骗我!” “是吗?我有说过自己没穿内裤吗?” 谢瑾元绝对是故意的,知道祁言酌喜欢他就故意让他不好意思! 真是好深的心机! 不过这样更好玩,现在他耍祁言酌,以后就是祁言酌耍他! 祁言酌似乎又变兴奋了呢。 已经在想象谢瑾元跪下臣服的那一天了。 “好了,腿伸出来我看看。” 谢瑾元伸出右腿,因为疤痕在内侧的缘故,还将腿抬起来了一些,随着他的动作,松软的肌肉瞬间就绷紧了,整条腿爆发出一种力量感。 配上祁言酌说的那句话,莫名有些涩情。 “看得到吗?”谢瑾元问。 “看不太清。”祁言酌突然冒出一个恶劣的想法,“瑾哥哥能把腿张大一些吗?” 谢瑾元没说话,但是露出了危险的气息。 祁言酌还故意火上浇油,像是不知道遇到危险一样,天真浪漫地说:“如果站着不好来,躺着也可以,躺着的话可能更方便瑾哥哥张开大腿。” 祁言酌说完,还可以补充了一句暧昧不明的话:“迎接我。” 谢瑾元算是知道了,祁言酌根本就不是想查看他的杰作,而是想挑战他的底线。 他是知道怎么能让谢瑾元生气的,刚好谢瑾元也想试试他的猜想,看看祁言酌想咬他的原因是不是跟他猜的一样。 “小酌的要求我觉得很有道理,那我们就去沙发上。” “好啊,瑾哥哥放心,我会很轻,不会弄疼你。” “嗯,小酌做事我放心。” 谢瑾元跟着祁言酌来到沙发边,然后坐*了下去。 祁言酌满意地点点头,“瑾哥哥真乖。” “当然。” 谢瑾元说完扣住祁言酌的手腕,一把把人拉到怀里,“瑾哥哥不但听话,还会给额外的奖励。” 祁言酌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奖励,就被烈酒包围了。 这次是真的被包围了,谢瑾元释放了很多信息素,还故意把祁言酌禁锢在怀里,让他无处可躲。 “怎么样?小酌,瑾哥哥给你的奖励还喜欢吗?” 很好,谢瑾元就是在故意挑衅他。 祁言酌也确实被挑衅到了,刚才只是一点点的信息素外漏就已经让他受不了了,如今被浓烈的酒香包围,仿佛将祁言酌放在了酒缸里泡,短短一分钟,祁言酌就被酒糟透了。 alpha的信息素本就互相排斥,尤其是高等级的alpha,信息素的排斥度就会越高。 现在都不用谢瑾元用语言刺激他,祁言酌已经出现了攻击性的征兆。 他的标记齿痒得发疼,想撕烂眼前这个人,想咬烂他的腺体,想把这该死的烈酒绞杀! 蜂蜜香从烈酒重重包围中厮杀出来,一点点地绞杀着祁言酌身上,以及空气中的酒香,甚至还让谢瑾元身上也沾上了蜂蜜的味道。 “真香。”谢瑾元凑到祁言酌颈部嗅了嗅,“甜甜的,跟小酌本人一样。” 这句话绝对是祁言酌的逆鳞,一个alpha有甜腻腻的蜂蜜味已经够丢人的了,如今还被人这么堂而皇之地说出来,简直就是对他莫大的挑衅。 祁言酌最讨厌谢瑾元这类人的信息素,他的信息素在他面前就仿佛没有杀伤力一样,而这种人都很自大,仗着自己的信息素是烈性一类就看不起人,还因此嘲笑人。 这也就是祁言酌最讨厌烈酒一类最能彰显性别的信息素的原因。 谢瑾元不但释放信息素压制他,还嘲笑他香? 再香也是alpha的信息素,也是充满攻击性的,能压制得让人跪下的S级alpha的信息素。 谢瑾元凭什么看不起人? 祁言酌彻底被惹怒了。 他推开谢瑾元,将人背朝上按在沙发上,腺体直接暴露在他的视线下。 “想咬我?” “是啊。”祁言酌手指扫过谢瑾元腺体周围的皮肤,“我那么爱瑾哥哥,当然想咬你。” “我劝你最好别。”谢瑾元沉声说。 “可是我忍不住啊,没有哪个alpha看到自己喜欢的人会不想咬的,我咬瑾哥哥就是顺应本能罢了。” “既然小酌这么想,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谢瑾元曲起手肘,向后发力,击打祁言酌的腹部,然后弓起身子,头用力向后仰,猛地磕在祁言酌下巴上。 连续遭到两下攻击,祁言酌的防守突然变弱,谢瑾元趁此机会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小酌的腺体很香,我也想咬。” “休想!” 腺体是alpha的逆鳞,谢瑾元今天要是敢咬,祁言酌一定把人大卸八块! “小酌,这不公平,我也是alpha,凭什么我不能咬你?” 谢瑾元力气太大,祁言酌很难快速抽身,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他,然后再伺机行动。 祁言酌打起了感情牌,“因为我怕疼,瑾哥哥一定舍不得我疼吧!” 祁言酌说的对,alpha被咬腺体真的很疼,不过这点疼痛对于alpha来说不算是什么。 祁言酌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想博取谢瑾元的同情,好让他放过他。 偏偏谢瑾元还真吃这套,虽然知道是假的,但看到祁言酌难受就会心软。 谢瑾元犹豫的瞬间,祁言酌学着谢瑾元的动作撞开了谢瑾元的封锁,然后又朝着他的腺体攻过去。 “还不死心。”谢瑾元一边挡住祁言酌的攻击,一边说:“小酌对我的腺体就这么感兴趣?” “是啊。”祁言酌手下动作不停,嘴上也不饶人,“我不但想咬瑾哥哥的腺体,我还想/操/瑾哥哥呢!” 谢瑾元的脸一下就沉了下去,手里的招式也化被动为主动,打得祁言酌连连后退。 “野心倒是不小,但是你有那个本事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就让瑾哥哥看看我有没有这个本事。” 没想到祁言酌竟还藏着这样的心思。 是啊,祁言酌也是alpha,没有哪个alpha会愿意屈居人下,祁言酌也不例外。 他只是看似柔弱,实则是个武力值爆棚的S级alpha。 谢瑾元又一次因为祁言酌的长相而受到了迷惑,如果以后他们在一起,这将会是一个巨大的难题。 别的事情谢瑾元都可以让着祁言酌,唯独这件事不行。 “那我们就各凭本事,看看是谁/操/谁。” alpha打起架来是控制不住的,诺大的套房在两人不间断的打斗下变得一片狼藉。 而两人也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越打越凶。 “看来今天分不出胜负了,小酌打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谢瑾元是真心关心祁言酌,但听在他耳朵里就是故意挑衅, 祁言酌冷笑一声:“瑾哥哥都不累,我怎么可能会累,您可是比我大了整整十岁,十岁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嘶,祁言酌这是嫌他老? “我虽比你大,但体力比你好,小酌完全不用担心操不动你。” “是吗?”祁言酌嘲讽,“就怕瑾哥哥是徒有外表,真枪实弹起来怕是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小酌这么想知道,那就亲自来试试,看看你瑾哥哥是不是宝刀未老。” “我看算了吧,年纪大就少出力,还是乖乖躺着被/操就行了。” 祁言酌没想真的跟谢瑾元发生什么,不过是想用语言激他罢了,谁知两人越说越上头,说的像是今天谁不操到谁就不行一样。 不过如果他再嘴贱,用这种方式征服他也不是不可以,比那种弯弯绕绕的感情路线容易多了。 祁言酌走神的时候不经意间扫到了谢瑾元的鞋子,他脚上穿的正是今天买的卡皮巴拉拖鞋。 萌萌的拖鞋和谢瑾元强大的气场产生了浓浓的违和感,在打斗过程中更是多了几分滑稽的感觉, 祁言酌没忍住笑出声了。 谢瑾元停下手里的动作,“怎么了?” 祁言酌指着谢瑾元脚上的卡皮巴拉说:“你怎么穿着它?” 谢瑾元原本是不想穿的,但看到祁言酌很看重那个卡皮巴拉玩偶,一直保护得好好的拿回来送给他,他就心软了。 要是祁言酌喜欢,也不是不能穿,好像两双拖鞋还是情侣款。 被祁言酌这么一说,是有点好笑,谢瑾元面无表情地说:“小酌送我的东西不能穿吗?” “能啊。”祁言酌没想到谢瑾元会因为他的一句话就穿上了它,“跟瑾哥哥很配呢!” “你的呢?怎么不穿?” “穿,我这就去穿!” 祁言酌跑到卧室换上同款拖鞋,把脚凑到谢瑾元脚边,“真的很配呢。” 祁言酌说话的时候弯着嘴,嘴唇大概是因为刚打斗过的缘故,由于缺水而变得通红。 谢瑾元的视线很快就被祁言酌一张一合的嘴唇吸引过去了,至于他说了什么,好像已经听不清了。 他只听到自己如鼓的心跳。 谢瑾元只觉得喉咙干涩,轻轻滑动喉结,吞下一口口水,仍无济于事。 他盯着那张罪魁祸首的嘴巴,终于没忍住将人按在了墙上,捏着祁言酌的下巴,强势地吻了上去。 正文 第19章 祁言酌前一秒还在笑,后一秒就被堵住了嘴,他没想到谢瑾元竟然会在这种时候偷袭,眼睛瞪得圆鼓鼓的。 谢瑾元的吻和他的人一样,强势又霸道,不给祁言酌喘息的时间,直接撬开了他的唇齿,舌尖在口腔里疯狂搅弄。 祁言酌被吻得呼吸不顺,头也因为被捏着下巴被迫仰起了一定的弧度,露出的喉结性感又勾人。 谢瑾元的手指从下巴的位置移动到脖子上凸/起的部分,指腹在周围不断地搓揉,然后停在凸/起的地方用力按了下去。 “唔……” 祁言酌口腔里溢出一丝暧昧的声响,这一声非但没有让谢瑾元停下来,反而变得变本加厉。 手指的力度不断加大,唇舌也勾得更紧,吻得祁言酌舌根发麻。 祁言酌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失控的感觉,不喜欢被人拿捏在手的感觉。 就算要接吻也该是由他来说了算,也该是他掌控着节奏,由他决定什么时候开始,又是什么时候结束。 谢瑾元不过是他的猎物,凭什么敢这么对他。 谢瑾元缠得太紧,像头发情的雄狮缠着他的配偶,怎么也推不开。 祁言酌索性勾住谢瑾元的舌尖,然后狠狠地咬了下去。 甜腥味在口腔里蔓延,随之而来的还有醉人的酒香,那是独属于谢瑾元信息素的味道,伏特加。 伏特加是生命之水,度数高达96%,是世上度数最高、最烈的酒,也是世上最醉人的酒。 祁言酌只喝了一口,就觉得口腔、食道、以及胃部被灼烧得像是要溃烂了一般。 烈酒灼人,但也醉人。 祁言酌竟有些飘飘然的感觉,从前只是吸入一些谢瑾元的信息素就觉得很不舒服了,如今咽了一口才发现,这才是谢瑾元信息素的真实实力。 但征服欲是刻在alpha骨子的基因,谢瑾元越是强大,谢瑾元就越是想征服。 他反守为攻,调换两人的位置,把谢瑾元推到了墙上。 这一下称不上绅士,甚至可以说是暴力。 谢瑾元的背部在碰到墙面的时候发出了一阵闷哼。 谢瑾元可是生缝伤口都不会发出一点声响的人,现在被祁言酌用力一推却发出了不属于他的声音。 不知道是祁言酌力气太大,还是只是想让祁言酌心疼。 但祁言酌根本不去理会谢瑾元的闷哼,他知道这点力道根本伤不到他,这一切不过是狡猾的男人博取同情的招式。 祁言酌释放信息素,蜂蜜香很快就将谢瑾元包围,让他被禁锢在独属于祁言酌的一方天地中。 “瑾哥哥不打招呼就亲我,是不是太不礼貌了?” “小酌不是喜欢我吗?应该会喜欢我亲你才对。” 祁言酌觉得自己有必要跟谢瑾元纠正一些问题:“我喜欢你不代表你可以未经我的允许就亲我,喜欢你不等于你的所有物。” 祁言酌拍了拍谢瑾元脸,“这么简单的道理,瑾哥哥应该可以明白吧?” “是我唐突了。”谢瑾元也不恼祁言酌的动作,认错态度还很良好,“下次我会取得小酌的同意才亲你。” “还有下次?”祁言酌简直不可思议:“你亲人亲上瘾了?” “不是亲人,是亲你。” 祁言酌还在回味这句话背后的深意,就听谢瑾元说:“我不止想亲你,还想睡你。” 问题又回到了原点,谁/操/谁的问题。 这一敏感的问题让祁言酌没有意识到,他们之间根本还没有到需要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谁上谁是情侣或者伴侣之间才需要考虑的问题。 而他们只不过是认识了几天的人。 当然祁言酌也没有意识到,当他在考虑要用操/人来征服谢瑾元的时候,就已经落入了他的圈套中。 这一命题的隐藏前提是,他们是情侣,或者是伴侣。 祁言酌没想那么多,只想争个高低。 他在谢瑾元说完话后就将膝盖顶入了他的两腿之间。 谢瑾元抬手按住他的膝盖,周身透着危险的气息,声音低沉又带着警告:“小酌,你越界了。” “瑾哥哥不是想跟我亲密接触,怎么这点触碰都接受不了?” 况且,祁言酌根本没有碰到他。 “要接触也不是这样。” 谢瑾元手掌发力将祁言酌的腿往下按,单手搂着他的腰再次调换两人的位置。 十指插/入祁言酌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反手将他的手背按在墙上,双腿挤进祁言酌的腿间,强势地吻了上去。 都说了不打招呼就亲人很不礼貌,第一次祁言酌尚且可以原谅,但这一次绝对要惩罚一下不听话的猎物。 祁言酌旧招重用,咬破谢瑾元的舌尖,滚烫的液体伴随着浓烈的酒香充斥着他的口腔。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祁言酌舌尖抵着腮帮,将滚烫的液体卡在喉咙处,以免咽下去又被烈酒灼烧,但谢瑾元识破了他的想法,忍着疼痛,用舌尖勾着祁言酌的往自己嘴里送,将它禁锢在自己的口腔里。 被卷着舌尖,祁言酌的口腔里很快蓄满了口水,要是再不吐出来就会溢出来。 谢瑾元像是不知道祁言酌的难处一样,勾着舌尖疯狂地搅弄起来。 祁言酌被迫吞下所有液体。 体内火辣辣的,祁言酌不得不释放更多的信息素来保护自己,于是整个房间几乎被蜂蜜香填满。 同为alpha的谢瑾元在接触到这么浓烈的信息素时,产生了巨大的不适,即便他对祁言酌的信息素很是包容。 alpha在遇到同类信息素时会本能地释放信息素来压制对方,尤其是等级更强的一方,更是容不得半点挑衅。 逐渐的,烈酒从蜂蜜香中渗透出来,一点点压过了蜂蜜香。 于是,两人又打起来嘴仗,都试图通过接吻来征服彼此。 谢瑾元已经不满足这样的征服,他想要的更多,想刺穿祁言酌的后劲,想注入自己的信息素。 强烈的占有欲唆使他做出危险的动作,谢瑾元在打斗中勉强占据了上风,将祁言酌背对着他搂在怀里。 眼前就是心心念念的人,而他也不再排斥蜂蜜香,反而还觉得舒服极了,谢瑾元对着祁言酌的腺体嗅了嗅,蜂蜜香入鼻,并没有他所想的那般舒服,而是产生了很强的排斥感,酒香本能地出现,并把它全部绞杀。 没关系,等彻底占有这个人,他们的信息素就会融合。 谢瑾元露出尖尖的标记齿,正要刺破腺体的时候,嘴就被祁言酌罩上一样东西。 是属于alpha的止咬器。 谢瑾元错愕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就在刚刚。”祁言酌阴冷地看着人,“知道你想做坏事的时候,就在桌上随手顺了一个。” “怎么样?”祁言酌拍拍谢瑾元的脸,笑着说:“给瑾哥哥送的礼物喜欢吗?” 谢瑾元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到这种地步,他的大脑被占有欲支配的时候,祁言酌竟还头脑清醒地想着怎么对付他。 这一举动又让谢瑾元对他产生了新的认知。 祁言酌的心思或者比他想的还缜密。 谢瑾元的心不由得又加快了几分。 但,这不代表他会交出主动权,就算被套上了止咬器,也不会让他就此认输。 “小酌送的礼物我很喜欢,不过小酌要是觉得这样就可以困住了,那就太小瞧我了。” 谢瑾元握住祁言酌的手腕用力,止咬器被扔到了一边,而祁言酌的手腕也被死死抓住,旋即手臂一拉,祁言酌再次成为囊中之物。 祁言酌的腺体,谢瑾元势在必得。 而事实也如此,距离刺穿祁言酌的腺体只有一步之遥,而有了刚才的教训,谢瑾元将祁言酌的双手抓的死死的,不让他有做坏事的机会。 而就在要咬下去的时候,谢瑾元听见了隐隐的抽泣声。 祁言酌哭了。 还没开始咬,人就哭了。 “怎么了?” “我怕疼,呜呜呜……” 祁言酌哭得身子都在微微颤抖,谢瑾元的心一下就软了,他把人转过来面对着自己,手指擦掉祁言酌眼角的泪水,“只是咬一下,不会很疼,小酌忍一下可以吗?” “我是可以为了瑾哥哥忍的,可是我还是害怕。”祁言酌哭得梨花带雨的,“我没有被人咬过,面对未知的东西我害怕。” “我也没有咬过别人,但我会轻一点,不让小灼太疼。” “可是我还是很害怕啊,呜呜呜,瑾哥哥别咬我好吗?”祁言酌哭着爬在谢瑾元肩上,“或者等我做好准备再咬可以吗?” 看着祁言酌这委屈的样子,谢瑾元开始反思自己,怎么就把孩子欺负成这样了,自己做的是不太过分了。 谢瑾元搂着祁言酌的背,轻轻安抚:“好了,不咬你,小酌不喜欢就不咬。” “瑾哥哥最好了,我一点也不喜欢被咬。”祁言酌的手攀着谢瑾元的背,不断往上走,而脚尖也随着手部的动作慢慢踮起来,眼里哪里还有一点委屈的样子,而是势在必得的微笑,“因为我是alpha,alpha的尊严不容亵渎。” 祁言酌毫不犹豫地,刺穿了谢瑾元的腺体。 正文 第20章 祁言酌是狼,不是温顺的小羊。 这一点谢瑾元早就知道,也吃过很多次这样的亏,但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祁言酌撒娇他就心软,祁言酌哭他也心软,祁言酌又哭又撒娇,谢瑾元就拿他毫无办法,只能一次次地落入他的圈套,他的骗局。 他亲眼见过祁言酌是怎么戏耍刀疤他们的,也亲眼所见刀疤他们是怎么被骗的。 明知道祁言酌会为了达到目的,用出一些迷惑人的手段,明知道温顺只是他的伪装,却还是一次次的陷入其中。 或许祁言酌自身是带着魅力的,有着蛊惑人心的能力,只要他想,就可以将任何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这个银月帝国的国王也不例外。 而最荒谬的是,他竟甘之如饴。 即便代价是被刺穿腺体。 虽然这已经是祁言酌第二次咬谢瑾元了,但作为alpha,还是不能习惯被咬,也不能习惯信息素在体内冲击的感觉。 谢瑾元克制着想要掀翻祁言酌的本能,嘴唇紧抿,手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却没有动祁言酌丝毫。 祁言酌觉察到不对劲,眉头微微蹙着。 谢瑾元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不挣扎?为什么要乖乖被咬? 祁言酌不喜欢这样,谢瑾元应该反抗的,谢瑾元该生气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他觉得自己在咬一个死人。 没意思! 不好玩! 没有征服人的快感。 祁言酌不想咬了。 “怎么了?”谢瑾元说。 祁言酌心情不佳,“为什么站着不动?你不是也想咬我?” “可是小酌不是说不喜欢。”谢瑾元的额角沁满细汗,强忍着信息素冲撞的不适感,面色却与平常无异,“还是说你想我咬你?” 谢瑾元的态度有些奇怪,按理说一个alpha被咬了,应该想要把人大卸八块,或者说杀了那个人的心都有。 至少谢瑾元以前是这样的。 为什么现在不一样了? 到底哪里不对劲? “瑾哥哥不生气?” “你指的是哭了骗我,还是咬我?” “都有。” “气过了。” “那你还想咬我吗?”现在的谢瑾元好无趣,一点也不好玩,“你不想咬回来?” “想。” 果然还是充满斗志的谢瑾元才有趣,旗鼓相当的对手才能激发祁言酌的兴趣。 祁言酌还没高兴超过一秒,就听谢瑾元说:“不过小酌不喜欢我就不会做,哪天我咬你了,也是小酌愿意的。” 谢瑾元有些奇怪,但哪里奇怪也说不上来。 虽然之前他也会说类似的话哄人,但感觉不一样,祁言酌有些纳闷,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见祁言酌怔怔地看着他,谢瑾元温声问:“怎么了?” 谢瑾元看他的眼神好像也有些不同,眼底多了一些祁言酌看不懂的东西。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难道谢瑾元对他动心了? 他清楚地记得他的双亲就是这么看彼此的。 “你是不是喜欢我?” 祁言酌有些兴奋,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轻快。 “先不谈这个问题。”谢瑾元不打算现在回答他,“我们来谈点别的。” “谈什么?” “小酌是不是不喜欢我的信息素?” “是啊。” 可讨厌了。 “没有alpha会喜欢别的alpha的信息素。” “我知道,但小酌对我的不喜欢似乎不仅仅是因为我是alpha。”谢瑾元一语道破祁言酌的心声,“而是因为我信息素的味道。” 猜的可真准,但祁言酌还不打算撕破脸,至少在谢瑾元亲口承认爱上自己之前不会承认。 “怎么会。”祁言酌眨眨眼,“瑾哥哥信息素的味道那么厉害,一闻就知道是alpha,我怎么会不喜欢。” “嗯。”谢瑾元似乎懂了,祁言酌讨厌他信息素的真正的原因,“但是有一点我要纠正一下小酌,没有什么味道的信息素是某一性别特有的,信息素是自己的特定标签,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信息素的味道不是判断性别,强弱的途径。” 没想到谢瑾元会这么说,可是别人就是靠这个判断实力的,星落的士兵,星落的侍者都是这样说的,只不过这些话是祁言酌悄悄听到的,他们根本不在自己面前说,因为他是最受宠的六皇子啊! 那些人面上尊重他,但私下可能根本看不起他。 一个alpha有着像omega那般甜腻的信息素,真是不伦不类,说不定其实六皇子是omega,皇室为了面子才说他是alpha吧,毕竟他没有标记过别人,也不能证明他就是alpha吧! 这些话祁言酌已经听麻了,一开始也想过证明些什么,但后来发现,那些人根本不在意真相,在意的只是自己所想,即使祁言酌真的证明了自己是alpha,他们也会说他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方法才能蒙混过关。 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 渐渐的,祁言酌就不在意了,只要他能打败那些有着能够彰显性别信息素的alpha就够了。 可是,如今在谢瑾元这里听到了不一样的答案,祁言酌竟有种做梦的感觉,一个拥有伏特加这种信息素的人竟然会说信息素不是判断强弱的途径! “你很强,小酌。”谢瑾元拉着祁言酌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你的强大不需要向别人证明,只有弱小的人才会在意别人说什么,才会通过拉踩别人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而小酌你,根本不用向任何人证明什么,你就是你,你就是强大的S级alpha。” “哦……” 是的呢,把他们踩在脚下,看还有没有人敢说什么。 “好了,不早了。”谢瑾元摸摸祁言酌的头,“睡觉吧。” 谢瑾元套上浴袍,拉着祁言酌,“去别的房间,这里不能睡了。” 谢瑾元他们出来的时候,零号被熏得直皱眉。 他家陛下身上怎么会有别的信息素的味道,而且是由内到外散发出来的,而那位的身上虽然也沾上了谢瑾元的信息素,但只是停留在在外面,没有渗透到里面。 零号很是奇怪,但不敢多问,只是把他们带到准备好的房间。 谢瑾元让零号准备了两间房,他和祁言酌还是分开住比较好,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打起来。 接下来几天,谢瑾元和祁言酌一边赶路,一边游玩,等到了中央区,谢瑾元就让祁言酌等着自己,他办完事就回来。 但祁言酌非要跟他去,谢瑾元没办法只好实话说:“小酌,我这次要进宫办事,没办法带你进去。” 谢瑾元没说自己是银月的国王,只说自己在跟曦阳的皇室做一笔生意,需要进宫面谈。 祁言酌也是皇室的人,知道没有皇室的允许,外人是不得进入的,而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就没有过多纠缠。 “好,我在外面等着瑾哥哥。” “嗯,等我出来,我有话要跟小酌说。” 祁言酌隐约有种预感,很是兴奋,“好,我等你。” 正文 第21章 见到曦阳国王秦全后,谢瑾元先为自己的迟到做出解释并表达歉意。 “哎呀,谢陛下真是客气了。”秦全笑着说:“路上遇袭也没能帮到你,多亏了星落的六皇子才让你脱险,谢陛下自然是该好好照顾人,至于我们之间的事,早几天晚几天都一样。” 果然,如谢瑾元所想,祁言酌就是星落的六皇子。 “陛下爽快,那就不绕弯子了,直接谈正事吧。” 谢瑾元这次来谈的是两国的合作,虽然只是贸易上的合作,但谈妥了,两国都将受益,综合国力还会有所提升,国力提升才能稳坐汉河系第一二的宝座。 谢瑾元和秦全谈了六个小时才基本敲定了大致的合作方向,具体的细节还有待商量。 谢瑾元也不急于求成,好的合作就是需要慢慢磨合,特别是国与国之间的合作,更需要慎之又慎。 于是谢瑾元就在宫里住下了,等谈判结束才会离开。 当天晚上,曦阳的二皇子秦浩勋就找到了谢瑾元,想要谈一下他和谢瑾瑜的婚事。 谢瑾瑜和秦浩勋是青梅竹马。 小时候,某次两国会谈的时候,谢氏夫夫带着他和谢瑾元来曦阳,两个小孩一见面就玩到了一起,成为了很好朋友。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情感产生了质的变化。 一个是银月的皇子,另一个曦阳的皇子,一个是omega,另一个是alpha,俊男和俊男,简直是绝配。 在谢瑾瑜18岁那一年,两人就开始交往,而如今已经交往两年,秦浩勋也表示过想要跟谢瑾瑜结婚,于是谢瑾元才会亲自跑一趟曦阳,为的就是谈好他唯一的亲人,他的弟弟谢瑾瑜的婚事。 现在秦浩勋亲自来找他,倒也省了不少事。 “见过陛下。”秦浩勋微微欠身,“深夜叨扰陛下,还望见谅。” 谢瑾元点头示意他免礼,“你来找我,为的是你和瑾瑜的事?” “是的,陛下,我想我等不到国事谈完,所以就提前来见您,希望您不要觉得我唐突。” 秦浩勋着急见谢瑾元,那就证明他将他和谢瑾瑜的婚事看得很重,不然也不会不讲究礼数提前来见人。 不过谢瑾元不想表现得太急切,不想让他觉得自己也很看中这桩婚事,“既然知道唐突,那你还来,殿下应该知道,你和瑾瑜的婚事是两国的事,应该由我跟你的父亲,也就是你们的陛下谈,而不是你私下来跟我谈。” “我知道,但我今天来绝不是越界跟陛下谈婚事,不是以曦阳皇子的身份来面见银月的陛下,而是秦浩勋,谢瑾瑜未来伴侣的身份来见他的哥哥。” “就凭你也配?”谢瑾元蹙眉,“自称瑾瑜的伴侣。” “配不配不是陛下说了算,我会证明给陛下看。” “怎么证明?” 谢瑾元会这么问,一定不是简单的说一些自己很爱谢瑾瑜的话就可以过关,而是必须有实质性的行动来证明自己对谢瑾瑜的爱。 于是秦浩勋说:“陛下想我怎么证明都行,只要陛下敢说,我就敢答应。” “是吗?”谢瑾元背着手看着他,眸光暗淡,透着来自帝王的压迫感,“你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是。”秦浩勋目光坚定,“只要我能做的,我都做。” “你能做,但不代表你能做到。”谢瑾元转身,走到座位边坐下,“这件事你恐怕坐不了主。” 秦浩勋心里咯噔了一下,“陛下究竟有什么要求?请尽管说出来,我一定尽力去做!” “我要你秦浩勋入赘银月,做我银月的上门的女婿。” “好!”秦浩勋还以为谢瑾元会给他什么考验,原来只是上门,只要能跟谢瑾瑜结婚,他什么都愿意,“我答应你!” “可你是曦阳最被看重的皇子,就连第一顺位继承人在你面前都逊色三分,而曦阳的民众更是将你看做曦阳的继承人,你的势头比你哥哥强多了,你真的愿意为了瑾瑜放弃一切?” “我愿意。” 秦浩勋无意于皇位之争,而他的哥哥也很优秀,能把曦阳治理的很好,那么他就可以在哥哥的庇护下,做一个闲散的皇子,就可以追求自己的真爱。 “但你说了不算。” 秦全很看重秦浩勋,最近甚至有了更改第一顺位继承人的想法,那么优秀的儿子,秦全怎么可能答应让他做上门女婿,即便银月的综合国力强于曦阳。 而谢瑾元只有谢瑾瑜一个弟弟,他不会舍得自己的宝贝弟弟嫁到别的国家,那么他们两个如果真想结婚,那就必须是秦浩勋嫁到他们银月。 也算是他留给秦浩勋的考验,如果他真的有本事搞定他的父亲,搞定曦阳的民众,让他嫁入银月,那谢瑾元也不会亏待他,一定会像对待弟弟那样对他。 但是他要是搞不定,那就别想跟谢瑾瑜结婚。 谢瑾元也不会让两人分手,如果搞不定就谈一辈子恋爱吧,反正他们结婚必须是秦浩勋嫁过来。 “我会想办法,请陛下给我时间!” “秦浩勋,你记住。”谢瑾元表明最后的态度,“想成为瑾瑜的伴侣,那就必须处理好这件事,这是你们曦阳内部的事,我不方便插手,但如果你连这种小事都处理不好,那就不配做瑾瑜的伴侣。” “是!陛下等我的好消息。” “等你的不是我。”谢瑾元更正他,“是瑾瑜。” “嗯,明白!” 两国的合作谈了三天也算是谈的差不多了,只差一些细节的东西,那些东西就是后续的事了。 谢瑾元只把大方向把握好,也与曦阳的国王定下了大致的协议,其余的事情那就交给相关部门来执行。 而谢瑾瑜和秦浩勋的婚事,那天和秦浩勋本人谈过之后,谢瑾元觉得就没有必要再谈。 所以当秦全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谢瑾元只说:“这件事已经跟二殿下谈过了,具体细节陛下还是问二殿下吧。” 谢瑾元朝秦全伸出手,“陛下,合作愉快。” 秦全和谢瑾元握了一个表示友好的手,“合作愉快。” “国事还有家事,希望都合作愉快。” 秦全感觉谢瑾元话里有话,但对方不说*,他也不好腆着脸问,搞得像是他家儿子上赶着贴着去一样。 他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好,合作愉快。” “那我就不多叨扰了,请陛下安排我离宫。” “宴席已经备好了,陛下吃了饭再走。” “不了,我还有事,陛下的宴席,下次再吃也一样。” “既然陛下有事,那我也不多留,我这就派人送陛下出宫。” 谢瑾元进宫的时候把零号留在祁言酌身边保护他,虽然他有别的护卫在暗处保护,虽然他不需要保护。 但谢瑾元还是把零号留下了,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怕祁言酌跑了。 不过祁言酌非但没跑,还出奇的乖,他离开的这三天,都乖乖呆在房间搞他的研究,直到谢瑾元回来才出来,像极了在家等丈夫上班回来的小媳妇。 三天不见,谢瑾元竟然有些想他,见到祁言酌的时候,话也不说,直接把人拉到怀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蜂蜜香后,谢瑾元竟觉得格外的安心。 一会儿后,谢瑾元才说:“我很喜欢你信息素的味道。” “很香,所以喜欢,是吗?” “是,甜甜的,很安心。” 这句话踩到了祁言酌的雷区,他一把推开人,“我不是omega,我是alpha,别拿说omega那一套来说我。” 祁言酌耍小脾气,谢瑾元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很开心,祁言酌会耍小脾气,证明把他当做自己人。 祁言酌可不是对谁都会这样,只有对亲近的人才会。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他对你表现出了类似这些亲近的动作,那他一定是装的,就像之前对谢瑾元那样。 而现在的祁言酌在谢瑾元面前毫不掩饰地暴露着情绪,让他多了一分真实。 谢瑾元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脸,“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omega,而是和我一样的alpha,我喜欢你的信息素不是因为它甜,而是因为那是你的信息素,才会喜欢。” “omega的信息素才是甜的,我是alpha。” “胡说,alpha也可以甜甜的,就像小酌一样,。” “真的?” “真的,甜甜的小酌一样是S级alpha,一样可以把很多人打趴下,甜不代表弱,信息素只是独属于你的气味罢了。” 谢瑾元再次把人揽到怀里,“小酌,你就是你,一个又甜又强的alpha,不需要用刻板印象去思考问题,也不需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小酌不该活在那些世俗的话语里,你也不需要仇恨像我这样拥有能够彰显性别信息素的人,这不是强者的标志,而是弱者给自己找的借口,自己强大与否,跟信息素的味道无关。” “所以,小酌,不要对自己的信息素耿耿于怀,因为,它真的好香,好甜。” 祁言酌好像突然就不这么在意信息素的味道了,而且还大方地释放了一些给谢瑾元。 “小酌。”谢瑾元出声警告:“又想打起来?” “你不是说喜欢,给你点又不乐意。” “别忘了我也是alpha,你的信息素攻击性太强,会让我忍不住想跟你打架,或者想。”谢瑾元点了点祁言酌的后劲,“标记你。” “又在打我腺体的主意。”祁言酌推开谢瑾元,危险地眯了眯眼睛,“瑾哥哥是不是还想被咬?” “答应你不会就不会,我很克制我自己。”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小酌。” 谢瑾元深情地注视着人,瞳仁里映着祁言酌的样子,容不下别的一景一物。 一个祁言酌就是他的全世界。 这一天终于到来,谢瑾元爱上祁言酌,然后再说出真相,让谢瑾元难受,将他踩在脚下,让他臣服。 但真的到了这一天,祁言酌竟觉得嗓子发紧,根本说不出话来。 于是又听谢瑾元说:“小酌不是也喜欢我吗?喜欢一个人应该会想跟让他在一起,小酌对我有这样的想法吗?” 一句话让祁言酌如梦惊醒,“不想!” “为什么?小酌不喜欢我了吗?” “不喜欢。”祁言酌说出长久以来憋在心里的实话,“我根本不喜欢你,都是骗你的!” 谢瑾元很轻地嗯了一声:“我知道。” “你知道?” “对,我知道,小酌根本不喜欢我,只是想逗我玩。” 祁言酌震惊地看着人,明明自己演的很好,为什么谢瑾元还会知道? “小酌想让我爱上你,然后再告诉我事实,让我难堪,让我出丑,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吧?” 谢瑾元全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淡定地让人害怕,让人觉得他憋着惊天的阴谋。 祁言酌还没从震惊中出来又听他说:“小酌从一开始就是想征服我吧,假装喜欢我只是你征服我的一种手段罢了,让一个alpha,还是个S级的alpha臣服是一件很爽,又值得炫耀的事,比起身体上的征服,心里上的征服恐怕更有意思,所以小酌才会想办法让我爱上你。” 谢瑾元全猜对了。 他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陪着他演戏,祁言酌一直觉得谢瑾元是猎物,到了现在才发现,真正的猎物是他。 他才是那个被耍得团团转的人。 谢瑾元之所以会这么做,无非是有利可图,他的星舰,他的药丸,甚至是他的人,都是谢瑾元看中的东西。 这个男人一直在利用他,这是他征服人的特殊手段。 既然这样,那就各凭本事,看最后是谁征服谁。 祁言酌撕破那伪善的面具,漏出獠牙,“事已至此,那就拿实力说话。” “谁说我要跟你打架了。”谢瑾元轻笑一声,“小酌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谎言已经被拆穿,谢瑾元怎么还笑得出来。 该不会又想利用他做什么坏事? 祁言酌刚想质问他,就听谢瑾元说:“虽然小酌说喜欢我都是骗我的,但是我喜欢小酌是真的,你的目的达到了,高兴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祁言酌不相信谢瑾元只是单纯地问询他的心情,而是憋着大招等着他,说不定又想利用他干什么。 “过来。” 谢瑾元只发出简短的两个字的命令,祁言酌就乖乖地照做。 他更靠近谢瑾元一些,两人几乎是脸贴着脸站着。 鼻息相触的瞬间,谢瑾元拿出一样东西套在祁言酌脖子上。 一颗蓝绿色的宝石。 “这就是我要送给小酌的礼物。” 即便祁言酌对宝石的关注度不高,也一眼就认出了这颗宝石。 海洋之梦,整个汉河系仅此一颗。 这么稀有的宝石,谢瑾元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送给他,会不会太随便了? 即便如此,祁言酌也不会轻易将东西让出,“送给我的就是我的东西,你想收回就不可能了。” “当然,我送出的礼物就不会收回。” 祁言酌轻哼一声,刚想说点什么,又听谢瑾元说:“我看中的人,也不会让他跑了。” 祁言酌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谢瑾元牵起了手。 谢瑾元将祁言酌的手翻过来,单手捧着他的手背,微微俯身,牙尖刺入他的手腕,注入他的信息素。 烈酒顺着血管流向祁言酌全身,高等阶的信息素霸道地游走在每一根血管里,灼烧着他的每一个细胞,像是要把人完全占为己有。 祁言酌只觉得身体像是着了火一般的热,本能使他放出信息素与之抗衡,可烈酒来势汹汹,将挡在前面的信息素一一绞杀,然后继续向前。 直到祁言酌身体的每一寸都染上了他的信息素,谢瑾元才将犬齿退出。 豆大的血珠从腕部溢了出来,还没往下流就被谢瑾元的舌尖卷走了。 伤口愈合后,被咬过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图文,一个青灰色的瑾。 那是谢瑾元用信息素描摹出来的独属于自己的标记。 谢瑾元在他的标记上轻轻点吻,“alpha不能被标记,所以,信息素消失前,我会找到你。” 正文 第22章 海洋之梦,整个汉河系只有一颗,是各大帝国皇室、贵族等有权有钱之人趋之若鹜的东西。 它最后一次出现是10年前的拍卖会上,被神秘买家以巨款拍走后就不曾出现过,而买走他的神秘买家也从未露面,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而如今这块宝石竟然从谢瑾元那里拿了出来,那么谢瑾元就是当年的买家。 可是10年前谢瑾元不过才18岁,一个18的人真的能拿出巨额款项来拍下这块宝石吗? 盯着海洋之梦的人太多,一旦他的身份暴露,可能会被多方势力盯上,有些人也许会为了宝石而将人杀害。 谢瑾元是怎么做到拥有了宝石后还安然无恙的呢? 他背后的势力究竟有多大? 回程的路上祁言酌一直在发呆,谢瑾元身上的谜题太多了,怎么也想不通。 卞晨见祁言酌杵着腮帮发呆就觉得他不对劲,尤其是祁言酌身上还多了一股霸道的酒香,这香味不像是从外面沾上去,倒像是从里面发出来的。 卞晨凑着祁言酌嗅了嗅,“殿下,你喝酒了?” 祁言酌迅速将宝石塞进衣服里藏好,“没有啊。” 他的动作被卞晨捕捉到了,卞晨好奇地伸着头看,“殿下藏什么啊?该不会是什么好玩的东西吧?” “去你的!”祁言酌用手指推开卞晨的头,“我藏什么关你什么事?” “不对劲,殿下你不对劲啊!”卞晨捂着头说:“从跟那个人分开后,你就心事重重的,殿下老实交代,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瑾元交代他宝石不能给外人看,否则消息传出去可能会遭到追杀,所以祁言酌没有给卞晨看。 但手上的标记,谢瑾元可没有特别说过,于是祁言酌就把手腕拿给卞晨看。 “这是什么?”卞晨瞪大了眼睛,“殿下你去纹身了?还有这个瑾字怎么回事?该不会是那个叫元瑾的人的瑾吧?” “就是他的瑾。” “不是,殿下,你这玩的又是哪一出?设立深情人设再把人甩了?” “是啊,不过游戏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 “嗯。” “那你还留着这个纹身干什么?赶紧洗了吧!”卞晨说着就要去拉祁言酌的手,“多伤风败俗啊!” 祁言酌甩开卞晨,“刚纹的,而且也洗不掉。” 谢瑾元刺穿的是他的动脉,信息素也顺着血液的流动了全身,只要信息素还在,纹身就不会消失。 想要短时间内清除谢瑾元的信息素,除非给祁言酌大换血。 但祁言酌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纹身就去换血。 并且,他觉得这样的谢瑾元好像更有趣了。 或许,游戏还没结束,而是刚刚开始。 想到这里,祁言酌隐约感觉到血液在沸腾,不论是他,还是谢瑾元都在为下次见面狂欢。 卞晨没有注意到祁言酌表情的细微变化,满脑子都是洗掉纹身的办法,“洗不掉?怎么会洗不掉?不就是个纹身,动动手指就能洗掉!” “这不是普通的纹身,是信息素汇聚而成的。” 这些字分开来看卞晨都懂,都合起来好像就不认识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还是卞朝先反应过来,“殿下您被人咬了?” 祁言酌大方承认:“对。” “不可能!”卞晨痛心疾首,“殿下那么强的人,怎么会被咬!何况,殿下是alpha,alpha怎么能被咬呢?” 祁言酌不在意:“好了,不就是被咬一下,多大点事。” “多大点事?”卞晨真是恨铁不成钢,“殿下,那可是alpha的贞洁啊!您怎么能随随便便就给人咬了!” “你觉得我会在意这些?” “也对,您是皇子,就算失了贞洁也还是会有omega抢着要嫁给你。” “omega不好玩,不如alpha耐玩。” “殿下。”卞朝忧心忡忡地说:“您爱上那么alpha了吗?” “没有。”祁言酌矢口否认,“只是觉得他很有趣,适合做我的对手。” 一个人被戏耍后,不但不生气,还深情表白,送出定情信物,实在是太有趣了。 谢瑾元绝对是第一个把祁言酌逼到无路可走的人,不管他怎么说自己是在骗他,谢瑾元都没有表现出丝毫不爽,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个。 何等强大的人才会在祁言酌开始下第一步棋的时候就预判了他的想法,又是怎么在他的阴谋中反过来利用他,事后又能毫无波澜地说出一切。 正因为这样,祁言酌才会在实现目标时没有一点胜利的感觉,谢瑾元越是淡定,祁言酌准备好的那些侮辱,让人难过的话就越没用。 只要谢瑾元并不在意,那就伤不到他。 明面上是他赢了,赢得了谢瑾元的心,实则他输了,谢瑾瑜的尊严没有被按在地上摩擦,谢瑾元没能臣服在他精心布下的圈套里。 是他,亲手把自己送到了谢瑾元手里,让他成为谢瑾元的囊中之物。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值得做祁言酌的对手,才值得祁言酌多看一眼,而那些omega根本没法跟他比。 “殿下想玩我不反对。”卞朝说:“但是希望殿下能注意分寸,别把自己搭进去。” “可是已经搭进去了呢。”祁言酌眼底透着难以掩饰的兴奋,“现在,我是猎物,他是猎人,被抓到可就完了哦。” 听到玩,卞晨就把贞洁这些个东西抛之脑后,也跟着兴奋起来,“殿下在跟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吗?能不能带带我?” 这是他和谢瑾元的博弈,外人不配插手,“不行哦,被判定使用外援我会输的很惨哦。” “输了会怎么样?” “被抓回去吃掉。” “真的好有趣啊!”卞晨两眼放光,“但是殿下没有暴露身份,他一定想不到您就是星落的皇子,他想找到您,恐怕是不可能了。” 祁言酌轻嗤一声:“他真像你一样这么蠢,那我也不会陪他玩了。” 他相信,谢瑾元一定能找到他。 “殿下,我可是您最优秀的搭档,您难道忘了,从小到大的坏事都是我陪您做的,我要是蠢,哪里有资格做您的搭档!” “我可以容忍搭档蠢,但不会允许对手蠢,只有强大的人才配做我的对手。” 他倒要看看,谢瑾元能不能在信息素消失前找到他。 祁言酌手指描摹着谢瑾元留下的印记,冷笑一声,真是越来越期待了呢。 谢瑾元在给祁言酌注入信息素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不送他回去了,一是他离开银月的时间太长,已经有人按耐不住要搞事情了,他必须尽快回去震慑住那些人。 二是他还不想让祁言酌知道他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这样到时候才能给他一个惊喜。 于是他就派人送祁言酌回去,但是被祁言酌拒绝了,他说已经有人来接他了,于是那两个一直跟着他们的人终于现身了,也正式与谢瑾元打了照面。 谢瑾元叮嘱他们保护好祁言酌,然后才带着零号和五号离开。 路上,向来不敢跟谢瑾元说话的五号第一次大着胆子关心他的私事,“陛下,您既然看上星落的六皇子,为什么不直接把人带回去?” 自从双亲被人背叛惨死之后,谢瑾元就没有相信过除了谢瑾瑜之外的人,而他的亲卫,跟他签了死契,在大脑里植入芯片,只要背叛,或是做了有害他的事情,就会触发某些关键点爆体而亡。 所以,谢瑾元和他的亲卫之间只存在契约关系,不讲一点人情。 他们不会聊公事以外的事情,谢瑾元甚至不会在他们面前透露一点自己的喜好,因为这些喜好很有可能会成为他致命的利器。 而祁言酌是个例外,他对祁言酌的偏爱是表现在明面上的,不用他说,零号和五号都能看出来,况且为了将海洋之梦送出,还让五号中途回了一趟银月,将藏在皇宫的宝石拿来。 谢瑾元还安排谢瑾瑜给宝石弄了一条链子,这样就可以让祁言酌一直戴在身上。 这也意味着,他将自己是海洋之梦的拥有者这件事暴露在了五号面前,而祁言酌是新的拥有人在五号面前也不再是秘密。 或许正因为这样,五号觉得得到了谢瑾元的一点信任,所以才敢和他说以前从来不敢说的事。 谢瑾元本该恼怒五号的逾越,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该谈这种话题的,但兴许是谢瑾元知道五号不敢背叛,又或许是他真的想找人说说话,才会破天荒地回答了这个本不该问出口的问题。 “还不是时候,小酌去到银月应该是正大光明的,而不该作为秘密情人被我带回去,我们的关系应该是站在阳光下的,而不是在阴暗的地底不见天日。” “陛下。” 其实五号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过谢瑾元会回答,他不过是抱着侥幸心里问了一句,并且已经做好了被骂的准备,而现在,谢瑾元不仅回答了,还说的那么明白。 五号的鼻尖有些发酸,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打破了谢瑾元的铠甲,走进谢瑾元的心,成为他的心腹,而不是杀手。 “您为他考虑的太多,看来您是真的很爱他,可是你们之间隔着国界,还有着性别的问题,即便星落的人同意,银月那些老古板也不会同意您娶一个alpha回来。” “他们不同意我也偏要娶,这件事他们做不得主。” “可是您是国王,那些人不会同意您没有继承人。” “我自有封住他们嘴巴的办法。” “那些人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对付的,陛下能否把办法说给属下听,属下也好帮着参考参考。” “五号。”谢瑾元的眸光一下就暗了下来,还透着危险的气息,“不该问的别问,才能保你平安。” “属下知错。”五号单膝跪地,“但属下绝对没有窥探陛下隐私的意思,属下只是想帮陛下解忧。” “该你解忧的时候自会叫你,用不着你上赶着来。” 谢瑾元还是不能信任他,谢瑾元只是回答了他一个问题,怎么就觉得取得了他的信任呢? 五号自嘲一笑,“是,陛下,属下以后不会了。” “行了,起来吧,别跪着。” 谢瑾元也不是那种动不动就要惩罚手下,动不动就要把人砍头的暴君,他容许手下犯错,他只是不相信人而已。 他只是不想重蹈双亲的覆辙,他其实也知道不该一棒子打死所有人,不是他的双亲遭到了背叛,他也会遭到背叛。 但他不敢赌,赌输了代价就是他和谢瑾瑜的命,还有整个谢家也会因此遭到牵连。 所以他选择一个人承担所有,独自挑起这份大梁,独自承受这份孤独,让弟弟和谢家那些旁系活在他撑起的一片天下。 谢瑾元也希望有一个能陪他聊天的人,能让他敞开心扉诉说所有的人。 他从口袋里摸出了那条绣着酌字的帕子,脑海里浮现出了祁言酌那张纯粹,不沾染一点世俗的脸。 才分开没多久,好像就已经开始想他了。 祁言酌自生日那天出来后就没有回过家,也没有给家人报过平安,如果不是心细的卞朝给国王和王后他们报了平安,说不定现在星落已经举国去寻找六皇子的下落了。 祁言酌爱玩,这是星落人尽皆知的事实,但是他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一玩就是十多天,还玩去了曦阳帝国。 当国王祁修竹和王后景乌得知他在曦阳的时候,还以为他闯什么被曦阳的人抓去了。 好在卞朝聪明,没有把实情全盘托出,只说祁言酌心血来潮突然想去曦阳帝国玩玩,并说明殿下一切平安,国王和王后才安下心来。 至于祁言酌为了救人受伤的事,当然是只字不提,因此直到祁言酌回到星落,国王和王后都不知道他们的儿子差点死在和星盗的斗争之中。 “好孩子,你终于回来了!”景乌抱着祁言酌,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我和你父王都很想你。” “我也想你们。”祁言酌拍拍景乌的背,宽慰他说:“所以就赶着回来了。” “哼!知道我们担心你还跑那么远,一去就是十多天,一点音讯也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死在外面回不来了!” 祁修竹也是关心则乱,才说了一堆气话。 祁言酌倒是一点也不怕他这个alpha父亲,“我这不是回来了,再说了我都成年了,难道还要在您眼皮子底下管着才行?” “你!”祁修竹气得袖子一甩坐到了王座上,“真是翅膀硬了,什么都敢做!” “可不就是,我就是什么都敢做。” “祁言酌!你真是无法无天了!连我的嘴都敢回了!” “我有什么不敢的?还不是您惯出来的,要是没有您撑腰,我敢这样?” 惯着人的祁修竹被这句话堵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祁言酌这样就是他惯出来的。 祁言酌是家里的老幺,长得好看,能力又强,有时候说起话来人又爱听,他不惯着祁言酌,那惯着谁? 被戳中脊梁骨的祁修竹只得冷哼一声,抱着手,头扭到一边不理人。 “好了。”景乌劝道:“小酌回来了就行,其他的不重要。” “谁知道他在外面有没有惹祸!” 祁言酌的性子,祁修竹是知道的,他出趟门要是能安安分分地回来就有鬼了,说不定捅了什么窟窿等着他去补呢! “这个嘛……”祁言酌懒洋洋地说:“差点被炸死算不算?” “什么?” 祁修竹和景乌同时大喊:“什么叫差点炸死?” “就是字面意思,差点被炸死的意思。” 卞朝花了功夫才瞒下来的事,祁言酌竟然一句话就戳破了。 他连忙跪在地上,“陛下恕罪!属下不是故意不说,只是不想让您王后担心六皇子殿下!” “啧啧,多大点事。”祁言酌把人拉起来,“没说就没说,跪什么跪。” “祁言酌!”祁修竹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怒道:“你给我从实招来!” 于是祁言酌就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 他越说祁修竹的脸就越绿,“你管这叫多大点事?你差点死了还多大点事?你要气死我是不是?” “我有能力脱身,不就是多大点事,要我说都不算事。” 祁言酌说的云淡风轻,两位父亲倒是急的要死,景乌拉着人从头到尾检查了一番,仍不放心,差人去叫了医生。 “小酌,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告诉爸爸。” “我没事。”祁言酌把景乌扶到祁修竹身边坐好,“在曦阳已经看过医生了,精神力受创,已经恢复过来了。” “胡闹!”祁修竹这口气怎么也顺不过来,“那个男人是谁?你知道他是谁吗你就去救人!还差点搭上自己的命!” “是哦,他是谁呢?” 这个人可以看穿祁言酌的陷阱就代表不是一般人,这么聪明的一个人肯定不会以真实身份示人,所以,可能连元瑾这个名字都是假的。 祁言酌摊手,“我好像也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去救人?祁言酌你疯了?”祁修竹气的想打人,但又舍不得动手,只能无能狂怒,“你怎么能拿你的命开玩笑!” “没有开玩笑啊,我是认真的。”祁言酌露出一个认真思索的表情,“他对我很重要。” “一个野男人怎么就重要了?”祁修竹怒气值暴涨,“要让你用生命去救的人哪里值得你把他放在重要的位置?” 祁修竹只顾着暴跳如雷,而心细的景乌咂摸出点不一样的味道,“小酌长大了,遇到重要的人很正常,你告诉爸爸他是哪家的omega,要是合适,就帮你去提亲。” “他是alpha。” “alpha?”祁修竹切了一声,“一个alpha还让你去救?跟废物有什么区别?” “陛下。”景乌提醒,“重点不是这个,是小酌看上的是个alpha。” “alpha怎么了?只要小酌喜欢管他是alpha还是omega。” 祁修竹倒是不在意这些,他崇尚自由恋爱,只要相爱,性别根本不是问题,他担心的是那个废物alpha配不上他家小酌。 景乌倒也不看重这些,alpha就alpha,现在AA恋也已经被大众认可,即便不认可,只要小酌喜欢,他就支持他。 只是他担心的是,那个alpha来路不明,怕祁言酌受到欺负,“小酌,你真的不知道他是谁?” “不知道啊。” “不知道就不知道,只要小酌喜欢,土匪都给他绑回来。”祁修竹对待婚姻的态度就是一个原则,相爱。 即便是个废物,只要祁言酌看得上,他也认了。 做父亲的不能以长辈的名义对孩子进行道德绑架,也不能因为要面子,要孩子们找一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人。 而他也相信祁言酌的眼光,绝对不会找一个人品,三观有问题的人,他的宝贝儿子还不至于从垃圾堆里找人。 废点就废点,又不是他们星落养不起。 “土匪倒也不至于。”祁言酌觉得谢瑾元的身份不简单,但也不至于是坏人。 “你闭嘴。”祁修竹才不相信被爱情被蒙蔽了双眼的人的判断,“卞朝,你来说,那个人究竟是个什么人?” “回陛下。”卞朝看了一眼祁言酌,见对方朝他点头才说:“那人的身份太过诡谲,属下也未能查清他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身边跟着两个A级alpha护卫,并且还与曦阳的皇室交好,回来前还与皇室进行了密谈。” “啊,是哦,差点忘了。”祁言酌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他是做生意的,不过这个也许也是骗人的。” “祁言酌!”祁修竹又被气的半死,“连人家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就敢拿命去救人!你是恋爱脑吗你?” “恋爱脑不是您吗?您可是星落最大的恋爱啊。” “你!” 算了,都是遗传,上梁是恋爱脑,下梁好得到哪里去。 祁修竹平复了一下心情,才说:“能有A级alpha作为护卫,财力应该不差,至于能力嘛……难不成真是个废物?” “回陛下。”卞朝说:“那位跟殿下一样,也是S级alpha。” “一个S级alpha还要祁言酌去救,不是废物是什么?祁言酌,你到底看上他什么?” “有趣,好玩。” “其他事你玩玩就算了,这种事我绝对不同意你拿来玩!对待感情就给我认认真真的,不准搞玩弄感情那一套!” 祁修竹是恋爱脑,祁言酌可不是,他本来就是奔着玩弄谢瑾元的感情去的,“玩都玩了,说这些有用?” “祁言酌!我跟你爸爸恩爱有加,你的哥哥姐姐们都认真对待感情,怎么到你这里就要搞特殊?你对人家做什么了没有?要是有,你就得给我负责!” 祁修竹声音太大,差点把祁言酌耳膜震破,他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一些,然后把卞朝推上前去承受祁修竹的口水。 等祁修竹骂够了才说:“被咬算不算做了什么?” “你被人咬了?” “是啊。”祁言酌抬起手腕晃了晃,“还留下标记了呢。” 难怪祁言酌身上会透着淡淡的酒香,这酒香霸道且压迫感十足,只要有人靠近就会发出危险的气息,就像是随时会从祁言酌身体里出来攻击人一样。 这种圈地行为,根本就是一种宣誓主权的方式,祁言酌是他的,别人休想打他的主意。 腕部那个大大的瑾字更是圈地的标志,但凡懂的人,一眼就看出那是信息素汇聚在一起凝结而成的图案,而且图案的颜色还代表着标记之人的等级,青灰色便是顶级的象征。 祁言酌只要向人露出腕部上的图案,就绝对不会有人敢打他的主意。 “好啊!竟敢把我的宝贝儿子圈成他的所有物,到底是哪个野男人敢这么对我的儿子!” 野男人谢瑾元正跟四大家族的家主谈正事,说着说着就打了一个喷嚏,家主们一个个吓得不敢说话,生怕触了谢瑾元的霉头。 “继续。”谢瑾元敲了敲桌子,“我让你停下来了吗?” 赵家家主赵华荣吓得一个激灵,擦了一把头上的汗继续说:“陛下,这次和曦阳的合作……” 从赵华荣开始说话的时候,谢瑾瑜的脸就一直沉着,虽然平常也没什么好脸色,但不生气的时候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只要与之对视一眼就感觉自己离死不远了。 赵华荣现在别说对视,就是跟谢瑾元同处一室都感觉喘不上气来,别说自己还得就合作的事情发表见解。 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不断往下流,赵华荣说一句话就要擦一下汗,以至于话没说多少,帕子倒是擦了很多块。 谢瑾元耐心有限,在赵华荣第53次抬手擦汗的时候终于忍无可忍喊停了,“热就滚回去换套衣服再来。” 赵华荣帕子刚要摸到*汗珠就被谢瑾元这一声吓得掉落在地,汗珠没有帕子来擦,顺着脸颊流到了衣领里,“啊,不热,我只是身体比较虚,容易流汗。” “身体虚就赶紧退位让贤,赵家家主的位置,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能坐。” 原本家主谁来当,皇室是无法过问的,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皇室的手不能伸那么长。 但,赵家在赵华荣手上出过事,出了叛徒,而这个叛徒与当年谢瑾元双亲的死亡有关,出了这等大事,赵家没有因此没落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所以自此以后,赵家在皇室面前就抬不起头,特别是身为家主的赵华荣,更是成了皇室忠实的狗腿。 也正因如此,赵家第一大家族的地位才没有动摇。 可当年的事毕竟关系重大,虽然查明与赵家家主还有整个赵家无关,是那人的个人行为,但毕竟是在赵华荣手上出的事,想彻底撇清关系也不可能。 加之这些年来赵华荣见识了谢瑾元的雷霆手段,明白这个人绝非是好招惹的人,也明白如今的皇室早已不是以往的皇室。 谢瑾元跟他的父王不一样,他眼里容不得沙子,赵华荣为了弥补当年那人犯下的错,对皇室可谓是忠心耿耿,衷心到快要沦为谢家的私人奴仆。 所以,四大家族的家主里,最怕谢瑾元就是赵华荣。 “是是是,陛下说的是,我回去就张罗着换家主的事,您看中哪位告诉我,我立刻就安排上。” “赵华荣。”谢瑾元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你赵家的事与我何干?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室霸道到了连家族内部的事都要管的地步,这种话要是传出去,对皇室不满的人只会更多,到时候我会遭到更多的刺杀。” “还是说。”谢瑾元眉峰下压,沉声说:“你是故意这么说好让人把我杀了,然后你来做银月的皇帝?” “我不敢!我不是这个意思!”赵华荣一边扇嘴,一边说:“是我说错话了!我该死!” “陛下。”沈家家主沈奕说:“赵家主不是这个意思,何必为难他。” “赵华荣。”谢瑾元瞥了沈奕一眼,又把目光转向赵华荣,“我为难你了吗?” “没有,没有!” “听到没,他说没有。” 谢瑾元说话语气正常,但却莫名让人感到毛骨悚然,沈奕也不敢再为赵华荣说话。 “继续。”谢瑾元指尖扫过四人,最后停在了蒋家家主蒋承福的身上,“蒋家主,你来发表一下见解。” “是,陛下。”蒋承福态度谦卑,“我对这次合作……” 蒋承福没说几个字,就听谢瑾元说:“蒋家主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 “是,陛下请说。” “谁说让你谈合作的事情了,我让你说的是,你认为这次刺杀我的凶手是谁?是他?还是他?又或者是他?” 谢瑾元把其余三人都指了一遍。 最后手指停在蒋承福眼前,“还是你?” 蒋承福脸上没有一丝惊慌,还是一副谦卑的模样,“陛下什么时候又遇刺了?” “你不知道?”谢瑾元反问。 “我当然不知道,陛下不说,恐怕没人知道。” “那你呢?”谢瑾元又将矛头指向沈奕。 沈奕面上微怒,但也不敢太冲,“这种事我怎么知道?” “哦,那你应该知道吧?” 谢瑾元指着周家家主周泰民。 周泰民一副大凌然的样子,“什么人敢刺杀陛下,是不是不想活了?”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 “不知道。”周泰民说:“陛下什么时候遇刺?有没有抓到凶手?” 谢瑾元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这么说你们都不知道?那就奇怪了,到底是谁要杀我?” 谢瑾元的行踪知道的人不多,而在知道他行踪的这些人里,四当家族的嫌疑是最大的,所以谢瑾元对四个人都进行了试探。 四个人的表现看不出什么异常,言行举止,说话的语气都跟平常一样,没有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但这些人都太狡猾,能坐上家主位子的人,哪个不是狠角色,哪个没点本事,哪个心思素质不过硬。 当然,除了赵华荣。 但也不排除演戏的可能,这么做只是为了迷惑谢瑾元,让他放松警惕。 鉴于此,这四个人都有嫌疑,而且都不能信。 没有被问到的赵华荣如坐针毡,“陛下为什么不问问我?该不会陛下已经把我当做嫌疑人了吧?” 谢瑾元冷笑一声,“就你这样的蠢货,还没胆子杀我。” “是是是,我不敢,赵家也不敢,赵家对陛下,对皇室忠心耿耿!” “赵华荣。”谢瑾元更正,“你和赵家衷心的是帝国,而不是皇室,更不是我。三番两次将我推至不义之中,你是想借此败坏我的名声,好让我做不下去皇位,然后让给你?” “不不不,我绝对不是这种意思!我们赵家忠于帝国,不是忠于陛下……不不不,忠于陛下……不不不。” 要说嫌疑,客观上来分析,赵家嫌疑是最小的,因为按照正常的逻辑来看,出了那件事之后,赵家就该夹着尾巴做人,不敢有任何不纯的动机和行为。 也正因为出过事,所以只要谢瑾元出事,一般人就会觉得事情是赵家做的,而赵家也会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在这样的压力下,赵家只能低调做人,小心做事,就连日常工作都要谨小慎微,想办法做到完美。 更别说是刺杀谢瑾元的事,应当是想都不敢想。 不过,万一赵家就是认准了这点,反其道而行之呢? 谢瑾元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也不会轻易判定一个人有问题,在拿到确切的证据前,他不会轻易动任何人。 一旦他动手,就要将人连根拔起,然后再斩草除根。 “好了,看把你们吓的。”谢瑾元靠在椅背上,整个人放松了很多,不像刚才那般压迫感强,“既然这个话题太沉重,就来说点轻松的。” 谢瑾元放松下来,其余的人也算是松了口气。 不过其他人也不太敢接话,只有一身正气的周泰民敢说话:“陛下说的轻松的话题指的是?” “我继位十年,如今年纪也不小了,是该充盈一下后宫了。” 周泰明:“陛下是想……” “没错。”谢瑾元的手指一下下地点在桌上,仿佛在唠家常,“就是选王后。” 正文 第23章 “陛下怎么突然想到选王后?” 不怪周泰民这么问,而是谢瑾元明确说过,这几年不会考虑会后宫的事,碍于他太强硬,所以他们也不敢提,但今天谢瑾元竟然会自己提出来,实在有点反常。 谢瑾元挑眉看着周泰明,“怎么,我不能选王后?” 短短一句话,听不出语气,但周泰民只觉得后背发凉,“不是,我的意思是……” 周泰民话还没说完,就听蒋承福说:“陛下是该选王后了,只是不知道陛下喜欢什么类型的?说给我们听听也好帮陛下物色。” 这群老滑头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有了王后的人选,一个个都想把自家的亲戚往皇室里塞,现在来问谢瑾元喜欢什么样的,无非就是做戏给他看。 “王后的人选大意不得。”沈奕听到这里也按耐不住了,“需要好好考量。” “是是是。”周泰民不想让他们抢了先,“家室,人品,实力都该考虑进去。” “要我说只要满足一个条件就行了。”沈奕说:“omega要求不用那么高,能生就行,王后的责任就是为皇室延续后代,生的越多越好。” “这怎么行。”一直不敢说话的赵华荣也不想错失这次良机,就算被骂也要为家族争取一定的利益,“王后是皇室的象征,怎么可能能生就行,况且陛下是S+级,考虑到孩子的基因问题,王后至少要S级才配得上陛下。” 在场的都知道,赵华荣家里刚好有一个适龄的S级omega,而这个omega迟迟没有结婚,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做王后。 赵华荣如意算盘打得响,他那点小心思谁不知道。 “赵华荣,这话说的不对。”沈奕说:“等级高有什么用,要是不能生也是白费。” “谁说不能生!基因检测一切正常,生育方面也没问题,想生几个生几个。” “肤浅。”蒋承福轻嗤一声,“王后应该品行端正,能力出众才能让人信服,繁衍后代固然重要,但是没点本事是坐不稳这后位的。” “嗯,说的对。”谢瑾元轻轻鼓了几下掌,“我的王后就该有很强的能力,才配坐在王后的位置上。” “陛下说的对。”蒋承福得到谢瑾元的肯定腰杆挺得笔直,“王后的位置可不好坐,不是只会生孩子就行,身为王后,是该对帝国有所贡献。” “说的好。”谢瑾元又鼓了几下掌,“蒋家主说的真好。” 蒋承福一下就飘了,他家可是为了王后的位置精心栽培了一个omega,要是能把这个omega嫁进皇室做王后,那他蒋家的地位就会超过第三名的沈家,不再是四大家族的垫脚石。 而现在就是推荐那个omega最好的时机,“陛下,要说能力……” “五号。”然而谢瑾元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把东西拿上来。” 五号听令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小白鼠,然后抬手就在小白鼠身上划了一刀,正要逃跑的小白鼠瞬间就倒下了,鲜血溅到了桌子上,只差一点就弄到了各位家主身上。 小白鼠扑腾一下翻个面,肚皮朝上,被剖开的地方隐隐露出了内脏。 四大家主都是没有上过战场文人,看到这种血腥的场面心里感到十分不适,心里素质最差的赵华荣险些吐出来。 其余三位脸色也差的不行,连忙用帕子掩住口鼻缓解心里那点不适。 谢瑾元虽然杀伐果断,不留情面,对付人的手段也残忍至极,但也不是一个阴晴不定的人,不可能会在谈论王后的事情时突然杀老鼠玩。 谢瑾元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四人都心怀鬼胎,各自复盘最近是不是有哪里得罪到这位可怕的君主。 最后四人都想到了一种可能,谢瑾元在警告他们,或许他已经猜到了刺杀他的人就在他们当中,所以才会用这种方式发出警告。 警告他们,要是再敢乱来,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就在氛围降到冰点以下的时候,谢瑾元又对着五号试了眼色。 五号阴沉着脸,拎起桌上的小白鼠,就在他们以为他要把白鼠扔给他们中的某一位的时候,五号给小白鼠嘴里塞了一颗药丸。 四位家主还在诧异五号究竟要干什么的时候,就见小白鼠的肚皮在一点点愈合,几分钟后,小白鼠又恢复如常,活蹦乱跳起来。 四位家主顿时瞪大了眼,惊愕的表情都写在了脸上。 这是什么医学奇迹? 能让小白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 还是蒋承福最先回过神来问道:“陛下,这是?” “这是我这次出行途中偶然得到的药丸。” 蒋承福:“陛下,这种药丸能不能用在人身上?” “当然,我亲自试过药效。”谢瑾元的眸光瞬间就暗了下来,“本以为我会死在这次刺杀中,却没想到偶然遇到一位高人将药丸给了我,才让我有机会坐在这里跟各位分享这种神药。” “只是一定有人对这种药很不满,毕竟没有它,皇室现在说不定已经改姓了。” 谢瑾元手撑着头支在桌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足足停顿了一分钟才说:“是吧?” 眼底是看不清楚的情绪,盯着人的视线压迫感太强,四位家主一下就被震慑住了,现场瞬间变得针落可闻。 “哎呀,怎么不小心又说到这件事上。”谢瑾元直起身子,语调变缓:“都说了不会是你们,怎么还一直说,差点把今天的正事忘了。” “五号。”谢瑾元对着桌子扬了扬下巴,“把东西带走。” 五号闻言把桌上的白鼠拿走,话题才从刺杀重新回到药丸上。 谢瑾元说:“你们觉得这样的人才是不是该归银月所有?” 沈奕说:“的确,这药丸人要是能吃,那对我银月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如果得到了制造药丸的人,就等于得到了药丸,还可以让那个人把配方留下,那么这将成为独属于银月的存在。” “就是。”周泰民也对这种药丸趋之若鹜,“这样的人才必须为银月所用,陛下,您这次有没有把人带回来?” “很遗憾,没有。” 这样的人一旦落入别的国家,那就会成为别的国家的利器,也将会成为银月的威胁。 “所以。”沈奕说:“陛下,您知不知道那个人在哪里?” "知道。" “还请陛下务必把人带回来!” “是啊,是啊!一定带回来!” 其余三人都在劝谢瑾元。 “是么?”谢瑾元轻嗤一声:“那你们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沈奕:“管他是谁,我们银月看上的人必须带回来!” “嗯,说的很对。”谢瑾元把一旁的零号叫出来,一人给他们发了一颗药丸,“吃了吧。” 这颗药丸的样子跟之前那颗不太一样,应该不是同一种药。 蒋承福说:“陛下,这是?” “这是补药,也是出自那个人之手,吃下后可以修复一些衰老的器官,延长器官的使用寿命。” 四位家主年纪都大了,身体机能以及器官都在不同程度地衰老,这种药丸对他们的吸引力不亚于长生药。 并且刚才亲自见证了小白鼠那颗药丸的威力,如果这种药是出自同一个人,那么药效就一定是真的。 他们四人中赵华荣是年纪最大的,他对身体的重视程度是最高的,于是就成了四人中最先吃下药丸的人,其他人见他吃下去没什么事也就跟着都吃了。 周泰民吃下后感觉神清气爽,“陛下,这样的人一定要夺回来为银月所用!” 狗屁为银月所用,无非是这些人为了一己私利想要把人抢回来为他们制造药丸而已。 谢瑾元轻嗯了一声:“的确,但是这件事不好办,这个人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抢来的。” 沈奕:“难不成他还有靠山?再大的靠山能打得过皇室?” “还真有。”谢瑾元一字一顿地说:“他是星落帝国的皇子。” “怕什么!”沈奕说:“星落在银月面前什么都不是,区区一个皇子,说抢就抢!” “胡闹!”蒋承福说:“星落再比不上银月也是汉河系第三大国,银月和他们正面发生冲突也讨不到什么好处!还会因此败坏两国的关系。” “嗯,是这样。”谢瑾元手指一下一下地点在桌子上,就像是敲在他们心里一样,“药丸我们注定得不到了。” “无缘无故抢人当然不好做,要是师出有名就好办了。”周泰民说:“陛下刚好还差一名王后,要是以娶王后的名义去夺人,那就站得住脚跟了。” “周家主。”虽然药丸的诱惑很大,但是比起王后的位置,蒋承福更看中王后的位置,“你怎么能把陛下当枪使,为了一个药丸,让陛下背上一个对别国皇子强取豪夺的罪名,你让陛下以后还怎么做人?” “嗯,有道理,区区药丸而已,让我背上罪名实在有点……” “陛下!”沈奕打断谢瑾元:“您是银月的国王,难道为银月付出这么一点名声都不行吗?何况对方是星落的皇子,论身份也绝对配得上您,您与星落联姻,还可以增强两国之间的联系,也算是为银月拉拢新的盟友,这种一举多得的事为什么不做?” “沈奕,你好大的胆子。”谢瑾元沉着脸,语气不善,“竟然利用我?” “陛下!我没有,我只是在为银月考虑啊!” “是啊,陛下!”周泰民说:“为了银月,您就牺牲一下吧!” 赵华荣也梗着脖子说:“陛下,这是夺人最好的理由,要是以药丸为由夺人,那知道的药丸的人就会变多,到时候争抢他的人会更多,那么想要拿下此人就更不容易了!” 赵华荣话音一落,现场陷入了诡异沉默。 沉默几分钟后,谢瑾元蹙着的眉头舒展开,不太情愿地说:“你们说的对,作为银月的国王,是该为帝国付出些什么,既然我也刚好差一名王后,那就去把人抢回来,银月的王后为银月做事,天经地义,到时候他一定会研制出更多的药丸造福银月。” “陛下。”蒋承福说:“即使要人做您的王后,也用不着抢,派人去提亲就可以了。” “蒋家主,你说的对,但是这样星落未必肯放人,我要是能把人带回来,也不用等到现在。” “就是。”周泰民说:“要是软的有用,哪里用得着来硬的。” 沈奕:“也刚好借此机会展示一下银月的实力,让其他国家看认清现实,银月才是汉河系最强的国家。” “有道理。”谢瑾元鼓掌,“汉河系最强的国家就该这么做,那么军团长那里就由你们去说。” 沈奕:“陛放心,我们一定会说服他们出兵。” 一个月后,银月大军压境星落,战舰里黑发青年双腿交叠,眸光暗淡,语气却稀松平常:“黑了星落所有的通讯,告诉他们,交出银月王后祁言酌,否则轰平星落。” 正文 第24章 星落的大街小巷都放着同一条消息:交出银月王后祁言酌,否则轰平星落。 银月是有本事做到的,它的综合实力比星落强上太多,而且谢瑾元这次带了一个军团的人来,乌泱泱的战舰无不在展示着银月的军事能力。 一时间星落中央星人心惶惶,担心银月大军一个不高兴就真的把他们炸了。 同时也在忧心,他们的皇子殿下是怎么惹上银月的国王的,人家一个不高兴就要把人抢回去做王后。 可是,六皇子殿下不是alpha吗? alpha也可以去银月做王后吗? 当然,也有人在这个漫天的消息里咂摸出点东西来,银月大军压境就为了六皇子殿下? 这阵仗,这门面是不是太大了? 祁言酌对于银月的国王来说真的这么重要? 皇室的网络也受到了入侵,同一条消息一直在刷屏,祁修竹立刻安排人手去处理,但半个小时过去了依旧什么都没改变。 他就想不通了,祁言酌压根没有见过银月的国王,怎么就成了别人的王后? 而且他的宝贝儿子是alpha,怎么可能做王后? 银月的人该不会脑子抽了,这么兴师动众就为了一个祁言酌? 祁修竹很快就否认了这种想法,银月的人怎么可能那么闲,特别是他们的国王,哪里有时间来搞强取豪夺这一套。 这一定是银月出兵的借口,星落一定是哪里得罪了银月。 因为他们知道,星落绝对不会交出祁言酌,那么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进攻星落。 作为国王,不能坐视不理,必须要尽快弄清楚银月的意图,并在伤害最小的情况下顺利解决这件事。 “来人。”祁修竹下令:“派人去面见银月大军,问他们有什么意图。” “不用去了。”祁言酌把叫住,“我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祁言酌,别胡闹了。”这节骨眼眼上,祁修竹没心思陪祁言酌玩闹,“你该不会以为银月大军就是冲着你来的。” “是啊。”祁言酌笑着说:“他们就是冲着我来的,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 就知道祁言酌会这样说,祁修竹倒是一点也不吃惊,“行了,别闹了,退一边去。” “父王。”祁言酌晃了晃手腕,“你忘了这个吗?” 一看到祁言酌手上的标记祁修竹就头疼,虽然已经散了很多,标记也差不多看不清了,但是想到自己的儿子被人咬过就牙酸,那种想把人大卸八块的心情可是一点也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淡去一点点。 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国难临头,要先解决国家大事。 祁修竹手袖一挥,对着手下说:“别理他,去,派人打探消息,然后速速回报。” “都说了是这样。”祁言酌叹了口气,“非要去折腾。” “小酌。”星落第一顺位继承人,也就是祁言酌的大哥祁言旭说:“现在不是玩闹的时候,别添乱。” “我真的没有哦。” 祁言酌在得知消息的时候就知道是那人来了。 银月的国王叫谢瑾元,而他认识的瑾哥哥叫元瑾,他手上的标记也是一个瑾,刚好那个人说会在信息素消失前找到他,而祁言酌手腕上的信息素的确差不多快消失了。 那么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那天在祁言酌手上留下这个印记的人就是谢瑾元。 祁言酌知道谢瑾元会来找他,但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 祁言酌再次强调:“他真的是来找我的。” 可惜没人信。 不过没关系,等打探消息的人回来就知道了。 祁言酌手指抚过手腕上淡的快要看不清的图案,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终于来了,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战舰内。 第一军团长易中沉不住气问:“陛下,半个小时过去了,星落那边毫无反应,是不是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不急。”谢瑾元手撑着头,淡定得不像是来抢王后,“马上就会人来请我们去做客。” 整个军团的人为了抢王后在这里耗了半个小时,结果王后的面没见到,谢瑾元也没有下令要强攻,作为军团的老大怎么能不急? 谢瑾元不心疼他的士兵,他心疼! 战场上对抗敌人的士兵拿来抢王后,怎么看都是大材小用。 要易中来看,抢人就该有点抢人的样子,直接攻进去就行了,根本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去了人愿意跟着走更好,要不愿意,直接绑着走就行了。 又不是打不赢。 但谢瑾元不是好招惹的主,即使易中心里再不满,也不敢说什么。 只是他实在想不通,陛下被情所困想要抢人就算了,怎么那些老头也跟着乱来,一个个磨破嘴皮子都要劝说他们出兵。 说是为了银月的未来,这个人必须抢回来。 至于为什么他们也没说。 他们没说的理由,谢瑾元心知肚明,就那几个自私自利的人,得了好处怎么可能告诉别人,他们巴不得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到时候来分好处的人就不会多。 这也正合了谢瑾元的意,知道的人越少,祁言酌的危险就越少。 至于那几个老头,谢瑾元之后会想办法处理他们。 十分钟过去了,星落那边还是没有任何动作,易中彻底等不及了,“陛下,我看他们是不会出来了,要不我们直接强攻,抢了人就跑?星落的皇子,我们还是惹得起的。” 谢瑾元就没打算强攻,而是要等着祁言酌自投罗网,按照祁言酌的聪明程度,肯定早就知道银月的国王就是给他留下标记的人。 祁言酌爱玩,知道谢瑾元来了,肯定会自己出来找玩的,等人玩够了再把人带走也不迟。 “易上将。”谢瑾元说:“我们是来接王后的,不是来搞僵两国关系的,贸然攻进去,银月和星落的关系可能会沦落到无法换回的地步,到时候还怎么做亲家?” 说着要轰平星落的人是谁? 带着大军来人家地盘叫嚣的人是谁? 接自己老婆带着兵来吓唬人的是又是谁? 兴师动众,丧尽天良的事做完后说要保持两国和谐的关系,是不是有些太不是人了? “陛下。”易中觉得自己必要提醒一下他,“您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不计后果地抢人,这样瞻前顾后,是不是太让我们的士兵吃亏了?” “嗯?”谢瑾元抬眸看着易中,只发出一个疑问的嗯,就让易中有了跪下的冲动。 明明谢瑾元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就连表情,眼神也看不出唬人的意味,但易中就是觉得后背发发凉,头皮发麻。 “不该说的别说,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谢瑾元语调淡淡,但却不容置疑,那种上位者的威压更是无形中透了出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易中额角已经微微出汗,谢瑾元的气场太强,仅仅一句话就让他不敢再多嘴,“是,陛下。” 易中不敢说话,其余的人更不敢说什么。 整个战舰陷入了沉默,直到星落派出的侍者来访才打破了这份沉默。 来人是一名beta,是祁修竹的侍者,他向谢瑾元行过礼后就直入主题:“请问陛下,贵军来我们星落是有什么事吗?我家国王说,有什么事是谈判不能解决的,不一定非要兵戎相见。” 见来人不是祁言酌,谢瑾元很意外,但面上却看不出喜怒,“我以为我们的意图很明显了,星落应该听懂了才对。” “您说的意图是……是我们的六皇子?” 谢瑾元:“嗯。” 侍者惊呆了,但也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不至于到惊慌失措的地步,“可是我们六皇子是alpha,alpha怎么能做您的王后呢?” 什么? 陛下看上的人是alpha? 那些老头还说是陛下看上的是个基因很好的omega,为了帝国的发展,所以需要这样一位omega来延续后代,让皇室的基因更上一层楼。 可是对方是个alpha还怎么延续基因? 还是说,陛下其实也被蒙在鼓里,不知道皇子的真实性别? 易中还在为谢瑾元打抱不平,就听谢瑾元说:“我知道。” 这语气稀松平淡的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根本没有一点被骗的样子。 所以谢瑾元一直都知道皇子的性别,但是骗了那些老头? 然后他们整个军团压境,就为了抢一个alpha回去? 易中感觉自己被耍了,但又不敢说什么。 “您知道?” 侍者同样很震惊,“知道您还……” “既然知道了我的意图,那就回去请你们陛下交人,否则我们真的会轰平整个中央星。” 谢瑾元说的客客气气的,让人感觉不到一点冒犯的意思,但就是让人毛骨悚然。 侍者目的已经达到,此地不宜久留。 “我一定会把陛下的意图告知我们陛下,我相信,陛下一定会给出让您满意的答案。” “什么?”祁修竹彻底绷不住了,“你说银月的意图就是祁言酌,而且还在是知道小酌是alpha的情况下要让他做王后?” 侍者点头,“是的,陛下。” 祁修竹忍不住想骂人,把他们最宝贝的alpha娶回去当王后,不是侮辱人是什么? 哪里有alpha当王后的? 祁修竹咬牙,“告诉他,不可能!” “但是他说会轰平星落。”祁言酌冷不丁的冒出一句:“父王不在乎星落百姓的死活吗?” “好个谢瑾元,果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十八岁因为前国王和王后身亡,被迫登上王位,在群狼环绕的情况下,用了七年的时间就把大权掌握在自己手里,稳坐银月国王的位置。 到了现在,谢瑾元的地位更是不容动摇。 这样一个人,没点手腕,心肠不硬,又怎么会有今天的位置? 祁言酌好像更兴奋了,这样的人才配跟他玩。 祁言酌说:“父王,想知道谢瑾元的目的很简单,把人叫来问问就知道了。” 也对,祁修竹要亲自汇汇这个银月的国王,他就不信,他一个国王还会怕别的国王? “来人,去请银月国王谢瑾元。”祁修竹下令:“记住,只请他一个人,其余人等,不得踏入中央星半步。” 这个要求未免有些强人所难。 侍者咬着牙去请人。 结果非但没有遭到反对,还真的只请了谢瑾元一个人进来。 军靴踏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祁言酌心上,脚步声每靠近一步,祁言酌的心就跟着颤一下。 手腕上的图标似乎与来人发出了共鸣,仅存的烈酒在祁言酌腕部叫嚣,他看向前方的目光逐渐癫狂。 很快,一个身着军装的人进来了。 谢瑾元的头发是精心打理过的,额前的刘海用发胶固定住,做出合适的造型。 这架势,不像是来打仗的,倒像是来求偶的。 一只开屏的绿孔雀。 但谢瑾元身子高大挺拔,军靴包裹着的小腿紧实有力,落在地上的步伐稳重又有力,淡漠的表情给整个人平添几分压迫感。 冷厉的眸光在见到祁言酌的瞬间就软了下来,谢瑾元的视线落在祁言酌身上,低沉的嗓音响起:“好久不见,小酌。” 正文 第25章 “你是谁?”祁言酌*露出疑惑的表情,“我认识你吗?” 祁修竹闻言上前一步拦在祁言酌身前,“小酌不认识你,请陛下注意你的言行。” “是吗?”谢瑾元不徐不慢地说:“那我就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谢瑾元,男性,alpha。” “呵!”祁修竹说:“你怎么不说你是银月的国王!” “刚才不是已经说了。” 祁修竹:“什么时候?” “刚到的时候就说了,星落所有的网络都可以查到。” 一想到网络被黑,还散播一些奇怪的言论,祁修竹就感觉自己的脸被踩在地上摩擦,但身为一国的国王,众目睽睽之下,必须保持国王的风范。 他压下心中的火气,拿出国王的架势说:“陛下不请自来,还黑了我们星落的网络,到底为的什么?” “我的意图很明显,为了银月的王后而来。” “陛下。”一旁的祁言旭坐不住了,“小酌说了不认识你,他不可能是你们银月的王后。” “既然这样。”谢瑾元上前一步,“那就认识一下。” “陛下。”祁修竹也跟着上前一步,把祁言酌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不让谢瑾元窥探到他一丝一毫,“有事说事,别拿小酌开刀,两国之间的事不该让他背锅。” 祁修竹把祁言酌藏得很好,谢瑾元连他的一根头发丝都看不到,他的目光瞬间又沉了下来,“国王陛下,我觉得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我来这里就是为了银月的王后,祁言酌。” 谢瑾元故意把祁言酌几个字咬的很重,生怕他们不知道他找谁。 “国王陛下。”祁言旭说:“我们小酌不是银月的王后,请你不要乱说。” “嗯,现在还不是,但马上就是。” 祁修竹:“小酌不认识你!以后也不可能是!” “你说了不算。”谢瑾元眼底闪过一抹杀意,但很快就消失了,“这件事只有祁言酌本人说了才算。” 谢瑾元不是善茬,祁修竹绝对不可能让自己的宝贝儿子落在他的手里,“我是小酌的父王,娶他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所以呢,国王陛下,你同意吗?” “不同意。” “为什么?我不够有诚意?” 谢瑾元的诚意指的是? 祁修竹还是觉得不可能,银月的国王怎么可能因为祁言酌就做到这一步。 他还是觉得谢瑾元另有所图,“陛下,明人不说暗话,星落虽然比不上你们银月,但我们两国交情还算不错,要是真有什么事情,坐下来好好谈谈,一定可以解决,如果星落有让银月不满意的地方,或者哪里得罪了银月,陛下说出来,一切都有商量的余地。” “陛下。”谢瑾元耐心有限,“最后说一遍,我的意图很简单,只想把银月的王后祁言酌娶回去,至于国事,不值得我大费周章地跑一趟。” 不值得他跑一趟? 言外之意就是祁言酌值得? 不是,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祁言酌根本不认识这个人,所以说什么都不能把人交出去。 “陛下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祁修竹说:“小酌不可能跟你走。” “我问的是小酌,不是你。”谢瑾元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这烦人的老头,一直挡在祁言酌面前,连面都见不到,“去还是不去,都该是祁言酌说了算。” “他已经说了,他不认识你。”祁言旭对谢瑾元的态度很是不满,就算是国王也不该在他们星落的地盘上那么嚣张,“你死皮赖脸也没用!” “这么说。”谢瑾元是彻底没没耐心跟这些人废话了,“你们是不打算交出祁言酌了?” 祁修竹:“是!小酌是星落的皇子,也是我的宝贝儿子,绝对不会把他交给一个不认识的人!” “好,那星落就等着被夷为平地。” 谢瑾元生气了,而且气的很重,就连被祁修竹挡的严严实实的祁言酌也感受到了来自谢瑾元浓烈的威压。 是的,就是要这种效果。 谢瑾元越生气,祁言酌就高兴,就越兴奋。 事情才会变得更有趣。 “父王。”祁言酌抢在祁修竹说话前从他身后探出一个黑色的脑袋,“我来跟他说。” 明知道祁言酌就是谢瑾元的猎物,祁修竹就更不可能放他出来,他抬手把黑色的脑袋按回去,“没事,父王在,不会让你有事。” “父王,事情因我而起。”祁言酌拉了拉祁修竹的衣摆,“就让我来解决,您就算要保护我,也不能拿星落的子民开玩笑,外面大军压境,万一这个银月的国王一个不高兴真的把星落轰了怎么办?” 嘶…… 问题还真是有点棘手。 “父王。”祁言酌眨眨眼,“就让我试试吧。” 祁修竹最受不了祁言酌撒娇,虽然知道他不是乖巧可爱的主,但祁言酌一软下来就拿他没辙,这幅乖巧可人的模样,祁修竹实在是狠不下心来拒绝。 “好吧,但是不要勉强。” “嗯嗯。” 祁言酌才刚露出半个身子,谢瑾元就问:“终于舍得出来了?” 祁言酌小心翼翼地说:“嗯,是的,听说陛下找我,我也该出来见见陛下。” “陛下?”谢瑾元对祁言酌这个称呼很是不满,“小酌什么时候会叫我陛下了?” “啊?”祁言酌瞪大了眼睛,“不叫您陛下叫什么?” “瑾哥哥。” “可是,这……”祁言酌低着头不敢看谢瑾元,耳根已经红透了,“这会不会……太亲密了?” 谢瑾元要是第一天认识祁言酌绝对会被他的外表迷惑,一定会觉得此刻的祁言酌是真的在害羞,是真的不好意思。 但,谢瑾元对祁言酌了如指掌,他这么做一定是在他憋大招。 所以这家伙从一开始就在演戏。 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谢瑾元乐意陪他玩。 “没关系。”谢瑾元温柔地说:“是小酌的话就可以。” “哦,好的。”祁言酌双手垂在身前,手指紧张地扣在一起,“如果陛下,哦,不,瑾哥哥喜欢,我就可以叫。” “嗯。”谢瑾元摸了摸祁言酌的头,“小酌很乖。” 祁修竹的牙齿快咬碎了,谢瑾元这个混蛋竟敢公然占他家小酌的便宜! 果然还是不该把人交出去! “小酌……” 祁修竹才刚开口,就见祁言酌亲昵地用头蹭谢瑾元的手掌。 这身不由已的模样,这为大局考虑不得不委身于人的模样,简直忍不了一点! 他一个做父亲的,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儿子被人玩弄。 “谢瑾元,你别太过分!”祁修竹一把把祁言酌拉到自己身后,“小酌不是你的玩物!” 谢瑾元眉头微蹙,不是因为祁修竹直呼他的大名,而是他把人拉走了。 “小酌他不是我的玩物,而是我的王后,我带了整个军团的人来迎娶他,难道还不够有诚意?” “够了,但是小酌他不喜欢你。” 祁修竹突然想起祁言酌手上的标记,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清白了,只要能让谢瑾元放弃就行,“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而且他们已经定了终生!” 祁修竹说着就把祁言酌的手腕拉出去给谢瑾元看,手上的瑾字已经淡的快看不清了,但隐约能看出些轮廓。 祁修竹咬牙,“这就是证据,是他们……他们爱的标记。” 听到这句话后,祁言酌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微小的幅度,而这细小的变化,还是被谢瑾元捕捉到了。 祁言酌玩起来连亲爹都不放过,不过谢瑾元喜欢。 他微微挑眉,没什么表情地说:“嗯,然后呢?” “然后……”祁修竹为了国家,为了儿子,真是丢尽了老脸,“然后你这个小三不能破坏别人的幸福!” 堂堂一国的国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这些,即使祁修竹心理素质再好,脸还是泛起了一片红。 然而,说的再激动也是对牛弹琴。 谢瑾元从祁修竹手里接过祁言酌的手腕,像欣赏画作一样欣赏上面的图案,“嗯,很好看。” 说完还抬起他的手放在鼻尖嗅了嗅,“味道也很好闻。” 祁言旭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一把抢过祁言酌的手,“你这是什么癖好,喜欢当三就算了,还喜欢人家伴侣信息素的味道,你是变态?” “伴侣吗?”谢瑾元眸光微动,看着祁言酌的眼神又变得温和了些,“小酌都没有跟我说过。” 祁言旭:“他当然不会跟你说,你以为你是谁,一个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 “话说那么明。”刚才那点尴尬褪去,祁修竹只剩护子之心,“你也该知难而退了,不要插足别人的婚姻。” 祁言酌全程一个字不说,就像看戏一样看着他们,嘴角时不时露出一个几不可察的笑容。 这一切,谢瑾元尽收眼底。 “如果我今天非要带他走呢?” 谢瑾元没什么表情,语气却不容置疑,冷历的语气又平添几分压迫感,让人不禁打起寒颤。 但祁修竹到底还是一国之王,不会轻易被唬住。 “谢瑾元,你别忘了你现在是一个人,只要我们挟持住你,不怕外面的大军不退。” 这也是祁修竹让谢瑾元一个人来的原因,如果谈不妥就挟持他让银月退军。 他一开始以为谢瑾元不会答应,没想到这人竟然会亲自把自己交到他们手中。 面对祁修竹的威胁,谢瑾元从容不迫,“如果你们敢,那就试试。” 祁言旭:“我们有什么不敢的,就算你是S+级的alpha,也不可能是我们所有人的对手!” “你对S+级alpha有什么误解。”说话间,谢瑾元已经走到祁言旭面前,冰冷的枪口对准他的眉心,“今天,要么祁言酌跟我走,要么,你死。” 正文 第26章 冰冷的枪口对准眉心,祁言旭瞬间屏住了呼吸,身子绷紧,视线与谢瑾元对上后就下意识地移开了。 纵使祁言旭是A级alpha,纵使他是见过世面的人,虽然他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心理素质过硬,但是在对上谢瑾元的时候,还是本能地不敢和他直视,况且他现在还被人用枪低着脑袋。 可即便如此,祁言旭也没有表现出一丝慌乱,他垂着眼眸,带着质问的语气:“谢瑾元,你是打算强取豪夺?” 谢瑾元抬枪的手稳如泰山,嗓音低沉透着压迫感:“如果你们觉得是那就是,我今天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带走祁言酌。” 大儿子被用作人质来威胁小儿子,祁修竹已然愤怒到了极点,“谢瑾元,你想都别想!今天你不可能从我手里带走祁言酌!” “是吗?”枪口往前,祁言旭额前的皮肤陷下微小的幅度,谢瑾元说:“如果我偏要带走呢?” 手心手背都是肉,祁修竹陷入了两难,不知道到底该救谁。 就在这时,一道急切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住手!” 来人正是祁言酌的omega父亲,他焦急地走了进来,“陛下,有话好说,不要为难小旭。” 谢瑾元瞥了景乌一眼,“只要小酌跟我走,我不会为难任何人。” “不可能!”景乌还没开口,祁修竹就喊道:“你休想带走小酌!” “祁修竹!”危机关头,景乌也顾不得礼仪,直呼去祁修竹大名:“你闭嘴!” 祁修竹被吼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只是在为自己辩解:“他要带走小酌,我不能坐视不理!” “小旭也是你的孩子,你难道不管他的死活?” 谢瑾元的手腕,他的狠辣,景乌是知道的,为了达到目的,他会不择手段,别说是杀了祁言旭,就算是炸了星落也是有可能的。 他是孩子的父亲,怎么可能轻易涉险。 祁修竹突然觉得自己很无能,身为一国之主,保护不了民众,身为孩子的父亲,保护不了孩子。 谢瑾元只身一人就能将他逼到这般地步,真是废的可怜。 不是他们拿不下一个谢瑾元,而是谢瑾元掐着他的命脉,不敢轻举妄动。 “陛下。”祁修竹叹了口气,用近乎求情的语气说:“这件事还有商量的余地,你放开小旭,我们也不会为难你。” 谢瑾元却无动于衷,“这件事其实很简单,只要让祁言酌跟我走,就都相安无事。” 话虽如此,但他不能牺牲祁言酌一个人来救所有人。 祁言酌也是这件事的受害者啊! 可是谢瑾元态度坚决,丝毫不肯退让,祁修竹真的很难做。 “父王。”祁言酌从祁修竹身后走出来,“我愿意跟他走。” 祁言酌懂事的让人心疼,他一定是不忍心看着谢瑾元为难自己的双亲以及哥哥,所以才会把自己交出去。 “小酌……” 祁修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能说不要出来,让你的哥哥还有星落的所有人去死,也不能说你出来吧,只要你出来大家就不会有事。 他顿了片刻,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过来。”谢瑾元对着祁言酌招招手,“小酌。” 景乌想阻止,但他的大儿子还在谢瑾元手里,或许现在只有祁言酌能稳住他,只能先稳住人,后续再做打算。 “小酌不要!”祁言旭不想看着自己的弟弟落入谢瑾元的手里,一直在疯狂地摇头,“我不怕他!” 祁言酌坚定地走向谢瑾元,“可是星落的百姓不能不管。” 祁言酌距离谢瑾元一步之遥的时候,他伸出手,一把将人拉了过来,等将人抱紧后枪口才离开祁言旭的额头。 谢瑾元就着枪口推了祁言旭一把,把人推出安全距离。 祁言旭马上又要扑过来,却被祁言酌拦住了,“大哥,不要这样。” 祁言旭怎么可能看着自己的弟弟被人带走,“小酌,谢瑾元不是什么好人,不能跟他走。” “可是我不跟他走,星落就会完蛋,牺牲我一个人就能救大家,我感到很高兴。” 祁言酌话语里透着委屈,坚毅,又有几分无奈,更有一些哀伤。 就好像一个快要碎掉的花瓶,让人忍不住要去保护,要去怜惜。 祁修竹的心揪的很紧,到底还是自己无能才会让儿子受到这种委屈。 “小酌。”祁修竹眼眶泛红,轻轻换了一声。 “好了,我是去做王后,又不是去赴死。”祁言酌微笑着说:“父王,父亲,大哥,你们就别难过了,我是自愿跟着他走的。” “既然如此。”谢瑾元牵着祁言酌的手,“那就走吧。” “会不会太仓促了?”祁言酌任凭谢瑾元牵着,“能不能宽限几天?” 景乌觉得这是祁言酌拖住谢瑾元的计谋,于是顺着话说:“对,我们要和小酌好好告别。” 祁言酌拼命点头,“嗯嗯,陛下来了就是客,我们应当好好招待你。” “你想怎么招待?” “想邀请陛下在我们星落住上几天,毕竟我走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想在这里多呆几天。” 谢瑾元也想陪着祁言酌在这里待几天,但是外面整个军团的人不能跟着他耗在这里。 “小酌,我能等,他们不行。”但他又不想祁言酌不高兴,于是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不过,如果是小酌,我可以让他们等一个晚上,明天再走。” “陛下考虑的很周到。”半天的时间也够想出应对的办法了,景乌必须要抓住这个机会,“那就明天再走。” “好。”祁言酌两眼放光,牵着谢瑾元就往外走,“瑾哥哥,跟我来。” 祁言酌看似心情很好,步伐也轻快不少,哪里还有一点被胁迫的样子。 祁修竹看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祁言酌把人带到了自己的房间,刚进门,谢瑾元就关上房门,迫不及待地把人拉到自己怀里,握住他的手腕,闻着淡的几乎闻不到的酒香,嗓音低沉:“很好玩?” “嗯?”祁言酌与谢瑾元平视,无辜地眨眨眼,“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明知道祁言酌在演戏,在耍所有人玩,但谢瑾元还是情不自禁地想要陪他玩。 但这场戏该结束了,陪他玩这么久,是该讨点利息了。 “听不懂吗?”谢瑾元放下祁言酌的手腕,捏着他的下巴,“那就只能惩罚小酌了。” 祁言酌还在想谢瑾元会怎么惩罚他,嘴唇就贴上了一抹温热。 谢瑾元撬开了他的嘴。 一个多月以来的思念全部化了在这个吻里,谢瑾元吻的并不温柔,可以说是粗暴。 他有多想祁言酌,这个吻就有多暴力。 祁言酌被吻喘不上气,谢瑾元连换气的瞬间也要占据着他的口腔。 舌尖疯狂地在嘴里扫荡,祁言酌被迫张着嘴承受着谢瑾元的吻,透明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流过凸/起的喉结。 液体让凸/起的部分透着精光,亮晶晶的,让祁言酌多了几分欲。 谢瑾元退出舌尖,咬在了祁言酌的喉结上,舌尖卷走那亮晶晶的东西,嗓音低沉又带着几分沙哑,“小酌……” 想咬人。 想标记祁言酌,想刺穿他的腺体。 可是小酌不喜欢,所以谢瑾元压制住内心的欲望,只是释放了一些信息素,让祁言酌身上粘上他的味道。 之后又按着人亲了很久才停下来。 祁言酌的嘴唇被吸得又红又肿,谢瑾元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探出舌尖在嘴唇上又舔了一下,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玩够了吗?”谢瑾元轻轻摩挲着祁言酌的嘴角,“可以跟我走了吗?” “玩什么?”祁言酌露出无辜的表情,“我是真的不懂瑾哥哥什么意思?” 都这样还在装,祁言酌还憋着什么坏水? “没什么,只是我好像听说有人标记了你,那个人还是小酌的伴侣,也不知道谁这么大胆,敢觊觎我的王后。” “是啊,谁这么大胆…”祁言酌挠挠头,像是在思考,“嗯,好像是一个叫元瑾的家伙,你认识吗?” “名字有点耳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谢瑾元似乎有些迷茫,“小酌可以给点提示吗?” 祁言酌慷慨地给出提示:“不如试着把他的名字倒过来念。” “元瑾倒过来的话…” “是瑾元,而你…”祁言酌指尖点在谢瑾元的唇上,“叫谢瑾元,这是不是太过巧合了?” 祁言酌的目光倏然冷了下来,“你说是吧?瑾元哥哥?” 谢瑾元握住祁言酌的指尖,拇指在他的指腹上摩挲,“你在怪我?” 祁言酌凝视着谢瑾元,眼底是藏不住的柔情,“怎么会,我那么爱你,怎么可能怪你?不管你是谁,我一样爱你,我爱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你的身份。” “小酌。”虽然很心动,但谢瑾元并没有完全丧失理智,“你是不是忘了你的戏码已经被我拆穿,不用再演深情人设了。” 啊,是啊,差点忘了。 早说就不演了。 祁言酌抽回手指,颇有埋怨地说:“瑾元哥哥好坏,怎么能当面拆穿我。” 可是就算当面拆穿,祁言酌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啊。 他做这一切不过是好玩。 虽然这样,但谢瑾元还是想解释:“我瞒着你,一开始是不相信你,后来,只是想给小酌一个惊喜,想看看你在看到我带着千军万马来迎娶你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这样的惊喜,小酌应该很喜欢吧?” “什么惊喜,分明是惊吓,瑾元哥哥想对我强取豪夺,我真是害怕极了。” 谢瑾元眉梢微微上扬,“所以就耍着他们玩?” “瑾元哥哥误会我了。”祁言酌面露委屈,“我怎么会那么坏耍自己的亲人玩,我只是在考验你。” “嗯,所以我通关了吗?” 祁言酌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如果我说没有,瑾元哥哥真的会轰平星落吗?” 谢瑾元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不似跟祁言酌玩笑,而是认真的,“小酌,我对你势在必得。” “好了,开玩笑的。”祁言酌抱着谢瑾元的手臂摇了摇,“我都被你标记了,怎么可能不答应你,只是你想娶我,我说了不算,必须要得到我父王的首肯。” “小酌。”谢瑾元看了一眼挽着自己手腕的漂亮的双手,心情甚好,“只要你想,没人能阻止你。” 祁言酌是最受宠的皇子,祁修竹对他可谓是有求必应,只要他说一句喜欢谢瑾元,祁修竹就会马上准备聘礼,说不定还会派大军送着他们回银月,让他的宝贝儿子风风光光出嫁。 “可关键是。”谢瑾元上扬的嘴角落了下来,眸光又深又沉,“小酌,你愿意吗?” 正文 第27章 祁言酌“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瑾元哥哥,你还记得你要对我强取豪夺吗?正确的做法是五花大绑把我绑回去,而不是询问我愿不愿意。” 谢瑾元哪里有一点强取豪夺的样子。 “好,小酌喜欢,那我就把你绑着走。” 祁言酌要是不愿意,谢瑾元真的会这么做,他的目的就是带走祁言酌,不管用什么方法。 自愿的更好,要是不愿意,那就抢回去。 “好了,瑾元哥哥要绑,也不是现在。”祁言酌突然想到什么,眼里闪烁着快乐,“我带你去个地方怎么样?” 谢瑾元直觉不是什么好地方,感觉祁言酌又在憋什么坏招,“小酌要带我去哪里?” “去我们初次相遇的地方。” 谢瑾元内心一震,生出几分柔软,“小酌想回忆过去?” “不是。”被拆穿后,祁言酌也不装深情人设了,“就是想带瑾元哥哥去看看我的地盘,那可是我18岁的生日礼物。” 祁言酌像小孩子一样分享着自己的所有物,还隐隐有种炫耀的感觉。 就像小时候得到什么东西喜欢跟亲近的人分享那种感觉。 或许,在祁言酌心里,谢瑾元也算是亲近的人。 谢瑾元心情甚好,摸了摸祁言酌的头,温柔地说:“好。” “瑾元哥哥真好!”祁言酌拉着谢瑾元的手臂往后门走去,然后悄悄跟他说:“这是我们两个的秘密,不要告诉任何人。” 谢瑾元了然,祁言酌是想悄悄的去,不让任何人知道。 不过等一下要是祁修竹他们过来没找到人会怎么想? 祁言酌玩起来真的连亲爹都不放过。 还有境外那万千人马。 哎…… 谢瑾元在心里叹口气,还是答应了祁言酌,“好,都听小酌的。” 荒芜星距离中央星不算远,大概三十分钟的路程,星舰太招摇,所以他们用的飞船。 祁言酌把飞船停靠在路边,就迫不及待地拉着谢瑾元下去,“瑾元哥哥,这就是我的猎场。” 看着祁言酌亮晶晶的双眼,谢瑾元忍不住夸赞,“嗯,很不错。” “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属于我,瑾元哥哥喜欢,都可以带走。” 谢瑾元对这里的猎物不感兴趣,但如果是跟祁言酌一起,狩猎好像也不会那么无聊,他提议:“小酌,我们比一场?” “好啊!”能有谢瑾元这样的对手,祁言酌当然乐意比,“十分钟内,谁打的猎物多,谁就赢。” “好,如果赢了有什么奖励?” “如果瑾元哥哥赢了,我就跟你走,不用你绑,如果你输了……” “没有这种可能。”谢瑾元自信又从容地打断祁言酌:“我只会赢,小酌,我对你势在必得。” “话可不能说这么满,要是输了,会很难看。”祁言酌对着谢瑾元笑了一下,缓缓吐出最后几个字:“瑾元哥哥。” 最后四个字语调上扬,轻快又带着些许勾人的味道。 谢瑾元喉结微滚,嗓音低沉:“小酌,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那就试试。” 在比赛开始的那一刻,祁言酌和谢瑾元迅速掏出枪支,只三秒的时间就有两头猎物倒地。 两人几乎同时击中猎物,分不清到底谁更快一些。 对视一眼,又开始下一轮的比拼。 顿时,这片区域响起连绵不断的枪声,枪声此起彼伏,从未有过间断,两人的速度都快如闪电,让人看不清身影,只看得到一个个倒下的猎物。 谢瑾元的体能到底是S+级,祁言酌与之比起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在比赛的最后一刻,谢瑾元击中了比祁言酌多出的那一头猎物。 他吹着冒烟的枪口,心情很是不错,“小酌,我赢了。” 果然,谢瑾元是很好的对手,祁言酌没有看错人,他愿赌服输,“好,我跟瑾元哥哥走。” 谢瑾元收起枪支,把祁言酌拉到自己身边,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好,我的王后,明天就带你走。” 不知道是天意如此,还是故意为之,祁言酌和谢瑾元此刻所在的位置就是当初那个山洞的洞口,两人就像故地重游一样。 “要进去看看吗?”祁言酌说:“这可是我们相遇的地方。” “好。”谢瑾元牵着祁言酌往里走。 洞内的一切和一个多月前没什么变化,只是少了当时在这里厮杀时留下的信息素。 “我当时就是被瑾元哥哥的信息素吸引才会进来。”想起那时的场景,祁言酌忍不住皱眉,“瑾元哥哥的信息素真难闻。” “嗯,现在呢?还觉得难闻吗?” 谢瑾元的信息素在祁言酌身体里呆了一个月,身上都是他的酒香味,如果不刻意释放信息素掩盖,别人都以为祁言酌的信息素是烈酒味。 长时间的浸润,祁言酌早就习惯这股味道的存在,也就生不出一点厌恶。 反而还觉得很好闻。 “不讨厌了,那是属于瑾元哥哥的味道,我怎么会讨厌呢?” 谢瑾元内心又是一震,祁言酌真的好会撩人,要不是知道祁言酌不是真的喜欢他,恐怕早就陷进去了。 不,谢瑾元已经陷进去了,早在送出海洋之梦的时候就已经陷进去了,不管他愿不愿意,祁言酌都只能是他的。 谢瑾元带着祁言酌来到了他当时他休息的地方,墙壁上打斗的痕迹还在,两人溅到上面的血迹也还留着。 谢瑾元看着眼前的一切,就像他们从未离开过一样。 这是他们开始的地方,那就在这里说明一切,既然选择祁言酌作为他的伴侣,那就都告诉他。 谢瑾元拉着祁言酌坐到自己当时坐的地方,“小酌,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被追杀吗?” 当谢瑾元大军压境的时候,祁言酌就知道了,“有人不想让瑾元哥哥做国王。” 银月的那些事在汉河系不是秘密,前国王和王后突然死亡,刚成年的大皇子被迫继位,群狼环伺,根基不稳,不用想都知道谢瑾元的处境是什么。 “嗯,父王他们的死因也不像表面这么简单,虽然我还没查清楚原因,但是应该跟王位有关,有人想取代谢家成为银月的领导者。” 但谢瑾元不是花瓶,也不是毫无反抗之力之人,短短几年就坐稳王位,掌握大权,就连军权也攥在自己手里。 也正是这样,才会遭到追杀。 只要杀了谢瑾元,谢家就会变成无根之树,才能取而代之。 “小酌,呆在我身边很危险,我不想让你涉险。”谢瑾元手指摩挲着祁言酌手腕上淡的已经快看不清的图案,“不想你卷入皇室的纷争中,本来应该让你走,但是,我做不到,即便知道危险,我也还是想把你留在身边,爱是自私的,我不会因为想保护你,就推开你,无论我身处怎样的环境,也还是想留住你,我会保护你,也会尽快查清楚幕后黑手是谁,会尽快解决这件事,让你安安全全地呆在我身边。” “但,在此之前,我身边会很危险,小酌,你怕吗?” “不怕。”祁言酌非但不怕,还觉得很有趣,很好玩,去银月比留在星落好玩多了,“瑾元哥哥会保护我,我不怕。” “好,我向你保证,我会把你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即便献出我的生命也会保护好你。” 抢了你,就该对你负责到底。 “嗯嗯。”祁言酌歪着头靠在谢瑾元肩上,“瑾元哥哥最好了。” 祁言酌靠下去的时候领口因为他的动作敞开了一点,露出了脖颈上那一抹蓝绿色。 那是谢瑾瑜元送给他的礼物。 “你一直戴着吗?” “是啊。”祁言酌知道谢瑾元说的什么,“瑾元哥哥送的东西当然要一直戴着。” “嗯。”谢瑾元轻轻摸摸祁言酌的头,“小酌很乖,不过东西要藏好,不能让别人发现。” “恩,瑾元哥哥送的东西我可不想被人看了去。” “你很在意?” “当然,瑾元哥哥和别人不一样。”祁言酌抬起头来看着谢瑾元,“你送的东西我当然会好好对待。” “过来。” “嗯?干什么?” 谢瑾元也不浪费口舌,直接把人抱到*自己腿上,“小酌,你是真心想跟我走吗?” “是啊。”祁言酌搂着谢瑾元的脖子眨眨眼,“我是自愿跟你走的。” “那小酌喜欢我吗?” “喜欢啊,我最喜欢瑾元哥哥了。” 祁言酌声音自然,不像演戏,而是真情流露,谢瑾元扶在祁言酌腰间的手倏然一紧,然后吻上他的唇。 唇瓣在触碰到祁言酌的后就离开了。 谢瑾元摩挲着祁言酌的脸,“小酌,这样会让你不舒服吗?” “瑾元哥哥指的什么?接吻吗?” 谢瑾元轻轻嗯了一声。 “不讨厌。” 祁言酌喜欢接吻的感觉。 “好。” 不讨厌就够了,谢瑾元不要求祁言酌喜欢他,只要人在身边就行了。 “那瑾元哥哥要接吻吗?” 不问还好,问了还了得。 谢瑾元扣着祁言酌的脖子,吻住了他的唇。 唇舌缠绕间,祁言酌释放信息素包围在谢瑾元身边,蜂蜜很香但也很霸道,无形中形成一道屏障,将谢瑾元圈成他的所有物。 这让谢瑾元很不习惯,于是也释放信息素对蜂蜜进行绞杀,试图冲出这种被包围的感觉,两道信息素在撞上的瞬间就打了起来。 而祁言酌和谢瑾元也在接吻的过程中抢占主导地位,两人谁也不让谁,硬生生让接吻变成大战。 舌尖勾在一起疯狂绞杀,alpha的征服欲让两人都没有停下的意思,直到一股甜腥味扩散到口腔内,才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但很快,两条红舌又缠在了一起。 整个山洞只听得到黏腻的口水声,以及细微的低喘。 谢瑾元楼在祁言酌腰间的手越来越紧,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祁言酌感到了某种异样,眼底透着兴奋的光,含着谢瑾元的舌尖,语调撩人:“瑾元哥哥,你好精神。” 正文 第28章 晚饭时间,祁言酌他们还没回来,不知情的祁修竹让侍者去请人吃饭,结果敲了半天门没有回应,在问过祁修竹的意思后,侍者直接进去喊人。 门推开,却没有人。 侍者把房间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任何人影。 祁修竹听到消息后绷不住破口大骂:“该死的谢瑾元,竟敢在我的眼皮底下把小酌带走!” 景乌的脸色也臭的不行,于是叫人去调监控看看怎么回事。 看过监控后,祁修竹的脸黑的能滴水。 监控显示,是祁言酌带着人翻窗逃走的,之后更是看到祁言酌拉着谢瑾元上了他的私人飞船,其中哪里有一点被胁迫的样子。 “不可能!”祁修竹不相信祁言酌会主动跟着谢瑾元走,“小酌他一定是被逼的!” 景乌说:“可是监控显示,是小酌带着人走的。” “一定是谢瑾元用什么胁迫他,他才会跟着人走的!” “父王说的对。”祁言旭说:“小酌不喜欢他,怎么可能跟他走?”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景乌看着影像,内心复杂,“现在需要弄清楚的是他们去了哪里。” 祁言旭试着联系祁言酌,但每次都是无人应答。 “还能去哪里。”祁修竹焦急地来回踱步,“肯定是跟着谢瑾元回银月了!来人,去把银月的头叫进来,让他们给我们一个交代!” 景乌直觉事情没那么简单,按照他对祁言酌的了解,如果真的跟着谢瑾元走了,一定会知会他们,不会悄悄走,说不定他只是带着人出去玩了。 但景乌说服不了祁修竹,于是派去的人就跟易中吵起来了。 侍者说银月把人悄悄带走是不尊重星落的表现,而易中说他们的国王在星落境内消失不见,要求星落还人。 双方就谁带走谁的问题吵得脸红脖子粗,最后易中嫌烦直接用枪口指着人,让星落放人,否则杀了侍者,还要轰平星落。 这边双方吵得火热,那边当事人打的火热。 对于自己出现的变化,谢瑾元并不觉得有什么,这是他对着喜欢的人出现的正常反应。 但他也没有进一步动作,而是将祁言酌往后推了一点,避开那存在感极强的地方。 祁言酌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瑾元哥哥不说点什么吗?” “你都看到了,没什么好说的。” “哦……”祁言酌突然起了一些坏心思,他曲起腿放在谢瑾元腿上,大腿外侧有意无意地摩擦,“瑾元哥哥不难受吗?” 祁言酌的动作很轻,又若即若离的,这一下下犹如隔靴搔痒的举动让谢瑾元变得更加燥热起来。 他按住祁言酌的腿,眼里透着危险的气息,声音又沉又哑:“小酌,你在点火。” “啊?”祁言酌露出惊讶的表情,“瑾元哥哥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是吗?”谢瑾元扣着祁言酌的腰把人往怀里带,“小酌,再乱动,我可不敢保证我不会做什么。” “瑾元哥哥会做什么呢?”祁言酌还在不安分地乱动,“真是好难猜啊。”(什么都没做,别脑补好吗?) “刺穿你的腺体。”谢瑾元对着祁言酌耳边低语:“然后…” 谢瑾元的声音低沉又充满磁性,说话时带出的热气让祁言酌头皮发麻,全身仿佛过电一般酥酥麻麻的。 这是他从没有过的感觉,体验感还不错。(被声音电到不行?) 就是谢瑾元说的话他不爱听。 祁言酌眸子里透着几分危险,手狠狠地按住谢瑾元,标记齿发痒,“瑾元哥哥,该不会忘记腺体被刺穿的感觉,要不要我帮你回一下?至于…”(这怎么了?做什么了吗有问题) 祁言酌凑到谢瑾元耳边悄悄说了几个字,“我也可以让你感受一下。”(说句悄悄话有问题?) “是吗?”被人拿捏着,谢瑾元也不着急,手一下下地点着祁言酌的背,“那就拭目以待,到底谁会赢。”(怎么,不可以摸背?) 祁言酌按住谢瑾元的手,威胁地眯着眼睛,俨然一副捕猎者的姿态,“瑾元哥哥,我不介意现在就帮你回忆腺体被刺穿的感觉。”(说一下咬腺体也不可以?) 祁言酌说着偏头就要去咬谢瑾元,谢瑾元迅速捏住他的下巴,将人推开,同时瞄准祁言酌的腺体,立刻就要咬上去。 祁言酌反应迅速,躲开了谢瑾元的攻击。 于是两人又打了起来。 直到最后也没有分出胜负,谁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下次不跟瑾元哥哥出来玩了。”停战后祁言酌抱怨:“每次都能破坏气氛。” 不管他们之间的氛围是什么,最后都会打起来。 祁言酌把这一切归咎于谢瑾元不会调情。 谢瑾元把人抱紧在怀里,“嗯,瑾元哥哥错了,下次一定注意,小酌不生气好吗?” 祁言酌把头埋在谢瑾元的颈窝里蹭了蹭,“我的嘴都被瑾元哥哥咬破了,好疼。” “我看看。”谢瑾元抬起祁言酌的下巴,发现他嘴角沾了一点血渍,“嗯,是破皮了。” 谢瑾元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帕子帮他擦了擦嘴角,“还疼吗?” 祁言酌一眼就认出了帕子,那是他帮谢瑾元缝伤口的时候随手塞给他的,“你还留着?” 谢瑾元将帕子攥在手心,“嗯。” 帕子当时沾满了谢瑾元的血,祁言酌很是嫌弃才丢给了他,没想到谢瑾元竟然一直留着。 “瑾元哥哥,你该不会那个时候就喜欢我了吧?” “没有。” “那为什么留着我的帕子?那么脏……” 谢瑾元也不知道为什么,随手就带在了身上。 “这是小酌送给我的礼物,当然要留着。” 祁言酌轻轻啧了一声,“瑾元哥哥,你好会说话。” “那小酌开心吗?” 祁言酌点点头,“嗯。” “那就好。”谢瑾元在祁言酌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又把帕子重新放回口袋,“我们回去吧,不然星落可能已经翻天了。” 星落的确已经翻天了,因为两人的消失,银月和星落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银月的火力对准星落,而祁修竹也调了一个军团的人过来,两军就这么僵持着。 易中这边早就收到了谢瑾元的消息,说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真的对星落开战,气势摆出来吓吓他们就行了,剩下的事等着他回来处理。 易中倒是很听话,对着星落放了狠话之后就没有下一步动作了,而祁修竹也不敢轻易发动攻击,毕竟这里是星落,真要打起来,打不打得过先不说,一旦开战,遭殃的就是星落的百姓。 所以,祁修竹也只能这么跟他们僵持着,同时也在不断联系祁言酌。 入夜,那艘飞船终于回到了中央星。 看到祁言酌和谢瑾元牵着手走下来,祁修竹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光天化日,有伤风化!” 祁言酌下来就给祁修竹丢出一个炸弹,“父王,我跟瑾元哥哥可能今晚就要走了。” 现在两军对峙,祁修竹也不敢说话刺激谢瑾元,于是把祁言酌拉到一边小声问:“你爸爸已经在想办法了,只要把人拖到明天早上事情就会有转机。” “可是我是自愿跟瑾元哥哥走的啊。” “胡闹!小酌用不着牺牲自己!” “我没有牺牲自己,我就是自愿的。”祁言酌晃了晃手腕,“瑾元哥哥就是那个标记我的人,就是那个跟我定下终生的人。” “所以你早就知道,然后耍我们玩?” “怎么会。”祁言酌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我只是在考验瑾元哥哥对我的真心,怎么能叫耍人玩呢?” 祁修竹想到自己做的事,还有说的那些话,两眼一黑,咬牙切齿地说:“祁言酌,你好得很,玩游戏玩到我头上了!” 祁言酌赶紧跑到景乌背后躲着,“我没有,父王不要冤枉我。” 景乌把人护在身后,“好了,人回来就行了。” “你就惯着他吧!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说的像是你没惯着他一样。”景乌瞪了祁修竹一眼,“没你这个父王撑腰,小酌敢这样吗?” 祁修竹被怼的哑口无言。 景乌拉着祁言酌的手说:“小酌,你是认真的吗?” “是啊。”祁言酌把脖子上的海洋之梦拿给他们看,“这是瑾元哥哥送我的定情信物。” 祁修竹看清是什么东西后一把握住了那东西,压低声音说:“这是谢瑾元送给你的?” “是啊。” 谢瑾元只说不要让别人看到,但祁修竹和景乌不是外人,所以祁言酌才会拿给他们看。 景乌:“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海洋之梦,整个汉河系仅此一颗。” 祁修竹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也很吃惊,没想到消失十年的东西会出现在祁言酌手上,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谢瑾元就这么把东西送人,是不是就意味着他真的很爱祁言酌? 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还是祁言酌的想法。 祁修竹问:“小酌,你喜欢他吗?” “喜欢啊。” “真的?” “真的。” 祁修竹叹了口气,算了,总之祁言酌是开心的就行,喜不喜欢的不重要,他想跟着谢瑾元就让他去,到时候想回来了就回来,星落永远是他的家。 祁言酌觉得祁修竹的表情很有深意,“父王,你是在怀疑我吗?” “没有。”祁修竹否认。 “什么嘛……” 我是真的喜欢谢瑾元啊。 “小酌。”谢瑾元已经被晾了很久了,这让他感到很烦躁,“可以走了吗?” “马上。”祁言酌对着谢瑾元笑了笑:“我跟父王他们说几句话就走。” 景乌握住祁言酌的手,有些不舍地说:“小酌,你想好就好,我和你父王都支持你,但是银月的王后不好做,你还是alpha,会吃很多苦,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就是不好做才一定要去,祁言酌就想去跟躲在幕后的人玩玩。 他面露兴奋,“好啊,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景乌知道祁言酌在想什么,但他不愿过多干涉儿子的想法,也确信他能自保,更相信谢瑾元能保护好他。 就在景乌要送人的时候,谢瑾元说:“既然小酌还有话说,那就明天再走。” 谢瑾元这么做不止是为祁言酌考虑,还为跟着他来的士兵们考虑,累了一天,是该休息一下了。 谢瑾元下令:“银月士兵听令,全体人员在战舰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接银月王后祁言酌回家。” 正文 第29章 第二天一早,银月大军就带着他们的准王后返航,返航的队伍中多了一艘星舰,上面装的都是祁言酌的嫁妆。 祁修竹到底是疼爱他的儿子的,嘴上说着骂人的话,实际动作却是帮祁言酌准备好了一切。 丰盛的嫁妆,让祁言酌在银月不会缺钱,卞晨和卞朝也成为了陪嫁的一员,作为祁言酌的贴身护卫一起去银月,让祁言酌到了银月不会孤立无援。 祁修竹对祁言酌的重视代表了星落对这幢婚事的态度,他代表着星落对祁言酌的态度,祁言酌有了强大的后家,那么到了银月也不会被欺负。 只是作为alpha被嫁出去,在星落还是头一次出现,并且祁言酌还是皇子,所以备受关注。 好在星落的人民不在意这些,alpha嫁出去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只要他们的皇子能都幸福,是娶还是嫁好像都显得无足轻重。 于是谢瑾元他们走的时候,中央星的人民都出来送他们敬爱的皇子。 看着眼前的场景,景乌红了眼眶,他也不是第一次嫁儿子了,但祁言酌是他最疼爱的儿子,心情当然会比之前要复杂一些。 祁修竹搂着人安慰:“孩子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们用不着过度担心,小酌一定会过的很好。” 景乌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有点不舍,但作为父亲,放手才是对孩子最好的爱,他点点头,依偎在祁修竹怀里,目送祁言酌他们离开。 作为准王后,祁言酌以及他的两个护卫和谢瑾元同乘一艘星舰,谢瑾元的专属星舰。 这次出来谢瑾元没有带他的护卫,所以保护谢瑾元的责任就落在了易中头上,易中看着眼前他们未来的王后,心情很复杂。 祁言酌生的好,身份也好,实力也与谢瑾元相配,是王后的好人选,只是他是一个alpha,不能生育,也就不能为皇室延续后代,谢瑾元把这样一位人带回去当王后是打算让皇室绝后? 要是没有后代的延续,皇室必将根基不稳,到时候那些人趁机发难,谢瑾元该怎么应对? 皇室如果没有继承人,那皇位应该传给谁? 谢家那些废物旁系? 那些人要是能够撑起皇室,那谢瑾元就用不着那么辛苦,小小年纪就承受本不该他承受的一切。 哎…… 易中很是忧心啊。 祁言酌看出易中在打量自己,于是歪着头笑笑,“易上将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祁言酌眼睛弯弯的,长相很柔和,亲和力很强,笑起来更是让整个人看起来暖洋洋的。 难怪谢瑾元会喜欢。 “哦,我就是想问问……” 易中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祁言酌,于是把目光投向谢瑾元。 “小酌是星落的皇子,正式封后之前,称他殿下。” “是,我就是想问问殿下,您的嫁妆到了银月要不要亲自清点?” 本来这种事不归易中管,只是他看人被逮个正着,只好找个话题。 “卞朝和卞晨跟着我,其他那些身外之物你们随意,唔……”祁言酌想了一下说:“还是交给瑾元哥哥吧,跟他的私人财产放在一起管理。” 按理说嫁妆都是自己管理,因为这些都是私人财物,就算是皇室也无权干涉,这些财物也可以算是祁言酌的底气,一旦和谢瑾元的放在一起管理,那就成了夫夫共有财产,如果他和谢瑾元之间发生点什么,想要带走这些财产就难了。 不但要公正,还要谢瑾元签字才能带走。 “小酌。”虽然祁言酌这么做谢瑾元很高兴,但是他不想祁言酌失去本该只属于他自己的东西,“这件事开不得玩笑,不能胡来。” “我没有胡来,财产交给瑾元哥哥管理不好吗?” 祁言酌对这些事就不上心,他可没时间,没心情去管这些,他只管要用钱的时候有就行了。 “你想好了?” “想好了,这种小事就交给瑾元哥哥打理,我安安心心做王后不好吗?” “好。”谢瑾元本就打算跟祁言酌共度一生,所以也不会出现什么分家产的事情,“易上将,回去通知三号,让他按照我的指示来办。” 卞晨和卞朝一听就不乐意了,凭什么他家殿下的财产要入谢瑾元的私库? 卞晨把祁言酌拉到一边小声说:“殿下,您怎么能把财产拱手相让?” “不相让,你来管理?” “千万别。”卞晨可做不来这些操心的事,“但卞朝可以啊,殿下为什么不交给他?” “做这些多累啊。”祁言酌拍拍卞晨的脑袋,“我带你们来银月是来玩的,不是来累人的,烦人的事情就交给别人来做,我们躺平不好吗?” 卞晨对银月的兴趣很大,特别是祁言酌说过,银月的政治很复杂也很微妙,谢瑾元更是经常遭到追杀,而作为王后的祁言酌指不定也会遇到很多危险,真是想想就刺激。 “殿下高啊!”卞晨对着祁言酌竖起大拇指,“为了玩连自己都可以牺牲,我就说你怎么突然答应做银月的王后,原来是图这个啊。” “卞晨,你想错了。”祁言酌摇摇手指,笑着说:“我是真的喜欢瑾元哥哥。” “殿下,我懂的。”卞晨对着祁言酌挤挤眼睛,“放心,我会保密,不会让陛下知道。” 什么啊,祁言酌是真的喜欢谢瑾元啊。 “保密你个鬼。”祁言酌在卞晨头上敲了一下,“该做什么做什么。” “是是是。”卞晨摸摸发红的脑门,两眼放着金光,“跟着殿下,少不了好玩的。” 星舰的速度很快,大军赶在天黑之前回到了银月。 谢瑾元在星落的那些事已经传遍了整个汉河系,所以银月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国王带回了一位alpha王后,而这个王后是星落的六皇子。 传说中星落的六皇子是星落皇室长得最好看的一个,不过皇室将他保护的很好,从来没有公开亮相过,所以他的美貌也只是传说,如今他们的国王把人带回来,那些好奇的人民当然要看祁言酌长什么样。 中央星被民众围得水泄不通,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谢瑾元把祁言酌保护的很好,没有让他公开露面,直到人回到皇宫民众都没有看到祁言酌的一片衣角。 四大家族的家主也沉不住气早早地等候在皇宫,想要见见这位千军万马带回来的王后。 不过谢瑾元没有立刻带着人去见他们,而是带着祁言酌去了自己的宫殿。 谢瑾元身边没有侍者,所以安排房间这些小事就交给护卫四号来做。 按照谢瑾元的吩咐,祁言酌被安排在他隔壁的房间,卞晨和卞朝则安排在祁言酌隔壁的房间,继续做他的贴身侍者。 四号安排好一切就退下了,因为谢瑾元不喜欢身边跟着人,生活上的小事谢瑾元都是亲力亲为,他信不过任何人。 “瑾元哥哥也信不过我吗?”祁言酌委屈地说:“把我安排在别的房间是防着我吗?” “不是。”谢瑾元摸摸祁言酌的脸,“我只是当心小酌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不习惯身边没有侍者,还是不习惯跟瑾元哥哥一个房间?” “小酌……” “好吧,既然瑾元哥哥信不过我,不想跟我一个房间,那也没关系,我可以一个人,我会做一个称职的王后,除非瑾元哥哥需要,否则绝对不会打扰瑾元哥哥,嗯,一个人住也没什么,反正害怕有卞晨和卞朝保护,反正我也不怕别人说我刚进到银月就被冷落……” “独守空房就是我宿命,我一个alpha不会生孩子,被冷落也是应该的,只要瑾元哥哥开心,我就是被人嘲笑,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祁言酌说着就要把人推出去,却被谢瑾元一把揽进怀里,“小酌,你听我说,我不是不相信你,也不是要你独守空房,只是怕你不愿意跟我一个房间……” 祁言酌还没爱上他,谢瑾元不敢保证跟他住一个房间能忍住不做点什么,他不想违背祁言酌的意愿霸王硬上弓,所以才会决定分开住。 “瑾元哥哥,你凭什么觉得我不想跟你一个房间?” 谢瑾元把问题抛给祁言酌:“那你想吗?” “想,我是瑾元哥哥的王后,当然要一个房间。” “好,既然小酌想,那就一个房间。” 谢瑾元的神色很复杂,看得祁言酌莫名不爽,他收起身上的戾气,捧着谢瑾元的脸说:“瑾元哥哥,我是真的喜欢你啊。” 祁言酌的声音又轻又淡,看向谢瑾元的眼神也很是认真,但他越是这样,谢瑾元就越觉得祁言酌在玩弄他。 不过没关系,只要祁言酌愿意呆在他身边,玩弄他又怎么样? “我知道。”谢瑾元的手覆上祁言酌的手背轻轻摩挲,“但是小酌,我不喜欢有人贴身跟着,所以你的护卫,除非必要,否则可能会不被允许进我们的房间,跟我住一起,那生活上的小事就需要你自己来做,小酌能接受吗?” 侍者无非就是做些端茶送水这些小事,这些祁言酌自己会做,没什么难的。 “当然没问题。” 谢瑾元又安排人把祁言酌的东西全部搬到他的房间,然后又把谢瑾瑜叫来陪着他,而他则要去见见四大家主。 谢瑾元本想晾着人不管,明天早上再说,但四个老东西一直派人来请谢瑾元,说有大事商量。 谢瑾元冷笑一声。 这些苍蝇是该处理一下了,否则祁言酌就会有危险。 谢瑾元沉声下令:“零号,五号,跟我去见四大家主。” 正文 第30章 谢瑾瑜来的很快,他也很想看看自家哥哥带着大军去接回来的人长什么样,想看看这个人究竟有什么本领能在短时间内俘获谢瑾元的心,并且被大张旗鼓地接回来。 谢瑾瑜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对方,不想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那么奇怪,也不想让祁言酌觉得自己在冒犯他。 祁言酌始终保持着微笑,等人看够了才对着人行了个礼,“瑾瑜殿下,你好。” AO有别,谢瑾瑜没有去拉祁言酌,而是对他点头示意,“你好,小酌,我可以这样加你吗?我听哥哥就是这么叫你的。” 谢瑾瑜20岁,比祁言酌大,叫他小酌也没什么问题。 祁言酌点头,“当然可以。” “嗯,还是算了吧,你以后是银月的王后,是我的嫂子,这么称呼你好像不恰当。” “没关系,只是一个称呼,殿下想怎么叫都行。” 祁言酌笑起来甜甜的,让人感觉很舒服,谢瑾瑜觉得跟他很投缘,“好,那以后没人的时候我叫小酌,有人的时候就叫你殿下或者别的。” 谢瑾瑜被谢瑾元保护的很好,是个很单纯的人,也算是银月皇室的一股清流。 祁言酌对这样的人不感兴趣,但他是谢瑾元的弟弟,是该搞好关系。 “嗯,那我叫你瑾瑜哥怎么样?” “不太好吧,你是我嫂子,叫我哥,哥哥会生气的。” “可是我比你小唉,不叫哥好像说不过去。” 祁言酌笑得人畜无害,甚至还有些可爱,谢瑾瑜不太想拒绝他,“好,那就这么说定了,要是哥哥骂我……” “我会帮你说话,不让瑾元哥哥骂你。” “好,小酌真好!” 谢瑾瑜说着差点就去拉祁言酌,想起他是alpha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也不能怪他,祁言酌真的很像omega呢! 祁言酌让卞朝给谢瑾瑜倒了杯水,算是尽地主之谊,谢瑾瑜看到面前这对双胞胎时还有些惊讶,谢瑾元竟然让陌生人呆在自己的房间。 看来祁言酌在他心里的分量真的很重。 祁言酌知道他在想什么,“因为瑾瑜哥要来,孤A寡O独处一室说不过去,所以才让他们留下的,等瑾元哥哥回来,他们就走了,平常也不会贴身伺候。” 祁言酌太善解人意了,他是星落最受宠的皇子,十指不沾阳春水,到了银月反而要自己做事,谢瑾瑜有些心疼,“小酌,辛苦你了。 “不辛苦,能跟瑾元哥哥在一起就不辛苦。” “其实哥哥也不是一直都这样,是在我们的双亲被人害后才这样,而害死他们的凶手就是贴身侍者,所以自那以后,哥哥就变得不相信任何人。” 怕被背刺,怕被背叛,喝水要试毒,吃饭要试毒,除了谢瑾瑜,不让别人近身,整个人活的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 “直到遇见你,小酌,哥哥他真的很喜欢你,也很信任你,但是他还不会相信别人,所以不会让你的侍者贴身伺候,希望小酌能理解。” “我知道。”祁言酌把海洋之梦拿给谢瑾瑜看,“不然他也不会把这个送给我。” 谢瑾元离开的那段时间曾让五号回来取这块蓝宝石,没想到是为了送给祁言酌。 “这是父王和爸爸送给哥哥的十八岁礼物,哥哥当时就说过,以后会送给他的伴侣,只是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把东西送出去,小酌,哥哥他真的很爱你。” “我知道。”祁言酌把宝石塞进衣服里收好,“我也喜欢瑾元哥哥啊。” 谢瑾瑜很欣慰,哥哥找到了爱他的伴侣。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谢瑾瑜就走了。 祁言酌让卞晨和卞朝回自己房间去,他自己等谢瑾元回来。 卞晨骂骂咧咧的,说不就是玩,戏有必要做这么足,等人回来再走也是一样的。 卞朝告诉他殿下自有安排,果断带着人离开。 祁言酌推开卧室门就看到放在床头的卡皮巴拉,是他送给谢瑾元的那一只。 当时谢瑾元说要带回去好好保护,没想到是真的。 祁言酌走过去把卡皮巴拉抱起来,捏着它的鼻涕玩了一会儿才把它放回原位。 去到浴室,又发现了卡皮巴拉的拖鞋,那双和祁言酌凑一对的情侣拖鞋,被谢瑾元放在鞋架上,虽然看上去他的主人好像不会穿它,但将他保管的很好,会定期打理,一点灰尘也没有落在上面。 祁言酌想起谢瑾元穿着拖鞋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突然有点想瑾元哥哥了呢,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谢瑾元很忙,因为这些老东西很难对付,上来就让他交出祁言酌和配方。 虽然早就知道这群人的目标就是药方,但刚回来就来要,实在很让人生气。 谢瑾元言简意赅:“没有配方。” 沈奕脸色微变,问道:“难道祁言酌还没有把配方交给您?” “沈奕,你在质问我?” 谢瑾元的脸色很难看,眼底透着似有似无的杀意。 自从谢瑾元坐稳王位后就鲜少在他们面前露出过这种表情,以至于他们忘了谢瑾元的铁血手腕,忘了他是一个这样厉害的人。 所以才会敢在他刚回来的时候就来找他要东西。 “不敢。”沈奕被谢瑾元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来,虽然心有不满,但不敢忤他,“我只是关心陛下,担心您被骗了。” 赵华荣后背已经湿透了,放在腿上的双手也在微微颤抖。 该死,要不是这种药丸的诱惑太大,他绝对不敢这种时候打扰谢瑾元,早知道就不来了。 好在他没说话,谢瑾元的注意力也就没放在他身上。 在沈奕毕恭毕敬地回答完问题后,谢瑾元的眼神也不再那么恐怖,声音也不似刚才那样震人心魂:“你们很想要配方?” 周泰民虽然害怕,但还是梗着脖子说:“陛下,不是我们想要,是银月需要,我们几个也是为银月着急,才会在这种时候打扰您。” “是吗?”谢瑾元食指敲在桌上,“你们为了银月还真是殚精竭虑。” 沈奕说:“为银月做事,是我们的本分。” “是是是。”一直不敢说话的赵华荣也跟着说:“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几位家主用心良苦是银月的福气,只是要让各位失望了。”谢瑾元故意停了一下,将四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后才说:“祁言酌没有配方。” “怎么可能!”沈奕激动地站起来,“陛下明明*说过药丸是他做的啊!” “就是!”周泰民也按耐不住了,“陛下该不会是耍我们的?” 蒋承福眸光微动,却不像他们那样沉不住气,“陛下怎么可能耍我们,他一定有他的安排。” 蒋承福话音刚落,就听谢瑾元说:“就是耍你们的。” 什么? 四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谢瑾元身上,有震惊,有愤怒,有不甘,还有恨。 但谢瑾元压根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只是慢悠悠地说:“我根本没有这种配方,这种药丸是我偶然之间的得到的,跟祁言酌无关,他甚至都不知道药丸的存在。” 四人好像明白了什么,看向谢瑾元的眼神更加愤恨。 周泰民说:“那陛下给我们吃的补药也是偶然得到的吗?” 谢瑾元示意五号把装满棕色小颗粒的瓶子扔到桌子上,“你们说的是这个?” 等四人点头,谢瑾元才说:“这不过是糖丸罢了,你们怎么就信了呢?要是真有那种好药,我怎么可能拿来给你们,毕竟你们当中有想要杀掉我取而代之的人,我不会蠢到把好东西拿来给你们分享。” 周泰民打开瓶盖拿出一颗药丸塞到嘴里。 果然是甜的,味道和之前吃的一模一样。 他们真的被耍了! 谢瑾元嘴角勾起微小的幅度,很快又落了回去,“这种东西你们要是喜欢,多送你们一些也没关系。” 五号丢了一堆瓶子在桌上,示意他们自己拿。 被戏耍的四人双目通红,想指着谢瑾元大骂,但他们不敢,只能把气憋在心里。 忍了一下,周泰民还是忍不住,问:“陛下既然没有这种配方,也没有功效良好的补药,又为什么要骗我们?” 周泰民问完,现场陷入了沉默。 谢瑾元为什么戏耍他们,答案呼之欲出。 利用他们劝军团长出兵,帮他去星落迎娶他的王后。 其实谢瑾元用不着他们帮,兵权就在他手里,只要谢瑾元一声令下,那些人马就会跟着他去抢人。 谢瑾元之所以这么做,只是想甩锅给他们,银月出兵去星落抢人是他们四人的主意,不是他谢瑾元的。 兴师动众去星落只为抢一个王后的骂名让他们四个人来背,他只管坐收渔翁之利,抱得美人归。 而祁言酌还是个alpha,皇室无法延续后代也是因为谢瑾元受到四大家族的怂恿,才落得如今这般局面。 谢瑾元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这几年他们过的太舒服,才会忘了谢瑾元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人,才会被他这般利用。 可事已成定局,四人是有苦说不出啊。 谢瑾元好整以暇地坐在座位上,欣赏着四人精彩的表情,等欣赏够了,才让零号把关着小白鼠的笼子拿上来。 笼子里的小白鼠正是那天吃了药丸的那只,白鼠乍一看没什么异样,但仔细看会发现,它的眼神涣散,像是被人抽了神志,呆呆地看着一个点不会动。 零号抓了另一只白鼠放进去,那只白鼠感觉到活物的到来,猛地扑了过去,一口咬下白鼠的头,然后又把剩余的部分也吃了下去。 四人一阵恶寒,惊恐地看着谢瑾元。 谢瑾元让零号把东西收走,才慢悠悠地说:“小白鼠精神力奔溃了,这就是吃了那种药的代价。” 赵华荣觉得胃里有东西在翻滚,想吐却吐不出来,再对上谢瑾元那意味不明的眼神,瞬间又毛骨悚然。 谢瑾元这是在警告他们,不听话就是这种下场,也在告诫他们,不要打药的主意,否则下场如同此鼠。 不过看到白鼠的下场,谁也不会想要那种药了,即便能恢复身体机能,精神力奔溃的代价也是他们所不能承受的。 比起药丸,谢瑾元才是恐怖的存在。 无形之间把他们玩弄于鼓掌之中,又悄无声息地把问题解决,中间这段插曲不过是迎娶王后的垫脚石,而他们四人,就是谢瑾元和那个alpha爱情路上的牺牲品。 但,他们又能怎么样? 谢瑾元是一国之主,更是一国之帅,手握军政大权,他肩上的徽章就是身份的象征。 他们早该在谢瑾元选择穿军装出行的时候就反应过来其中的深意,谢瑾元当初废帅取而代之的时候,就该明白,谢瑾元就是银月的主宰。 就是银月的天。 而他们只是天下一粒不起眼的尘埃。 正文 第31章 谢瑾元回来的时候,祁言酌正靠在床头看书,温暖的灯光落在头顶,给黑色的头发镀上一层光,原本暗淡的发色明亮起来。 长长的眼睫随着翻书的动作抬起又落下,看到有趣的地方还会跟着点头,嘴角也挂着淡淡的笑。 整个人像泡在蜜罐里一样,温暖又让人安心。 谢瑾元就这么看了五分钟。 祁言酌看得太入神,连门口站了一个人都没有发现,直到手里的书被抽走才知道谢瑾元回来了。 “这么好看?”谢瑾元随手翻着从祁言酌手里拿过来的书,“看的有人进来都不知道。” “啊?”祁言酌眨眨眼,“瑾元哥哥很早就回来了吗?” “嗯。”谢瑾元把书还给祁言酌,“小酌你的警觉性呢?是不是太放松了?” 祁言酌的确太放松了,不过这跟在谢瑾元卧室没关系,他在星落的时候就是这样,卧室永远是他最放松的地方,即便换了环境,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瑾元哥哥的床很舒服,我想不放松也不行啊。” 谢瑾元的手指一下下地点在书面上,“说清楚,到底是我的床舒服还是你手里的书好看?” “都有,瑾瑜哥也很有趣。” 祁言酌夸赞谢瑾瑜的书,谢瑾元莫名有些不爽,他再次抽走祁言酌的书放在床头,“有趣的书我也有,明天给你拿来。” “瑾元哥哥吃醋了?” 祁言酌仰头看着谢瑾元,灯光正好打在修长的脖颈上,让白皙的皮肤染上一层金,就像是刚从蜜罐里出来一样。 甜甜的,想咬。 谢瑾元喉结滚动,声音微哑:“谢瑾瑜的书不好看,小酌以后只准看我的书。” 连亲弟弟的醋都要吃,着实有些好笑。 祁言酌抿住唇,一副为难的样子,“虽然我很喜欢这本书,也很想知道后续,但如果瑾元哥哥不高兴,我就不看了,只是这样瑾瑜哥会伤心的,他可是挑了很久才给我的。” 谢瑾瑜挑了多久他不在意,谢瑾元只在意祁言酌的感觉,“小酌就这么喜欢?” “瑾元哥哥不喜欢,我再喜欢也不会看了。” “喜欢就看。”谢瑾元重新把书塞到祁言酌手里,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喉结,“但是小酌要看快一些,我洗完澡就要没收了。” 这点时间根本不够看到结局,谢瑾元就是存心刁难他,祁言酌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知道了,我听瑾元哥哥的。” 谢瑾元走后,祁言酌就把书的内容全部拍了下来,这样以后就可以慢慢看,然后明天就把书还给谢瑾瑜,以免谢醋缸又不高兴。 做好一切,谢瑾元也从浴室出来了。 他没有穿睡衣,而是披着浴袍,领口敞得很开,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肌,腰带也系得松松垮垮的,只要轻轻一拉就会散落在地上。 这样子,也不知道是在勾引谁。 谢瑾元走到床边,低沉的嗓音响起:“小酌看完了吗?” 祁言酌点点头,“嗯,看完了。” 谢瑾元再次抽走祁言酌的书,“嗯,小酌很乖。” 祁言酌期待地问:“那有奖励吗?” “小酌想要什么?” 谢瑾元说话的时候,祁言酌感觉到床边凹/陷了一大块,谢瑾元坐了下来,顺手把书扔到一边。 谢瑾元靠近,祁言酌闻到了淡淡的酒香,应该是他故意放出来的。 祁言酌已经不排斥谢瑾元的信息素了,甚至还有点喜欢,他凑到谢瑾元的颈窝轻轻嗅了一口,淡淡的酒香瞬间就充斥鼻腔,祁言酌呛得呼了一口气,热气正好洒在谢瑾元脖颈上。 细微的痒意让谢瑾元有些坐立难安,他又想咬祁言酌了。 没有alpha不想标记自己的伴侣,谢瑾元也不例外。 但祁言酌说过不喜欢,所以只能忍着。 谢瑾元吞咽着口水,尽量让他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小酌,你想好要跟我睡一起了吗?” “想好了。”祁言酌坐直身子,拉开与谢瑾元的距离,“我要跟瑾元哥哥一起睡。” 不知道祁言酌是不是故意的,说话的时候尾音拖得很长,长长的尾音又软又柔,勾在谢瑾元的心尖,让人燥热不已。 房间里的酒味又浓了一些,谢瑾元真的很想咬人,眼底透着危险的光,“那你知道跟我睡要经历什么吗?” 祁言酌不明所以地眨眨眼,“什么?” 谢瑾元倾身靠近祁言酌,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会这样。” 然后又亲他的鼻尖,之后是额头,“还有这样。” “只有这些吗?” 又来了,尾音拖得老长,撩人心弦。 “当然不是。”谢瑾元再次吞咽口水,“还会有更过分的事。” “什么事?” 祁言酌说着抬手扣住谢瑾元的后颈,嘴唇贴上谢瑾元的,与他接了一个浅尝辄止的吻,“是接吻吗?” 祁言酌笑眯眯地看着谢瑾元,嘴唇也因为刚被亲过而变得亮晶晶的,嘴皮一开一合,说着勾人的话。 谢瑾元喉咙发紧,一把将人禁锢在自己怀里,强势地吻上了祁言酌的唇。 这个吻很凶狠,跟谢瑾元的人一样,强势不容拒绝,侵略性十足。 祁言酌全身都在颤抖,都在兴奋。 他喜欢这样的吻,喜欢谢瑾元的霸道,喜欢与他势均力敌的感觉。 谢瑾元的唇不是最软的,但却是最好亲的,他能最大限度地挑起祁言酌的征服欲,也能最大限度的让祁言酌想要掠夺。 掠夺谢瑾元的口腔,谢瑾元的腺体,甚至是他的生/殖/腔。 祁言酌的手扶在谢瑾元的后劲,手指逗弄般地在他的腺体上按压,搓揉。 巨大的危机感笼罩着谢瑾元,他绷紧身子,将放在他肩上的那只手拉下来捏在自己手里,然后霸道又疯狂地扫荡祁言酌的口腔。 祁言酌也不再有下一步动作,而是乖乖地让谢瑾元亲。 感觉到怀里的人软下来,谢瑾元的心也跟着软了下来,接吻的动作也变得轻柔起来。 一吻结束,谢瑾元抱着祁言酌,“小酌,我想咬你。” 低哑又带着情/欲的声音回荡在祁言酌耳边,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尾椎骨袭上心头,祁言酌忍着想要战栗的身体把手放在了谢瑾元嘴边。 祁言酌的手腕还泛着淡淡的酒香,那是属于谢瑾元的信息素,但他已经不满足这样,“只能咬手吗?” 咬手已经是祁言酌最大的让步,谢瑾元竟还贪心的想要更多。 “瑾元哥哥是在打我腺体的主意吗?” “可以吗?”谢瑾元很想强来,但那样祁言酌会不高兴。 “不可以。”祁言酌竖起食指晃了晃,“就算是瑾元哥哥也不可以。” 谢瑾元克制着内心最强烈的欲望,握住祁言酌的手腕,刺穿了他的皮肤。 谢瑾元只给祁言酌注入了一点点信息素,只要让祁言酌身上粘上他的味道就可以了。 咬不咬腺体又有什么关系,祁言酌是他的就可以了。 随着信息素的注入,蜂蜜香包围着谢瑾元,将人笼罩在独属于祁言酌的空间里。 谢瑾元在圈地的同时,祁言酌也在宣誓着主权。 谢瑾元是他的猎物。 酒香和蜂蜜香意外的和谐,祁言酌和谢瑾元也适应良好,不会再因为信息素打起来,而是在信息素中感受到了浓厚的归属感。 “标记”完祁言酌,谢瑾元紧紧地抱着人,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 这种温存谢瑾元已经十年没有感受过了,他也十年没有这么放松地呆在房间里过了。 在这个杀机四伏的银月,享有片刻的安宁已经是奢侈,比起接下来做什么,他更担心祁言酌的安危。 虽然已经在那些人面前撇清了祁言酌和药丸的关系,那些人也不会因为药丸找上他,但作为谢瑾元的伴侣,祁言酌还是会遇到很多危险。 谢瑾元不敢想象,如果刚才进来的人不是他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他拉开被子爬到被窝里和祁言酌并排坐着,拉着他的手说:“小酌,这里不是星落,我不在的时候要保护好自己,不要放松警惕,即便是我的房间也不见得是安全的。” “瑾元哥哥,你不觉得你活得很累?” “不觉得。” 他已经习惯了。 祁言酌捏了捏谢瑾元的手指,“其实你不用太紧绷,杀手不会时刻盯着你,这里是皇宫,是你的地盘,杀你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知道。”谢瑾元不想有意外发生,“但我的双亲当年就是死于松懈,死于轻信。” 谢瑾元的双亲是被贴身侍者杀死的,他们的等级都很强,侍者根本不是对手,他们会死在侍者手里,就是因为轻信。 所以谢瑾元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面对一切。 他的世界真的很危险。 “可是瑾元哥哥。”祁言酌不赞同谢瑾元的说法,“前国王和王后的侍者背叛了他们,不代表别人就会背叛你或者背叛其他人,背叛不是天生就有的,而是因人而起,好比你的护卫背叛了你,但不代表卞晨和卞朝就会背叛我,不能因为某人的过错就迁怒其他人,你说是不是,瑾元哥哥。” “小酌你不懂,银月的局势远比你想的复杂。”谢瑾元把人揽到自己肩上,“但是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 “好啊。”祁言酌也不觉得马上就能说服谢瑾元,所以也不内耗,“瑾元哥哥最厉害了,不过……” “我可是一点也不怕他们。”祁言酌危险地眯了眯眼睛,语调里带着几分兴奋,“他们敢来,我就把他们统统杀掉。” 果然,祁言酌是冲着这些事来的,他对这些事的兴趣远大于谢瑾元本人。 谢瑾元有些心痛,但那又如何。 祁言酌只能是他的。 谢瑾元躺下,把祁言酌揽在怀里,亲吻他的额头,“小酌别想那么多,先睡觉。” 祁言酌往谢瑾元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抱着人,“晚安,瑾元哥哥。” 正文 第32章 遭到以四大家族为首的贵族们的反对,祁言酌成为的王后的事情暂且搁置。 谢瑾元不想让他在反对声成为银月的王后,他需要得到大众的认可,即便是假意的认可也可以,至少明面上不能遭到反对。 祁言酌要堂堂正正地成功他的王后。 因此,谢瑾元这段时间带着祁言酌出席各种重要的场所,以此来提高他的知名度以及民众的认可度。 也会借这些机会来树立祁言酌的良好形象,以至于能够得到民众的支持,只要民众的呼声够大,那祁言酌以alpha的身份坐上王后的位置也指日可待。 慈善是获得好感的最好、效率最高的方式,尤其是针对孩子的慈善,资助困难儿童,特别是困难留守儿童。 谢瑾元没有成立所谓的基金会,而是直接向慈善机构捐款,并且带着祁言酌对这些儿童进行慰问。 捐给机构的钱祁言酌坚持要出一部分,这样才算他也做了慈善,不过他的钱已经交给谢瑾元打理,在他那里已经视为夫夫共同财产,也就不纠结谁出的问题。 反正都是他们的。 祁言酌对于这些活动向来是喜欢的,他在星落的时候也经常去福利机构探望这些孩子,还会给他们送一些自己做的小礼物,孩子们都很喜欢他。 如今到了银月,这种事也算是信手捏来。 这次出行,谢瑾元带了二三四五号护卫,把零号和一号留下来保护谢瑾瑜。 祁言酌觉得谢瑾元有些紧张了,那些人大概不会选这种时候刺杀,况且,就算刺杀,凭他和谢瑾元的本事也能够自保,他应该把大量的护卫留下保护谢瑾瑜。 一个柔弱的omega才是最需要被保护的。 “他们不会刺杀瑾瑜。”谢瑾元说:“瑾瑜在眼中只是一个没有威胁的omega,即便我死了,国王的位置也轮不到他,所以他是安全的。” 何况,谢瑾瑜和曦阳皇子秦浩勋的关系那些人是知道的,他们不敢轻易得罪曦阳的皇子,所以也就不敢对谢瑾瑜做什么。 但谢瑾瑜元不敢赌,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会让谢瑾瑜落入危险之中,他已经失去了双亲,不想失去他唯一的弟弟。 所以谢瑾瑜的身边,总是会有护卫的存在。 “可是我还是觉得瑾瑜哥更危险。”祁言酌坐在谢瑾元身边,挽着他的手说:“万一那些人拿他威胁瑾元哥哥呢?到时候陷入被动的你才会更麻烦吧。” “你很关心他?” 谢瑾元语调正常,但祁言酌感觉得到他有些莫名的不悦。 他反问:“瑾元哥哥不关心他?” “他是我弟弟。” “所以我关心他啊!” 谢瑾元知道,祁言酌是把他当自己人,因为是他的弟弟,所以才会很关心。 但,比起关心谢瑾瑜,祁言酌更应该关心他。 对,谢瑾元就是自己弟弟的醋都吃。 “小酌,我才是那个会被追杀的人。” “我知道啊,但是我不怕。” 祁言酌绝对是故意气他,他是跟他说怕不怕的问题吗? “所以。”谢瑾元有些生气了,“你关注的重点应该是我,而不是谢瑾瑜。” “还有,以后不要叫他哥。” “可是瑾瑜哥比我大,我就是应该叫他哥啊。” “比你大也是你弟弟,哪里有称呼弟弟为哥的人。” “瑾元哥哥。”祁言酌露出一丝坏笑,“你在意的应该不是这个吧?” 谢瑾元坦荡地承认:“是,小酌既然知道,那以后就不要这么叫他。” “可是我叫的是瑾元哥哥,而谢瑾瑜我只是称呼他哥。” 哥和哥哥,虽然只多了一个字,但含义,却是天差地别。 哥只是普通的称呼,而哥哥却多了一层暧昧的感觉。 一般人会称呼别人哥,但绝对不会是哥哥。 这就是谢瑾元和谢瑾瑜在祁言酌心里的差别。 谢瑾元心情有所好转,“嗯,不过小酌现在担心也来不及了,飞船已经在路上了。” 中央星是银月的中枢,也是最发达的星球,所以这里几乎没有留守儿童,谢瑾元就带着祁言酌去了较为偏远,条件也较差的星球。 星球与星球之间虽然有一定的距离,但飞船的速度很快,所以花在路上的时间不会太长,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一路上很安全,没有遇到刺杀,但是谢瑾元不敢掉以轻心,根据过往经验,这种人多的场合是刺杀的首选,杀手可以借着人群掩盖自己的行踪,不容易被察觉,也可以在刺杀之后趁乱逃走。 何况这次还有祁言酌,那么被刺杀的可能性就更大。 “小酌。”谢瑾元握紧祁言酌的手,“等一下跟紧我,不要离开我身边。” “知道了,我会乖乖听话。” 一二三四号,卞朝还有卞晨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祁言酌倒是不担心会有危险,应该说,他巴不得有危险,不然整个旅程会变得很无趣。 “瑾元哥哥。”祁言酌边走边说:“关于刺杀,你有怀疑的人吗?” “有,杀手在四大家族之中,至于到底是谁,还没查清楚。” 四大家族是贵族之首,也是除了谢家之外最接近权利中心的家族,谢家下台,最有可能上位的就是他们,而刺杀谢瑾元的凶手跟当年害死他双亲的凶手一定就是同一拨。 祁言酌:“那瑾元哥哥能跟我说说前国王王后是怎么死的吗?” 如果是别人问这种问题,谢瑾元会觉得冒犯,那么问问题的人下场一定会很惨。 但如果是祁言酌的话,那就代表着关心,谢瑾元愿意说。 “他们是被最信任的侍者杀死的。” “侍者背叛了他们?” “嗯。”谢瑾元现在已经能够平静地接受这个事实了,内心也激不起任何波澜,“侍者的刀捅向了他们的胸口,我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倒在了血泊里,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侍者背叛不奇怪,但奇怪的是侍者能够同时杀两死个人。 谢瑾元的双亲都是S级,一个侍者真的能同时杀死两个S级吗? 即便他的双亲再信任侍者,也不可能毫无防备地同时被杀害。 这件事疑点重重。 还有最重要的是…… “侍者的动机呢?”祁言酌说:“他为什么要杀前国王和王后?作为他们最信任的侍者,他的地位很高,侍者只可能好好地跟着他们,选择背刺于他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一旦杀害的罪行暴露,必死无疑,侍者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谢瑾元也怀疑过这些,只不过当年事发突然,他又成了那群人追杀的目标,很多细节都没有认真思考。 后来几年更是把精力放在巩固地位和保护谢瑾瑜上,所以没有仔细追究过当年的真相。 而当时他的双亲死后,四大家族就立刻派人来处理国王和王后的后事,尸体以最快的速度拉去火化,所以谢瑾元根本没有认真查验尸体,只知道致命伤就是胸口的刀伤。 最后侍者招供,是他杀了前国王和王后,他辜负了他们,也利用了他们的信任。 至于动机,那就是地位。 赵家的旁支里有人买通了侍者,承诺他只要杀了国王和王后,等赵家成为银月掌权人后就让他们李家成为贵族,成为银月的大家族。 侍者李月没经住诱惑所以才做了那样的事,最后他被发现就把那个赵家的旁系供出来,而赵家那个人被供出来后就死了。 但是赵家拒不承认那个人做的事,谢瑾元也没找到确切的证据证明这件事与赵家有关,于是无法判定赵家的罪责。 但也意味着赵家失去了皇室的信任,从第一大家族跌落到四大家族之尾。 祁言酌快速分析着谢瑾元话里的信息,他得出了一个结论:“瑾元哥哥,我觉得国王和王后的死没那么简单,他们的尸体上或许有暴露凶手身份的关键信息。” 谢瑾元和祁言酌想的一样,只是当年情况紧急,他来不及思考那么多,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双亲的尸体已经化成了灰。 当时四大家族都着急处理玩谢家夫夫的尸体,所以都有嫌疑,而这几年凶手虽然动作频繁,但却很小心,找的杀手都是死士,大脑被植入了芯片,一旦被抓住就会自动死亡,所以谢瑾元并没有找到有效的线索。 “瑾元哥哥,四大家族当年迅速处理国王和王后的尸体的理由是什么?” 这件事也很奇怪,四大家族像是串了口供一样,说辞十分一致。 “他们说留下尸体会引起民众的恐慌,并且父王和王后死的很冤,需要尽快火化超度,否则怨气积攒,会影响国运。” 这一说辞得到了皇室旁支以及大部分贵族的认可,而当时的谢瑾元在这些人面前根本说不上话,于是只能让双亲的尸体立刻火化。 “四大家族联手的可能性有多大?” “几乎为零。”谢瑾元说:“四大家族看似团结,实则隔阂很大,他们都是老狐狸,都想让家族在银月站稳脚跟,所以彼此之间是对立的,合作杀人比单独行动风险大,之后也会产生利益纠纷,与其联手,不如单独行动。” 的确如此,联手杀了谢家,到时候哪家来做皇帝? 势必会引起更大的纷争。 “所以。”祁言酌觉得事情真是越来有意思了,“四大家族中,也就是凶手家族,在利用其他家族帮他们销毁证据,至于利用的手法是什么,暂时还不知道。” “嗯。”祁言酌很聪明,但谢瑾元不希望他卷入这些事中来,这些都是他的家事,他该亲手解决,不该让祁言酌冒险,“这些事小酌不用操心,我会处理好。” “瑾元哥哥真的可以吗?”祁言酌露出一抹无辜却又兴奋的笑,“可是从我以王后的身份踏入银月的境内时就已经卷入了皇室的内斗,瑾元哥哥觉得我真的可以全身而退吗?” 正文 第33章 慈善仪式举行的很顺利,孩子们也很喜欢祁言酌和他送的小礼物。 这些礼物都是他亲手做的,算是一些小玩具,小发明,孩子们拿到后都的开心的围着他转,想要和这个大哥哥亲近亲近。 但祁言酌刚被围起来的时候,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重重包围中破开一条缝,把里面的人拉了出来。 alpha气场很强大,也不像祁言酌脸上带笑,没什么表情的脸透着淡淡的威压,孩子们打心底里怵他,所以看着大哥哥被他拉走也不敢说什么,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人。 祁言酌有些好笑,“不会吧,瑾元哥哥,连小孩子的醋都吃?” “小酌,你是银月未来的王后。”谢瑾元没什么表情地说:“王后就该有王后的样子,不该和小孩子打闹。” “哦……”祁言酌撇了撇嘴,“要是瑾元哥哥不喜欢我就不这样。” “虽然孩子们很可爱,虽然我很想跟他们玩,虽然我也很开心。” 谢瑾元看着祁言酌委屈的样子又开始在心里唾骂自己,是不是把人盯得太紧了,小酌从星落远嫁而来,不是来看他脸色的,他不该承受谢瑾元内心阴暗的情绪。 谢瑾元松开祁言酌,摸摸他的头,“去吧,小酌玩够我们再走,我在一旁等你。” “真的吗?”祁言酌眼睛亮晶晶的,“瑾元哥哥真的让我跟他们玩吗?” “小酌喜欢的事都可以做,我不会再阻止。” “瑾元哥哥真好!” 祁言酌在谢瑾元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就跑到孩子堆里给他们介绍自己的各种小发明。 这一下刚好被记着拍下来,在询问过谢瑾元的意思后,作为慈善的素材一起发到了网上,但前提条件是不让祁言酌露脸。 素材发出后,很多民众认为祁言酌和谢瑾元很配,而祁言酌也很亲民,作为王后也能为皇室做出该有的贡献。 至于他alpha的身份,在各大优势的加持下可以忽略不计。 而皇室谢家除了谢瑾元外还有别的alpha,不愁找不到继承人,于是,支持祁言酌的呼声逐渐高过反对的。 祁言酌又向银月王后的宝座迈近一步。 这次活动让祁言酌出尽风头,算是彻底卷入了银月的斗争,对此,祁言酌不是太忧心,应该说很兴奋,接下来的日子会变得十分有趣。 真是越来越期待了。 意向之中的刺杀没有到来,祁言酌和谢瑾元平安回到了皇宫,以至于祁言酌还有些小小的失落。 谢瑾元把人揽进自己怀里,“小酌好像在期待着什么。” 疑问句却是陈述的语气。 祁言酌一点也不意外,他的心思早就被谢瑾元看透了,“是啊,我还等着他们来杀我呢,谁知这群人太胆小,不敢来。” “短时间内他们还不敢对你动手,现在小酌风头正盛,他们不会在风头上对你不利,而且,杀你意义不大,他们的目标一直是我。” 比起刺杀祁言酌,谢瑾元更担心的是他们用祁言酌来要挟他,通过折磨祁言酌来让他舍弃王位。 群狼环伺的时候谢瑾元没有怕,他被刺杀的时候也没有怕,但他现在却很害怕,害怕祁言酌因为他遭受到不该有的折磨。 他将人搂的更紧了些,“小酌,我会保护好你。” “哦……” 可是我真的不用保护啊。 谢瑾元在忙的时候,祁言酌会自己找事情做,比如搞一些小发明,或者让卞晨和卞朝陪着他出去玩,但是谢瑾元不放心,所以每次都会让三号跟着去。 祁言酌虽然很无语,但还是接受了谢瑾元的好意。 三号和其他护卫一样,只做事,话不多,祁言酌觉得很无趣。 身边无趣的人卞朝一个就够了,再来个三号祁言酌会很*难受,就让卞晨带着他一起玩。 三号一开始放不开,后来次数多了,彼此之间熟悉了就放开了,他和卞晨相处的很融洽,会帮着他做坏事,也会在卞晨做坏事后帮他善后,可谓是尽心尽责。 转眼一个月就过去了,某天祁言酌带着三人回来的时候发现除三号之外的护卫全都守在门口,并且每个人的神色看上去都很不好。 看着紧闭的房门,祁言酌升起某种不好的预感。 “瑾元哥哥他怎么了?” 零号说:“陛下易感期来了,我们担心那些人会选择这个时候动手,所以就来守着。” “那瑾瑜哥那边怎么办?你们全部过来谁保护他?” 零号和四号对视一眼,顿了一下才说:“曦阳的二皇子秦浩勋目前就在皇宫,有他在瑾瑜殿下不会有事。” 秦浩勋是alpha,让他保护谢瑾瑜会不会有点奇怪? 还有他没事跑来银月的皇宫干什么?而且还是悄无声息的来。 祁言酌似乎品出一丝暧昧的气息,对他们二人的关系有了一定的猜想。 如果真是那样,那还真是没有人能够伤害到谢瑾瑜。 “好,开门让我进去。” 零号说:“殿下,您不能进去。” 祁言酌挑眉,“为什么?” 零号:“易感期的陛下很危险,况且您又是alpha,进去后对您和陛下都不好。” 笑话,他是谢瑾元的伴侣,凭什么不能进去? 但祁言酌不善于吵架,更善于让人心生内疚从而达到他的目的。 “啊,这样啊,是我疏忽了,那你们给瑾元哥哥准备抑制剂了吗?” 祁言酌说话的时候眼眶红红的,一副委屈的样子,不知道是因为心疼谢瑾元,还是因为不让他进去而伤心。 零号突然有种自己在欺负人的感觉,但这是谢瑾元的命令,他不敢不听,“已经给陛下准备了抑制剂,殿下不用担心。”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瑾元哥哥是我的伴侣,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这里干站着。” 祁言酌的眼眶更红了,像是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样。 二号也有种欺负人的感觉,于是说:“殿下,陛下也是为了你好才不让你进去。” “这么说,是他不让我进去的?” 祁言酌说话时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憋着眼泪,生怕哭出来被人笑话一样。 “是的。”四号说:“陛下担心控制不住自己会对您做出什么事情来,所以才不愿意让您进去,希望殿下能理解陛下的良苦用心。” 谢瑾元本不会跟护卫说这些,但关系到祁言酌,他不得不打破自己的原则,又一次跟护卫谈了心,得到信任的护卫们,发誓一定会做好谢瑾元交代的事。 但祁言酌不是好打发的人,“我可以理解他,我会听话,绝对不会给他添麻烦,即便我很担心他,即便作为伴侣却不被允许在他易感期的时候出现在他身边,即便我会很伤心,很难过,但也会听瑾元哥哥的话,不让他难做。” 这委屈样,这可怜样。 护卫们心软了,但谢瑾元才是他们的主子,不能做背板主子的事。 眼睛一闭,狠下心来,零号说:“殿下,我们知道您担心陛下,可这是处理这件事最好的方式,希望您能理解。” “理解,我当然理解。” 但不代表会认同。 祁言酌垂下眼,“我不会进去,会跟你们一起守在外面。” “殿下。”三好说:“您不用这样,我带您回别的房间休息,等陛下好了您再过来。” “我知道你们是关心我,不让我进去我已经听你们的了,你们再剥削我作为伴侣的义务是不是太过残忍了?我只是想守着我的伴侣,我有什么错?” 是啊,祁言酌有什么错? 他只是想守护他的伴侣。 护卫们陷入反思,自己是否做错了。 祁言酌趁着护卫分神的时候精准锁定了钥匙的位置。 零号的腰间。 门被锁着,没有钥匙打不开,所以祁言酌必须先拿到钥匙,他用眼神示意卞晨,让他想办法从零号那里拿到钥匙。 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卞晨最喜欢了,而且他的手法还很好。 “殿下,您先回去吧,我在这里替您守着,我是beta,就算出什么意外也不会受到信息素的影响。”卞晨走到零号身边,拍着他的肩膀,一副哥两好的样子,“是吧,兄弟。” 零号不习惯这种肢体接触,轻微地缩了一下身子,“是,有人守着,殿下就先回去吧。” “你躲什么。” 卞晨一把揽住零号的肩,“都是兄弟,我一个beta都没说什么,你一个alpha扭捏什么啊!” “不好意思,我不是针对你,是不习惯与人近距离接触。” “这就不习惯了,那以后跟伴侣怎么相处?总不至于搞什么柏拉图吧?” 卞晨说话的时候另一只手摸向零号的腰间,悄无声息地顺走钥匙,又像没事人一样松开他,“行吧,既然这样我就不勉强,我还是去跟我们殿下呆在一起。” 在别人看不到的背后,卞晨把钥匙递给祁言酌,拿到钥匙后,祁言酌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既然不让我进去,那我就在门口看瑾元哥哥一眼,看完我就走。” 这种要求不算无礼,而且门锁着祁言酌也进不去,于是护卫们就给他让道。 祁言酌走到门边,掏出钥匙对准门锁,轻而易举地打开了门,等护卫们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祁言酌已经进去了,正站在门边朝他们摇手,声音甜甜地说:“谢谢你们的钥匙哦。” 护卫门不敢贸然上前,因为浓烈的酒味只出来一点就已经让他们喘不上气来,要是过去接近信息素的源头,他们会连路都走不动,甚至会有精神力奔溃的风险。 祁言酌目的达到也不再为难他们,砰的关上门,将他们隔绝在外。 祁言酌对谢瑾元的信息素接受良好,即便房间已经被伏特加淹没,浓度高达会呛人的地步,他也不会有任何不适。 祁言酌一路走过所有房间,最后在卧室里看到谢瑾元。 高大的男人在看到来人的瞬间,就把祁言酌背对着他按在墙上,鼻尖凑到腺体的位置,发出极其危险的气息。 正文 第34章 谢瑾元探出舌尖舔在祁言酌的腺体上,露出的犬齿隐约有刺穿的迹象,危机感袭来,祁言酌的眸色暗了几分,在谢瑾元刺破他的腺体前屈起手肘打在他的肚子上。 易感期的alpha,欲望大于理智,平常刻在脑子里的东西,此刻也跑到了九霄云外。 他今天必须刺穿祁言酌的腺体,标记他肖想已久的人。 所以即便被打,谢瑾元不但没有收敛,手上的力道反而越来越大,祁言酌的手腕被捏出两条刺眼的红痕。 “小酌……” 谢瑾元的鼻息洒在祁言酌的后劲,腺体旁的皮肤瞬间被激起一层疙瘩,祁言酌不自然地缩了缩身子,却被谢瑾元紧紧按住,“乖一点,好吗?” 祁言酌用近乎求饶的语气说:“瑾元哥哥,有话好好说,你先放开我。” 祁言酌的服软非凡没有让谢瑾元冷静下来,反而激发了更强的占有欲,舌尖一下一下地舔舐着腺体周围的皮肤,声音也低沉的可怕:“小酌……小酌……” 谢瑾元一声声地唤着祁言酌的名字,舌尖一直在腺体周围打转,却迟迟没有刺入想了很久的地方。 祁言酌被舔得头皮发麻,蜂蜜的香味在谢瑾元一下下的刺激下慢慢放了出来,很快就把谢瑾元笼罩在他的领地之内。 “好香……” 这样的刺激无异于火上浇油,谢瑾元的犬齿更痒了,牙尖已经触碰到腺体,却听到啜泣的声音,同时还感受到身/下的人在颤抖。 祁言酌哭了。 谢瑾元的心一下就揪了起来,他压下心中的欲望,把人转过来,一下下地吻着祁言酌的眼角,“小酌,对不起,是我不好,别哭了好吗?” 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谢瑾元探出舌尖将透明的液体卷入口中,然后捏着祁言酌的下巴跟他接吻。 谢瑾元的吻很急,也很强势,像是在发泄不满,又像是在隐忍,吻得毫无章法。 捏着祁言酌下巴的手也不经意间加重了力道,像是要把人捏碎一般。 祁言酌不讨厌和谢瑾元接吻,但不代表他能忍受谢瑾元这么对他,他推开人,语气不善:“瑾元哥哥,你弄疼我了。” 被打断的谢瑾元很是不爽,周身透着浓浓的低气压,看向祁言酌的目光深邃又危险,“小酌,听话好吗?” “我一直都很听话,不听话的是瑾元哥哥啊。” 祁言酌说着拍拍谢瑾元的脸,“我知道瑾元哥哥难过,所以才进来帮你,但是瑾元哥哥不但不感谢我,还这样对我,我真的很伤心。” 谢瑾元一把握住祁言酌的手腕,鼻尖放在腕部嗅了嗅,没有闻到他的信息素,着让他很不高兴,“小酌,你是我的,我要给你打上我的标记。” 祁言酌对着谢瑾元微微一笑,“我当然是瑾元哥哥的。” 谢瑾元毫不客气地刺穿了腕部的皮肤,给祁言酌注入了信息素。 可是易感期的alpha是贪心的,只是这样已经无法满足他,反而让他变得更加燥热。 谢瑾元退出犬齿,喉结滚动,再次吻住祁言酌的唇。 这次的吻依旧强势且霸道,但霸道中竟透着一丝温柔,那是不属于谢瑾元的东西。 只因为祁言酌的一句话,谢瑾元就本能地做出了回应。 感受到了这点异样,祁言酌的嘴角微微勾起,闭上眼回应绵长的吻。 黏腻的口水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听得人脸红心跳。 一吻结束,有了变化。 祁言酌很是贴心地说:“瑾元哥哥,我帮你。”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怎么帮?” “当然是用手啊。”祁言酌抿了抿嘴,“不然还能怎么帮?” “想上你……” 谢瑾元过于直白,祁言酌发出一阵冷笑,“瑾元哥哥,我们之间没有你上我,只有我上你这个选项,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现在可以。” “是吗?”谢瑾元的眸光暗了下来,“看来是我对小酌太好了,好到让你分不清我们的位置,这种事不是用嘴说,而是各凭本事。” 谢瑾元本就为这件事烦恼,祁言酌又说一些刺激人的话,让易感期本就暴怒的他变得更加烦躁。 祁言酌不喜欢被咬腺体就不咬了吗? 他不让上就不上吗? 谢瑾元,你是S+级alpha,alpha的本性就是掠夺,就是征服,祁言酌不服,那就把他咬服。 这些负面的情绪在易感期的加持下不断放大,几乎到了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就连放出的信息素都变得攻击性十足。 谢瑾元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欲望,再次向祁言酌的腺体袭去。 先刺穿他的腺体,再征服他的生/殖/腔。 谢瑾元再次激怒了祁言酌,他挡下谢瑾元的攻击,不悦地说:“瑾元哥哥,怎么就是不会听话呢!” 犬齿发痒,想咬人。 “瑾元哥哥不听话,那就想办法让你听话。” 祁言酌勾了勾嘴角,朝着谢瑾元的腺体袭去。 这一做法让谢瑾元很不爽。 两人都想标记对方,谁也不让谁,于是又打了起来。 屋外的护卫因为自己的失误把人放进去,所以很担心里面的状况,但谢瑾元的信息素太过强大,不敢贸然进去,只能凑在门边听墙角。 一开始还算和谐,没过多久就听到乒乒乓乓的声音,像是花瓶打碎的声音,接着又是桌子倒地的声音,然后又是不知道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门外的人直接傻眼了,里面的战况到底有多激烈? 此刻他们也在庆幸,幸好祁言酌是alpha,否则怎么可能经得住谢瑾元的折腾! 几个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后退一些,不再关注里面的动静。 脸皮薄一些的二号和五号,耳根已经红透了。 里面的情况和想象中不一样,没有半点旖旎,只有激烈的战斗。 谢瑾元到底是比祁言酌多了一个+,在易感期的加持下力气比祁言酌大了很多,在这场战争中占了上风。 祁言酌被他压在床上,将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小酌,听话,我不会欺你。” 谢瑾元说着安抚人的话,手上却粗暴地把祁言酌翻过去背对着他,犬齿一下下地摩挲着他的腺体,动作轻的可以称之为温柔。 但祁言酌却感到危机四伏,谢瑾元将他压得很紧,根本挣不开。 牙尖的来回的摩擦一下一下地挑动着祁言酌的神经,服软已经来不级了,在牙尖刺穿嫩肉前,祁言酌愤怒地喊道:“谢瑾元,你要是敢,我马上就回星落,即便你把星落炸了,我也不会跟你回来!” 犬齿停在了刺破的瞬间。 祁言酌见这招有用,就继续说:“谢瑾元,我没有玩笑,今天只要你刺穿我的腺体,我就永远不会原谅你,也永远不会再见你!” 谢瑾元愣住了,在欲望和祁言酌之间,最终还是选择了祁言酌。 他将头埋在祁言酌的颈部,“对不起,小酌,别走。” 祁言酌重新掌握了主动权,语气也轻快了些:“瑾元哥哥听话我就不会走。” “好,我听话。” “听话就先放开我。” “好。” 谢瑾元松开祁言酌。 “从我身上下去。” 祁言酌命令。 谢瑾元没有丝毫犹豫,从祁言酌身上下来。 祁言酌坐起来揉了揉发红的手腕,委屈地说:“瑾元哥哥,不听话,好坏。” 谢瑾元很害怕祁言酌会离开他,赶紧拉着他的手说:“瑾元哥哥很听话,小酌别走好吗?” “好啊,我那么喜欢瑾元哥哥,怎么舍得走呢。”祁言酌抬起另一手朝谢瑾元张开,“瑾元哥哥,抱抱。” “好。” 谢瑾元抱住他。 祁言酌把下巴搁在谢瑾元肩上,眼睛却一直往腺体的方向看,“瑾元哥哥,真好,但是做错事就该有惩罚,这样下次瑾元哥哥才会长记性。” 谢瑾元还在思考祁言酌的惩罚是什么,祁言酌已经扣着他的脖颈,偏头刺穿了他的腺体。 祁言酌给谢瑾元注入了很多信息素,蜂蜜味的信息素在谢瑾元体内并不安分,横冲直撞,还大量绞杀体内原有的伏特加。 谢瑾元被两股力道冲撞得躁动难安,脖颈处的青筋凸/起,隐约有炸裂的趋势。 祁言酌终究不舍得太为难谢瑾元,小小的惩罚过后,信息素也逐渐安静下来,还带着某种安抚的意味。 谢瑾元在安抚下渐渐平静下来,躁动的心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祁言酌的信息素对易感期的他竟有安抚的作用! 这一认知让谢瑾元心情大好。 果然,祁言酌就是他的。 “感觉怎么样?”祁言酌捧着谢瑾元的脸说:“瑾元哥哥有没有舒服一些?” “嗯,谢谢小酌。” “客气什么,因为是瑾元哥哥,我才会这么做的啊。” 祁言酌看上去心情也不错,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那瑾元哥哥想要奖励吗?” 谢瑾元声音沙哑又带着某种欲:“想,小酌的奖励是什么?” 祁言酌指尖一下下地蹭着谢瑾元的侧脸,带着一种撩人的感觉,声音也好听的不行:“标记我,除了腺体哪里都可以。” “好。” 谢瑾元没有犹豫,他挑起祁言酌的下巴,迫使他露出修长的脖颈,脖颈下的血管明显又吸引人。 谢瑾元偏头,刺穿了祁言酌的颈动脉,信息素在侧颈处汇聚,不久后,一个青灰色的瑾字浮现出来。 瑾字又大又浓,笔画铿锵有力,几乎覆盖了整个侧颈,似有似无地透着压迫感,让人不敢靠近。 这是谢瑾元宣誓主权的一种方式,也是占有欲得到满足的一种体现。 正文 第35章 四大家主听到风声后就赶到了谢瑾元的住处,如所想的一样,六大护卫都守在门口。 除他们之外,还多了两个人,这两个人他们都认识,是祁言酌的贴身护卫。 这四个人根本不是来关心谢瑾元易感期的,而是来看看祁言酌是不是也参与到其中,其实就是想找祁言酌的短处,以此来为难他。 毕竟alpha是不能安抚别的alpha的,祁言酌不能陪着谢瑾元度过易感期,那么他就没有资格做银月的王后。 四人刚到就被护卫们拦住了去路。 沈奕面色不虞,“我们是来关心陛下的,你们拦着不让进是什么意思?” 零号知道他们是来找茬的,语气不善:“就是字面意思,几位家主不能过去。” 沈奕:“你说不能就不能?耽误了陛下的易感期你能负责?” 周泰民:“就是,陛下等级太高,要是出问题,可不是小事,势必会引起祸端。” 这些傻逼,自己来找事还要把帽子扣在谢瑾元头上,不骂他们几句根本过不去。 五号说:“你们以为自己是谁,让你们过去就能应付陛下的易感期?” “哟,你们几个老东西该不会打算靠这个上位吧?你们几个又老又丑也妄想跟我家殿下抢人?”卞晨早就看这几个老东西不爽了,“也不去照照镜子,陛下能看得上吗?” 四位家主一把年纪还要受到这种侮辱,老脸涨得通红。 沈奕刚想骂人,蒋承福就先一步说:“这位是祁殿下的护卫吧?” 卞晨瞪他一眼,“是啊,不服气?” 蒋承福没有理会他的挑衅,而是平淡地说:“我记得你家殿下是alpha,但是易感期的陛下需要的是omega,你家殿下这个时候也做不了什么,还不如一管抑制剂。” “好你个老东西!” 来银月之前,祁言酌就跟卞晨和卞朝说过,到了这里不用夹着尾巴做人,特别是遇到欺负人的,直接怼回去,有谢瑾元撑腰,他们谁都不用怕。 所以卞晨底气十足,骂起人来毫不留情:“自己想靠在这个上位失败,就来诋毁我家殿下,就你这货色,陛下看到不得吐出来,说不定还会因此留下顽疾,到时候你怕是有十条命都不够赔!” 蒋承福好歹是个alpha,被扣上爬床的帽子就算了,还被说恶心,这让身为alpha的尊严往哪里放! 六大护卫是谢瑾元的人,蒋承福多少有些顾虑,但卞晨是祁言酌的人,一个外来人员的狗他是不会怕的。 “哪里来的狗在这里乱叫,我这就叫人赶出去。” 卞晨还没说话,就见三号上前几步挡在了他面前,颇有一副你敢动他试试看的架势。 三号替卞晨出头,蒋承福就有些难办了,“三号,你要替一个外人来对付我?” 三号说话毫不留情:“外人是你,他是王后的护卫,就跟我们一样,是陛下的人。” 沈奕看不下去了,嚷嚷道:“王后?祁言酌还不是王后,一个alpha连给陛下信息素安抚都做不到,凭什么做王后?” “谁说alpha不能安抚陛下了!”卞晨从三号身侧弹出一个头,“我家殿下现在就在里面安抚陛下,你们几个老东西不但丑,还眼瞎,竟然还敢肖想陛下,肖想王后的位置。” “我呸!” 卞晨对着他们几个做了呕吐的表情。 沈奕根本忍不了一点,“你再敢胡说小心我……” “几位家主。”不等沈奕说完,零号的声音就盖过了所有,“你们要是觉得殿下做不到,就亲自进去看看,易感期的陛下你们也不是没见过。” 提到易感期的谢瑾元,四位家主都头皮发麻,他们到现在都还记得被谢瑾元信息素支配的恐惧,以及即将错乱的精神力。 易感期的谢瑾元就是个魔鬼。 之前有一次谢瑾元易感期,他们四个都心怀鬼胎,把自家的omega送去给他,想借此机会生米煮成熟饭,但是当他们踏入谢瑾元领地的时候,就被信息素压制得差点断气,甚至还感受到精神力的错乱。 而那几个被他们带去的omega根本承受不住谢瑾元的信息素,刚到门口就已经腿软的走不动路。 最重要的是,当谢瑾元看到那几个omega的时候,眼底全是杀意,识相的走了,躲过一劫,而贴上去的连谢瑾元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掐断了脖子。 从此以后,没有人敢在谢瑾元易感期的时候送人。 这也让他们吸取教训,必须要培养高等级的omega,才能成为谢瑾元身边的人。 而自那之后,谢瑾元每次易感期都会让护卫守在门口,并且给他们特权,擅闯者酌情杀之。 零号几句话震慑住了他们四个人,谁也不敢妄动。 里面,谢瑾元标记完祁言酌就彻底冷静下来了,易感期的暴怒感,灼热感也在渐渐消退。 但他却抱着祁言酌不肯松手。 祁言酌也不跟易感期的人计较,就让他一直抱着,一直到谢瑾元获得足够的安全感后自己松开他。 “好点了吗?”祁言酌温柔地笑着说:“瑾元哥哥。” “嗯。”谢瑾元在祁言酌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谢谢你,小酌。” “能帮到瑾元哥哥我很开心。”祁言酌有些小雀跃,“我的信息素对瑾元哥哥有安抚作用!” 通常来说,alpha的信息素只会让易感期的alpha更加暴怒,会激起alpha的狂躁基因,不但不会让alpha好受,还会让易感期的症状变得更加严重。 但祁言酌的信息素竟然神奇地安抚到了谢瑾元,让他躁动的心安静下来,也缓解了易感期的症状。 谢瑾元为此感道很开心,他和祁言酌真的很契合。 这或许是因为他标记过祁言酌,才会让祁言酌的信息素对他有安抚作用。 “嗯,小酌真棒!” 乌黑的头发蹭了蹭谢瑾元的脸,祁言酌像是在邀功。 谢瑾元摸摸头,“知道了,以后都给小酌咬。” 谢瑾元也不再纠结谁咬谁的问题,能被祁言酌咬感觉也很不错。 祁言酌开心地抱住谢瑾元的手臂,“瑾元哥哥真好!” 经过刚才的打斗,这里已经乱的不成样子,不能再待下去了,谢瑾元拉着祁言酌的手往外走,“先出去,我叫人来收拾。” 出门就见到几位不速之客,谢瑾元暴躁的基因瞬间被点燃,他克制住自己想杀人的冲动,面色冷淡地说:“几位家主有事找我?” 虽然已经出了房间,但两人身上都沾染着对方的信息素,所以在场的各位,除了卞晨和卞朝差点跪下。 一个S级的信息素就已经够秒杀他们了,现在一下来了两个,差点没要了他们的命。 对于高等级的恐惧是刻在基因里的,刚才还嚣张得不行的四个家主瞬间就为萎了,就连谢瑾元的话都不敢答。 谢瑾元不悦地蹙眉,“说话。” 谢瑾元的喜怒通常是显露的,高兴、难过,还是生气都是一个表情,除了眼底会透出杀意,从他脸上几乎看不出任何情绪,而现在他毫不掩饰地展露着情绪,就证明他很生气。 “陛下。”蒋承福额角已经冒着细汗,手脚也在颤抖,“我们是担心您,想来看看您是否能顺利度过易感期。” 这些人的小九九谢瑾元一清二楚,“怎么,你们觉得我的伴侣不能陪我度过易感期,所以想着给我送人?” 谢瑾元的声音低沉又具有压迫感,几位家主被压制得头也不敢抬,尤其是赵华荣,后背已经湿透了。 就连最强的沈奕此刻也不敢直视谢瑾元的眼睛,他低着头说:“陛下,我们只是担心您会跟祁殿下打起来,所以才想着为陛下出一份力。” “瑾元哥哥,他们猜的真准,我们真的打起来了,而且还把房间弄的乱七八糟,你刚才不是说要叫人收拾吗?我看他们几个就很合适,不如就让他们去吧!让他们为你的易感期出一份力。” 祁言酌笑得很温和,说话的时候也很诚恳,就像是为几个家主考虑一样。 “小酌真是善解人意。”谢瑾元脸上的不悦早已消失,“知道替人着想,既然你开口帮他们说话,那善后的事就让他们去做。” 四位家主惊恐地看着谢瑾元,这个年轻的帝王是真的想要他们死吗? 两人身上的信息素已经足以让他们喘不过气了,要是进到他们呆过的房间,说不定刚到门口就挂了,他们会在两股信息素的绞杀下灰飞烟灭。 “瑾元哥哥。”见到几人的表情,祁言酌兴奋地不行,“他们是不是太高兴了,都不动,要不要我叫人帮忙?” “我我我!”卞晨自告奋勇,手举得老高,“我愿意为陛下和殿下分忧!” “瑾元哥哥。”祁言酌对着谢瑾元眨眨眼,“你觉得呢?” “小酌的人愿意分忧,那再好不过。”谢瑾元的声音透着冰凉,冷的寒彻骨,“三号,你来配合卞晨,把他们几个一个个请进去。” 卞晨撸起手袖,对着三号扬了扬下巴,“动手,兄弟。” 三号的视线一一扫过面前的人,指着赵华荣说:“就从他开始。” 赵华荣扑通一下就跪了下去,头发已经被汗浸湿,“陛下,我……” “瑾元哥哥。”祁言酌笑着朝几人走去,但眼底却透着某种奇怪的意味,“卞晨力气小,还是我亲自来。” 祁言酌身上带着浓烈的酒香,那是独属于谢瑾元伏特加的味道,烈酒里又夹杂着一丝甜味,两股味道混合起来意外的好闻,但也意外的让人难受。 在看到祁言酌侧颈处那又大又浓的标记后,巨大的恐惧感袭来,赵华荣身前的位置湿了一大块。 正文 第36章 堂堂家主被吓尿,说起来都觉得丢人。 其他三位没眼看的别过头去,但内心却慌得一逼,要是被盯上的人是自己,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个看上去柔和的alpha,似乎比谢瑾元还要可怕。 “哟,这是什么啊?”卞晨不嫌事大地拱火,“赵家主太热出汗了?但也没那么热啊,难不成是吓尿了?” 一个外来的侍者竟然敢当众拆台,赵华荣既愤怒又憋屈,要是让他一直这么欺负人,以后在银月还怎么混? 赵华荣手指捏的卡卡响,“你一个下人,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按理说,卞晨是不敢这么跟赵华荣说话的,但是他有祁言酌撑腰,他不怕,“怎么,我说错了?可是这满地的腥味,不是尿了还是什么?” “是啊。”祁言酌捏着鼻子皱眉,后退几步和赵华荣拉开距离,一脸嫌弃的样子,“瑾元哥哥,他在你殿前撒尿,是不是在挑衅你啊?” 谢瑾元看向赵华荣的眼神冷了不知道多少倍,“赵家主,你公然挑衅我是想做什么?想取而代之坐上国王的宝座?” 谢瑾元和祁言酌给人的压迫感是不一样的,祁言酌会让人自内而外感到害怕,是一心理上的压迫,而谢瑾元的就很直接,是身体上的。 赵华荣好歹是赵家之首,本不至于被逼成这样,但因为前国王王后的事,加上上了年纪又不注重保养,以至于他是外虚内也虚,才会这么禁不住折腾。 在谢瑾元的死亡凝视下,赵华荣不自觉地挪动腿和手去擦地上的液体,像是在证明他没有挑衅谢瑾元一样。 沈奕实在看不下去了,赵华荣这窝囊样,真是丢他们贵族的脸! 谢瑾元再厉害,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他们何至于被一个毛头小子逼到这般田地。 他愤愤地说:“陛下,赵家主只是来关心你,何至于这样羞辱他?” “瑾元哥哥,你看。”谢瑾元还没说话,祁言酌就说:“他这是颠倒黑白,明明是这个人在你的住处随地大小便羞辱你,你都没有责备他,那个人就说是你羞辱他,这不是明晃晃地不把你放在眼里,难道这个人也想取你而代之?” 没想到祁言酌这么牙尖嘴利,沈奕瞬间就落入了下风,因为这十年来谢瑾元一直在被追杀,而他们的嫌疑从来没有洗清过,所以不管什么事,只要扣上篡位的标签,都敏感的失去底气。 “陛下。”蒋承福是四人中最沉得住气的,在听到这样的话时也忍不住辩解:“您这么说真让人心寒,我们只是担心您的易感期才来看你,结果您不领情就算了,还纵容着别国的皇子来对付我们,给我们扣上造反的帽子,这离心离德的话您怎么能这么轻易说出口。” 这几个老狐狸,总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做着道德绑架的事,要不是顾忌银月的局势,谢瑾元早就把人都处理了,也用不着整天听他们废话。 他虽然坐稳了皇位,但还不到一手遮天的地步,所以只能暂时忍着人,跟他们玩文字游戏,却不会有实质性的动作。 但祁言酌就不用想那么多,这几个人他早就看不惯了,要不是谢瑾元不让他搞事情,他们早就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了。 现在抓到机会,当然不会放过他们。 “瑾元哥哥,他们是不是不喜欢我啊?”祁言酌抱着谢瑾元的手臂委屈地说:“我就是让他们打扫一下残局就处处针对我,这不是他们自己上赶着要来帮忙,真让他们帮忙又不乐意,还说什么你纵容我欺负他们。” “他们怎么看我没关系啦,但是因为我影响你们的关系就不好了,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们看不惯我什么,但是只要不让你为难,我可以任凭他们欺负。” 啧啧,真茶。 护卫零三五号倒是领教过了,其他三个还是第一次听到祁言酌的茶氏发言,不由对他敬佩起来。 这些老东西就需要这样的人来治。 陛下还是顾虑的太多。 作为祁言酌的侍者,自家的主子被欺负,肯定要出来打抱不平:“陛下,您可一定要为殿下做主啊,他们就是觉得殿下是外来的才会处处针对,使绊子,都说远嫁的人命最苦,如果您都不给殿下撑腰,那殿下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谢瑾元眸光冰冷地扫过四个人,“几位家主,祁言酌是你们求着我去娶回来的,现在我把人带回来你们又对他不满,还想办法针对他,求他来的是你们,欺负人的还是你们,你们告诉我,你们究竟想怎么样?” 求着带人回来是谢瑾元设计的,欺负人是祁言酌扣的帽子,他们只是想趁机挑拨谢瑾元和祁言酌的关系,好让谢瑾元考虑别的王后人选,怎么就那么难? 周泰民怕其他人又说什么得罪人的话,抢在他们之前开口:“陛下,我们从来没有做过欺负人的事,我们今天来只是担心殿下作为alpha无法安抚到您,所以才……” “才以以此为借口给我送人?”谢瑾元直接拆穿他们的目的:“四位家主,打的好算盘。” “陛下误会了。”周太民讪讪地说:“我们不是来送人,而是来送抑制剂的……” 周泰民都觉得自己说的离谱,谢瑾元的抑制剂什么时候轮到他们来送了,“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就是来看看陛下需不需要……” “陛下。”祁言酌指着人说:“看吧,他们就是不待见我,觉得我只是一个无用的alpha。” “无用的alpha?”谢瑾元冷嘲一声:“小酌是S级alpha,如果S级都无用,那么他们那些只是的A级的岂不是都是废物?” 是啊,祁言酌是S级alpha,S级的数量屈指可数,是稀有物种,是足以碾压他们的存在。 不过是因为祁言酌是被抢回来的,再加上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他们才会觉得好欺负。 这里的信息素除了伏特加,还有一股甜腻的蜂蜜香,这大概就是祁言酌的信息素,甜却不弱,甚至让人喘不过来,这是来自高等级信息素的压制。 祁言酌是除了谢瑾元以外可怕的存在。 是他们不该招惹的人。 但即便这样,只要祁言酌有成为王后的可能,就是他们的敌人,只是这样的敌人已经不适合硬刚,需要从长计议。 “陛下。”蒋承福率先低头,“是我们误会了,祁殿下有能力安抚您,而且您精神状态不错,就证明您已经顺利度过易感期,我们会向祁殿下道歉,希望您看在我们只是关心您的份上原谅我们的无知。” 惹了事就想轻轻松松揭过,谢瑾元答应,祁言酌可不答应! “瑾元哥哥~”祁言酌委屈的眼睛都红了,抱着谢瑾元的手臂不放开,“他们终于承认是故意针对我了,我被欺负倒是无所谓,但我是你未来的王后,欺负我就是打你的脸,他们都蹬鼻子上脸了,不该给点惩罚吗?” “陛下。”或许是跟着祁言酌的时间长了,三号竟然破天荒地在谢瑾元面前说了本不该他来说的话:“殿下说的对,四位家主太过分了,要是不惩罚他们,以后殿下还怎么在银月生存。” 身为谢瑾元的护卫,只办事,不多问,也不多说,这是三号第一次越界,其实他心里很没底,不知道谢瑾元会不会因此惩罚他,于是说话之后忐忑地看着人。 谢瑾元面上没什么表情,但也没有责罚他,“小酌,他们也是担心我才会这么做,看在他们认错良好的份上就不要跟他计较了,好吗?” 听到这里,四位家主提着心终于可以落下,但心还没落地,又听谢瑾元说:“他们也不容易,大老远跑来帮忙,作为国王和王后心胸应该开阔些,这些小事就不追究了,不但不追究,还要领情,既然他们这么想帮忙,就按你说的做,让他们去打扫房间,也算是双方和解了,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很好。”祁言酌笑不达眼底,“这是一举两得的办法,我举双手赞同,之后这件事就一笔勾销。” 谢瑾元看上去是为他们说话,实际上是在害他们,让他们去清理充满信息素的房间,跟让他们去死有什么区别? 这次不等他们辩解,护卫们就强行把人扔进去,四个老头在吸入浓烈又抢人的信息素后直接晕了过去。 祁言酌嫌弃地踩在他们身上,轻轻啧了一声:“这么弱,真是无趣,一点也不好玩。” 谢瑾元不喜欢别人呆在他的房间,马上就让卞晨和卞朝把人扔出去,然后带着祁言酌去见谢瑾瑜。 没想到谢瑾元能这么快度过易感期,谢瑾瑜看到的人时候还有些吃惊,不过在看到祁言酌侧颈上的标记后就明白了一切。 谢瑾元带祁言酌来见谢瑾瑜主要是想让他认识秦浩勋,他未来的弟夫。 刚才就听零号说起过,所以祁言酌看到人后也不觉得惊讶,只是笑着说:“瑾瑜哥,你们真的很般配。” 两人说了一些家长话,又把秦浩勋介绍给祁言酌认识后,谢瑾元就开始谈正事。 谢瑾元之前的重心都是放在巩固皇位上,而现在皇位已经坐稳,那么就该把重心放在查凶手上,只有尽快解决凶手,祁言酌在银月才会安全。 目前凶手已经锁定在四位家主身上,那么调查的范围就小了很多,不过那四位都是人精,不会轻易露出破绽,而且他们背后也有一定的势力,否则不可能成为四大家族。 贵族和皇室之间盘根错节,牵连很深,所以谢瑾元轻易不会动他们,尽管双方再看不顺眼,还是得保持着面上的和平。 要查他们,就需要外部的力量,而秦浩勋作为银月未来的女婿,就是做好的人选。 谢瑾元不是相信秦浩勋这个人,而是相信他对谢瑾瑜的爱。 “秦浩勋殿下,我需要动用你的势力帮我查凶手。” “陛下需要,我一定全力以赴。” 前国王和王后在世的时候对秦浩勋就很好,银月和曦阳的关系也很不错,于公于私秦浩勋都有理由帮助谢瑾元。 只是银月和曦阳的关系,以及谢言夫夫和秦全夫夫的关系很微妙,这种微妙就跟商场上交好的家族一样,始于利益,终于利益。 所以在谢言夫夫死后,秦全和谢瑾元的关系就变得跟他们当年一样。从利益出发,秦全不会同意秦浩勋蹚浑水,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 那么秦浩勋的帮助就只能私下秘密进行,而这也正合了谢瑾元的意。 秦浩勋问:“陛下觉得他们四人谁嫌疑最大?” “目前还无法下定论,每个人的嫌疑都很大。” “对。”祁言酌说:“赵华荣胆子最小,经常出洋相,看似最不可能,但不排除是他的伪装,蒋承福最沉得住气,也最讲理,但不叫的狗会咬人,沈奕最沉不住气,对瑾元哥哥的敌意最大,有可能是在误导我们,凶手不会把敌人写在脸上,周泰民最圆滑,最会看势头,看上去不像是会干这种事的人,但越是不可能的人就越有可能。” “所以,根本无法判断到底谁才是凶手。” 短短一个月祁言酌就把四个人的秉性摸透了,谢瑾元很是吃惊,他摸摸祁言酌的头,眼里满是赞赏,“小酌真棒。” 祁言酌蹭了蹭谢瑾元的手,“嗯,为瑾元哥哥分忧我很高兴。” 祁言酌爱玩,谢瑾元不反对,但他不希望祁言酌陷入危险,“小酌,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保护好自己。” “知道了,瑾元哥哥说了很多遍了。” “多少遍也要说,我不想小酌受伤。” “那瑾元哥哥就加把力,赶紧把幕后之人揪出来。” 幕后嫌疑人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充分认识到一个问题,祁言酌不是容易的对付的主,有了上次的教训就不敢再跟他有正面的冲突。 于是四个人又聚在一起讨论后续的问题。 沈奕:“绝对不能让祁言酌坐上王后的宝座,否则以后我们都没好日子。” 周泰民:“说的轻巧,你没看到他脖子上那个标记,你什么时候见过陛下标记别人?如今陛下不但标记了,还标记在这么显眼的地方,摆明了就是在告诫我们,祁言酌是他的人。” 沈奕:“话虽如此,但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王后的宝座落入一个外人手里?” 赵华荣被搞怕了,有点不敢参与他们,“不然还能怎么办?我们又不是他们的对手。” 再说了,祁言酌不当王后,也不一定就能轮到他们赵家,实在不值得冒险。 沈奕:“不是对手就什么都不做了?陛下现在本就专断,要是让祁言酌坐稳了后位,那陛下就会得到星落的支持,陛下的势力再扩张一些,到时候恐怕银月就容不下我们了。” 周泰民:“就是,况且当年因为前国王王后尸体的事,陛下已经怀疑我们就是凶手,我们跟陛下的隔阂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有了,要是让他再变强些,那我们真的就完了。” 赵华荣:“那你们说该怎么办?祁言酌动又动不得,陛下又纵容他,就连他的两条狗都敢来咬我们两口,我们拿什么跟他们斗?” 蒋承福等三人说完才慢悠悠地开口:“陛下把星落的皇子娶回来恐怕不是因为喜欢,而是想得到星落的势力,如果让祁言酌坐稳王后的位子,那以后就没有我们四大家族什么事了,我们不能正面跟祁言酌刚,但可以背后使手段,只要离间他和陛下的关系,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沈奕:“是啊,我们怎么没想到!可是要怎么离间?” 蒋承福:“很简单,让祁言酌以为陛下跟别人有染,这样一来,陛下就会失去祁言酌的信任,那么星落就永远不可能成为他的靠山。” 周泰民眼珠一转,说:“蒋家主的意思是给陛下送人?” 赵华荣马上反对:“不行!你们难道忘了当年给陛下送人是什么下场了吗?” 周泰民:“就是,说不定我们也会死的很惨。” 沈奕:“怕什么!到时候就说是那些omega自己上赶着去的,跟我们无关。” 周泰民:“也行,让omega签下死契,出卖我们就会死,我们不会暴露。” 蒋承福:“其实没那么麻烦,只要等陛下不在的时候安排几个omega去他的房间,让祁言酌误会就行了,没必要真的给陛下送人。” 周泰民:蒋家主高啊!这不但能撇清我们的关系,还能离间他们二人,简直是一箭双雕啊! 沈奕:“我赞同!没有比这样更好的办法了!” 赵华荣权衡了一下利弊,最后也表态:“我也同意,但是要去哪里找omega?” 赵华荣明显就在推责任,谁找omega,到时候东窗事发就是谁倒霉。 其他人都不说话,就沈奕什么都不怕,“区区几个omega,我负责去找,找到马上就给陛下送去!” 正文 第37章 “你们说陛下知道了会不会把我们都杀了?” “事已至此,怕也没用,只要我们能完成任务,以后就有的是钱。” “嗯嗯嗯,如果一个不小心被陛下看上,那就飞黄腾达了。” “想得到挺美,那可是陛下,他的王后必须是身份尊贵的人,你我这种人就不要肖想了。” “谁说我肖想他的王后了,自己几斤几两我心里清楚,我才不要什么地位,只要能做个侍妾我就心满意足了。” “就是,有地位的alpha哪个不是有很多侍妾,何况是陛下,侍妾只会更多,再说了,陛下带回来那个是个alpha,他总不能抱着一个alpha过一辈子吧,即使不考虑其他,也要考虑后代,陛下没有子嗣,那以后谁来继承皇位,要是我们有幸能为陛下生孩子,说不定就父凭子贵了。” “好了,这些事先不要想,我们的任务是离间陛下和那个alpha的关系,先做好这点再说。” 他们连陛下的房间都进不去,怎么可能给陛下生孩子。 何况离间了陛下和那个alpha,那些人还等着给陛下送人,怎么也轮不到他们,还是老老实实做好自己的事,然后拿钱走人才是最好的选择。 祁言酌回来就看到几个omega站在谢瑾元的宫殿门口窃窃私语,一个个春心荡漾,不知道在说什么。 三号也很疑惑,谢瑾元的房间从来不让人靠近,今天怎么会有几个omega站在那里? 难道是活腻了想死? 祁言酌给卞晨使了个眼色,卞晨就笑着上前去询问:“几位在这里干什么?是有事找陛下吗?” 几个omega看见卞晨脸色一下就变了,像是受到了惊吓。 卞晨挑眉,“干什么?我有这么害怕?” 其中一个omega说:“啊,对不起,我们走错地方了。” 说完拉着其余的人就要走。 三号上前几步拦在他们面前,厉声说:“站住!我让你们走了吗?” 刚才还说的欢喜,看到他们来就想走,要说是走错地方,三号怎么也不会信。 几个omega被三号震慑住了,吓得脸色惨白,瞬间就不敢动作。 卞晨似乎也发现了些许猫腻,这几个omega一定有问题,“哟,敢私下来陛下寝殿的人还会怕我们?说吧,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脸还化的花里胡哨的,要说没什么企图,打死卞晨也不会信。 其中一个omega李楠说:“我们刚才就说了,走错地方了。” “走错了?”卞晨说:“好,那你们告诉我,你们想去哪里?” 几个omega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在三号耐心耗尽,准备处理人的时候,卞晨笑着说:“哎呀,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就是看你们几个柔柔弱弱的,想帮你们一把,这皇宫着实有些大了,要是你们找不到路我可以送你们。” 三号一脸疑惑地看着卞晨,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卞晨朝他挤了挤眼睛,一副兄弟包在我身上的样子。 果然,卞晨这么一说,几个omega看上去就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 万云说:“不用了,我们自己会找。” 卞晨:“这怎么行,诺大个皇宫,很容易迷路的,我跟这位兄弟都是懂得怜香惜玉的人,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们迷路却不管呢。” 李楠娇羞地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真的不用麻烦,你们是祁殿下的护卫,还是留下照顾殿下,我们自己会去找。” “你认识我?” 这几个omega看着眼生,卞晨可以确定他没有见过他们,为什么会认识他? “嗯,您和旁边那位都是祁殿下的护卫,祁殿下现在很受宠,我们当然认识。” 这几个人把三号认成了卞朝? 卞晨又问:“你们知道这里是陛下的寝殿吗?” 万云:“刚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卞晨:“是因为看到了殿下的护卫才知道这里陛下的寝殿?” “嗯,是的。”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一个连祁言酌的护卫都认不出的人,怎么知道来人就是祁言酌,他们能认出祁言酌不是因为认出他的护卫,而是因为知道这里是谢瑾元的寝殿,所以才知道来的人祁言酌。 这几人恐怕来者不善。 而他们的目标很有可能就是祁言酌。 但是送几个精心打扮的omega是要干什么?难不成是给祁言酌送人,以此来笼络他? 祁言酌却没卞晨这么蠢,他从卞晨和几个人对话里提炼出了很关键的信息,这个人不是来勾引他的,而是来勾引谢瑾元的。 有趣,敢在祁言酌手下抢人,他们还真是勇敢。 祁言酌从卞晨和三号身后走出来,正正地站在几个omega面前。 在看清来人的时候,几个omega都怔住了。 这个人长得真好看! 跟陛下比起来毫不逊色,甚至更胜一筹。 不过两人的好看不是同一类型,陛下的好看趋向成熟,是经过时间沉淀的,而眼前这个人的好看却透着柔和,是温柔的。 而且,声音也很好听。 有种撩人心弦的感觉,笑起来更是让人着迷。 “听说你们迷路了?” 几个omega羞涩地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祁言酌可没有这么好糊弄,“是吗?可是也太巧了,走错路就刚好走到陛下这里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有什么阴谋呢?” 祁言酌说话的时候是笑着的,但声音却多了几分玩味,听到人耳朵里却忍不住浑身发寒。 “不是的。”李楠摇摇头,“我们没有什么阴谋,真的只是走错了。” 万云也跟着说:“陛下从来不让人靠近,没有他的允许我们是绝对不敢靠近的。” 田思扯着万云的衣摆一个劲的摇头,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样,“别说了,还是快走吧,殿下不是我们能招惹的人。” 李楠:“可是陛下说殿下出去玩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陛下难道是骗我们的?” 万云赶紧堵住他的嘴,“嘘,别说了!这里不是我们能呆的地方,还是快点走吧!” 李楠不赞同,“可是陛下回来没看到我们怎么办?说好在这里等他,我们走了,要是被他知道会死的很惨。” 田思惊恐地看了一眼祁言酌,小声嘀咕:“可是殿下也很可怕,要是让他知道我们和陛下的事……” 田思看着像是小声嘀咕,实则声音不小,在场的各位把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谢瑾元跟这些omega就没有关系,他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这里搞事,三号杀心渐起,正准备处理这些骚/货,就听祁言酌说:“你们跟陛下的什么事?不如说给我听听。” 祁言酌的声音是柔和的,甚至脸上是带着笑的,可是却让人毛骨悚然。 “没什么。”李楠怯生生地说:“殿下误会了,我们跟陛下什么事都没有,您千万别因为我们跟陛下发生不愉快,否则我们寝食难安。” “真是个贴心的小可爱。”祁言酌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刀,冰冷的刀面拍在李楠脸上,“都这种时候了还想着我和陛下,你说我该怎么奖励你呢?” 刀尖拍在脸上的时候,李楠就吓得抖了一下,但他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只能硬着头皮说:“奖励就不用了,我们和殿下都是为陛下分忧的,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只要伺候好陛下,受点委屈也没什么。” “嗯,你说的对。”祁言酌收回尖刀,“一切以陛下为重,只要陛下开心,其他的都不重要。” 没想到祁言酌这么快就上钩了,李楠很是高兴,星落的皇子也就这样,到了银月还不是一样要跟别人分享alpha。 “多谢殿下理解。”李楠没有刚才害怕了,说话也有了底气,“既然都是为了陛下好,那就请殿下不要在陛下面前提到这件事,殿下就当做我们从来没有来过。” 三号要被这些骚/货气死,陛下什么时候跟他们扯上关系了! 这几个骚/货看来是活腻了,那么他就代替陛下把人解决了。 只是他还没动作就被祁言酌制止了,只听祁言酌说:“好啊,我可以答应你们,但是有个问题我很好奇,陛下同时叫你们几个过来是想一起,还是想从你们几个里面选一个出来伺候他?” 没想到祁言酌这么大度,李楠竟然生出了说不定他真的可以跟祁言酌分享谢瑾元的错觉,“应该会从我们之中选几个,比较优秀的人就能留下来。” 李楠说这话的时候自信满满,像是留下来的人一定就是他一样。 “我看看啊。”祁言酌凑近了去看几个人,像是在认真替谢瑾元选人一样,“谁长得最符合陛下的口味。” 祁言酌的视线在所有人身上巡视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李楠身上,“嗯,看来看去还是你最好看,陛下应该会选你。” 李楠得意的尾巴都要翘上天了,感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感觉脸上一阵刺痛。 祁言酌划伤了他的脸。 “嗯,要是这样,陛下还会喜欢吗?” 李楠又痛又气,赶紧拿帕子捂着脸,但又不敢得罪星落来的皇子,只能咽下这口气。 其他人见状也吓得不轻,原来这位是个善妒的主,只是听说陛下和他们有染就开始处理人,要是他们真的跟谢瑾元发生点什么岂不是会死的很惨? 好在他们只是演戏,离间他和谢瑾元就行,不用真的发生点什么。 不过这也说明他们的计划有效,已经成功离间了他和谢瑾元,那么回去之后就会得到一笔丰厚的奖励。 只是其余几还没高兴过头,就见卞晨拿着尖刀对着他们,“说,谁还想爬陛下的床?” 三号早就想动手了,现在找到机会就跟卞晨一起上,“这些爬床的骚/货不用留什么情面,直接杀了就行。” 听到杀了两个字,几个人都吓得冷汗直冒,最后还是李楠鼓起勇气说:我们是陛下的人,你们杀了我们就不怕陛下处理你们吗?” “陛下的人?”祁言酌声音阴冷,“那正好,我就处理一下陛下的人,卞晨,卞朝,三号,把他们都杀了,我看陛下敢不敢对我怎么样。” 三人同时开口:“是!殿下。” 几个omega虽然爱钱,但还是怕死,听到要杀人,吓得赶紧求饶。 祁言酌命令卞晨他们停下,“那就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拙劣的演技也想骗过祁言酌? 从看到他们第一眼,祁言酌就知道他们动机不纯,选着谢瑾元不在的时候找事,就是故意想让祁言酌误会。 但祁言酌何其聪明,怎么可能轻易被骗。 退一万步说,祁言酌没发现他们不对劲,他也不会怀疑谢瑾元,就这几个粉抹的像鬼一样的货色,谢瑾元怎么可能看得上。 谢瑾元眼光得有多差才会看上这几个人。 卞晨几个好像也明白过来了什么,就跟着祁言酌一起审问:“不想毁容就快点说,不然以后嫁不掉可不要后悔。” 脸蛋是omega的门面,要是被毁了,后半生就完了。 几人战战兢兢地想说出真相的时候,就听见一阵低沉又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你们在干什么?” 听道熟悉的声音,祁言酌立刻收起咄咄逼人的架势,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扑倒谢瑾元怀里,“瑾元哥哥,他们欺负我!” 正文 第38章 三号惊呆了! 刚才欺负人的到底是谁! 吓得那几个人屁股尿流的又是谁! 一个人怎么可以有两幅嘴脸,还转变的那么快! 但是自家主子好像很吃这一套,把人抱得紧紧的,扫过那几个人的眼里也透着浓浓的杀意。 等等,陛下该不会信了吧? 嗯,必须信了。 谢瑾元将那几个人扫视一圈后,又将视线落在了祁言酌身上,视线落在祁言酌身上的时候,眼底早已没了杀意,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柔情。 “小酌不怕。”谢瑾元安抚性地拍着祁言酌的背,声音亲昵又温柔:“瑾元哥哥在,谁都欺负不了你。” 祁言酌缩在谢瑾元怀里点点头,“嗯,有瑾元哥哥给我撑腰我就不怕了。” 谢瑾元的视线再次扫过那几个omega,声音阴沉:“你们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几个omega被谢瑾元强大的威压压得瑟瑟发抖,早就听说过谢瑾元的恐怖,等自己领教之后才发现,这种恐怖比听来的还要可怕。 胆子小的腿已经发软了,要是没有人拉着早就跪下去了。 卞晨见人不说话,干脆替他们回答:“陛下,他们是来爬床的。” 几个omega脸一下就白了,谢瑾元突然出现在这里已经让人措手不及,现在被当面拆穿,吓得魂都散了,要是让谢瑾元知道他们的目的,恐怕今天是不能活着走出去了。 谢瑾元不是怜香惜玉的主,特别是对于踩到他的雷区的人,处理的手段只会更残忍。 比起出卖背后的人受到的惩罚,被谢瑾元误会是来爬床的下场会更惨一些,几人交换眼色之后决定把真心说出。 谁知祁言酌根本不给他们机会,靠在谢瑾元怀里用正房的架势控诉着他们的小三行径:“瑾元哥哥,他们就是来勾引你的,想靠爬你的床来上位,还说我一个外来人不配做你的王后。” “是吗?”谢瑾元的眼里透着危险,声音也可怕的让人颤抖:“他们真的这么说了?” “说了说了。”三号最近胆子变大了,嚼舌根嚼得很丝滑:“陛下,他们还说要给您生孩子,还说殿下是alpha,无法给您孕育后代,是个没用的废物。” 三号说完,自己都惊呆了,他什么时候拥有了搅混水的技能? 总感觉现在的自己茶里茶气的。 但是很有用,根据他对谢瑾元的了解,这位年轻的君王虽然面上不显,但已经在暴走的边缘了。 “我竟然不知道我不在的时候一些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人竟敢这么说我的王后,三号,你说这样的人该怎么处理?” “陛下,这种货色不值得您费心思,直接杀掉,然后把他们的头挂在城门口,以此来警示想要爬床以及对殿下不敬的人。” 几个omega在听到这里的话后几乎晕厥,他们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祁言酌身上。 几个omega齐齐跪下,“殿下,请您救我们!我们知道错了,以后都不不敢了!” 试图分裂他和谢瑾元的人,祁言酌可不会这么仁慈,就算他们是被人指使的,就算并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事件。 但,谢瑾元是自己的猎物,alpha不能容忍自己的猎物被人觊觎。 “可是你们想跟我抢瑾元哥哥,我凭什么放过你们?” 祁言酌说的楚楚可怜,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看着跪在地上脸都哭花了的omega,谢瑾元只觉得心烦,“滚过去,看着你们的丑脸就恶心。” 恶心? 他们可是精心打扮过的啊! 谢瑾元不会怜香惜玉就算了,怎么还这么不懂风情! omega哪里受得了这种羞辱,这可比杀了他们还让人难受,于是哭的更凶了。 一阵阵的烦躁涌上心头,谢瑾元直接抬脚把离得最近的李楠踢翻,“吵什么,要哭等着死之前再哭!” 李楠惊呆了,他就是故意跪的离谢瑾元近一些,要是让陛下看到他这张漂亮的脸,说不定会饶了他们擅自前来的罪责,还有可能被他吸引直接把他收在房里。 谁知这么做换来的只是谢瑾元用力的一脚。 李楠感觉身体要散架了,谢瑾元可真狠心! 他愤恨地看着祁言酌,嫉妒使他忘了自己来这里的任务是什么,一时间还真以为自己是来跟祁言酌抢人的。 李楠的表情祁言酌尽收眼底,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然后又往谢瑾元怀里拱了拱,用着受到惊吓的语气说:“瑾元哥哥,他凶我!” 谢瑾元耐心告罄,“三号,动手,我不想再看到这几个人。” 三号也是个不会怜香惜玉的主,直接提着李楠的领子把人扔出去,其余几个omega直接看傻眼了。 这里的人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可*怕? 就在三号靠近他们的时候,几个人终于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们不是来跟祁言酌的抢人,而是来离间他们的! 被祁言酌一次次误导,差点就要被谢瑾元当垃圾一样扔出去! 田思在三号碰到他们之前大喊:“陛下,我们不是来抢人的,是有人……” 田思的声音戛然而止,嘴角流着鲜血,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omega吓得抱在了一起,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也跟田思一样,嘴角溢血,倒地而死。 谢瑾元微微蹙眉,神色不变,“三号,去看看外面那个什么情况。” 三号提着领子把人带进来,结果死法和其他人一样。 “瑾元哥哥。”祁言酌现在哪里还有被人欺负的样子,从谢瑾元怀里出来,认真地说:“这些人有问题。” “小酌知道什么?” “除了有人派他们来离间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离间我们?” 谢瑾元似乎懂了,今天四大家主来找他说星盗的事,这几个人就刚好出现在这里,刚好又碰上晚回来的祁言酌,这一切都太过巧合,巧合到根本不是巧合,而是人为。 还有刚才那个omega要说出真相的时候就死了,真是巧合到家了。 那四个老头真是蠢货,还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以为把人弄死谢瑾元就不知道是他们一样。 幸亏三号及时给他通风报信,要是来晚了,祁言酌信了他们说的话可就麻烦了。 不过看样子是谢瑾元想多了,这件事祁言酌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他不但没有找茬,还戴上手套去检查尸体。 “瑾元哥哥,你过来。”祁言酌朝着谢瑾元招招手,“我发现了一些东西。” 谢瑾元像是一脚踩在了棉花上,踏空的感觉让他很不是滋味,他看着兴奋的祁言酌,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他压下心里的异样感朝祁言酌走去,蹲在他面前问他:“小酌发现了什么?” 祁言酌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探测器,对着万云的头部扫描,仪器停在某个点时,发出一声滴的声音。 “瑾元哥哥,这些人被植入了芯片,植入芯片的人能操控他们的生死,也就是传说中的死契。” 这东西谢瑾元很熟悉,零号到五号的脑袋里也有,是他植入他们体内的死契。 “嗯,应该是四大家主的手笔,刚才正在某个地方看着我们。” “不,瑾元哥哥,按照你我两人的精神力,要是刚才有人进来,早就发现了,不可能这么悄无声息的杀人。”对于那四个老东西,祁言酌很是不屑,“那四位根本没有能力这么做。” 谢瑾元很赞同祁言酌的说法,“小酌还有别的发现?” “没有发现,而是猜测,他们应该在芯片里植入了代码,只要那几个人说出某些词芯片就会启动,那些词相当于触发点,是杀人的开关。”祁言酌用他自制的仪器从万云脑袋里取出芯片放进袋子里,“等我研究之后就能知道怎么回事。” “好,辛苦小酌。” 祁言酌对着谢瑾元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不辛苦,能为瑾元哥哥做事我很高兴。” 谢瑾元摸摸祁言酌的头,“小酌真乖。” 祁言酌蹭蹭谢瑾元的手,邀功似的说:“瑾元哥哥,我还有别的发现哦!” “是什么?” 祁言酌用手对着万云的尸体扇了扇,一种奇怪的味道飘了过来,“尸体味道不对,有股奇异的香味。” 味道很淡,谢瑾元根本闻不到。 祁言酌之所以能闻到,是因为他对信息素敏感,才会对一些奇怪的味道也敏感。 “瑾元哥哥不用试了,不止是你,他们几个也闻不到。” 卞晨他们也过来对着尸体闻了一通,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味道。 卞晨一直觉得自家殿下是属狗的,总能闻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味道。 “陛下,我家殿下鼻子可灵了。” “就是。”祁言酌有些小小的得意,“但还是等我尸检之后再下定论。” 这次是人类的尸体,真是好心动! 祁言酌的开心都写在脸上,谢瑾元知道他在想什么,知道他为什么开心。 一具尸体就能让他开心半天,就能让他把刚才的不愉快忘了。 刚才那几个丑八怪可是来跟他抢人的,祁言酌怎么能轻飘飘地揭过,现在还蹲在这里玩他们的尸体。 他是一点都介意谢瑾元被抢是吗? 谢瑾元感觉胸口堵着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小酌,很好玩是吗?” 谢瑾元的语气已经很不好了,但祁言酌沉迷于尸体,所以没发现,“嗯,很好玩,我这就让卞晨和卞朝把尸体抬回去。” 完全被无视的谢瑾元彻底生气了,他一把扳过祁言酌的肩膀,眉眼间已经全是怒意,“小酌,你真的喜欢我吗?” 正文 第39章 “恩?”祁言酌还在状况外,一心扑在尸体的研究上,懵懵地看着人,“瑾元哥哥,你说什么?” 祁言酌的心思都在研究上,就连现在跟他说话眼神还不断往万云身上瞟。 胸口的石头越来越沉,谢瑾元只觉得空气稀薄的快要缺氧,喉咙也干涩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这是明知故问,谢瑾元早就知道答案,祁言酌不喜欢他,一开始只是玩弄他的感情,想看他坠入爱河后的笑话,后来跟着他回来只是因为好玩。 诡谲的政权纷争,他觉得有趣看,被人追杀也觉得刺激,这些谢瑾元应付了十年,疲惫不已的东西,祁言酌觉得新鲜。 就连被有人找上门来想跟他抢人,他也只觉得有趣,是不是谢瑾元被抢走他也只会觉得好玩? 祁言酌对他就没有占有欲吗? 为什么都不质问他,那些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谢瑾元跟他们有没有什么牵扯。 这些统统都没有。 祁言酌理智的可怕,可怕到让谢瑾元觉得他根本就不在乎他。 他心心念念的只有那几个人身上的秘密。 那种货色都能让他多看一眼,谢瑾元为什么就不能? 如此种种,谢瑾元都心知肚明。 以往他觉得祁言酌喜不喜欢他都无所谓,只有人在身边,只要祁言酌属于他就行,但现在他发现,他竟然贪心的想要祁言酌的心。 想要祁言酌爱他,心里眼里都是他。 想要祁言酌说的喜欢是发自内心,而不是随口就来敷衍。 谢瑾元心口发酸,又问了一遍戳心窝的话:“小酌,你真的喜欢我吗?” 祁言酌不知道谢瑾元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他有点懵地眨眨眼,“喜欢啊。” 谢瑾元的心彻底凉了下来。 还是那种轻飘飘的语气,还是那种无所谓的表情。 就连喜欢两个字也带着浓浓的敷衍。 “是吗?”谢瑾元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没有用质问的语气,而是像唠家常一样的语气平淡:“那小酌在看到别的omega找上门来的时候为什么不质问我他们是谁?” 他们是谁显而易见,是对方派来离间他和谢瑾元的工具,这么明显的问题,谢瑾元看不出来? “瑾元哥哥,他们是对手派来的,我以为你知道。” “所以呢?小酌就大度地可以把我让出去,对吗?” 什么啊,都说了假的,哪里存在让出去这种东西。 祁言酌不是太理解,“可是瑾元哥哥,这些都是假的,为什么要因为假的东西就跟你生气?” “所以小酌一点都不生气,对吗?” “对呀。”祁言酌乖巧地点点头,“为什么要因为这些人跟瑾元哥哥生气?都知道是假的,生气只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 好得很。 谢瑾元只觉得alpha的暴虐基因要被激活了,整个人暴躁的想要咬点什么,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小酌,就算是假的,但他们想爬床是真的,即便是这样,你也不在意,是吗?” 祁言酌感觉得到谢瑾元情绪不对,但具体是为什么他不知道,“瑾元哥哥会让他们爬床吗?” “不会。” “是吧,我也觉得不会。”祁言酌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我相信瑾元哥哥。” “呵!”这是谢瑾元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展露他的情绪,这种表达不满的语气词在他双亲死后就没有出现过,而现在却被祁言酌逼的顾不上什么君王的仪态,冷嘲声一下接着一下。 三号和卞晨兄弟两被这几声冷嘲刺激得浑身不舒服,透骨的寒意让他们没忍住打了一个寒颤。 卞晨很害怕谢瑾元会对祁言酌做什么,但两人之间的氛围太过诡异,他根本不敢插话。 “瑾元哥哥,我相信你不好吗?”祁言酌不知道谢瑾元在发什么疯,“既然知道对方的目的,又为什么要让他们如愿?” 那几个老头就是想看到祁言酌和谢瑾元吵架,想看到他们闹得不可开交,才会让那些想上位的人有机可乘。 明知道是圈套,祁言酌没有跳,谢瑾元应该夸奖他,而不是在这里指责他,质问他! “我不要你的相信,小酌,我不要你这么理智,这么大度,我想要你打我、骂我,质问我,让我给你一个说法。” “谢瑾元你疯了?明眼人都知道是圈套,你难道看不出来?” “我知道。”谢瑾元拉起祁言酌的手放在他的胸口,“可是小酌,爱一个人是不会那么理智的,就像我现在这样,因为你的反应,我快要疯了,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在看到别人想跟我有点什么的时候,不可能这么淡定,即便是假的也不会。” 什么乱七八糟的逻辑,为什么要因为陷阱去吵架? 谢瑾元在这里无理取闹什么? 祁言酌回味了一下谢瑾元刚才说的话,似乎明白了谢瑾元在意的点。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瑾元哥哥,你觉得我不喜欢你,对吗?” “对。” “你觉得我说喜欢是逗你玩?不是真心的?” “不是吗?”谢瑾元反问:“小酌不是这么想,也不是这么做的吗?” 祁言酌的脸一下下地沉了下来,柔和的五官变得充满攻击性,“那你觉得我为什么会跟着你来银月?只是因为好玩?” “是。” 谢瑾元的呼吸在发颤,他从来没想过戳破祁言酌的谎言会这么难受,都怪自己贪心,非要去争祁言酌的真心,像一开始一样,清醒的沉沦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跟自己过不去,去讨要一个说法? 最终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说不定还会因此失去祁言酌。 无数的恐惧袭来,谢瑾元的心高高的悬着,好怕祁言酌连他身边也不愿意待下去。 他就不该发疯,不该因为几个死人就伤害祁言酌。 谢瑾元手臂一伸,把祁言酌拉进自己怀里,一下一下地摸着他的头发,“小酌,对不起,我不该……” “滚开!”祁言酌一把推开谢瑾元,双眼红的像只兔子,“谢瑾元,你就是个傻逼!” 谢瑾元被吼懵了,等祁言酌消失在视野才想起来去追人。 “放开我!” 被冤枉的祁言酌现在很火大,不想跟谢瑾元这个傻逼说话,奈何谢瑾元力气太大,祁言酌根本挣脱不开。 “小酌,我错了。” 紧实的胸膛贴着祁言酌的,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下传来,祁言酌能够感受这副躯体的主人的慌乱。 但那又怎么样? 谁让他不相信自己的! 都说了喜欢他,为什么不信? “放开我,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祁言酌的声音有点委屈。 谢瑾元鼻尖酸涩。 是他没有保护好祁言酌,才会让那些人来这里搞事情。 是他不该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才会发疯去折腾祁言酌。 小酌他有什么错? 被人喜欢就一定要回应吗? 谢瑾元早就接受祁言酌只是玩弄他,也是在知道这些的前提下把人带回来的。 既然是自愿的,那为什么要发疯? 折磨自己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折磨祁言酌? 谢瑾元一下下地亲吻祁言酌的额头,“小酌,对不起,我错了。” 祁言酌决定给谢瑾元一次改正的机会,“瑾元哥哥错在哪里?” “不该无理取闹,不该逼你做不想做的事。” 很好,还是没有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滚开!” 谢瑾元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前,祁言酌都不想跟他说话。 谢瑾元强势地将人禁锢在怀里,不允许有一丝松动。 蛊惑的声音随之响起:“小酌,不要离开我好吗?我以后不会强迫你了。” “谢瑾元。”祁言酌真的很生气,“你到底知不知道你错在哪里?” “知道,我不该…” “闭嘴!” 祁言酌不想听谢瑾元废话,“把我放开,想清楚之前都不要来找我!” 谢瑾元纹丝不动,没有半点放人的意思。 看着自家殿下被欺负,卞晨根本忍不了一点,他家殿下来这里是享福的,不是被欺负的。 卞晨一个不爽冲上去就要拉人,却被三号拉住了衣服。 “你干什么?” 卞晨回头恶狠狠地瞪着三号。 “陛下的事,不要插手。” “殿下都被欺负了,我是他的护卫,凭什么不插手?” 三号无动于衷,“反正别过去。” “那就眼睁睁…唔…你放开我!” 卞晨被三号捂嘴扛在了肩上。 “陛下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处理。”三号扛着人往宫殿外走。 卞晨挣扎个不停还让卞朝来救他,可惜卞朝像是没看到一样,跟着他们后面离开了宫殿。 “小酌。”谢瑾元还在祈求祁言酌的原谅,“别生气了好吗?” “你太气人,我为什么不生气?”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会再逼迫你喜欢我,只要你能留在我身边…” “够了!”祁言酌打断谢瑾元,“谢瑾元,你真的是傻逼!” “我…” “放开我!不然我现在就回星落!” 祁言酌说的很认真,谢瑾元不敢赌,于是放开了他。 “谢瑾元,我最近会去别的房间住,你好好反省,好好思考,想清楚再来找我。” 祁言酌到底舍不得谢瑾元,不然要是有人敢这么欺负他,他早就走了,以后也不会再回来。 未来一段时间,谢瑾元也不敢打扰祁言酌,只敢等人睡了悄悄去看一眼。 而祁言酌像是知道谢瑾元会来,睡觉的时候把卞晨和卞朝支开,不让他们影响谢瑾元进来。 谢瑾元同时也在反思,自己到底错在哪里。 不知不觉半个月过去了,谢瑾元忙完回来的时候就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甜甜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是祁言酌来了。 只是味道太浓,几乎占据了整个房间,像是一种圈地行为。 谢瑾元想到了什么,把房间搜了一个遍。 当他拉开衣柜的时候,发现祁言酌把他的衣服堆成一堵墙,自己则坐在里面,手里攥着几件谢瑾元换下来还没来得及拿去洗的衣服。 一双眼睛红红的,在看到谢瑾元的那一刻,委屈的快要哭出来。 正文 第40章 “小酌。”谢瑾元跨进衣柜,把围在祁言酌身边的衣服推到一边,一把把人拉进怀里,“别哭,瑾元哥哥在。” 谢瑾元说话的时候放了一些信息素将祁言酌包围,在闻到熟悉的气味后,祁言酌的心才安定下来,沉稳有力的胸膛带给他莫大的安全感,但这段时间的委屈感像开拉闸的水一样倾泻出来。 祁言酌哭得更厉害了,眼泪将谢瑾元胸前浸湿了一大片。 谢瑾元的心像被人揪着,难受得想要替祁言酌承受一切。 易感期的alpha敏感,情绪不稳定,这些谢瑾元是知道的,但他就是不想祁言酌难过,他把人搂得更紧一些,一下一下地抚摸着祁言酌的背,“小酌,瑾元哥哥会陪着你,不哭了好吗?” “你骗人!你都很久没来找我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 祁言酌让谢瑾元思考自己错在哪里,并且不让打扰他,谢瑾元怕把人逼走,所以只敢悄悄去看人。 但这些祁言酌都不知道。 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而是要安抚好祁言酌的情绪,“小酌,我每天都会去看你,只是你不知道。” “瑾元哥哥是坏人!”想起谢瑾元对自己的误会,祁言酌更是委屈的不行,“来看我也不跟我说话,是不是就是故意让我难过?” 祁言酌颇有点无理取闹了,不让人理他的是他,控诉人不理他的也是他。 但是小酌是易感期的alpha,他能有什么错? “好好好,我错了,小酌别难过好吗?” 又是这种敷衍的口气,谢瑾元这个白痴! “谢瑾元,这么久了你还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祁言酌心里又酸又难受,不被信任的感觉真是太差了,“你就是个傻逼,就是个没有脑子的傻逼!” “好,我是傻逼,我是超级无敌傻逼。”谢瑾元顺着祁言酌的话说:“那小酌打我好吗?打到你出气为止。” “是要打你!”祁言酌气归气,但手却死死的抱着人,生怕对方离开,“我是让你反省,你怎么还没反省出结果,你到底要我等多久?” 声音又酸又委屈,谢瑾元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段时间他也在反省,自己到底错在哪里,但就是想不明白,他跟那些下流货色明明没什么,祁言酌也知道是别人安排的阴谋,他也没有表现出不愉快,怎么就生气了? 谢瑾元到底哪里做错了? 一种从没想过的可能袭上心头,谢瑾元好像越来越接近真相了,他把所有的一切串联起来,答案呼之欲出。 面对那些omega的挑衅,祁言酌没有生气,因为他知道那是圈套,他没有怀疑谢瑾元,是因为相信他。 但在谢瑾元质问他为什么不生气的时候,祁言酌生气了,并且表明了他的想法。 他当时说喜欢谢瑾元,相信谢瑾元。 但谢瑾元没有相信,所以祁言酌生气了。 那么他生气的点就是谢瑾元不相信他,不相信祁言酌喜欢他。 所以,祁言酌喜欢他? “小酌。”谢瑾元觉得自己真的像祁言酌说的那样,是个傻逼,祁言酌都一遍遍表白了,自己却还在怀疑他的真心,“对不起,我错了。” 谢瑾元是真的知道错了,“原谅我好吗?” “真的吗?” “真的。”谢瑾元亲吻他的发丝,亲吻他的额头,亲吻他的眼睛,然后是鼻梁,最后是嘴,“小酌喜欢我,但是我却不知道。” 现在才明白,晚了! 祁言酌生气地推了谢瑾元一把,“滚开,谁要你知道了!” 完全不讲理。 谢瑾元稳如泰山,祁言酌没推动。 于是变得恼羞成怒,无由头的委屈一阵阵袭来,祁言酌眼角又挂上了泪水。 “好了,不哭了。”谢瑾元拇指指腹擦过祁言酌的眼尾,将那点湿意擦掉,“是瑾元哥哥不好,瑾元哥哥是笨蛋,是蠢货,小酌想怎么惩罚我都行。” “不需要,你走。、” 祁言酌口是心非。 “我走了你怎么办?拿着我的衣服度过易感期?” alpha易感期拿着伴侣的衣物筑巢有什么错?谢瑾元竟然嘲笑他? 祁言酌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谢瑾元把祁言酌攥在手里的衣物拿掉,仍到一边,“我人在这里,还要衣服干什么。” 谢瑾元又给祁言酌释放了一些信息素,但这远远不够,祁言酌需要更多。 “咬我。”谢瑾元松开祁言酌,露出腺体对着他。 这可是谢瑾元第一次主动献出腺体,说实话,祁言酌很想要。 但他还在生气,谁要咬他。 祁言酌把头扭到一边,尽量表现出对腺体的不屑,但那凸/起的部分又在诱惑着他,这个时候没有比刺穿谢瑾元的腺体更好的办法。 这种强烈的割裂感差点让祁言酌暴走,蜂蜜味的信息素发了疯似的不断向外蔓延,这个房间像是掉进了蜜罐,甜的有些腻人。 再这样下去,暴走的不止祁言酌,还有谢瑾元。 “小酌。”谢瑾元再次把人抱进怀里,犬齿刺穿他的侧颈,注入少量的信息素,然后把人推开,再次把腺体暴露在祁言酌面前,声音低沉沙哑,又不容拒绝:“咬我。” 信息素的注入让祁言酌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安抚,但带来的却是更多更浓的欲望,面对谢瑾元的主动邀请,祁言酌成功破防。 他搂住谢瑾元的脖子,露出标记齿,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 经过多次的标记,谢瑾元已经彻底适应祁言酌的信息素,并且接受比之前更加良好。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他是主动被咬,并且也会一直让祁言酌咬。 祁言酌想要他臣服,那就如他所愿。 自此,谢瑾元甘愿为祁言酌臣服。 不为别的,只为祁言酌喜欢他。 祁言酌咬够之后,谢瑾元就抱着他接吻,信息素的注入让谢瑾元很兴奋,攻击性也十足。 他强势地撬开祁言酌的唇舌,勾着人疯狂搅弄,舌尖将祁言酌的口腔扫荡得近乎破皮。 不够,远远不够。 只是接吻,已经不满满足他了。 明明易感期的是祁言酌,但谢瑾元的欲望却比祁言酌更浓烈,他将人按在他的胸腔前,声音沙哑又沾着欲:“小酌,想/操/你。” 说了无数次了,谢瑾元还不长记性,都说了不可以,还非要挑战他。 祁言酌生气了,“瑾元哥哥,我也是alpha。” “我知道,但是……” “没有但是,瑾元哥哥要是再打我的主意,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小酌,别生气,你不想我不会勉强你,等你做好准备……” “谢瑾元!”易感期的alpha比平常更容易生气,也更敏感,谢瑾元一直这么说,祁言酌觉得他就是欺负他,“你欺人太甚!” 谢瑾元觉得冤枉,但又不全是冤枉,他确实想欺负祁言酌,想把他压在身下…… 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对不起,小酌。”谢瑾元温柔地摸摸祁言酌的头,“瑾元哥哥不该这么说,但是你现在很需要帮助,我帮你,好吗?” 祁言酌感受着身体那点异样,羞耻感瞬间就出来了,他现在这样跟随地发情的公狗有什么区别? 但祁言酌忘了,现在的他就是发情期,是很正常的现象。 敏感脆弱的易感期的alpha又哭了,他怎么可以这么丢脸,谢瑾元以后指不定会怎么笑他。 “怎么又哭了?”谢瑾元拿他没办法,赶紧把人抱在怀里哄,“小酌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跟瑾元哥哥说,瑾元哥哥会帮你。” “好丢脸。”祁言酌一边觉得难为情,一边又需要谢瑾元的安抚,“瑾元哥哥,你这个笨蛋。” 说话毫无逻辑。 谢瑾元大概猜到了他的想法,"小酌为什么觉得丢脸?对着喜欢的人产生欲望是很正常的事,你能这样我很高兴。" “真的吗?”祁言酌两双眼睛哭的红通通的,声音也带着重重的鼻音,“瑾元哥哥没有骗我?” “没有。”谢瑾元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小酌会这样,不就证明喜欢我吗?小酌喜欢我我很开心。” 这句话像是某种触发条件,一下又把祁言酌点燃,“谢瑾元,这个混蛋!为什么不相信我喜欢你!为什么!都说了喜欢你,为什么就是不信?你是笨蛋吗?连我喜欢你都看不出来!你这个傻逼!” 一下子听了这么多句表白,谢瑾元的心脏快要承受不住了,虽然已经知道祁言酌喜欢他,但现在亲耳听到他说出来,心脏就止不住的疯狂跳动。 说了半天,谢瑾元却无动于衷,祁言酌更生气了,“谢瑾元,你倒是说话啊!你……” 谢瑾元扣着祁言酌的后脑,吻上他的唇,把他的话淹没在了无尽的口水声中。 谢瑾元吻得比刚才更凶,更霸道,像是把他对祁言酌的感情全部凝聚在这个吻里。 祁言酌被吻得缺氧谢瑾元也不打算放过他,为了让人更近一些,谢瑾元直接把人抱在自己腿上,双手紧紧地扣着祁言酌的腰,不让他有一丝逃跑的机会。 一吻结束,祁言酌趴在谢瑾元肩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让后又报复性地咬了谢瑾元的腺体一口。 两人贴得很紧,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变化。 “小酌,我帮你。” 谢瑾元不是征求意见,而是通知。 祁言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握住了。 不敢动了,身子崩得很紧。 第一次被人碰到,很紧张。 谢瑾元把一切尽收眼底,小酌他真的好可爱。 可爱的小酌该有更大的奖励。 谢瑾元把祁言酌抱起来放在地上,然后蹲下去。 低沉浓厚的声音响起:“小酌,站稳。” 正文 第41章 温热,潮湿。 祁言酌攥紧谢瑾元的头发。 谢瑾元太坏了,一直在敏感地带游离,然后又离开,就是不让祁言酌解脱。 谢瑾元舔了舔嘴角,有些意犹未尽。 祁言酌虚脱地趴在他肩上,感觉灵魂还在出窍。 体验感很好,除去谢瑾元故意折磨他的那段。 躁动的心情,委屈的情绪也随之消散,谢瑾元成功安抚住了祁言酌。 谢瑾元对自己这么好,祁言酌也想给点奖励,甚至有些跃跃欲试,“瑾元哥哥,我也可以,就是我不太会,可能会伤到你。” 谢瑾元就没想过要祁言酌这么帮他。 嘴很酸,太累,谢瑾元舍不得。 何况,这种程度的帮助对他没用。 “小酌很累了,不用帮我。” “为什么?”到底是易感期还没有完全过去,祁言酌还处于敏感阶段,谢瑾元的每一句话都可能给他带来不小的影响,“瑾元哥哥不喜欢?” “喜欢,但是……” “那就是不相信我,不相信我喜欢你也可以为你做这些。” 谢瑾元的心在发胀,他的小酌愿意为他做这些,他很开心,“我相信你,小酌,但是会很累,我时间有点长,小酌会受不了。” 祁言酌的脸一下就红了,比起来自己好像很短。 但是这不怪他,是谢瑾元太懂他,知道怎么能最快释放。 “我不信。”该死的胜负欲起来,祁言酌真想分个高下,他技术可以比谢瑾元好,时间也会比谢瑾元长,“除非你让我试试!” 又不讲理。 谢瑾元有些无奈,“小酌,这不是闹着玩,你会受伤。” “你就是不相信我,所以才不愿意!” 易感期的alpha,简直不可理喻。 但谢瑾元足够耐心,他一遍遍地哄着人说:“我相信你,小酌,你让我反省,我反省过了,知道我错在哪里,我不该怀疑小酌的真心。” 只有一遍遍的强调,才能让敏感的alpha安静下来,“我以后再也不会怀疑小酌,小酌喜欢我,只喜欢我。” 只能喜欢我。 谢瑾元认错态度良好,祁言酌也就不跟他计较了,“既然知道我喜欢瑾元哥哥,那瑾元哥哥也该知道,我想为你做点什么,就像瑾元哥哥为我做的那样。” 这句话杀伤力太大,谢瑾元感觉自己的心被填得很满,沉甸甸的很安心。 谢瑾元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运的人,他的小酌真的喜欢他。 不怪谢瑾元一遍遍确认,只是他觉得祁言酌就像一阵风,让人抓不住,他应该自由自在地飞在天上,而不是被谁拥有。 但现在他不仅得到了祁言酌的人,还得到了他的心。 就像做梦一样。 “好。”谢瑾元带着祁言酌的手放在那里,吻了一下他的眉心,心情甚好的地说:“小酌想做点什么就用手,不是不想你用嘴,只是怕小酌控制不住力道咬到我,瑾元哥哥怕疼,小酌体谅一下可以吗?” 关于用嘴,祁言酌也很心虚,现在有别的办法,也不是不行,他握紧谢瑾元,“瑾元哥哥,你就等着夸我吧。” 事实证明,祁言酌还不错,至少谢瑾元出来了,弄脏了祁言酌的衣服。 谢瑾元把人抱起来,“去洗澡。” 祁言酌有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他搂紧谢瑾元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颈部,闻着令人安心的伏特加,竟有些舍不得洗掉这些味道。 “我人就在这里,小酌想要多少都行。” 洗完澡后,*谢瑾元把房间铺满他的信息素,祁言酌进来就闻到了。 虽然有了信息素,但祁言酌还是挂在谢瑾元身上,粘人黏得很紧。 谢瑾元就让他这么抱着,给足他安全感,到了床上也把人搂紧在怀里。 头贴着紧实的胸膛,祁言酌格外地放松,也有心情聊起了正事:“瑾元哥哥,你觉得是谁派那些人来的?我知道是四个老头中的一个,但具体是谁,你清楚吗?” 这几天谢瑾元也调查过这件事,但没有任何发现,应该说没有确切的证据指向谁,于是他有个大胆的猜想:“或许是他们联手送来的,在对付小酌这一点上,他们四个的战线是统一的。” 祁言酌当然知道这点,不过他们对付的不是他本人,而是王后这个位置,谁坐上王后的位子,谁就是他们对付的对象。 只是谢瑾元太过宠他,所以让那些人产生了危机感,想要从根源上除掉祁言酌,就必须让他们离心。 祁言酌撇了撇嘴,“这四个老头,也太小看我们了,以为耍点手段就能离间我们,他们是觉得我有多不相信瑾元哥哥的眼光,那种货色瑾元哥哥怎么可能看得上。” 酸溜溜的,要说不在意,谢瑾也可不信。 果然还是易感期的小酌要诚实一些。 但谢瑾元不会以此拿捏祁言酌,作为伴侣他该给够安全感,“小酌说的对,那些人我看不上,但是有一点没说对,我不是看不上他们,是看不上除了你以外的所有人,我的心,已经被小酌填满了,不信你摸摸。” 谢瑾元说着拉着祁言酌的手放在他胸前,沉稳有力的心跳透过手掌传到内心。 祁言酌勾了勾嘴角,把头埋的更紧,“瑾元哥哥最好了。” “嗯,不过我也要感谢小酌对我的信任。” “我们是伴侣,我当然相信瑾元哥哥。” 语气变了,不,应该说是谢瑾元的心境变了,以前一直觉得祁言酌在开玩笑,所以听着觉得说话的人不走心。 而现在,他明白了祁言酌的心意,就觉得很真心。 “睡吧。”谢瑾元在祁言酌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有什么明天再说。” 外面,卞晨目睹进去后一直忧心忡忡的谢瑾元的一切,不知道这位可怕的君王会对他家殿下做什么,但易感期的祁言酌也不好惹,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敢进去,否则恐怕会小命不保。 不过说来也奇怪,祁言酌这几天在别的房间呆得好好的,今天怎么就突然跑到谢瑾元的房间? beta不懂这些正常,三号给他解答:“易感期的alpha想要得到伴侣安抚,如果伴侣没有在身边,那么会拿一些沾染着伴侣味道的东西,比如贴身衣物筑巢,以此来获得安全感。” 卞晨还是觉得很震惊,他家殿下以前每次易感期都是靠抑制剂度过的,怎么这次就非要跑去谢瑾元的老窝? 三号解释:“因为有了标记,所以抑制剂对殿下没用,AO之间是这样的,不过AA之间应该也差不多,不然殿下也不会跑来这里。” 卞晨懂了,但是他还有个疑问:“那AB之间要怎么办?beta没有信息素,要怎么安抚发情的伴侣呢?” 好问题。 气氛一度陷入某种诡异之中。 卞朝扶额,说:“问这个干什么,你又不准备找alpha作为伴侣。” 是啊,卞晨又不找alpha,问这些干什么? 卞晨很坦荡,倒是三号不自在起来了,“就是,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到时候?到什么时候? 卞晨懵懵的。 “行了,走吧。”三号想去推卞晨,但想到刚才的话,就有些下不去手,“陛下会帮殿下度过易感期,我们就不要在这里耗着了。” 不行,卞晨还是不放心,不亲眼看到祁言酌没事,他不会走。 真让人无语,陛下会又不会对他的王后怎么样。 卞晨赖着不走,就只能采取特殊手段了。 三号也顾不上AB有别,直接把人抗在肩上,“明天早上过来就能看到活蹦乱跳的殿下。” “喂,你干什么,放开我……唔……” 嘴也被捂住了。 卞朝又摇摇头,什么都没说,跟在后面离开了。 外面的动静太大,想不听见都很难。 卞晨这家伙总是咋咋呼呼的,得找个人管着他。 反正也睡不着,祁言酌一刻不耽误地做起了媒,“瑾元哥哥,我想要找你要个人。” 别说是要人了,祁言酌想要,银月都可以给他。 “小酌想要谁?” “不是我要,是帮卞晨要,瑾元哥哥能不能把三号给我,我把人送给卞晨那小子。” 三号最近一直跟着祁言酌,所以他和卞晨的事谢瑾元不是很清楚,但祁言酌开口,谢瑾元就一定会给,“好,小酌自己安排就可以。” “瑾元哥哥。”祁言酌提醒他,“我说的给不是转交护卫那种给,我的意思是想让两情相悦的人在一起。” 虽然卞晨从来没有说过他喜欢三号,但他从小就跟着祁言酌,他那点小心思,一看就破。 不过,好像卞晨自己也还不知道他喜欢三号,所以身为主子的祁言酌就需要帮他铺好路,等他看清自己的心思时,爱人就在身边。 谢瑾元对此没有什么意见。 只是祁言酌的要求还有更多,“瑾元哥哥,卞晨是我的护卫,也是我的好朋友,事关他的未来,我不会马虎,我不想让他跟一个性命被掌握在别人手里的人在一起,即使那个人是你也不行,瑾元哥哥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谢瑾元当然明白,但是三号知道他太多事情,没有死契,他不敢保证三号会不会背叛他。 谢瑾元不敢赌,即使赌约是祁言酌提出来的。 “小酌,只要三号不背叛我,永远不会有事,那他一样可以跟卞晨在一起。” 这是拒绝的意思。 不过没关系,要是谢瑾元答应的很快,才没有意思。 谢瑾元这是陈年老伤,不是随便几句话就能释然的,祁言酌有的是时间帮他治病。 征服一个alpha,那就是方方面面的。 瑾元哥哥,我们慢慢玩。 几天后,祁言酌把研究成果展示给谢瑾元看。 植入那些omega体内的芯片,还有奇怪的香味,祁言酌都一一破解了。 “芯片就是死契,跟预想的一样,有一定的触发条件,条件就是当事人说出有人,还有派来等字眼,并且几个人的芯片是连在一起的,只要一个人死了,就会触发别的开关,其余的人也会跟着死亡。” 这些东西研究起来不费劲,费劲的是追查芯片植入者是谁,祁言酌花费了很多心思也还是没能知道凶手是谁。 “植入者很狡猾,他设置了某种代码,只要追踪植入者的信息,芯片就会自燃,连渣也不剩。” 对此,祁言酌很懊恼,也很不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挑衅他,他势必要把人揪出来,然后给人一定的惩罚。 谢瑾元看着垂头丧气的祁言酌,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把人拦在怀里,“小酌,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即使没有找到凶手也没关系,剩下的就交给我来做,你用不着自责。” “我没有自责啊。”祁言酌抬头,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我只是在想,等找到人之后,要用什么方法折磨他呢?毕竟他可是害我吃了很多苦头呢。” 这熟悉的感觉。 祁言酌的每一字都是笑着说的,但就是会令人生寒,六大护卫不自觉地搓了搓手臂,那种寒到心底的感觉才消失。 但卞晨只觉得兴奋,他家殿下生气了,那个人要倒霉了。 果然,跟着殿下就是好玩。 三号看了卞晨一眼,没觉得变态,只觉得可爱,他收回视线,向谢瑾元汇报:“陛下,根据殿下提供的线索,我们推测,那个人背后有强大的技术团队,不然不可能做到这些,而这项技术是银月官方都没有掌握的。” 谢瑾元倒是小瞧了四大家族,竟然有能力得到这样的技术,更让人生气的是,得到技术后竟然没有上缴给国家,还把它用在这么下作的地方。 银月要是交给这样的人,说不定会亡国。 浓烈的低气压从谢瑾元周身散开,压得六大护卫气都不敢喘。 谢瑾元沉着脸说:“务必要找到是谁的手笔,刚好以此为由制裁本人及他的家族。” 谢瑾元之前对四大家族还是太心软了,要是早点动手,也不会有这种事发生。 不过现在动手还不算晚,他要一点点把心术不正,以及银月的毒瘤拿掉,到时候才好…… 谢瑾元后续的打算没有告诉我任何人,包括祁言酌。 不是他不说,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处理完一切,祁言酌自会知晓。 “陛下。”零号说:“根据调查,四大家族应该还不具备这项技术,这种芯片,更像是青焰阙的手笔。” 青焰阙,是汉河系的灰色地带,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不受任何国家的监管,是一个独立的存在。 谢瑾元的海洋之梦就出自那里。 因为青焰阙是拍卖东西的地方,所以也称之为拍卖行。 那里什么东西都有,只要钱到位,想要什么都可以弄来,四大家族能从那里搞到芯片也没什么奇怪的。 “也对。”谢瑾元冷笑一声,“凭那几个废物不可能弄出有技术含量的东西。” 况且,如果他们真的具备这项技术,会做的事应该不止是离间谢瑾元和祁言酌,而会有更大动作。 前国王和王后已经死了十年,谢瑾元在王位上就做了十年,如果让他们真的掌握了这项技术,绝对不会允许谢瑾元在王位上坐这么长时间。 看谢瑾元的样子,应该是很快就去青焰阙找线索,但他应该不会亲自去,而是派出六大护卫中的某几人去。 青焰阙这个名字祁言酌听过很多次,但是一次都没有去过,现在机会来了,他绝对不会错过。 技术什么的,或许谢瑾元不会亲力亲为,如果有关前国王和王后,那就说不定了。 祁言酌拿出一个瓶子,里面装着鲜红的血液,是omega的血液,祁言酌为了提取里面的东西故意抽的,经过研究,他发现,血液里含有某种慢性毒药,中毒者精神力会受损,长期以往可能会出现幻觉,通俗来说,就是疯了。 “不过这些都是我根据提取物的猜测,具体怎么回事还有待查证。”祁言酌对待科学的态度很严谨,不会轻易给出肯定的答应,“瑾元哥哥,要是想知道答案,恐怕要去一趟青焰阙,答案说不定就在那里。” 那四个老狐狸倒是考虑的周全,植入芯片不够,还给人下毒,他们这么做,应该是抱着某种心里,要是成功离间谢瑾元和祁言酌,就顺势让谢瑾元把人收了,把人留在谢瑾元身边做眼线。 但那些omega在他们眼里只是下等的货色,不配一直留在谢瑾元身边,王后的位置,必须由他们家里的人来坐,等谢瑾元松口答应家族的人来做王后,那些omega就会慢慢毒发而亡。 真是考虑的面面俱到,滴水不漏。 “瑾元哥哥,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老东西当时着急处理国王和王后的尸体,会不会就是想掩盖他们中毒的这一事实。” 祁言酌一句话点醒了谢瑾元,多年来一直想不通的问题,这时候有了清晰的答案,他们怕谢瑾元发现尸体的异样,追查到他们头上,所以才会着急处理尸体。 但谢瑾元想过四大家族联手篡位的可能,在分析过厉害关系之后就否认了,凶手只可能是家族里的某一家。 如果是这样,那凶手是怎么说服别的家族一起劝谢瑾元尽快处理尸体的呢? 还有如果他的双亲的死因是慢性毒药,那又是怎么吃下去的呢? 谢瑾元闪过那个侍者的脸。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该死,当时让他轻易死去真是便宜他了,应该让他挫骨扬灰。 不过,这些只是猜测,想知道答案,就如祁言酌所说,必须去一趟青焰阙,而国王和王后的事,谢瑾元不想假手于人,必须亲自去。 所以,祁言酌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故意在这里等他。 想去就直说,只要他说,即便不是国王和王后的事,谢瑾元也会陪他去。 既然这样,那就…… 谢瑾元脸色微沉,“关系到前国王和王后的事我必须亲自跑一趟,一号和二号跟着我去青焰阙,三号留下保护小酌,其余的人留下保护瑾瑜殿下。” 和想象中不一样,谢瑾元去哪里都会带着祁言酌,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意外的不仅是祁言酌,还有其他护卫。 谢瑾元像是没看到他们的表情一样,继续下令:“一号,二号,做好准备,三天后出发。” “瑾元哥哥。”祁言酌眨眨眼,“你不带我去吗?” 谢瑾元摸摸祁言酌的头,“青焰阙太危险,瑾元哥哥不想小酌去冒险,所以小酌听话,留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 “不要。”祁言酌甩开谢瑾元的手,“我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 “怎么会是一个人呢。”谢瑾元温柔地说:“还有卞晨他们陪着你,要是觉得无聊还是去找瑾瑜玩。” “可是我会想瑾元哥哥的啊。”祁言酌抱着谢瑾元的胳膊,语气软软的,“我不想跟瑾元哥哥分开很长时间。” 谢瑾元最受不了祁言酌撒娇,差点他就要破功答应,好在意志力够坚定,“不会很长,瑾元哥哥会很快回来,不会让小酌等很久。” “好吧。”祁言酌放开谢瑾元,十分懂事地说:“既然瑾元哥哥觉得我是累赘,带着我会影响你办事,那也不为难瑾元哥哥,我会乖乖听话,在这里等瑾元哥哥回来,反正瑾元哥哥也不在意我会不会想你想的睡不着觉,吃不下饭,更不会在意我会不会想瑾元哥哥想的躲在被子里抬头流泪。” “没事的。”祁言酌红着眼眶故作坚强,“瑾元哥哥不用放在心上,反正想瑾元哥哥是我的事,我自己会消化,会解决,绝对不会让瑾元哥哥为难。” 都说成这样了,谁还忍心欺负他。 谢瑾元叹口气败下阵来,轻轻抚摸着祁言酌的脸颊,“好了,小酌想去就跟着我去,但是你要答应我,要乖乖听话,不能以身犯险。” “真的吗?”祁言酌两眼放光,“瑾元哥哥要带我去吗?” “当然。”本来就打算带他去,就是故意逗他玩一下,“只要小酌听话,我就不会变卦。” “知道了。”祁言酌亲了一下谢瑾元的脸颊,“我一定会听瑾元哥哥的话!” 简直没眼看,殿下什么时候成个恋爱脑了。 卞晨气鼓鼓地看着人,三号抬手蒙住他的眼睛,在他耳边低语:“少儿不宜。” 卞晨的耳根一下就红了。 什么少儿不宜,他是成年人好吗? 三号的手好香,是他信息素的味道吗? 卞晨的脸彻底红透了,站着不敢乱动。 谢瑾元被这个一触即分的吻撩起了火,一个眼神,护卫们就都懂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和祁言酌,谢瑾元吻上了他的唇。 一吻结束,两人又有某种变化。 谢瑾元放出一点信息素引诱祁言酌,面上却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要我帮你吗?小酌。” 祁言酌毫不犹豫地叼住谢瑾元的腺体,“那就麻烦瑾元哥哥了。” 谢瑾元心血来潮,同时握住他和祁言酌,声音低沉充满磁性,还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欲,“一起吧,小酌,可以吗?” 正文 第42章 青焰阙所在的位置和几个国家接壤,不属于任何国家,也不归任何一个国家所管,是自成一派的灰色地带。 它的老大,也就是幕后掌权者就等于这个国家的主宰。 不过,虽然青焰阙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但各大势力也不敢为难,这是自汉河系出现的那天起就有的规定,而这么多年来,一直就这么延续下来,从没有改变过。 没有人想过要去吞并它,也没有人想过要解散它,毕竟各大势力在这里得到过很多好处。 当然,青焰阙也是个讲诚信的地方,一旦交易达成就不会毁约,更会对顾客的信息进行保密。 即便如此,来这里的人也不会透露真实的信息,以免惹到不必要的麻烦,他们都会带上面具,并且按照入场顺序发放号码牌,在拍卖的时候会以序号称呼。 所以,客人的地位无法透过号码彰显出来,而财力会在拍卖的过程中体现出来。 青焰阙就一个规则,钱多者为胜。 可以说,在这里没有钱不能解决的事情。 不过,这里说的解决问题,不包括打听别的客人的信息,所以谢瑾元他们这次的任务会很难完成。 但他带了卞晨,消息打听小能手,可以从别的客人那里旁敲侧击出一些有用的信息,然后再推测出想要的答案。 除了卞晨之外,谢瑾元还带了卞朝,三号还有五号,其他的人依旧留在皇宫帮他做事,同时也保证着谢瑾瑜的安全。 祁言酌给每个人都发了一个自己做的面具,里面安装了某种机关,他们几人可以通过面具取得联系而不被别人知晓。 六个人两两分组,分散开来,避免人多引起别人的注意。 祁言酌跟谢瑾元一组,三号和卞晨一组,卞朝和五号一组,任务期间,三组人要装作不认识,等执行完任务到飞船处汇合。 对于分组的方式,卞晨颇有微词,以往他都是跟卞朝分在一组,这次却跟三号一起,他家殿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祁言酌没有解释为什么,只说如果不跟三号一组,那就不要去了。 卞晨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好玩的机会,于是就答应了。 其实吧,跟三号在一起也挺好的,好玩又安心。 三组人是分开进场的,所以拿到的序号就是隔开的,那么相应的,座位也是分开的。 落座后,祁言酌对谢瑾元说:“瑾元哥哥,根据我对提取物的研究,它应是多种花类的植物合成的,因为虽然闻到了香味,但却不知道是哪一种花香,所以我推测,它的底料里有很多种花。” “嗯,小酌是觉得这种毒药会来自花卉种类最多的国家?” “大概吧,不过这是刻板印象,也许是有人去那个国家取材,然后回到自己的国家制造出来,所以,瑾元哥哥,我觉得不应该用根据材料发源地来找人,否则我们可能会遗漏关键信息。” 青焰阙里的拍卖品有些是买家提供的,所以可以通过观察买家的服饰以及一些行为特点来判断这个人属于哪里,会不会是毒药的提供者,然后私下再与之取得联系,从而获得买家的信息。 因为卖家可以获取部分买家的信息,有些卖家还会私下联系买家,为其提供长期的供应,这些在青焰阙是被允许的。 但是来这里的人几乎不会以真实身份示人,所以即使打探到卖家也不一定能够得到买家的信息,更何况,祁言酌刚才说的刻板印象也会成为阻碍。 所以,祁言酌不赞成这种保守的打探方式。 谢瑾元推测出了他的想法,问他:“那小酌有什么办法?” 祁言酌竖起食指抵在谢瑾元嘴边,“不要问,说出来就不好玩了,瑾元哥哥到时候就知道了。” 谢瑾元直觉祁言酌不会有什么好办法,到时候说不定还会搞出一些事情来。 他虽不赞成祁言酌的方式,但既然小酌想玩,那就让他玩,谢瑾元会做他坚强的后盾,再帮他善后。 就算祁言酌把天捅破了,谢瑾元也会去补。 “好。”谢瑾元在祁言酌食指上落下一个吻,“小酌玩的开心,但是有个条件,不许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好。”面具下的祁言酌露出一个意味深的笑容,“我最听话了。” 拍卖会上也不只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还有一些正常且价值连城的东西,比如谢瑾元那颗海洋之梦就是在这里拍到的。 既然来了,那就帮祁言酌拍一些喜欢的东西,也正好可以掩饰他们的目的,让他们看起来像是正常来参加拍卖的人。 “小酌看上什么喜欢的就说,瑾元哥哥给你买。” “好啊,我不会给瑾元哥哥省钱的。”祁言酌说着摸了摸脖子上的海洋之梦,凑到谢瑾元耳边小声说:“瑾元哥哥送我的宝石也是在这里买的吗?” 热气洒在耳朵上,有点痒。 谢瑾元故作镇定地说:“嗯,当时是我的父王给我拍下的十八岁的生日礼物。” “啊?”祁言酌以为只是简单的收藏品,没想到是谢瑾元的生日礼物,而且那之后他的双亲就出事了,所以这应该算是他们送给谢瑾元的最后一份礼物。 而谢瑾元就这么送给他,会不会有点…… 有点太爱他了? 祁言酌把东西护在怀里,“瑾元哥哥,它现在是我的东西,我不允许你收回。” 谢瑾元从来没想过要收回,“我早就说过,送给你的就是你的,即便你以后……不,我不会允许你离开我,这辈子,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小酌你,都不准离开我。” 霸道又强势。 但谢瑾元的霸道和强势困不住祁言酌,他不离开谢瑾元,不是因为谢瑾元不让他离开,而是他心甘情愿留下。 不过,这些谢瑾元不需要知道,“我不会离开瑾元哥哥,瑾元哥哥可以把心放在口袋里。” “好。” 谢瑾元知道,没人能困住祁言酌,他留下只是他愿意,他的小酌是真的喜欢他。 谢瑾元心情大好,给祁言酌拍了一堆东西,用得着用不着的,只要他觉得可以的都拍下了。 下一件拍品是隐形衣,穿上之后可以隐身五分钟,十分钟内没有任何人能觉察到穿衣者的踪迹。 起拍价十万星币。 拍品上来就有很多人盯着,刚宣布起拍就有人报价。 十一万星币。 十五万星币。 十八万星币…… 三十万星币! 声音有点耳熟,是三号。 这是祁言酌看上的东西,三号凑什么热闹? 谢瑾元一直不出价就是打算等其他人喊价到上限,然后他再以高于上限的价格拍下。 他这样好像让三号误会自己不想要这件拍品,所以谢瑾元喊价五十万星币。 提醒一下三号,这是他看上的东西,不要来抢。 “五十五万星币!” 又是三号! 谢瑾元做的已经很明显了,怎么还来抢? “一百万星币。” 报价已经很很高了,远远超过拍品的价值,三号应该懂了。 “一百零一万星币!” 还来? 三号跟自己杠上了? 谢瑾元回头瞪了三号一眼。 这一眼杀气十足,压迫感也很强,三号本能地缩了一下,但想到是卞晨想要的东西,就鼓起勇气给谢瑾元发消息。 “陛下,您能把东西让给我吗?” 发完消息,三号感觉自己离死不远了,他怎么敢在谢瑾元手里抢东西! 后悔也来不及了。 死就死吧。 三号生无可恋地闭了一下眼,给谢瑾元发去第二条消息。 “求您,陛下,这东西对我真的很重要。” 上一个跟谢瑾元谈条件的人已经死了,三号已经做好了等死的准备。 结果一分钟不到,谢瑾元回复:“你最好能顺利拿下,否则你知道后果。” 所以,这是同意了? 三号感觉自己在做梦,等他回神的时候报价已经到了一百二十万。 他赶紧举牌,“一百二十五万!” 三号不是谢瑾元,财大气粗,只能五万五万的加价,最后以一百三十五万的价格拍下了这件隐形衣。 给谢瑾元打工的十年白干了,钱都用在这里了。 三号心疼的同时又是幸福的。 另一边,谢瑾元是听了祁言酌的话才放弃的竞价,虽然祁言酌表现出对拍品不感兴趣了,但他知道,他是把他的东西让给他的护卫。 按照祁言酌的性格,看上的东西势必要得到,能他让步的,就只能是他的好友兼护卫。 想到这里,谢瑾元心里酸溜溜的。 这笔账他记下了,到时候要从祁言酌身上加倍讨要。 谢瑾元若无其事地转过头,等着下一件竞拍品。 拍卖结束后,他们想要的东西都没有出现,这等于线索断了。 谢瑾元正想着别的方法的时候,身边的人突然就站了起来,“我有个提议,希望管事能传达给你们老大,既然这里是拍卖行,除了提供拍品以外,是不是也应该听一听买家的需求,如果有需要的物品,是不是向你们提出来,然后请你们帮我们找合适的卖家?” 一句话震惊全场,向拍卖行提出要求,无异于暴露自己的目的,要是一些见不得的人需求就这么提出来,那不就等于把自己的软肋暴露出来。 蠢货才会这么做。 可祁言酌不但提议,还说出自己想要的东西:“比如,我就很想要两样东西,一样是可以追踪不到植入者信息的死契芯片,另一件是一种闻起来有很多种花香的慢性毒药,不知道在场的各位,谁有这种东西呢?” 语调散漫,却又透着阴冷,但仔细听又觉得很正常,就是单纯的询问自己想要的东西。 但谢瑾元知道,祁言酌是在故意暴露目标。 千算万算没算到他会搞这么一出,祁言酌这家伙是在拿自己当诱饵。 谢瑾元的脸色变的很难看,因为带了面具,所以没人知道。 但强大的气场是遮掩不住的,周遭低沉的气压表明谢瑾元现在十分不悦。 但事已至此,目标已经暴露,就算祁言酌说自己是开玩笑,对方也已经盯上他了。 何况,他也不会这么说。 谢瑾元压下心中的怒火,在心里给祁言酌记上一笔,以后再找他讨要。 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当前的困境。 青焰阙的老大一直注意着现场的情况,在得知这一要求时,通过通讯方式告诉管事他的答案,然后由管事来公布。 “不好意思,这位客人,您提出的要求,因为一些原因,我们并不能满足您,不过,出了青焰阙,要怎么做就是客人们的自由。” 言外之意就是,客人们可以私下进行交易,其实就是在暗示,如果有人可以提供这两件物品,可以事后联系祁言酌,只要不通过青焰阙,那他们就不会多管闲事。 这让祁言酌彻底暴露在了危险下。 当祁言酌说出自己需要的两件东西的时候,就已经在告诉对方他是谢瑾元的人,并且已经知晓了当年的真相。 这跟在脑门上写着来杀我有什么区别? 不过这也很符合祁言酌的行事风格,与其被动调查,不如出动出击。 疯且自信。 “哦,这样啊。”祁言酌听上去不太高兴,“既然你们无法响应我的号召,那我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事后,祁言酌收到一张纸条。 【我手里有你想要的东西,如果需要今晚十点在青焰酒店321号房间见。记住,你一个人来,否则你什么都得不到。】 是个聪明人,用纸条联系祁言酌,不给他追踪自己的任何机会。 对方是个心思缜密的人,那他一定会提前躲在某个地方检测祁言酌的动向,如果谢瑾元跟着去,那对方一定不会出来见人。 刚好收三号拍下了隐形衣,正好派上用场。 谢瑾元庆幸当时听祁言酌的把东西让出去,那么对方就不会怀疑他会穿上隐形衣跟在祁言酌身边。 在祁言酌暴露身份的时候,他们已经进入了对方的监视范围内,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他们三组人暂时不能见面,谢瑾元给三号发消息,让他把东西放在厕所的某个隔间,谢瑾元会自己去取。 好在隐形衣这东西虽然叫隐形衣,其实外形不是一件衣物,而是一个手环,触发某个按钮隐形衣就会把整个人包裹,起到隐藏身形的效果。 所以当谢瑾元成功从三号手里取到东西的时候,对方也没有任何察觉。 只是这东西虽然好,能隐藏使用者的所有气息,但是时效很短,每次只有十分钟,十分钟后人就会自动显形,然后要间隔一分钟才能使用下一次。 连续使用超过三次,间隔时间就会变长,第一个三次之后变成五分钟,第二个三次之后就会变成十分种,以此类推,连续使用的次数越多,间隔时间就越长。 连续使用的定义是两次使用之间的间隔小于等于一小时。 一分钟的间隔,谢瑾元可以躲在房间的某处度过,但时间变长*,被发现的几率就会变大,所以他们只有三十分钟的时间,三十分钟内必须得到想要的情报,否则一旦消息走漏,再查就会变难。 青焰酒店是青焰阙名下的酒店,要不是整个青焰阙只有这一家酒店,对方也许不会选择在这里跟祁言酌交易,毕竟如果闹出事情来,被发现的风险很大,但对方又等不到祁言酌回到银月,他们必须在祁言酌回到银月通风报信前解决掉他,所以只能铤而走险约在这里见面。 为了方便他们的计划,祁言酌和谢瑾元提前到青焰酒店订了一间房,跟在他们后面的人在他们进去后就一直守在门口,确保等一下只会祁言酌一个人出来,否则行动取消。 毕竟解决一个人比解决两个人简单多了,闹出的动静也会小很多。 当然,对方并不是这么想的,他们只是谨慎地觉得解决一个人比两个人成功几率大。 这些心思,瞒不过祁言酌和谢瑾元,一个是对趣事的敏锐,另一个则是对危险的敏锐。 对方的阴谋就这么明晃晃地暴露在他们面前,祁言酌和谢瑾元将计就计查出幕后黑手。 “瑾元哥哥,你猜他们安排几个人来对付我?” 祁言酌这兴奋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他希望人越多越好,这样才有趣,不过在让祁言酌玩的开心和他的安全之间,谢瑾元更希望他能平安。 “不会很多,他们在青焰阙的眼线不多,也不会把所有人拿来对付你,况且他们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也就不知道你的实力,所以会觉得你只是我身边的一个小角色,那么用来对付你的人不会多,而且实力也不会很好。” 但这些只是谢瑾元的猜测,实际情况是什么,到时候才会知道。 “所以小酌。”谢瑾元把人揽在怀里,“我要你平安,不准拿命去玩。” “知道了。”祁言酌虽然爱玩,但不会轻易去送命,“瑾元哥哥不是在我身边吗?担心的话就保护我。” 人在身边也控制不住他,那次爆炸,谢瑾元还耿耿于怀,声音瞬间就变得危险起来,“小酌,听话,否则后果你承受不起。” “什么后果?” 谢瑾元也不知道什么后果,他就是想吓住祁言酌,让他不要涉险,“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啊。”祁言酌头埋在谢瑾元肩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我会听话。”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祁言酌从房间走出来,门口监视的人确定谢瑾元没有出来后就给同伙发消息,之后也一直在门口守着,以防谢瑾元之后出来帮忙。 但他不知道的是,谢瑾元已经穿上隐形衣跟在祁言酌身边。 321号房间。 里面的人收到消息就通知所有人员做好准备,自己则等着祁言酌的到来。 和预想中一样,祁言酌是一个人来的,但他戴着面具,不能确定他的真实身份。 当然,罗田他们也戴着面具,虽然他们只是小喽啰,不会有人认识他们,但带着面具会增加神秘感,让对方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 不过他,哦,不,他后面的人也确实算是大人物,所以罗田感到很自豪,看向祁言酌的眼神充满不屑。 也不知道为什么,背后的人要让杀了眼前这位看似是omega的人,这种人对他们会有什么威胁? 罗田虽然看不起祁言酌,但深知人不可貌相,所以安排手下悄悄给他做了等级检测。 这个仪器很小,不容易被发现,只要让目标任务站在特定的位置就能检测出他的等级。 检测结果让罗田很失望,C级alpha,简直差透了! “啧。”罗田有些烦躁,背后的人竟然让他来对付这种小角色,一只手就可以捏死的人,究竟凭什么要让他一个A级alpha来对付啊,他可是背后的人留在青焰阙的老大,是他们的顶梁柱啊! “嗯?”祁言酌发出疑问:“有什么问题吗?是物品没了吗?” “哦,没有。” 对了,这个人想要那种东西,那种东西背后的人在这里买过,并且通知罗田,如果发现有人找同样的东西就马上上报,之后他接到的通知就是杀了这个人。 那种东西到底有什么奇特的地方,为什么有人找就要杀掉? 罗田不懂,背后的人也没说。 但他还有任务,杀掉这个人之前,要套出一些话,至于要套出什么,罗田也不知道,只是按照背后的人给的剧本问话。 “东西还在,但是有几个问题你必须回答我。” “嗯。” 祁言酌表现的特别好说话,“你说,我都回答。” 真是蠢货,连谈判都不会,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你为什么想要那种东西?” “当然是有用。” 说了一句废话。 “是你要,还是别人要?” 果然,在这里等着呢。 面具下的祁言酌勾了勾唇,“别人要,我只是一个听从命令跑腿的人。” 难怪这么弱,都不值得自己动手,等下让他自杀好了。 “这样啊,那你有没有跟那个人说你已经找到了卖家?” “还没有,他很难伺候的,还没拿到东西就会汇报给他,后果会很惨。” 祁言酌说完,朝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 谢瑾元挑眉,又看不到自己,这一眼是干什么?无声的控诉? 他很难伺候? 罗田笑了,幸好,消息还没来得及传出去,这是背后的人想要的答案,只要杀了他,那消息就不会走漏。 不过他还是觉得背后的人高估这个人了,一个C级alpha能从他这里套出什么话? 再说了,他除了背后的人是谁,其他什么都不知道,从他这里什么信息都得不到,背后的人是不是有点小题大作了? “对,先别说,等验了货再说。”罗田给他洗脑,“越是难伺候的人越是要谨慎,不然小命不保。” “说的对,所以你能先把东西给我看看吗?” 祁言酌说的温柔又有礼貌,罗田竟生出一丝心虚感,这样骗人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这种感觉一闪而过,罗田很快恢复理智,“好,你等着我去拿。” 必须先把情况汇报给那个人,然后等他安排。 房间里只剩下祁言酌一个人,连个看守都没有,这是有多看不起谢他? 谢瑾元按下某个按钮,隐形衣功效消失,挺拔的身姿骤然出现。 祁言酌吓一跳,“瑾元哥哥,你怎么出来了,时间还没到,浪费了一机会。” 谢瑾元知道,祁言酌根本不怕,不担心浪费时间失去一次机会就不能完成任务。 毕竟这些人只是看着聪明,实则蠢透了,早知道就不浪费这些功夫了,直接把人绑起来问话,说不定会更简单。 谢瑾元没有回答祁言酌的问题,而是扣着人的下巴,声音低沉:“我很难伺候?” “嗯?有吗?” 祁言酌无辜地眨眨眼。 “既然如此。”谢瑾元脚步一抬,往前走了点,“那我就坐实这个罪名。” 祁言酌跟着谢瑾元的脚步往后退,“瑾元哥哥想干什么?” “小酌不知道吗?” 谢瑾元推着人往前走,祁言酌跟着节奏一步步后退。 背部贴在了墙上。 谢瑾元拿掉祁言酌的面具,露出柔和又英俊的脸蛋。 谢瑾元将人按在墙上,高大的身子将人笼罩在他的身影之下,强势地吻了上去。 黏腻的口水声在静谧的空间里格外明显,祁言酌被吻得嘴唇发肿,要不是怕被人看出异样,谢瑾元真想咬破他的嘴皮,给人注入信息素,以此来惩罚他自作主张暴露自己的行为。 “滴滴。” 刷卡的声音突然出现,谢瑾元还压着人亲,祁言酌听到声音强行勾住谢瑾元的舌尖,不让人离开。 接着是把手转动的声音,'咔嚓'一声,门被推开了。 “你要的东西……” 声音戛然而止,罗田奇怪地看着人。 正文 第43章 “嗯?”祁言酌已经戴上了面具,“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有。” 就是感觉好怪,他没事靠在墙上干什么? 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奇奇怪怪的。 还有他的嘴,好像又红又肿,刚才也是这样的吗? 罗田一直盯着人看,总感觉祁言酌那边的空气很粘腻,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蠢蠢欲动的谢瑾元感受着贴在一起的变化,惩罚似的捏了一下。 祁言酌发出一声怪异的闷哼。 “怎么了?” 祁言酌用膝盖顶/住谢瑾元,“没什么,嗓子有点不舒服。” 谢瑾元按住祁言酌的膝盖,手探了进去,用眼神问询:我帮你? 谢瑾元绝对是故意的,祁言酌要是反抗,会显得自己很奇怪。 祁言酌不回答,谢瑾元再次无声地问询:不拒绝就当小酌答应了。 祁言酌咬住唇,以免再发出奇怪的声音。 罗田收回视线,开始说正事,“你要的东西已经拿来了,但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祁言酌声音有点哑,又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欢愉。 怪异的感觉又来了,他明明就什么都没做。 罗田突然感觉很冷,总感觉书里那些怪力乱神或许不是骗人的,他搓了搓手臂,把领口拉高了些。 “你要告诉我,你背后的人是谁。” 变聪明了,不过应该是那个人的指示,这个罗田怎么看都只是一个等级稍微高一些的笨蛋。 “这不在我们交易的范围内。” 这是不打算说,不过罗田也没觉得他会一问就答,“你应该知道,这种东西用途很广,如果你们拿去犯罪……” “不会。”祁言酌气息不稳,甚至出现了气音:“我们是良好公民,十分遵纪守法。” “好话谁都会说,但出了这道门,违约的人很多,要是你们去做不该做的事,追查到那东西的出处,我们会受到牵连。” “是吗?”祁言酌按住谢瑾元的手,示意他停下,“可是我们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怎么会查到你头上?你别忘了,我们是私下交易,就连青焰阙都不知道我们的信息,那就怎么都查不到你头上。” 这样的可能罗田背后的人都已经想到了,所以还准备了别的说辞:“当然,刚才不过是托词,我们真正的目的是想跟你们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除了那种东西,我们还有别的好东西,如果搭上线,你们会享有优先选择权,你们选剩下的我们才拿到拍卖行去拍卖。” “嗯,是个会让人心动的提议,不过我说了不算,需要问过我背后的人才行。” 谢瑾元手上动作不停,祁言酌恶狠狠地瞪了人一眼,“但前提是,我得拿到想要的东西,所以,你们到底有没有呢?” 无形的压迫感透了出来,那是高等阶对低等阶的压迫,是与生俱来的。 这个人只是C级,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感觉,一定是罗田感受错了。 “有。”罗田按照那人的要求,随便找了一个芯片拿到祁言酌面前,“这就是你想要的东西。” 祁言酌把人叫住,“别过来!” 罗田愣在原地,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又来了,总感觉祁言酌身前站着一个人。 祁言酌平复一下语气,继续说:“只有这些?” “是啊。”那个人只说把芯片来糊弄人,没说还有别的东西,“这不是就是你想要的。” “我记得我说过,想要两件东西,这位兄弟,你没听明白吗?”祁言酌声音变得阴冷,“还是说你一直都在耍我玩?” “绝对没有!”奇怪的感觉又来了,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我只有这个!” 那个人只让他关注芯片的动向,没有说要注意其他,所以罗田在听到祁言酌说想要那种芯片后就立刻汇报消息,根本没听清另一样东西是什么,而且那个人也没说有另一件东西,只说随便拿芯片来糊弄他。 “真的?” 的字破音了,祁言酌弄脏了谢瑾元的手。 罗田又愣了一下,跟自己谈判怎么会发出这种灵魂被冲击的声音? 祁言酌亲眼看着谢瑾元掏出帕子擦掉那些污秽,“可是我想要的东西有两样,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可是他真的只有这个啊! “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人?” 罗田不自觉的手抖,心慌的不行,但是对方只是一个C级alpha啊,为什么会那么恐怖? 罗田故作镇定,“没有,我什么时候紧张了?你要的东西我没有,这有什么好紧张的。” 罗田的表情不像作假,所以他真的只有芯片? 应该说他背后的人只知道芯片,但是不知道慢性毒药那种东西? 不,还不能下定论,罗田背后的人很谨慎,说不定是故意这么跟他说的,目的是为了混淆视听。 跟芯片挂钩的话,只跟那些omega有关,而如果跟慢性毒药有关,就是跟前国王和王后有关,凶手没有蠢到自爆身份的地步。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芯片和毒药是两个凶手,他们之间没有关联。 不管是什么,谢瑾元都没有耐心陪他们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这种蠢货,用点手段就能逼他说出幕后的人是谁,而他们也只要知道罗田背后的人是谁就可以了。 谢瑾元将帕子塞进口袋,按下某个按钮,功能褪去。 “啊!见鬼了!” 突然冒出的人把罗田吓了一跳,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 刚才那怪异的感觉应该就是来自那个人,所以他们刚才在做什么? 撞破秘密的罗田吓得差点跪在了地上。 这个凭空出现的人看上去不好惹,没戴面具,看上去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要不是罗田长期呆在青焰阙,而且基本不关注新闻,那他一定不会认不出谢瑾元。 谢瑾元睥睨着眼前的人,眼底是数不尽的杀意,看到他的真面目,那么就可以死了。 “说。”既然身份已经暴露,谢瑾元也懒得隐藏,直接用信息素压制,“你背后的人是谁?” 罗田和他的手下还没在突然冒出个人的惊吓中回神,就感觉身上有千斤重,腿不由自主地就跪了下去。 脖子也像是被人掐着,氧气进不到肺部,呼吸很紧,差一点就要窒息。 罗田是A级,比起其余的BC级要好一些,除了他之外的手下都在谢瑾元信息素的压迫下晕了过去。 “瑾元哥哥,你是不是太凶了?”祁言酌仗着自己戴着面具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就演都不演了,只是语气有些责备谢瑾元的感觉,“看看把人吓成什么样了。” 谢瑾元听祁言酌的停止释放信息素,罗田才得以喘息的机会,他掐着脖子跪在地上,腿软的站不起来。 祁言酌拿掉罗田脸上的面具,欣赏着他恐怖的表情,眼底浮现出没有温度的笑意,“瑾元哥哥,这个人你认识吗?” 罗田一个小角色,即便谢瑾元见过也不记得,“不认识。” “啧,真麻烦。”祁言酌扔掉手里的面具,“还要逼供,就不能派认识的人出来办事吗?逼供,怪累人的。” 祁言酌说的有多不情愿,他就有多兴奋。 逼供这种事情他最喜欢了! 谢瑾元挑眉,不戳破,“嗯,那这种累人的活就交给小酌了,可以吗?” “当然可以,为瑾元哥哥分忧我很开心。”祁言酌顺手摘掉自己的面具,露出一个毛骨悚然的笑,“我一定会给瑾元哥哥一个满意的答案。” “嗯。”谢瑾元帮祁言酌拿过面具扔到一边,“那就辛苦小酌了。” 罗田预感大事不妙,已经本能的想要求饶了,但他的身份不允许,他不能出卖家族,不能让家族因为他受到牵连。 “别废功夫了,我什么都不会说。” 祁言酌就没指望他现在就说,要是这么早就投降,那还有什么乐趣? 他一定要让罗田清楚的记得被他审讯的恐惧。 直到死都不会忘记。 “好啊,不说就不说,又没人逼你。”祁言酌在罗田面前蹲下,“我们俩玩个游戏,你一定会很喜欢。” 罗田宁愿被信息素压制,也不愿意跟祁言酌玩什么游戏,虽然他的等级,气场没有谢瑾元强大,但却比谢瑾元要可怕。 罗田咬牙,“要杀就杀,别废话!” “杀,肯定要杀。”祁言酌拿出一个冰凉的仪器拍在罗田脸上,“但不是现在,是在你说出有用的信息之后。” 罗田知道,自己今天是活不了了,与其被折磨,不如死了痛快。 他用仅有的力气掏出腰间的枪支,还没对准自己就被祁言酌抓出了,“啧,不听话,我同意你死了吗?” 仅有的机会被毁坏,罗田已经预想到等待着自己的会是什么,但是他想不通,一个C级alpha怎么能把他逼到这种地步,就算他刚受到重创,速度有所减慢,但也不是他一个C级能比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罗田仰头质问。 “很简单,说出你背后的人。”祁言酌翻转手腕,枪口对着罗田,“然后,死。” “好,我说。”罗田不想被折磨,反正他只是说出他是哪个家族的人,他只要把事情都认下,然后跟家族撇清关系,就不会连累家族,“但是你要答应我,说了让我死快点。” “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格,还有,我改主意了,不想听你回答,我要自己一点点地逼供。” “嗯,其实吧,你说不说都一样,只要把你的脸录下来,去资料库一搜,就知道你是谁了,像你们这样的大家族,应该不会放心雇佣别人执行这么重要的任务。” 罗田的脸一下就白了,他失去了最后的筹码,他的下场会比刚才更惨,早知道就直说了。 “哎呀,真是个蠢货呢。”祁言酌对着罗田的脸采集信息,“瑾元哥哥,我随便炸一下他就暴露了,看来还真是家族内部的人呢。” 上当了! 真是个狡猾的人! 罗田恶狠狠地瞪着人,“就算是这样,信息库也不是你们想进就进的,你们不是皇室的人,没有权限这么做。” “但是我可以黑进皇室的系统啊!”祁言酌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人,“不过应该用不着我动手,皇室本来就是我们的。” “是吧?”祁言酌对着谢瑾元眨眨眼,“瑾元哥哥。” “嗯,我这就安排人去做。” 罗田感觉情况不对劲,难道说眼前这个人是…… 不可能! 那个人分明就说陛下跟着王后回王后的娘家去了,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不是,等等,这件事怎么跟皇室扯上了关系? 家主没说他们做的交易是跟皇室有关啊? 他们家族到底在密谋什么? 罗田觉得自己撞破了惊天秘密,但是为什么家主要招惹皇室? 重要的任务交给他,却不说是为什么,现在恐怕他说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会有人相信。 罗田深感绝望,“随便吧,反正都是死,多点少点折磨也没什么。” “这样啊,真无趣。 放弃抵抗,看开的人审讯起来一点也不好玩,就像刑具用在死人身上,没意思。 祁言酌兴致缺缺地把手里的东西扔给谢瑾元,“白瞎了我准备的道具。” 谢瑾元把玩着手里的东西,问:“这是什么?” “”这个啊,是让人舒服的东西,只要对着他的头按一下。”祁言酌就着谢瑾元的手做出一个对着罗田头部的动作,“就会有无数的虫子钻进他的大脑,然后……” “我说!”罗田一阵头皮发麻,被虫子啃咬的恐惧支配着,本能地喊出内心深处最真实的话:“我什么都说!” 正文 第44章 啧,真烦,怎么又有求生欲了? 刚说了不想玩就要来刺激他。 祁言酌烦躁地看着罗田,“真是个喜欢唱反调的,说了不玩你,又要玩就会显得我很没品。” 谢瑾元可不会考虑那么多,他握着祁言酌的手,将蛋形的仪器抵上罗田的额头,“想玩就玩,谁敢说小酌一句不是我让他不好过。” 罗天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流下来。 祁言酌却把没有动手,带着谢瑾元的手往下放,“不了,没意思,虫子是假的,只不过是模拟精神力压制制造出来的东西,让使用者有被虫子钻进脑袋的感觉。” 罗田闻言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说吧。”谢瑾元见祁言酌不想玩,他也没心思跟人耗,“早说早死。” 罗田闭眼,“好,我只希望能死快点。” “我是沈家的人,让我做这些的是沈家的家主,沈奕,他让我留在这里,帮家族留意好东西,然后又帮家族拍来下,不久前,我拍下一种芯片,就是你们说的那种芯片,植入后追踪不到植入者的信息,我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接到家主的通知,要是发现有人在找这种芯片就把人抓了,把你们骗到这里之后,家主让我问出一些关键信息,然后再杀人灭口。” “这些就是我知道的全部。” 这么说,罗田根本不知道沈奕的核心机密,只是个听命办事的工具人。 不过这也说的通,罗田毕竟不姓沈,是沈家嫁出去的人生的孩子,严格来算,不能是沈家人,但他等级高,实力强,所以被沈家要来做事,但又不完全信任他,所以什么都不告诉他。 而且,沈家不会在乎一个外姓人的死活,那么用罗田威胁沈家的话不会有什么用。 所以,罗田已经没有价值了,一个知道了谢瑾元身份,又没有价值的人,没必要再留世上。 杀他已经是谢瑾元对他最大的宽容,毕竟他可是想要祁言酌命的人,一切对祁言酌不利的人都该死。 但祁言酌不是这么认为的,他还有最后一个用处。 “联系沈奕。”祁言酌踢了罗田一脚,“告诉他你的计划成功了。” 嗯? 祁言酌想做什么? 想通过罗田让他承认他的罪行? 嗯,是个好办法。 谢瑾元对罗田施压,“给你一分钟,联系上沈奕可以死的轻松点,否则后果你恐怕承受不住。” 罗田已经出卖了沈家,要是再配合他们抓住沈奕,那么不仅他会很惨,罗家可能也会遭到沈家的报复,罗家在沈家面前什么都不是,最后的结果只可能是亡族。 罗田不敢冒这个险。 于是又起了自杀的念头,只是和上次一样,还没动手就被祁言酌发现了。 冰冷的器械又抵在他的头上,祁言酌轻轻啧了一声,“不听话,要受到惩罚。” 手指触碰到开关,罗田还没反应过来头就剧烈的疼痛起来,无数只虫子钻进他的大脑开始啃咬,又疼又痒。 罗田动手去挠,但连隔靴搔痒都做不到,好想划开大脑把虫子拿出来,罗田抠破手指,指尖渗血也只是抠破一层皮,虫子还里面,根本拿不出来。 警告,警告。 尖锐的警报响起,“精神力即将崩溃!精神力即将崩溃!” “啧,A级alpha就这点本事?” 祁言酌嫌弃地关掉仪器,“这才刚开始,还有好多功能没用呢。” 虫子停止啃咬,罗田躺倒在地,眼神黯淡无光,只差一步,精神力就会坍塌。 蚀骨之痛的恐惧支配着罗田,让他在十秒内清醒过来,跪在祁言酌面前,“我做,我什么都做,只求早死。” “早这样不就好了,你说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非要体验一下我的宝贝,才肯听话。” 祁言酌说着替人惋惜的话,脸上却透着兴奋,明显就是玩爽了。 罗田和沈奕连上视讯,话还没来得及说一句就被祁言酌抢了镜头。 祁言酌蹲在罗田身后,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手对着镜头摇晃,“你好啊,沈家主,又见面了。” 谢瑾元被祁言酌这突如其来的操作吓一跳,这家伙怎么又自爆身份? 他黑着脸准备掐断视线却受到了祁言酌的眼神警告:你要敢我就玩的很猛烈一些。 祁言酌说到做到,谢瑾元不敢赌,只能按照他的指示退到一边,看着他的表演。 对方在看到祁言酌的时候也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 “沈家主,你这话好奇怪啊,我不在这里会在哪里呢?” “你不是……” 沈奕发现自己上当了,后半句话掐住了,“你怎么跟一个陌生在一起?” “陌生人?”祁言酌用仪器拍了拍罗田的脸,“沈家主说的是他吗?” 沈奕沉着脸没说话。 “可是不对啊,如果是陌生人怎么会有沈家主的联系方式呢?沈奕也太傻太大意了吧,怎么能把联系方式随便给陌生人呢?” “用不着你管,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祁言酌收起笑意,嘴角下沉,“沈家主为什么会知道我不该在这里?哦,对了,在你的认知里,我应该在星落,可是这件事并没有告诉过沈家主,沈家主怎么会知道呢?该不会是找人监视着我吧?” 沈奕的脸一下就黑了。 “这么快就要翻脸了?”祁言酌又笑了起来,“我还没说话呢,沈家主给陛下送人的事我还没生气,你怎么就生起气来了呢?这不太好吧?” 祁言酌都知道了! 该死! 一定是罗田出卖了他! 果然外姓人就是靠不住! 可是祁言酌不是应该在星落,为什么会出现在青焰阙? 而罗田抓的人就是他? 这么说,宫里传来的消息是假的? 那么谢瑾元会不会也跟祁言酌在一起,此刻正听着他们的谈话? 沈奕一阵恶寒,但不会蠢到主动承认罪行,“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殿下千万不要给我扣上莫须有的罪名!” “沈家主不承认也没关系。”祁言酌原本就没想过要他承认,“我会把罗田带回去交给陛下,让他自己审问,到时候你有什么就去跟陛下说,毕竟我只是一个外人,不好掺和你们的家事。” “但是,沈家主。”祁言酌笑的很温和,但声音却冷的不行,“下次要是我还在陛下宫殿门口看到omega,不管是不是你做的,我都会算到你的头上,我可是一个善妒的人,到时候会做出什么事,我也不知道。” 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却说着惊心动魄的话,沈奕只觉得浑身发冷,一种无形的压迫透着屏幕传了过来,好在沈奕经历的事多,才没有被祁言酌唬住,“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随便吧。”祁言酌掐断了视讯。 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就是要让沈奕知道他知道什么,然后才会找机会对他下手。 “瑾元哥哥,这个人暂时不能杀,带回去,让他成为沈家的心头刺。” “小酌。”屡教不改让谢瑾元很生气,“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瑾元哥哥生气了?”祁言酌乖巧地凑到谢瑾元面前,蹭了蹭他的胳膊说:“小酌是帮瑾元哥哥做事,哥哥别生气好吗?” 这乖巧的样子,明知道是装的也拿他没办法。 谢瑾元摸摸祁言酌的头,“好,不生小酌的气。” 生气又不能拿他怎么样,想玩就让他玩,又不是没能力保护他。 “瑾元哥哥真好!”祁言酌在谢瑾元脸颊上亲了一口。 这一招对谢瑾元很受用,心里那点气也在这一口亲吻下消散了,“小酌,乖。” 罗田感觉眼睛瞎了,为什么要让自己死之前经历这些,安安静静的死不好吗? 不过那两人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不怕他再自杀,也不怕他听到什么。 不过不用他们怕,罗田根本不敢跟他们反着干,现在就算是让他去吃屎,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因为反抗的代价太大了,他根本承受不起。 “瑾元哥哥,其实不用担心,我觉得我很安全,沈奕不会对我动手。” 祁言酌刚说完自己知道了沈奕的事情,就遭遇不测,那岂不是更能证明沈奕有鬼,沈奕不蠢,不会选择这个时候对祁言酌动手。 而且,不但不会对祁言酌动手,还不会对罗田动手,罗田知道的本来就不多,而且已经都告诉祁言酌了,这个时候杀了他没什么意义,反而会让沈奕显得更可疑。 所以,最聪明的做法就是什么都不做,然后对于罗田的指控拒不承认,只要没有证据,就不能证明omega是他送的。 罗田的存在最多只能证明沈家曾经购买过芯片,其余的什么都证明不了。 所以,祁言酌目前是安全的。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omega是沈家送来的,但前国王和王后的死不是沈家的手笔,而是另有其人,是剩余三家族的某一家。 而沈奕一定会把罗田收集到的信息跟其他家族分享,那么幕后的人已经知道祁言酌知道了毒药的存在,祁言酌知道就等于谢瑾元知道,但他不知道祁言酌知道多少,所以后续应该还会有动作。 这些祁言酌已经提前想*过了,他之所以要在沈奕面前露脸不是要吊出沈奕,而是躲在暗处的那个人。 这点谢瑾元早该想到,但事关祁言酌,让他失去了判断力,才会滞后了一点,好在还是想通了。 他们最大的敌人不是沈奕,而是想要篡位,当年杀害前国王和王后的人。 当夜,四大家族秘密聚集在一起,讨论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谢瑾元没有杀罗田,而是把人带回银月,留着他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他是扳倒沈家的关键。 虽然沈家不是当年的凶手,但是沈奕心术不正,说不定后续会成为皇室的威胁,所以必须削弱他们的势力,让沈奕从四大家族变成掀不起什么风浪的小家族。 谢瑾元必须铺好路,清除一切障碍。 四大家族,他会亲手解决掉,不会留下一点隐患。 还有宫里那些眼线,是该处理了,之前不处理是怕打草惊蛇,而现在已经惊动了蛇,就没有必要再藏着了。 谢瑾元回宫后迅速清理了一批宫里的人,下人们被大换血,而新找来的下人无一例外都被植入了芯片,祁言酌设置好触发信息,只要提及关键字眼,就会身亡。 下人们都战战兢兢,生怕谢瑾元一个不高兴就让他们死,不过也有人能想通,只要不背叛陛下就不会死,所以也没什么好怕的。 做好分内的事就能平安度过一生。 谢瑾元动作太大,惊动了四大家族,他们想着办法往宫里塞人,但没有人敢去,即便诱惑再大,也不会有人愿意为了钱财断送自己的性命。 属于他们的眼线,彻底断了。 所以,至今为止,沈奕都不知道谢瑾元把罗田藏在了哪里。 而谢瑾元也没有问过他一句关于omega的事,安静的就像是没有这件事一样。 越是这样,沈奕就也是忐忑,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总感觉有什么大事发生。 提心吊胆过了一段时间,该来的终于来了。 谢瑾元这半个月一直在收集证据,根据罗田提供的信息,找到了跟沈奕有关的人,最后在omega交易市场找到了沈奕给那些omega植入芯片并安排他们做事的视频。 这个视频是一个被植入芯片却没有被分配到任务的omega录下的,他留下这个只是为了以后保命,但他没有想到沈奕发现人够了就把他卖了,而这段视频omega忘了删,就这么留在了他的光脑里。 当然,视频里的人不是沈奕,沈奕也不会蠢到自己去做这种事,不过他的手下经不过盘问,就把沈奕做的事情全部都抖了出来。 沈奕想否认都不行,因为出卖他的人是他的心腹,而且手里捏着沈家很多的犯罪证据,在这次审讯中全部抖了出来。 四大家族的沈家,一夜之间覆灭,退出四大家族的舞台。 而沈奕作为沈家的家主被判了死刑,他的心腹以及参与作恶的人也都被判了死刑,其余人员也根据罪责给出了相应的处罚。 从沈家缴获的赃款,一部分归国家所有,其余的全部捐给慈善机构。 在这场与沈家的博弈中,祁言酌扮演了重要的角色,他的那些审讯工具一个比一个厉害,谁都不能在审讯下扛住什么都不说。 正因如此,他的才华暴露在了其余三大家族眼中,甚至有某个家族怀疑,祁言酌就是发明药丸的人,而谢瑾元只是为了他的安全才会事后否认药丸的来源。 沈家覆灭之后,三大家族变得更加小心,但也变得更加痛恨皇室,一夜之间,皇室和他们成为了对立面。 祁言酌成为了风暴的中心,是三大家族重点针对的对象。 这点到是如入了祁言酌的意,就是要这样才好玩,不怕不来,就怕他们不来。 不过最近三大家族很安静,谁也不敢在风头上作案,祁言酌的生活过得跟之前差不多,潇洒又自由。 某天他约了谢瑾瑜一起出去玩,其实他一个alpha约着一个omega出去不是很合适,但他需要一个导游,刚好谢瑾瑜有没有事做,于是就陪着他去。 当然,还有卞晨和卞朝,以及三号。 三号现在已经成了祁言酌的专属护卫,就连住处都搬到了卞晨的隔壁,方便祁言酌叫他。 说是方便祁言酌,其实就是方便自己去找卞晨, 他这点小心思祁言酌很清楚,但是没有拆穿他,这样正好可以给他们培养感情的机会。 三号经常会在晚上下班之后去找卞晨,本来卞晨和卞朝是一个房间,就因为这样,卞朝不得不去找祁言酌要一间空房间,他要搬出去自己住,不打扰自己的哥哥谈恋爱。 只是卞晨的反射弧太长,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谈恋爱,甚至连喜欢三号都不知道。 三号也不戳破,这种暧昧朦胧的感觉是最美好的,他决定等卞晨发现后提出结婚,只是他是谢瑾元的护卫,一个签了死契的护卫,不知道陛下会不会同意他的婚事。 三号多少有点自卑,卞晨可以光明正大的说自己的名字,而他只有一个代号,时间长了,他都快忘记自己叫什么了。 不过他还有祁言酌这个靠山,殿下答应过会帮他,只要他真心对待卞晨,那么祁言酌就会帮他解除死契,还他自由。 有了祁言酌的承若,三号很宽心,因为祁言酌是一个很好的人,虽然有点疯,对敌人很残忍,但是对自己人很好,是个非常好的主子。 “瑾瑜哥,你看这两人的腻歪样。”祁言酌对着谢瑾瑜小声说:“简直没眼见人。” “大概谈恋爱就是这样。”谢瑾瑜对着他笑笑,“小酌跟哥在一起也是这样。” “有吗?”祁言酌手撑着下巴抬头反思,“我怎么没发现?” “当局者迷。小酌或许比他们还夸张。”看到哥哥和祁言酌恩爱,谢瑾瑜很开心,“这样挺好的。” “好吧。” 祁言酌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觉得还是很正常的,“或许是吧,瑾瑜哥不会骗我。” “我一直觉得哥哥会跟一个不喜欢的人结婚,那个人要么是出自地位很高的家族,要么就是S级omega,有强大的基因,能够生出优秀的后代,总之哥哥的婚姻,应该是有利可图。” “我一直当心哥哥会因为当年的事而被仇恨蒙蔽,为了复仇浑浑噩噩地过完一生,甚至都不敢想象他会喜欢别人,他给我的感觉是绝情绝爱的,但他遇到了你,所以一切就不一样了,小酌,我真很感谢你,改变了哥哥。” 祁言酌的alpha父亲还说过,爱情可以是毒药,也可以是糖果,他可以改变一个人,让阴郁的人变得开朗,让内向的变得外向,让对世界失望的人重新感受到世界上的希望,还能重燃一个人活下去的意志,更能救一个人的性命。 爱情就是一个两面的东西,全看你遇到了谁。 而祁言酌就是谢瑾元的糖果,是他苦闷的人生中的一点甜。 祁言酌为此感到很开心,“嗯,瑾瑜哥放心,我会一直陪着瑾元哥哥。” 但是谢瑾元不但是alpha,更是银月的皇帝,银月能允许谢瑾元让一个alpha做王后,但是能允许谢瑾元没有后代吗? “这些小酌不用担心,哥哥会处理好一切,不会让小酌受委屈。” 祁言酌弯了弯眉眼,“只要瑾元哥哥不辜负我,我就永远不会离开他。” 祁言酌说到做到,绝对不会食言。 “嗯。” 谢瑾瑜笑着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祁言酌兴趣来的快,去得也快,逛完景点就没心思玩了,不如早点回家。 只是没走几步,祁言酌闻道一股奇怪的味道。 他问其他人:“你们有没有闻道什么味道?很奇怪,像信息素,又像是香水。” “没有啊!”卞晨吸了吸鼻子,“殿下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卞朝也说没有闻到什么。 两个beta对味道不敏感不奇怪,但是谢瑾瑜和三号,一个是omega,一个是alpha,应该对味道会很敏感,但是他们都说没有闻到什么。 这么浓烈的味道,祁言酌都快被熏晕了,他们怎么可能闻不到? “瑾瑜哥,你再闻一下,不可能没有味道。” 谢瑾瑜对着四周吸了吸鼻子,果然闻到一股淡淡的味道,像是劣质的香水味,“闻到了,应该是哪个omega香水喷的太浓了。” “嗯,我也闻到了。”三号捏着鼻子,“谁家omega喷这么多香水干什么?” 不对,不是香水,是信息素的味道。 而且是omega信息素的味道。 “不好。”祁言酌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去,“有omega发情了,快点离开这里。” 卞晨巡视一遍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街上的人并没有有发情迹象的人,“殿下,你是不是搞错了?没有你说的那种omega。” 祁言酌也很奇怪,但是这的确是omega信息素的味道,而且跟他的匹配度很高。 在信息素的影响下,祁言酌已经隐隐有了发情的迹象。 “瑾瑜哥,离我远点,我可能要到易感期了!” 祁言酌脸色不是很好,苍白但又透着不正常的红。 “哦,好的。”谢瑾瑜突然明白过来什么,后退一些,“我马上通知哥哥。” “卞晨,帮我准备抑制剂,再帮我准备一间房间。”祁言酌已经有些难受了,强忍着下命令“:速度要快,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空气中隐隐透出一丝蜂蜜香,卞朝迅速带着谢瑾瑜离开,否则他也会受到信息素的影响而发情。 三号承受不住祁言酌的信息素,于是主动去找酒店,而卞晨则陪着祁言酌,处理突发情况。 “别站在这里,快去买抑制剂!” omega信息素跟他的匹配度高,等级也很高,祁言酌快要坚持不住了。 他红着双眼,声音沙哑:“最多五分钟,我要拿到抑制剂,并且自己呆在一个没人的房间,否则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正文 第45章 三号找了一家最近的酒店,联系卞晨让他把祁言酌带去过去。 虽然祁言酌已经在努力隐忍,但路上还是漏出了一些信息素,高等级的信息素对别的alpha以及omega的影响都很大。 alpha受到压制,不能动弹,而omega会被迫发情,场面一度陷入了混乱。 巡逻的安保人员大多数是beta,beta们一边分割alpha和omega,一边给他们注射抑制剂,严重的直接去医院。 短短几百米的路程,祁言酌走出了几个世纪的感觉,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脚这么重过,也从来没觉得自己会被本能逼得控制不住信息素。 这次易感期来的太突然,也很猛烈。 原来遇到信息素匹配度那么高的omega是这种感觉,是一种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靠近,被本能夺取理智,沦为原始动物的感觉。 祁言酌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因为原始本能去标记一个不认识的omega。 他想要标记的人只有谢瑾元! 该死,为什么谢瑾元还不来? 不知道自己难过的要死了吗? 不是说爱我吗? 为什么这个时候不在我身边? 祁言酌委屈的要死,心脏像是被人掐着,酸酸涩涩的。 明明已经打过抑制剂了,为什么还这么难受? 想咬人,标记齿好痒! 谢瑾元这个混蛋,为什么还不来! 祁言酌独自坐在床上,抱着膝盖,把头埋在手肘里,豆大的泪珠哗哗往下掉。 “瑾元哥哥,你在哪里?呜呜呜……” “谢瑾元,你这个混蛋!你不来是想我去标记那个omega吗?” “数到三,再不来我就真的要去了!” 祁言酌边说边哭,只一会儿的时间,衣袖就被泪水打湿,就连白色的床单上也印上了泪痕。 已经十分钟了,谢瑾元还没有来! “瑾元哥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祁言酌把海洋之梦攥在手心,“说好要陪着我,为什么还不来!骗子,谢瑾元你就是个骗子!” 祁言酌想把海洋之梦扔了,手举起来又缩了回去。 他舍不得,这是谢瑾元送他的东西。 该死! 一个骗子的东西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我数到三,谢瑾元,你再不来,我就把东西扔了!”祁言酌抬头看了一眼门口,咬牙开始倒数:“三二……” 门铃响了。 一字还没说出口,祁言酌就跳下床去开门。 “瑾元哥哥,你终于……” 祁言酌的表情僵住了。 不是谢瑾元。 而是一个陌生人,长得很好看的陌生人。 “你在找我吗?”陌生人说。 “不是。”祁言酌很失望,没心情跟他玩游戏,“走开。” “别啊。”陌生人挡住快要关上的门,“我是来帮你的,小弟弟。” 尾音拖得特别长,带着蛊惑的味道。 祁言酌不吃这一套,“滚开!” “小弟弟,别这么凶嘛,我真的是来帮助你的,不信你自己看。” 劣质的香水味,跟刚才一样。 这个人就是路上发情的omega。 香水味劣质又刺鼻,熏得祁言酌鼻尖发麻,胃里翻江倒海,频频作呕。 但,就是这样劣质又难闻的信息素强烈地吸引着祁言酌。 刚褪去的潮热在信息素的刺激下又开始发作。 这就是信息素匹配度高的威力吗? 想咬,想标记,想成结。 但祁言酌不是野兽,是有思想,有理智的人类,他绝对不会屈服于本能。 这种娇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不配得到他的标记。 这种劣质的信息素,不配跟他的融合。 祁言酌在本能的驱使下,还能理智地发出最后的警告:“滚!你不配!” “是吗?可是小弟弟你在我的信息素影响下,好像快要忍不住了。” 香水味浓度又提高了一些。 祁言酌仿佛掉进了香水瓶里,全身都被劣质的味道包裹着。 omega的信息素是软的,就像他本人一样,一只手就可以揽到怀里,会靠在自己肩上,撒娇,说软话。 完全符合alpha的审美,是alpha很喜欢的类型。 “想咬吗?”omega主动露出腺体,“想就咬,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 祁言酌双眼猩红,死死地盯着那柔软的地方,理智与本能的拉扯中,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他一把推开omega,“说了让你滚!” omega踉跄几步,站稳后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凑了过去,“别口是心非了,你明明就很想咬我,咬人是alpha的本能,既然想,那就咬啊!这样憋着不难受吗?” 难受,非常难受! 祁言酌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脸上的也露出不正常的潮红,心里更是有无数个小人叫嚣着去咬人。 祁言酌不去听omega的蛊惑,而是走向床头,拿起用剩的抑制剂扎了进去。 “弟弟这是何苦呢?”omega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祁言酌的面前,从他手里轻轻抽走用完的抑制剂,有些惋惜地说:“咬我不就好了,何苦挨一针呢?” 抑制剂让祁言酌好过了些,他从床头拿起新的针头,对着omega笑,“既然这样,那你也挨一针,也算是扯平了。” 祁言酌的笑容很恐怖,可以说是阴森。 omega一阵恶寒,生理性的想要往后退。 “走什么?”祁言酌粗鲁地拽住他的胳膊,声音透着阴冷,“我让你走了吗?” 在祁言酌的压制下,omega动惮不得。 祁言酌面容扭曲,直接将针尖刺入omega的腺体,“这里难受是吗?那就让我帮你。” omega疼得直冒冷汗,双腿瞬间就没有了力气,祁言酌松手,omega就摔倒地上。 “还没完。”祁言酌还要想办法折磨他,招惹他的人,一个都不会有好下场。 “是啊,还没完。”地上的omega痛苦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势在必得的笑容,“弟弟还没咬我,怎么能结束呢?” 新一轮的信息素攻击又来了。 祁言酌被迫吸了一口下去。 “咳咳咳……” 在高匹配度的信息素的影响下,抑制剂的效果聊胜于无,并且使用抑制剂过后的发情期会比之前来的更猛烈,想咬人的欲望被放大了无数倍。 祁言酌抽出一支新的抑制剂,毫不犹豫地刺了进去,一推到底,又空了一管,但似乎没什么用,燥热感依旧在。 omega就这么看着他一次次地给自己注入抑制剂,直到抑制剂全部用完了,omega才站起来。 “何必呢,左一针右一阵,最后还不是要我来救你,不如直接咬我就好,你说是吧?弟弟。” “滚!” 祁言酌还不至于要靠着标记低劣的omega来度易感期,“我不想杀人。” 他要留着人,事后慢慢折磨他,要他痛不欲生。 但现在,他需要这个omega从他眼前消失,因为他快要忍不住了。 omega看穿了祁言酌,一直在释放信息素,信息素像风暴一样席卷而来。 祁言酌难受的呼吸都困难起来,视线也开始模糊。香甜的腺体就像是诱人的毒药,引着他一步步上前。 咬他,咬了就舒服了。 祁言酌迷迷糊糊地朝着omega走去。 “来,过来。”omega还在出声诱惑,“马上就能解脱了,只要标记了我,一切都会结束,你将会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是啊,最幸福的人…… 祁言酌眼前突然出现一张脸,那张脸没什么表情,但会亲昵又温柔地喊他小酌。 那是谢瑾元。 他的瑾元哥哥。 “来啊,快来啊!” omega还在引诱他。 祁言酌拔出腰间的弯刀,毫不犹豫地扎进了他的大腿。 鲜血直流,蜂蜜味的信息素席卷着整个房间,几乎要将那劣质的香水味盖去。 “原来你是甜的啊!”omega舔了舔嘴角,贪婪地看着人,“甜的好啊,我喜欢甜的。” 疼痛让祁言酌恢复了理智,见到omega那贪婪的目光就想挖掉他的双眼。 真恶心! 祁言酌也的确这么做了,锋利的弯刀刺向omega的双眼,手腕翻转,两颗黑球滚落在地。 “啊!我的眼睛!” omega发出尖锐的叫声,“你怎么可以……啊!” 脚被踩住了,好疼! 祁言酌开始报复了,危机感袭来,omega不得不加大信息素的释放,劣质的香水味又占了上风。 强烈的欲望袭来,但祁言酌不再让自己被本能支配,他是人,就有能战胜本能的能力。 祁言酌抄起桌上的水果刀,反手刺向自己的后劲。 只要没有腺体,就不会受到信息素的影响,匹配度再高又怎么样,他没有腺体,那所有的攻击都没用! 祁言酌露出一个癫狂的笑容,手臂用力,刀尖又下沉几分。 祁言酌疼得几乎痉挛,握着刀的手青筋暴起,手上的力度却半分不减,势必要挖掉腺体,解救自己。 不够,标记齿还是很痒,干脆一起拔掉算了。 祁言酌几乎惨白的脸上还透着令人胆寒的疯狂,要不是omega眼睛瞎了,一定会觉得头皮发麻。 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 拔牙的工具没有,那就用手吧。 祁言酌把刀扔到一边,指尖扫过犬齿,然后猛地握住…… 突然,门被人从外面破开了,一个高大的alpha冲了进来,一脚踹翻拦在前面的omega朝祁言酌冲过去,长臂一拉把人抱进怀里,“小酌,对不起,我来晚了。” 正文 第46章 “瑾元哥哥,你终于来了!” 惨白的脸色,紧紧抿住的下唇,嘶哑的声音,还有浓烈的血腥味,祁言酌很虚弱,说完就倒在了谢瑾元的怀里。 谢瑾元的心紧得发疼,咽喉像是被人掐住,胃里也在反酸,魂魄像是被人抽走,痛苦至极。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虚弱的祁言酌,即便爆炸那次也没有这么狼狈。 谢瑾元手掌按住祁言酌的伤口想要帮他止血,鲜血却顺着他的指缝流了出来,染红了他的手袖。 覆在腿上的大手抖得很厉害,谢瑾元对着外面怒吼:“一号、四号,快点把急救箱拿来!” 屋子里都是祁言酌的信息素,一号和四号根本承受不住S级alpha信息素的压制,还没进屋就已经动惮不得了,根本无法踏入屋子一步。 好在还有卞晨,他拿着急救箱直接冲了进来,一眼就看到祁言酌腿上的伤,“殿下,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卞晨要哭了,那个伤口好大,流了好多血。 “哭什么,还没死。” 祁言酌声音又低又小,这么几个字耗费了他很多的力气,就连支撑整个身体的力气都没有了。 谢瑾元想把人放到床上,但祁言酌搂着他不松手。 谢瑾元本来是要自己给他处理伤口的,眼下只好交给卞晨来做,紧紧抱着人,“好,我不走,瑾元哥哥抱着你。” 祁言酌感很安心,头靠在谢瑾元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低声说:“瑾元哥哥,给我一点信息素。” 随着祁言酌的动作,后劲的伤势暴露在谢瑾元的视线下,腺体的位置有一条又深又长的划痕,皮肉炸开一个口子,露出里面细嫩的软肉,浓郁的蜂蜜香源源不断地从嫩肉里散发出来。 “小酌,你的腺体怎么回事?” 胸腔也在剧烈起伏,手指颤颤巍巍,在碰到到腺体之前猛地收了回来。 眼前的一切太过混乱,谢瑾元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去医院。” 卞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赞成谢瑾元的说法,“陛下,殿下的伤需要及时处理,否则会被感染。” 因为伤口很深。 谢瑾元周身透着暴虐的气息,“小酌等不了这么久!” 从急救箱里撕了一条纱布绑在祁言酌大腿的伤口处止血,谢瑾元抱着人就往外走。 卞晨被吓一跳,在谢瑾元杀意浓厚的注视下让开了。 “瑾元哥哥,疼……” “对不起,小酌,是瑾元哥哥的错。”谢瑾元下颌抵在祁言酌的头顶,一下下地摩挲着,“瑾元哥哥没有保护好你,才会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那瑾元哥哥给我一点奖励。”失去血色的嘴唇一张一合地说着话:“我想要你的信息素。” 要是平常,谢瑾元早就给了,但祁言酌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尤其是腺体还受了伤,不知道能不能承受住他的信息素。 “小酌乖,等你好了瑾元哥哥再给你。” “不,我现在就要。”祁言酌被易感期折磨的快要疯了,现在谢瑾元来了,他终于可以不用忍了,“我难受……” 谢瑾元的心揪得很紧,理智与感性做着剧烈的斗争,最后还是败给了感性。 一切以祁言酌的感觉为主,谢瑾元受不了他难受。 “好。”谢瑾元抬起祁言酌的手腕放在嘴边,轻轻吻了一下,“小酌有哪里不舒服就说,好吗?” 祁言酌轻声嗯了一声。 牙尖刺破手腕,信息素顺着血液流入祁言酌的身体,躁动的心平静下来。 谢瑾元不敢给太多,怕祁言酌承受不住,短短几秒牙尖就离开了他的手腕。 够了,这点信息素能安抚祁言酌了。 “好困,瑾元哥哥抱我睡觉好吗?” “小酌别睡。”谢瑾元很怕祁言酌昏死过去,“陪瑾元哥哥聊天好吗?” “可是我好累。” 祁言酌真的好累,克服本能不仅是体力活,还是脑力活,他现在的精神力极其虚弱,虚弱到快要感受不到疼痛了。 “小酌,乖,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可是真的好累啊,眼皮都在打架。 “小酌……” 谢瑾元轻声唤着他,低头吻着他的头顶。 谢瑾元给祁言酌释放一些信息素,在烈酒的刺激下,祁言酌清醒了一点。 “小酌乖,不要睡。” 谢瑾元想起房间里那劣质的香水味,一看就是来勾引祁言酌的,才会害祁言酌受伤,谢瑾元恨不得现在就杀了那个人,但祁言酌才是受害者,要留给他处理。 谢瑾元让卞晨把人带回去留给祁言酌处理。 omega听着去而复返的脚步声,以为是谢瑾元回来了,后背发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哪里还有半点勾引人的自信,整个人瑟缩在一旁,头垂得很低,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这个人实在太可怕了,刚才被踹的那一脚差点把他的五脏都踹出来,要是再来一脚说不定会马上死去。 完了,自己是真的完了! 谢瑾元抱着人刚出酒店,就被一群人围了上来,这些人都是记者,不知道从哪里听到消息说这里有惊天大瓜,于是一窝蜂的赶了过来。 只是见到人的时候,一个个脸色都变了。 怎么陛下会在这里? 不是说准王后出轨,与情人留宿这里吗? 怎么被陛下抱出来了? 似乎还受了很重的伤! 到底怎么回事? 记者们蒙圈了,但是不妨碍他们取材,陛下抱着受伤的王后,也是一个新闻买点啊! 闪光灯闪个不停,没眼力劲的人一直往他们身边凑,差点挤到人。 谢瑾元手肘挡了一下才没有碰到祁言酌。 “滚开!”谢瑾元面露寒霜,“谁再挡道就杀了谁!” 天啊! 这还是他们的陛下吗? 他们的陛下怎么会如此粗鲁?怎么敢当众说杀人? 劲爆消息啊这是! 记者们疯狂地记录着一切,就是不让道。 谢瑾元耐心耗尽,一脚踹在面前的人身上,“都给我滚开!” “啊!打人了!陛下打人了!” 人群里不知道谁在喊,喊声震天,引起了恐慌。 一时间,周围的民众也围了过来,都想吃上这口热瓜,谢瑾元瞬间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不想死就是滚开!”祁言酌必须马上看医生,没时间跟这群人耗,谢瑾元此刻是真的起了杀心,“谁再敢上前就杀了谁!” “杀人了!陛下杀人了!” 另一个喊声又从人群中出现,一个个吓得半死却还要伸出脖子看热闹。 闪光灯卡卡闪个不停,刺眼的光线引起了强烈的不适,祁言酌抬手挡住双眼。 谢瑾元彻底被激怒了。 这群人都杀了好了。 暴走的谢瑾元抱着人硬闯人群,见一个人踢一个,瞬间面前就睡到一众人。 就在谢瑾元要踩着人过去的时候,一号和二号来了。 他们为谢瑾元开了一条路。 一号说:“陛下跟我来。” 一号和二号见一个人打一个,很快就带着谢瑾元从人群中杀出来。 只是他们的‘英雄事迹’被一个个摄像头记录下来,事后很有可能会登上银月的头版头条。 而谢瑾元这个皇帝的人气可能会受到波及,支持率也会大大下跌。 但他管不了那么,这是目前为止最好的解决办法,什么都没有祁言酌的安全重要。 谢瑾元抱着祁言酌一路小跑到最近的医院,一号和二号则跟在后面善后。 谢瑾瑜,三号还有卞朝已经等在了医院。 谢瑾元把人交给医生,急切地说:“医生,他的腺体受伤了,信息素的味道消失了!” “陛下,别着急,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大事?”谢瑾元一把扯过医生的领子,怒道:“他腺体受伤了,怎么不是大事?” “哥,你别急。” 谢瑾瑜拽着谢瑾元的胳膊,“你冷静一点,发疯解决不了问题。” 是啊,发疯解决不了问题。 谢瑾元松开医生,“快救他,医生,务必治好他!” 谢瑾元向来稳重,从来没有这么失控过,他现在的样子,哪里像是一国的君王,更像是一个失去爱人的疯子! 护卫们傻眼了,但表示理解,这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这才是活生生的人,陛下他之前太压抑自己了,根本不会表达情绪,或者说就没有情绪。 遇到祁言酌后才有了一点活人的气息。 祁言酌的伤口已经结痂了,腺体有自我保护机制,恢复能力比身体的其余地方要快,何况祁言酌的是S级腺体,修复能力又比普通的alpha强。 医生不敢问为什么会伤到腺体,不过从伤口来看,下手的人应该是想挖掉祁言酌的腺体,他很好奇,到底谁敢这么做? 医生默默看了谢瑾元一眼,什么都不敢说。 消过毒后,医生给祁言酌的腺体打了一针恢复针,又给伤口涂上药,“殿下恢复能力很强,陛下不用担心,要不了几天好了,*只是……腺体是身体的重要器官,以后不要随便伤害,多次伤害腺体可能会无法恢复,最后只能摘除腺体,没了腺体,那就等于失去alpha的一切特权,包括S级的能力。” “知道了。” 谢瑾元再也不会让这种事发生,以后他不会离开祁言酌半步,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至于失去味道。”医生说:“是因为王后体内被注入了信息素,暂时压制了他本身的信息素,这也正好帮助了腺体的恢复。” “来自伴侣的信息素能够更好的帮助腺体的恢复,我建议,陛下最近可以多来几次标记,虽然您跟殿下都是alpha,但是你们的信息素并不互相排斥,适应性很好,所以,您的信息素将会是王后恢复的良药。” 精神力恢复后,巨大的疼痛感袭来,腺体像是有无数根针扎着,疼得祁言酌冷汗直冒。 “瑾元哥哥,疼……” 病床上的人,眉心紧蹙,额角被汗水浸湿,睡得极其不安稳,谢瑾元握紧祁言酌的手,轻声安抚:“吹吹就不疼了,瑾元哥哥帮小酌吹吹好吗?” “我要信息素,要瑾元哥哥的信息素……” 祁言酌迷迷糊糊地说:“瑾元哥哥咬我……” 医生说这段时间祁言酌会特别依赖谢瑾元,尤其是他的信息素,咬腺体是最好的方式。 但祁言酌的腺体刚受过伤,伤口刚结痂,标记齿的刺入可能会增加伤口的负担,谢瑾元不忍心祁言酌难受,所以根本下不去手。 即使医生说过标记齿不会让腺体二次受伤,但,谢瑾元还是无法做到。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祁言酌不喜欢被咬腺体,谢瑾元不会趁人之危,不会在他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做他不喜欢的事,即便这件事对他有好处。 他不想祁言酌醒来后恨他,不想因此跟他产生隔阂。 所以,谢瑾元还是跟以往一样同,通过手腕给祁言酌输送信息素。 谢瑾元的信息素就是最好的止痛药,皱起的眉心放平了,摇晃的脑袋停下了,嘴里也不在说着难受的话。 祁言酌睡得很香,很安稳。 谢瑾元一直陪着他,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大手包裹着祁言酌的,让他有种被攥在手心里的感觉。 很安心。 祁言酌昏睡了两天之后终于醒了。 腺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已经不会疼了,结痂的地方也开始脱落,新的嫩肉从里面长了出来,恢复成完好无损的模样。 S级的恢复力就是这么惊人,不仅腺体的伤好了,腿也好了,祁言酌坐起来伸个懒腰,对着一旁的谢瑾元说:“瑾元哥哥辛苦了。” 谢瑾元手背贴上祁言酌的额头,“烧也退了,小酌恢复的很好。” “嗯。”祁言酌用额头蹭了蹭谢瑾元的手掌,“多亏了瑾元哥哥,我才能这么快回复。” 祁言酌脸色已经恢复,不像之前那样惨白,嘴唇也有了血色,醒来前谢瑾元刚好用湿棉签给他润了唇,两块唇瓣又水又红。 谢瑾元喉咙发紧,声音也有些哑,“小酌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我感觉很良好。” “恩。” 谢瑾元摸摸他的脑袋,俯身,咬住祁言酌的唇。 很软,很水润。 谢瑾元探出舌尖轻轻扫过祁言酌的唇瓣,水润的唇瓣变得湿漉漉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去采摘。 谢瑾元拇指按住唇瓣,指腹不停地摩挲,“小酌……” 轻唤了他一声就不说话了,谢瑾元撬开了祁言酌的唇,舌尖探了进去,扫过每一寸土地。 动作又轻又柔,像是无数根羽毛扫在心尖上。 痒痒的。 几番试探之后,谢瑾元加深了这个吻,大病初愈的祁言酌压根承受不住这么凶狠的亲吻,短短数秒,就已经喘不上气了。 “唔……慢点……瑾元哥哥……” 尾音被堵了回去,淹没在口水声里。 小酌……他的小酌…… 想到受伤的腺体,想到那个瞎眼的omega,想到那劣质的香水味,谢瑾元就觉得胸口堵着一块大石头,上不来也下不去。 omega已经承认了,是有人安排他来勾引祁言酌,释放信息素让他发情,让后引诱祁言酌标记他,再发生关系,以此来玷污祁言酌的清白。 谢瑾元听到三号的汇报时,恨不得当时就是杀了他,再挖了他的腺体,剁成稀巴烂! 一个贱货,凭什么拥有跟祁言酌百分百契合的腺体,凭什么能让祁言酌被本能支配! 凭什么? 谢瑾元嫉妒的要死,但又心疼得要死,祁言酌为了他…… “小酌。”谢瑾元捧着祁言酌的脸,眼底深处翻涌着心疼,“你的腺体为什么会受伤?” 祁言酌还没从刚才的吻里抽离,呼吸不匀,眼神迷离,“嗯?瑾元哥哥说什么?” 谢瑾元手指轻抚着腺体处的嫩肉,额头抵着祁言酌的,“小酌的腺体,是自己弄伤的吗?” “是啊,瑾元哥哥会生我的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我伤害了自己,不止腺体。”祁言酌手指轻轻点过大腿处的伤,“腿也是我自己弄的。” “我心疼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 “真的吗?” “真的。”谢瑾元亲了一下他的脸颊,看着人说:“小酌这么做是因为我吗?” 嗯? 祁言酌愣住了。 这个问题他没想过,只是觉得不能被omega玷污,至于为什么,他从没想过,而现在谢瑾元问是不是因为他,祁言酌心里的答案逐渐明显。 “是的,就是因为瑾元哥哥,我是瑾元哥哥的,只能瑾元哥哥一个人碰。” 那个omega根本不是祁言酌的对手,别说是刺伤他的腺体,只要祁言酌不愿意,他连祁言酌的衣摆都摸不到,那么刺伤祁言酌的只有他自己。“ 虽然已经猜到了答案,但亲耳听到祁言酌说出答案的时候,谢瑾元的心还是疯狂地跳动起来。 “为了我,小酌不惜刺伤自己的腺体?” 谢瑾元的声音在颤抖,激动、紧张、心疼,许多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割裂得快要精分了。 “不是的。”祁言酌摇摇头,“我想挖掉自己的腺体,这样就不会被信息素所吸引,我就能为瑾元哥哥守身。” 挖掉腺体……只是为了给谢瑾元守身? 祁言酌竟然可以为了谢瑾元做到这一步? 谢瑾元他凭什么? 他到底凭什么啊? 他想象着祁言酌一边克服本能,一边伤害自己腺体的样子,他的心就像被刀割,疼的喘不过气。 “小酌……”谢瑾元细细亲吻着祁言酌的腺体,眼眶变得通红,“对不起,是我不好……” “不怪你,瑾元哥哥。”祁言酌摸了摸谢瑾元的头,“我是自愿的。” 一句自愿的,谢瑾元的心都碎了,他搂紧祁言酌,“谢谢你,小酌。” “我爱你,小酌。” 谢瑾元亲了祁言酌一下。 “我也爱你,瑾元哥哥。” 为了谢瑾元刺穿腺体,这就是爱,祁言酌得到了属于他的关于爱情的答案。 他的爱情不是毒药,而是一颗糖。 “嗯。” 谢瑾元放开祁言酌,跟他接了一个缠绵的吻。 谢瑾元也得到了他的答案。 爱情是付出,也是牺牲。 祁言酌可以为了他付出腺体,那他为什么不可以为他付出一些别的东西? 比如刻在alpha骨子里征服的基因,如果那个人是祁言酌,他可以屈居人下。 “小酌累了吗?” 谢瑾元问他。 “有点。” 毕竟身子还很虚弱,虽然他是S级alpha,但也不可能两天就变得活蹦乱跳。 “嗯,那一切就交给我。” 谢瑾元在祁言酌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轻轻把他推倒在床上。 祁言酌疑惑地看着人。 谢瑾元在祁言酌的注视下脱掉长靴,然后翻身上床,“小酌什么都不需要做,一切有我。” 祁言酌明白谢瑾元想干什么,脸刷的一下就红了,“瑾元哥哥想好了?” “想好了,如果是你就可以。” “真的?” “真的。”谢瑾元手指搭上病号服的带子上。 一点点拉开,“小酌不想吗?” “想……可是我是病号……” “没关系,小酌不需要做什么,安心躺着就可以。” 但是祁言酌不想这样,这样会显得他很柔弱,可是让他来,现在的身子撑不住几下,要是结束的早,一定会被谢瑾元嘲笑。 只能找个理由推脱:“这里是医院,瑾元哥哥,很脏的。” “小酌住的是高级病房,床单被套都是一次性的,房间也按时消毒,一点也不脏。” 谢瑾元手指还在移动。 祁言酌下意识躲了一下。 “怎么了?害怕吗?” “有点。”祁言酌暗搓搓地点头。 “我很轻,不会让小酌难受。” “但是瑾元哥哥,你是alpha,alpha和omega不同,你不需要做一点准备工作吗?” 额…… 谢瑾元没想那么多,不过不要紧,这点疼痛还难不倒他。 他俯身亲了亲祁言酌的嘴角,“不是什么大事,我承受得住。” 好吧,话都说到这种份上了,祁言酌也不好再拒绝,他羞涩地点点头,“那瑾元哥哥小心点,不要勉强,实在不行就算了,我也不是非要……” “嘘……”谢瑾元手指抵在祁言酌唇上,“别说话,小酌的嘴没有身体诚实。” 祁言酌很精神,谢瑾元看的很清楚,再辩解只会显得苍白无力。 “哦……” 祁言酌认命地低下头。 反正现在又打不过,还不是任凭谢瑾元摆布。 “乖。”谢瑾元摸摸祁言酌的脸以示安抚。 “咔嚓”一声,皮带解开了。 谢瑾元顺手扔到一边。 接着是纽扣,然后是拉链。 谢瑾元完全不避讳祁言酌,也不会觉得羞耻,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就像是常规操作一下。 倒是祁言酌,脸红得像是熟透了的苹果,抬手捂住脸。 谢瑾元握住他的手腕,把手从他脸上拿开,“小酌,看着我。” 祁言酌明明不是容易害羞的人,可真到了这个时候,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可他现在不是谢瑾元的对手,手腕被捏住后完全用不出力。 他自暴自弃地放弃挣扎,视线落在了谢瑾元脸上。 谢瑾元呼吸一窒,手指勾着…… “殿下,啊!我什么都没看到!” 谢瑾元手指顿住,看向门口,只见卞晨的一抹残影。 正文 第47章 卞晨出去后应该很长一段时间不会进来了,在他的传播下,也不会有人再进来,谢瑾元手指往下,继续刚才的动作。 “瑾元哥哥。”祁言酌按住他的手指,“算了。” 被卞晨那一嗓子,什么旖旎的想法都消失了,祁言酌也不再精神。 谢瑾元看着塌下去的祁言酌,眉头微蹙,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才接受自己做下面那个,结果卞晨一嗓子就把一切吼没了。 “小酌,你想好了,过了今天,我就不会让着你了。” 谢瑾元的意思,祁言酌都懂,不就是谁上谁的问题,他就没打算让谢瑾元让,他要凭自己的本事让谢瑾元躺在他的身下。 “当然。”祁言酌漏出一个笑容,“到时候我们再一决高下,瑾元哥哥。” 瑾元哥哥四个字拉的很长,像是勾引,又像是挑衅。 “好啊。”谢瑾元重新系好皮带,穿上长靴,整理好仪容,“真是让人期待呢,小酌到时候可别让我失望。” “怎么会,瑾元哥哥真是小看我了。” “那就各凭本事。” 谢瑾元帮祁言酌整理好病号服,然后按响呼叫铃。 医生进来的时候,谢瑾元正端坐在床边,而祁言酌则安静地躺在床上,根本看不出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要是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了。”医生检查了祁言酌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S级的恢复力的确惊人。” “但是,殿下的腺体还在恢复期,这会导致易感期紊乱,也就意味着会不定时发情,所以我建议,殿下最近不要出门,而且为了殿下的安全,陛下能够陪在他的身边,应对随时会出现的易感期。” 身为国王,谢瑾元很忙,可能不能很好地照顾祁言酌,但是如果伴侣不陪在身边,祁言酌一旦发情会很危险,所以医生必须要提醒谢瑾元。 “陛下,我刚才说的情况请您务必放在心上,否则殿下可能有生命危险,殿下发情时,必须由您的信息素来安抚,并且不能再注射抑制剂,否则将会产生巨大的副作用,后果是您和殿下所不能承受的。” 医生太小看谢瑾元对祁言酌的爱了,他早就做好准备这段都陪着他,至于国事,就只能交给谢瑾瑜来做了。 很快,卞晨他们就收到祁言酌出院的通知。 陛下这么快? 这才十分钟啊! 十分钟能做什么? 算上出院耽搁的时间,满打满算就三分钟! 陛下竟然是个秒男! 这就是S+的实力? 卞晨为祁言酌感到悲哀,他家殿下以后可怎么过啊! 卞晨脸一下红一下绿的,三号还以为他生病了,手还没碰到人就被拍开了。 “喂,你是不是秒男?” 三号蒙圈了,“不是!你少侮辱人!” 很好,卞晨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比起殿下,他真是幸运的太多! 不是,三号是不是秒男跟他有什么关系啊! 真奇怪! 卞晨撞了三号一下,烦躁地说:“让开,我要接殿下去了。” 不是,到底什么意思,你倒是说清楚啊! 回到皇宫,谢瑾元把手里的事情都交给谢瑾瑜处理,“如果有处理不了的事情,可以来这里找我,最近就辛苦瑾瑜了。” 谢瑾瑜也很担心祁言酌,特别听说他因为谢瑾元自挖腺体之后就更心疼了,一个那么爱哥哥的人,哥哥是该陪着他,自己辛苦一点没什么,就是怕有人不服气,毕竟他只是一个omega。 “你只管放手去做,谁敢说半个不字,我自会处理他。” 谢瑾元真的变了好多,以前的他手段虽然残忍,但都是阴着来,从来不会正面冲突,只会背后用手段把人搞死,但现在,不仅当众打人,还采取强制压制措施,谢瑾瑜突然就看不懂了。 “哥,前几天你打人的新闻还在银月的热搜上,这段视频对你很不利,如果再出现负面消息,恐怕会威胁到你的皇位。” 以前是谢瑾元太小心谨慎了,前怕狼后怕虎,但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就算他再小心,还是被人追杀,就连祁言酌也因此受到了牵连,与其这样,不如放手去做。 他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需要隐忍的皇帝了。 “只要兵权在我手里,就什么都不怕,所谓的民众,不过是没有判断力的墙头草罢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我看谁敢说半个不字。” “就是,瑾元哥哥终于想通了。”祁言酌舔了舔嘴角,兴致很高,“这样才好玩嘛。” 胡闹,护卫跟着胡闹就算了,怎么祁言酌也跟着乱来! 看看一号打人的视频,转发率高的可怕。视频还配着解说,陛下纵容手下欺辱平民,佞臣当道,银月的未来还会是一片光明吗? 不知道的以为谢瑾元纵容手下,实际上是手下包庇谢瑾元,作为手下,主子犯浑,应该出来劝导,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而不是顺着主子的心意胡来。 还真是忠心耿耿的几人啊! 谢瑾瑜叹了口气,这种烂摊子还是自己去收拾吧。 “哥,你安心陪着小酌,事情我会处理,如果有人不服,我就……”谢瑾瑜顿了一下,“我就把你搬出来,看谁敢不听话!” 谢瑾瑜颇有破罐子破摔的感觉,事已至此,就强硬一些吧! 这样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谢瑾瑜嘴上这么说,但实际行动并没有他说的那么强硬,关于打人事件,还是采取了澄清的办法。 谢瑾瑜找到了完整的视频,然后又让那个omega出来作证,把自己的目的说的一清二楚,还老实交代了自己的罪责。 视屏一出,祁言酌和谢瑾元的深情人设也算是立住了,一个为了不被人玷污而刺伤腺体,一个为了救伴侣而动手打人,谢瑾元的行为瞬间就被合理化,很快就洗白。 而祁言酌作为准王后,呼声也越来越高,一个为爱毁腺体的人凭什么不能得民众的支持。 谢瑾瑜忙得焦头烂额,谢瑾元和祁言酌却闲的发慌。 这几天谢瑾元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祁言酌,就连他提出要去见沈奕还有那个omega都不被允许。 “小酌还没好,不适合处理这些事情,等你好了想怎么样都行。” 祁言酌撇了撇嘴,“无趣!” “小酌乖。”谢瑾元摸摸祁言酌的头,哄道:“人给你留着,不会跑,小酌养好身子才力气折磨他们。” “可是我现在也可以折磨他们啊!瑾元哥哥又小瞧我!” “我没有小看小酌,小酌最厉害了。” “好敷衍啊,瑾元哥哥,我受伤的部位是腺体,不是脑子。” “我没有敷衍小酌,我是真的觉得小酌很厉害。” “那就让我去找他们。” “你的腺体还没恢复。”谢瑾元凑到祁言酌的后劲闻了闻,“一点信息素的味道都闻不到,腺体彻底恢复之前,你不能出去。” “这是医嘱,不是我的要求。” 如果没有这项医嘱,谢瑾元不会限制祁言酌的自由,他想去哪里就会让他去,如果会遇到危险,那就陪着他去,别说是找omega算账,就是把哪个星球炸了,谢瑾元也随着他。 没有什么比祁言酌的开心更重要。 祁言酌就不是会乖乖听话的人,一条医嘱根本管不住他,“瑾元哥哥就是不想我好过,才会一直关着我!没有信息素就证明腺体有问题吗?那我身上一个地方都没有信息素的味道,是不是证明我全身都有问题?” “当然不是,我可以证明给小酌看。” 谢瑾元捏住祁言酌的食指,低头,咬破了他的指尖,流了一点鲜血出来,淡淡的蜂蜜香也跟着溢出来。 味道很淡,淡的几乎闻不到,但祁言酌对自己的信息素很敏感,即使味道很淡,也还是闻到了。 “现在小酌相信了吗?” 谢瑾元说着就含住了祁言酌的指尖,舌尖扫过伤处,将冒出的血珠卷走。 再轻轻吮吸,伤口的血止住了。 手指黏腻又潮湿,祁言酌很不舒服,将手指怼在谢瑾元嘴,“瑾元哥哥做的事,就自己处理干净。” 谢瑾元视线落在指尖上,没什么表情,声音浑厚暗哑:“小酌想我怎么办?” “舔干净。” “好。” 谢瑾元握住手指,探出舌尖,一下下地舔着潮湿的地方。 手指痒痒的,心也像被无数根羽毛挠着,全身有种过电的感觉。 “瑾元哥哥。”祁言酌的声音有些哑,“想要你的信息素。” 伏特加的味道萦绕在祁言酌周围,将他圈在属于自己的领地里,谢瑾元亲吻祁言酌的额头,眼睛,鼻尖,最后是嘴巴。 一吻结束,两人的气息都不太稳,谢瑾元摩挲着祁言酌的脸颊,“小酌想快点恢复腺体,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我刺穿你的腺体,在信息素的刺激下,诱使你发情,发情之后尽情释放,小酌的腺体就会恢复原有的功能。” “但是我知道小酌不喜欢这样,所以我还有别的办法。” “什么?” “给你注入大量的信息素,用我的信息素去冲破随后一道防线,以此来刺激你的腺体分泌信息素,但是这个办法很难捱,大量的信息素注入会让小酌很痛苦,甚至会有暴走的风险。” “没关系,我不怕。”祁言酌只想快点恢复,去找人算账,“有瑾元哥哥在,我一定不会有事。” 虽然谢瑾元不是很赞成这种方法,但能让祁言酌尽快恢复,那就说出来让他选择,“但是我要提醒小酌,如果暴走,你不能使用抑制剂,只能靠意志力来压制。” 到时候说不定会打起来,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会很痛苦,而这些痛苦谢瑾元不能替他分担,只有祁言酌自己扛。 “我相信瑾元哥哥。”祁言酌对着谢瑾元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瑾元哥哥在,我什么都不怕。” 谢瑾元神色复杂地看着祁言酌,一会儿后,他说:“好,我会保护小酌。” 祁言酌抬起手腕,“来吧,瑾元哥哥。” 谢瑾元接住祁言酌的手腕,低头落下一个吻,“小酌,手腕不行,距离腺体太远。” “不行吗?”祁言酌眨眨眼,“那瑾元哥哥要咬哪里?” “当然是距离腺体最近的地方。”谢瑾元抬手捏住他的后劲,手指扫过腺体又落在一旁的嫩肉上,轻轻点了点说:“这里,信息素的冲撞会集中在腺体附近,副作用会小一些。” “好,都听瑾元哥哥的。”祁言酌笑了笑,说:“我相信瑾元哥哥不会趁机占我便宜,不过就算瑾元哥哥做了,我也不说责怪瑾元哥哥,毕竟瑾元哥哥是为了帮我才这么做的,我要是因此责怪瑾元哥哥,就太不是人了。” “小酌放心,我不会。” 腺体是祁言酌的禁忌,那谢瑾元就不会碰。 “好。” 祁言酌转过身背对着谢瑾元,大大方方地将腺体暴露在他的面前。 被刺伤的地方还很明显,虽然祁言酌从来没有说过被刺的时候有多疼,但腺体是敏感又柔弱的地方,只是轻轻戳一下都很疼,别说是锋利的刀尖想把它挖走。 祁言酌该有多疼啊! 谢瑾元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他的小酌,真的受苦了。 眼眶微红,湿润,谢瑾元强忍着没有落泪,低头轻轻吻了一下伤疤,“小酌……” 巨大的危机感袭来,祁言酌绷紧身子,“瑾元哥哥,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谢瑾元声音沙哑,还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鼻音,“小酌放心,我不会咬你腺体。” 祁言酌也不是怀疑谢瑾元,而是因为腺体被人靠近而做出防御的动作是alpha的本能,得到谢瑾元的答案,祁言酌身子放松下来,“嗯,我相信瑾元哥哥。” 谢瑾元头微微一偏,嘴唇落在腺体旁边的皮肤上,露出尖尖的牙齿,刺穿祁言酌的皮肤。 信息素的注入一开始是缓慢的,等祁言酌适应之后就加大了注入的量,伏特加又凶又猛,迅速冲击着祁言酌的身体。 好难受,被两股力量撕扯着,祁言酌脖颈上青筋暴起,青色的血管变得很明显,可以看见里面有东西在流动。 祁言酌难受得弓着身子,手掌撑着膝盖,手背上青色的血管也清晰可见。 祁言酌已经适应谢瑾元的信息素,本来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但谢瑾元这次的信息素是带着攻击性的,祁言酌身体的每一寸都受到了信息素的挑衅,这样才能刺激他释放信息素。 谢瑾元抱着祁言酌的手有力又沉稳,纵使祁言酌不断挣扎,也没有让人离开他半步。 “瑾元哥哥,我好难受……”祁言酌咬紧下唇,声音虚弱地几乎要听不清,“瑾元哥哥……” 谢瑾元的心在滴血,如果可以,他不想祁言酌遭这种罪,他退出犬齿稍作停顿,一下下地亲吻着他的发丝,柔声哄人:“那就释放信息素,小酌最棒了,你可以的,将入侵的信息素打败你就赢了,加油小酌,瑾元哥哥陪着你,不要怕。” 谢瑾元说完再次刺入了祁言酌的皮肤,伏特加像疯了一样,不断攻击着祁言酌的身体,绞杀着体内为数不多的信息素。 没有主人的操控,蜂蜜就没有主心骨,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在伏特加疯狂地绞杀下,彻底被清除。 体内没有一丝蜂蜜,只有不断攻击的伏特加。 祁言酌像泄了气的皮球,身子软的几乎站不起来,全靠谢瑾元沉稳有力的大手撑着。 “小酌,试着控制你的腺体,释放信息素。” 谢瑾元手指拂过被汗水打湿的鬓角,目中流淌着不忍与心疼,“小酌,快啊!” “我难受……”苍白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却小的听不清说了什么。 不可以半途而非! 谢瑾元露出标记齿落在祁言酌的腺体上,“你再不释放信息素,我就刺穿你的腺体,小酌要是不想这样,就控制你的腺体,释放信息素,压制我,让我臣服,小酌,你不想吗?” 犬齿摩挲着腺体,只要轻轻用力,牙尖就会刺破腺体,祁言酌就会被标记。 “给你十秒,不反抗,我就标记你!” “你敢!” alpha的好胜基因终于被激活,腺体被人觊觎让祁言酌很不爽,他试着释放信息素来压制这个想要标记他的alpha。 腺体被激活,谢瑾元闻到了腺体散发出的蜂蜜香,虽然只是一点点,但祁言酌做到了。 “不够,这点信息素不够压制我,你就这点本事吗?这样的人凭什么让我臣服?” 刺激的话很有用,蜂蜜香越来越浓,最后像是开闸的洪水一样倾泻出来,整个房间充斥着浓郁的香味。 成功了! 谢瑾元将祁言酌翻过来,捏着他的下巴跟他接吻。 这个吻很凶,不管是祁言酌还是谢瑾元,都使劲撕咬着对方,蜂蜜与烈酒的味道中渗出一股血腥味,嘴角破了,两个都是。 接吻已经不能满足祁言酌了,标记齿好痒,想咬人。 祁言酌按着谢瑾元的头迫使人低下头来,对准他的腺体,猛地刺了进去。 谢瑾元没有反抗,任由祁言酌标记。 持续性的信息素注入抽干了祁言酌的精力,退出犬齿后就靠在了谢瑾元肩上。 谢瑾元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小酌,你做到了!” 祁言酌轻轻嗯了一声,“瑾元哥哥,我好累。” “累就休息。”谢瑾元把人抱起来,放到床上,“睡一觉就好了。” “别走!”祁言酌拽住谢瑾元的手,“瑾元哥哥不要走,陪着我好不好?” 可怜,无助,苍白。 刚才还在疯狂标记的人,现在竟然变成这般模样,未免有些奇怪。 “不走。”谢瑾元顺势在床边坐下,手背贴上他的额头,“你发烧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 谢瑾元突然明白了什么,“小酌,你易感期来了。” “啊?”祁言酌头晕乎乎的,“好像是哦。”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瑾元哥哥离开我就不舒服。”祁言酌抱紧谢瑾元的手臂,“瑾元哥哥不要走。” 谢瑾元把人揽到自己怀里,一下下的安慰着人:“不走,我不走。” 祁言酌突然觉得好委屈,靠在谢瑾元胸前就哭了起来,“呜呜呜,瑾元哥哥好坏,不来救我,呜呜呜~” “对不起,小酌,真的对不起,瑾元哥哥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坏人,瑾元哥哥就是坏人。”眼泪流个不停,浸湿了谢瑾元的胸膛,“还疼,我的腿,我的腺体好疼,瑾元哥哥为什么不早点来,早点来我就不用遭受这些。” 谢瑾元的心都快碎了,他紧紧搂着人,不断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因为除了对不起,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瑾元哥哥。”祁言酌哭够了,在谢瑾元胸膛上蹭了一下,把眼泪擦在他的身上,“我好想你,我…唔…” 一句想你成功破防,谢瑾元吻上了祁言酌的唇,把所有的愧疚、思念,以及别的情绪全部揉进这个吻中。 凶猛、热烈、霸道,以及占有,都是谢瑾元想要表达的感情。 吻持续了十分钟,祁言酌就溺毙在里面十分钟,直到舌根发麻,谢瑾元才放开他。 祁言酌被亲得晕头转向,心里那点委屈也终于荡然无存,内心的空虚感也被填的满满的。 “瑾元哥哥。” 祁言酌轻声喊着人,眼神却因为水雾变得有些迷离,嘴唇也被亲的又红又肿,一副被人玩坏的样子。 谢瑾元喉结滚动,燥热不已。 “小酌。”危险的声音响起,“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啊?” 祁言酌呆呆的。 谢瑾元脑袋里的弦断掉了,不去管祁言酌身体如何,直接把人推倒,“小酌,我不想忍了。” 祁言酌仰头看着眼前的人,可怜兮兮地说:“我不要在下面,瑾元哥哥,会让着我对吗?” “如果我说不呢?” 易感期的alpha格外敏感,祁言酌的眼眶一下就红了,“瑾元哥哥说话不算数,说好要让着我的。” “我记得我说的是我们各凭本事。” “你这是乘人之危,我现在这么虚弱,根本打不过你!” 祁言酌说着又要哭,谢瑾元低头吻*在他的眼角,“小酌怎么这么爱哭?” “都怪瑾元哥哥,说话不算数!” 易感期的祁言酌真的太可爱了,上次是,这次还是,谢瑾元忍不住逗他玩,“瑾元哥哥只答应各凭本事,小酌不是很厉害,想上我就自己来,有本事压制我,我就让你上。” 祁言酌刚消耗过度,现在哪里有力气跟人打架? 谢瑾元不是乘人之危是什么? 上次明明都要让着自己,这次为什么就不会? 骗子,谢瑾元就是骗子! 祁言酌微小的表情变化被谢瑾元看在眼里,他的心都快化了,但还是忍不住要逗人,“小酌没动作是不想吗?要是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 “谢瑾元,你敢!”祁言酌怒视着人,“你敢硬来以后我就不理你了!” 威胁没用,谢瑾元没有停手的意思。 两条裤子被谢瑾元随手扔到一边。 谢瑾元俯身吻了吻祁言酌的嘴角,“小酌准备好了吗?” 祁言酌后背发凉,但谢瑾元力气太大,根本反抗不了一点。 祁言酌认命地闭眼,抬手遮住双眼,不去面对即将要发生的一切。 谢瑾元轻笑一声,搂紧祁言酌的腰。 瞬间,变成谢瑾元仰着头看人。 祁言酌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谢瑾元扶住他。 往里带。 低沉又性感的声音响起:“小酌可还满意?” 正文 第48章 祁言酌大脑一片空白,直愣愣地看着人。 谢瑾元挑眉,“嗯?小酌不会?需要瑾元哥哥教你吗?” “不需要!”祁言酌只是有点懵而已,“我会!” “好。”谢瑾元手指在祁言酌脸上摩挲,“那剩下的就交给小酌。” “当然,我不会让瑾元哥哥失望的。” “嗯,小酌别逞强,实在不行就换我来。” “休想!”好不容易才抢到的位置,怎么可以轻易让人,“瑾元哥哥不要耍赖!” 小酌真是还小,谢瑾元说的换他跟祁言酌理解的不是一个意思。 谢瑾元笑着摇摇头,“好,不耍赖。” 谢瑾元扣住祁言酌的后劲,仰起头跟他接吻, 虽然祁言酌是主导方,但主动权却在谢瑾元手里,他完全是跟着谢瑾元的节奏走。 道路很窄。 祁言酌遇上了铜墙铁壁,怎么也过不去,拼命向前只开了一条缝隙。 已经满头大汗了,还是过不去。 谢瑾元单手捧着他的脸,温声鼓励:“没事,小酌很棒,可以的。” 谢瑾元看上去没什么表情,就连眉头也没皱一下,但额头的汗珠却明明白白地告诉祁言酌。 谢瑾元没有看上去那么轻松。 “瑾元哥哥。”祁言酌关心他:“你还好吗?” “没问题,我很好。” 谢瑾元的声音已经哑了,祁言酌听着很不是滋味,打了退堂鼓。 谢瑾元按住他,“小酌,别怕,可以过去。” “可是瑾元哥哥看上去很不舒服,我……" 嘴被堵住了。 谢瑾元还在推祁言酌,力气甚至比刚才还大。 狭窄的道路终于变得开阔。 祁言酌马上就可以过去。 “小酌,还差一点。” 谢瑾元本意是想帮他过去,但是祁言酌好歹是个alpha,该给他留点成就感。 “你自己过去,瑾元哥哥就不帮你了。” 祁言酌推着车辆往前,使了点劲终于过去了。 成功进入街道。 “瑾元哥哥,我成功了!” 有点小炫耀。 谢瑾元下颌崩得很紧,肌肉也在不断收缩,面上却平静地说着夸奖人的话,“嗯,小酌很棒!接下来还需要瑾元哥哥教你吗?” 祁言酌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一步,告诉谢瑾元答案是什么。 谢瑾元抿着嘴角,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瑾元哥哥……” 祁言酌咬住谢瑾元的喉结,头一下下地蹭着他的下颌。 祁言酌看到了他的杰作,一条打着蝴蝶结的蜈蚣。 蜈蚣爬在紧实的肌肉上,不停地来回摆动。 祁言酌低头,露出犬齿,刺破那条蜈蚣。 片刻后,一个金色的酌字覆在蜈蚣上。 谢瑾元紧实的胸膛像是掉进了蜜罐里,染上了一层属于祁言酌的金。 谢瑾瑜已经三天没有联系上谢瑾元了,每次去找他都被五号拦在外面。 而屋里隐隐会透出一丝带着蜜味的酒香。 于是,谢瑾瑜摇摇头,什么都没说,又默默地去处理国王该处理的事情。 又过了两天,人终于出来了。 两人的气色很好,证明这五天过得很舒服。 祁言酌的腺体彻底好了,恢复了正常的功能,这次易感期也顺利度过。 五天过去,两人的感情又急速升温。 出来的时候祁言酌一直挽着谢瑾元的手,黏腻的不行。 侧颈处又多了一个大大的标记,只要不瞎都知道是谁的杰作。 护卫们只看一眼就移开眼。 不敢过多窥探陛下的隐私。 谢瑾元处理了一些滞留的事宜,就带着祁言酌去找那个omega。 omega被谢瑾元关在宫殿的某个房间里,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间浴室,一日三餐有人送。 外面让六大护卫轮流守着,一是不让他自杀,二是不让别人来杀他,因为他的脑内没有被植入芯片,如果他背后的人想杀他,就只能来现场。 当然,这也是一个奇怪的点,为什么omega没有被植入芯片,背后的人就不怕他泄密? 不仅如此,omega被抓之后没有来救人,也没有来杀人,就让omega自生自灭。 反常,实在很反常。 这几天谢瑾元的心思都在祁言酌身上,没有时间来思考背后的深意。 如今见到人,那就得好好审问一番。 不过在此之前,要把人给祁言酌出气,等气出完,再好好地审问。 “小酌,别把人搞废了。”谢瑾元提醒他,“我说的搞废是精神力,至于身体,你随便。” 被挖眼的场景还历历在目,omega听到他们的声音本能地缩着身子靠在床脚。 “啧。”祁言酌只瞥了一眼就满脸的厌恶,“瑾元哥哥,他好像很怕你,你没来的时候很嚣张,恨不得吃了我,现在只是听到你的声音就吓成这样。” 谢瑾元想到这个人的信息素跟祁言酌百分百契合就恨不得杀了他,声音比刚才阴冷了不知道多少倍:“就这样的人还配让小酌标记,真是可笑!” 好大的醋味。 祁言酌这不是没标记他吗? 但他是让祁言酌自毁腺体的罪魁祸首,杀一百次都不够! 谢瑾元面色阴沉,“小酌,不如先毁了他的腺体,腺体是一切罪恶的来源,一个低贱的货色妄想通过腺体来高攀你,真是异想天开,废了腺体,看他还敢不敢。” 说到底还是嫉妒人家的信息素跟祁言酌百分百契合。 但,这就很奇怪。 祁言酌通过扫描仪测试过他的等级,没有测试出任何信息,他能保证仪器不会有问题,那有问题的就是这个omega。 要说太弱没有等级所以测不出来,但他的信息素跟祁言酌百分百契合,一个低阶的omega能分泌出跟S级alpha匹配度高的信息素吗? 要说等级太高测不出来,但他又不是祁言酌的对手,虽说alpha对omega有先天压制作用,但压不住等级比自己高的omega。 那么这个测不出等级的人,就不是omega,也不会是alpha。 他是个beta。 beta测不出等级,无法按照实力划分等级。 但他又有信息素。 答案自相矛盾。 某些画面一闪而过,祁言酌凑到谢瑾元耳边小声说:“瑾元哥哥,我可以让他释放一点信息素吗?” 谢瑾元发出危险的信号:“嗯?” “只是一点点,有个猜想,我想验证一下。” “什么猜想?” “等下瑾元哥哥就知道了。” “小酌。”谢瑾元面如黑水,“你应该清楚,他的信息素跟你契合度很高,只要一点点就可以让你发情,你想让自己再一次陷入被本能支配的困境?” “当然不是,瑾元哥哥在我不会,要是我出现异样,瑾元哥哥就咬我。”祁言酌嘴唇擦过谢瑾元的耳垂,“瑾元哥哥在,谁都无法支配我。” 祁言酌的动作很轻,擦到的地方很痒,身上又透着属于他的信息素,时时刻刻都在证明着祁言酌是属于他的。 谢瑾元紧蹙的眉梢也算是松了下来,“好,瑾元哥哥会保护你。” “喂。”祁言酌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omega,“释放一点信息素。” omega缩成团的身子崩得更紧了,头埋在膝盖上无声地抗拒。 “当时勾引我的气势呢?现在怎么没有了?是因为害怕瑾元哥哥,还是因为…”祁言酌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你根本就没有信息素?” 谢瑾元猛地转头,“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祁言酌从零号腰间顺出一把长刀,直指omega的腺体,“我验证给瑾元哥哥看。” omega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祁言酌冷笑,以为什么都不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能蒙混过关? 手起刀落,刀尖刺入腺体,omega剧烈地都抖动起来。 祁言酌轻啧了一声,对着谢瑾元扬了杨眉。 谢瑾元突然明白了什么,接过祁言酌手里的长刀,握住刀柄往下刺。 “啊!” omega发出尖锐的叫声,腺体一侧流出丝丝鲜血,而腺体的位置除了刀口,什么都没有。 祁言酌给谢瑾元使了一个眼色,谢瑾元拔出长到,刀尖刺在腺体与后劲皮肤相连的地方,使劲一挑,凸/起的软肉直接飞了出去。 又是一阵尖叫,omega捂住后颈,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出来。 谢瑾元挑开omega的手,后颈的皮肤坑坑洼洼的,还粘着一层白色的像是胶水的东西。 皮肤中间有一条大大的口子,是刚才刺破的。 祁言酌戴上手套,捡起飞出去的腺体,用力捏了几下,“果然是假的。” “假的?” 零号震惊不已,“腺体是假的?” “是啊。”祁言酌把腺体扔给零号:“用仿生材料做的,不细看分辨不出来。” 零号仔细看了一下,的确是假的,“他做个假的腺体干什么?” “勾引我啊!” 祁言酌笑得很阴森,零号毛骨悚然,“没有腺体哪里来的信息素,他的信息素不是跟殿下您…” 不敢说了,后半句是谢瑾元的雷区。 “假的。”谢瑾元没什么表情地说:“信息素跟腺体一样是假的。” 语调轻微上扬,谢瑾元心情不错。 什么百分百契合,都是假的。 祁言酌心情也很好,心里那点嫌恶也少了一些,好心地给omega扔了一张纱布,“你自己说还是我替你说,不过你要想好,我替你说后果会很惨,如果你承受不住…” “我说!”omega捡起纱布捂住后颈,颤声说:“我什么都说!” 正文 第49章 omega叫管柚,其实是个beta,孤儿,以在青焰阙附近接一些上不得台面的生意为生,这次针对祁言酌的生意就是从那里接到的。 一开始听说是去勾引银月的准王后,管柚不想去,但买家开的价钱太高,高到无法拒绝的地步,只要干完这一单他就可以退休养老了。 管柚本就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什么国王王后之类的东西对来说好像区别也不是很大,最后的结果是赚钱就可以了。 管柚咬牙接单,并且让买家在事后送他到安全的地方,以后他会改头换面隐居在人少的星球,绝对不会出来露面。 这些条件买家都答应了,甚至在行动开始前给了他一大笔钱,于是管柚就安安心心地做起了任务。 买家给了他一瓶人造信息素,又给了他一块仿生腺体,让他假装成omega,伺机对着祁言酌释放信息素,然后引诱他发情,‘标记’自己,最后再发生关系,以此来玷污他的名声。 人造信息素在黑市很多,随便就能搞到,但管柚弄到的信息素很特殊,是针对祁言酌的,一般的信息素只是针对等级来制作,也就是说某一款信息素是针对某个等级定制的,只要那个等级的alpha都会受到信息素的影响。 但管柚这款是为祁言酌量身定制的,信息素只对他产生影响。 而要量身定制信息素,就需要提取被定制的人的信息素,才能做出百分百契合的信息素,能够提取到祁言酌信息素的人一定是身边的人, 谢瑾元审视着零号,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些端倪,但零号毫无所动,任由谢瑾元审查。 “不是他。”祁言酌说:“也不会是护卫中任何一个。” 谢瑾元的护卫,为什么祁言酌比他还信任他们? “小酌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他们是伙伴,瑾元哥哥,伙伴不会背叛人。” 对了,护卫们有死契,他们不敢。 而卞晨和卞朝从小跟在祁言酌身边,是他的心腹,并且没有谋害祁言酌的动机,所以也被排除在外。 那么就只能是四大家族的某一家,而沈家已经倒了,那就只剩下赵,周、蒋三家。 能够取到祁言酌信息素的机会就是他来了之后陪谢瑾元度过的第一个易感期,那个时候祁言酌释放了大量的信息素,事后三大家的某一家派人趁乱取到了祁言酌的信息素。 所以,那个时候那个人就已经在谋划这一切吗? 好深的心机。 果然对他们还是太仁慈了,要是早些把他们连根拔起,祁言酌也不会遭受这些。 谢瑾元面如黑水,周身散发着浓郁的杀气。 三大家族必须全都死。 “瑾元哥哥。”祁言酌用手肘戳了戳他,然后对着零号扬了扬下巴,“不是因为死契,而是因为他们是你的人。” 谢瑾元的心思被看穿了。 不过在这方面他的心思本就不难猜,双亲死后,他不相信任何人,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护卫本人也心知肚明。 所以当谢瑾元打消对他们的疑虑后,零号还是很开心,即便只是因为死契。 谢瑾元能退让到这一步,已经是最大的信任。 但祁言酌的话让他很惊讶,这位异国的皇子,跟他不过相处了几个月,就能那么信任他,到底是为什么? 谢瑾元同样也很疑惑,祁言酌为什么会相信几个认识不久的人? “瑾元哥哥,一个人想背叛你是阻止不了的,即便有了死契,假设他真的想背叛你,那么死契也没有任何作用,他可以以死亡为代价,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背叛你。” “所以,瑾元哥哥,死契只是一种心理安慰,一种约束人的手段,而不是取得信任的手段。” “我从来没想过要取得他们的信任。”谢瑾元没什么表情地说:“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信任他们。” 纵使知道答案,但亲口听到谢瑾元说出来,零号还是感到很受伤。 “瑾元哥哥。”祁言酌搂着他的胳膊,“其实你可以试着相信他们,六大护卫是真心对你的。” 其实谢瑾元也能感受到,但是双亲的死带给他太大的心里压力,所以才会克制自己不去相信任何人,不重蹈覆辙。 正因为这样,谢瑾元才会把他们的衷心归为死契。 但祁言酌说的对,死契保证不了不背叛,只是一种自我安慰的手段,六大护卫大可用自己的生命来背叛他。 可是谢瑾元封闭自己的时间太长,一时半会儿无法敞开心扉,“小酌,我懂你的意思,但我还需要时间。” “瑾元哥哥,其实不用害怕信任错了人,想要相信谁就相信谁,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背叛,那也不要觉得有什么,虽然他现在背叛了你,但至少你们之前信任过彼此,那个时候是开心的就够了。” 谢瑾元真的很欣赏祁言酌的处事态度,不想太多,不内耗,只在乎当下的感受,不考虑太多,因为所有事情都在变化。我们改变不了未来,无法预知事情的走向,那么为什么要因为一些虚无的东西而伤神呢? 即使被背叛,但在做那个决定的时候是开心的不就可以了? 即便最后会受伤,但至少当时是开心的。 既要又要,未免太累了些,为什么不活得豁达一些呢? “谢谢你,小酌。”谢瑾元捧着祁言酌的脸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我好像明白了。” “不客气。”祁言酌抱着谢瑾元的腰,恳求地说:“那他们的死契芯片什么时候能取出来?” 好啊,说了半天就是为了帮他们取出芯片! 应该说是帮三号取出芯片,好让他跟卞晨有个美好的未来。 虽然知道祁言酌耍了一点小心机,但谢瑾元愿意顺着他,“好,等一下把人叫来,我给他取出芯片。” 祁言酌对待伙伴一视同仁,虽然对三号有很重的私心,但三号有的,其他人也应该有。 祁言酌在谢瑾元胸前蹭了蹭,“瑾元哥哥真好!做都做了,不如一起,帮其他人的也一起取了吧。” “嗯?” 胸腔震动,一阵低沉的问询从头顶传来,祁言酌把人搂的很紧一些,“我是怕瑾元哥哥辛苦,反正都要取,不如一次就做了。” 他什么时候答应帮别人取芯片了? 这个狡猾的小狐狸。 但是真的拒绝不了他,谢瑾元在心里叹口气,摸摸他的头说:“好,等一下一起取了。” 零号怔住了,没想到谢瑾元会这么轻易答应祁言酌的要求,会不会有点儿戏? 虽然他们不会背叛谢瑾元,但十年都这么过来了,突然得到谢瑾元的信任,竟有些不习惯。 “陛下,其实您……” 大可不必这么做? 这真的是零号希望的吗? 他们一直都想得到谢瑾元的信任,现在得到了,又为什么要假惺惺地说不需要呢? 谢瑾元选择信任他们,他们又为什么要说违心的话来让他失望呢? 零号单膝跪地,对着谢瑾元行了一个护卫礼,“多谢陛下,属下在此立誓,此生绝对不会背叛陛下,不论生死,都是陛下的人!” 谢瑾元说到做到,当天就给六大护卫取出了芯片,虽然他没说,但护卫们都知道,这是谢瑾元对他们最大的信任。 而剩下的护卫也像零号那样,对着谢瑾元立誓,这辈子都不会背叛他,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谢瑾元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果然这才是收买人心最好的办法,他不过是顺着祁言酌的话做了一些事情,就让六大护卫感激涕零,还发誓绝不会背叛他。 誓言谢瑾元不会当真,但就像祁言酌说的,做出这个决定的瞬间是愉悦的就已经够了。 谢瑾元心情好,没有太为难管柚,之前那些想将人碎尸万段的想法在得知他是假腺体,假信息素的时候就已经荡然无存了。 管柚这种货色不配他花很多的心思。 至于小酌那里…… 祁言酌摇摇头,“不玩了,无趣。” 管柚知道的都说了,他们也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于是就把人扔进牢里,让他自生自灭。 而他背后的人大概也不会动手杀他,更不会来救他。 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实在没必要花心思。 那个人敢把人放着不管,是因为管柚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谢瑾元他们也别想从他嘴里得到有用的信息。 但那个人还是低估了祁言酌和谢瑾元,他们不但得到了信息,还是很有用的信息。 凶手没有植入芯片是怕谢瑾元通过芯片追踪到他,当然最重要的是管柚不知晓他的身份,跟管柚对接的人经过了层层辗转,就连对接的人也不知道雇主是谁,所以根本不怕信息泄露。 但人造信息素出卖了他,所以谢瑾元把目标锁定在三大家族的某一家,至于是谁,见了沈奕说不定会有线索。 沈家已经倒了,该处理的人已经处理了,唯独留着沈奕,就是因为他还有用。 沈奕在牢里的日子过的不是很好,一代家主已经失去了当年的风范,落魄的像是一头丧家之犬。 就算是这样,他在见到谢瑾元的时候仍旧高傲地抬着头,一点也没有把人放在眼里。 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谢瑾元不在意这些,手下败将而已,再装也只是手下败将。 甚至还客气地称呼他一声:“沈家主。” 沈家已经没落,这一声家主无疑是最大的讽刺,家都没了,哪里还有什么家主? 沈奕瞪着人,“我跟你无话可说!” “不说也可以。”谢瑾元似乎并不在乎沈奕会不会说什么,“我想知道什么,你不开口也可以知道。” 谢瑾元说得很随意,但压迫感十足,审视着沈奕的眼神也似有似无地透着令人害怕的杀意,不,不是杀意,是比杀意更可怕的东西。 沈奕瞳孔微缩,刚才那点傲娇在谢瑾元的强大气场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瑾元是何等害怕的人,手段残忍,手法隐秘,甚至在弄死人的时候还可以对着你笑。 沈奕忘了,跟他作对下场只会更惨,他可以死,他的家族可以没落,但不可以绝后。 谢瑾元没有赶尽杀绝,那些没有做坏事的沈家人还活着,但是如果惹怒了谢瑾元,或许他们沈家就真的彻底没了。 何况谢瑾元身边还多了祁言酌,一个笑起来人畜无害,却狠辣又不讲理的人,而这个不讲理的偏偏又是谢瑾元的心头好,只要他一句话,谢瑾元真的会让沈家无后。 沈奕颓然地坐了下去,“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但是我有个条件。”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是啊,沈奕一个阶下囚,有什么资格谈条件? 他起来跪在谢瑾元面前,“我求您放过沈家的人,那些人都是无辜的,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求陛下不要杀他们,我敢保证,他们以后会夹着尾巴做人,低调地过完一生,沈家以后也不会掀起什么风浪,也不会再踏入大家族的行列,只会是一个不起眼的家族。” 谢瑾元居高临下地看着人,声音低沉却又带着来自帝王的威压:“沈奕,到现在你还没明白,不是你保证,而是沈家的兴衰就握在我手里,我想让他们兴就兴,我想让他们衰就衰,想让他们死就死,而你除了配合我,没有别的选择。” 谢瑾元的话让沈奕燃起了希望,说不定他表现好,谢瑾元以后还会扶持沈家,沈家还有可能会再次兴盛。 “是是是,我一定会配合陛下,绝不敢说半句假话!” 沈家做的那些脏事,谢瑾元基本都知道了,沈奕说不说都无所谓,并且,他也知道沈奕不是追杀他的人,那么,沈奕这里能提供的信息只有一个。 谢瑾元问他:“十年前,你们为什么要着急处理前国王和王后的尸体?” 正文 第50章 十年前,前国王和王后死后,四大家族的人着急让谢瑾元处理尸体,那个时候的谢瑾元还小,根基不稳,没有和他们抗衡的资本,所以就草草将尸体处理了。 当时的场面很混乱,所以谢瑾元也没有想那么多,直到祁言酌说那几个omega身上的味道很奇怪,并且提出他们中了慢性毒药,才让他开始怀疑起双亲的死因。 凶手就是四大家族中的一员,而他们的口径出奇的一致,怎么看都很古怪。 事情虽然已经过去十年,但这件事沈奕记得很清楚,“当时有个很出名的玄学大师,他得知了前国王和王后死后就算了一卦,说他们的尸体会影响银月的国运,必须尽快处理,否则银月会遇上大麻烦!” 玄学大师? 这不是妥妥的骗子吗? 祁言酌啧了一声,问:“那他有没有说是什么大麻烦?” “没有。”沈奕摇头:“大师只说天机不可泄露,他不说,我们也不敢问,就怕惹怒了天机会给银月找来灾害。” 呵呵,好一句天机不可泄露,不是骗子是什么? “那我也给你算一卦。”祁言酌掐着手指头,有模有样地算着,“啊,我算出沈家主最近会有血光之灾!” “胡说!” 沈奕好好的,怎么会有血光之灾? “我……” 沈奕的话戛然而止,一个将死之人,不就是有血光之灾。 是啊,他快死了。 沈奕认命地低下头,“对,殿下说的对。” “沈家主,没想到你这么笨,所谓的玄学不好过是骗人的把戏,你怎么就信了?” 谢瑾元点头,“小酌说得对,那个什么狗屁大师就是骗人的,你还记不记得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说起来是有点奇怪,那个大师好像是突然出现的,然后就对着他们四个说了那种话。 “这么说,你也不清楚他是从哪里来的?”谢瑾元问。 "是的,大师说完我们就着手讨论要怎么说服您尽快处理前国王和王后的尸体,以至于大师是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 来的巧,又走的无声无息,这个大师一定是凶手安排的,用来掩护前国王和往后真正的死因。 “那你有没有在他们的尸体上闻到什么香味?”祁言酌拿出一个瓶子怼在沈奕鼻尖处,“类似这种味道,像花香,但又不是花香。” 沈奕对着瓶子嗅了嗅,“没有,我没有近距离接触过他们的尸体,不过周泰民好像说过,尸体身上香香的,很奇怪,也正是因为有奇怪的味道,才让大师的话变得会更加可信,当时我们一致认为,那是厄运的开始,这就更坚定了我们要处理尸体的决心。” 当时四个人态度强硬,还不说理由,谢瑾元还拿他们没办法,但现在不一样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实情?” “不是我们不说,是大师不让说,他说告诉我们已经算是泄露了天机,要是再对外人说,我们也会受到牵连!” 好啊,当时的四大家族真是一手遮天,就连谢瑾元这个准国王也不放在眼里。 “所以,你们想篡位,对吗?” 谢瑾元面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听不出情绪,但却莫名让人感到恐惧。 沈奕吓得一直磕头,“没有!我没有!我只是有点看不惯皇室的做法,对皇室有些不满,但绝对不敢篡位!不!沈家从来没有过篡位的想法!” “那是谁?”谢瑾元冷眼晲着沈奕,“一直追杀我,想取而代之的又是谁?” “不知道啊!” 沈奕跟谢瑾元一样,只知道有人追杀他,但是谁根本就不知道啊! “是吗?”长靴踩在沈奕头上,谢瑾元声音阴冷,“沈奕,别给我耍花招,不想死的难看就快说。”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脚掌用力,沈奕的脸被踩到变形。 祁言酌拉住谢瑾元,“瑾元哥哥,他没有说谎。” 谢瑾元回头看着祁言酌,眼神有了一丝清明,“嗯?” “测谎仪。”祁言酌给谢瑾元展示他的研究成果,“这是我的新发明,是根据信息素的波动来进行测试的,如果人说谎,他的信息素就会有很大的波动,这一波动是为了掩饰内心因为说谎带来的不安。” 谢瑾元刚才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暂时失去了理智,听到祁言酌的话才幡然醒悟,他收回踩在沈奕脸上的脚,“你知道什么,全部说了,我没耐心陪着你耗。” “关于前国王和王后的死我真的只知道这些,至于追杀您的人,我真的不知道!” “瑾元哥哥。”祁言酌摸着谢瑾元的背给他顺气,“别着急,我们慢慢来。” 是谢瑾元急功近利了,但真相就在眼前,他真的等不了,恨不得现在就抓到凶手,把他挫骨扬灰! 暴走的谢瑾元在祁言酌的安抚下慢慢冷静下来,他拉着祁言酌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吻了一下,“谢谢你,小酌。” 祁言酌蹭了蹭谢瑾元,“不客气,能帮瑾元哥哥做事我很开心。” “嗯。”谢瑾元牵着祁言酌的手,“走吧。” 沈奕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知道自己死期将至,心里五味杂陈。 临死前什么都看开了,荣誉、权势、钱财,不过是过往云烟,带不来也带不走。 如果不贪图这些,自己和沈家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同时他也明白,帝王的根基,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撼动的。 沈奕大笑一声,为那个试图篡位的人默哀。 几分钟后,牢里传来消息,说沈奕死了。 沈奕的价值已经榨干,谢瑾元不在乎他的死活,吩咐人把他的尸体送回沈家,也算是对他最大的宽恕。 “瑾元哥哥。”祁言酌跨坐在谢瑾元腿上,捧着他的脸说:“开心一点好不好?” 祁言酌知道,失去亲人这种事很难释怀,特别是背后还有阴谋,就更难释怀,但人不能活在过去的悲伤里,要往前看。 谢瑾元知道祁言酌在哄他开心,捏了捏他的脸,“小酌,谢谢你。” “又是谢谢,瑾元哥哥好见外,我要生气了。” 但是除了谢谢,谢瑾元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的小酌真的很好,说什么都不能表达他的感情。 “好。”谢瑾元把人搂在怀里,鼻子贴着他的腺体,甜甜的蜂蜜香,让人很安心,“不说了,小酌让我抱一下就好了。” 看惯了强势的谢瑾元,现在看到这幅样子的他,祁言酌觉得很有趣,“原来瑾元哥哥不是铁打的啊,还是会有脆弱的一面。” 低沉的声音从耳畔传来:“让小酌看笑话了。” “怎么会。”祁言酌轻轻拍着谢瑾元的背,“以前都是瑾元哥哥哄我,现在换我哄瑾元哥哥怎么样?” 谢瑾元的心酸酸涨涨的,他失去双亲,被人算计,被人追杀,十年来,他的世界只有恨,没有爱。 但他遇到了祁言酌,从此他的世界被点亮,爱也随之而来。 空着的心被填满。 他的小太阳说要哄他,要哄他! 自从双亲去世后,就没有人哄过他了。 谢瑾元把头埋在祁言酌的颈窝,一遍遍地喊着他的名字。 “我在。”祁言酌摸着他的头,给予他回应,“瑾元哥哥,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 很暖,很安心。 谢瑾元眼眶发红,“好,小酌,我的小酌。” 谢瑾元只脆弱了一下就恢复了。 他抬头,祁言酌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谢瑾元的心都快化了,他扣着祁言酌的后劲,吻上了他的唇。 吻一如既往的霸道,一如既往的不容拒绝,一如既往的彰显着强烈的占有欲。 一吻结束,祁言酌有点喘不上气,扶着谢瑾元的肩膀问:“瑾元哥哥好些了吗?” “嗯,好了。”谢瑾元摸摸祁言酌的脸,“小酌,事情了了,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祁言酌没有问什么交代,他知道谢瑾元不会害他,他笑着点点头,“好,都听瑾元哥哥的。” “嗯,那就谈正事。” 祁言酌对着谢瑾元搂着人的手扬了扬下巴,“瑾元哥哥确定是要谈正事?不是谈床事?” 谢瑾元搂着人的手又紧了几分,“确定,就这么谈。” 粘人精! 看在他很受伤的份上,祁言酌决定宠他一次,“好吧,瑾元哥哥想抱就抱着吧。” “嗯。”谢瑾元在祁言酌的嘴边轻轻啄了一下,“小酌真好。” 祁言酌无奈地笑笑,“好了,说正事,瑾元哥哥,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前国王和王后的死因是毒药,不,还不能下论断,应该说他们的死和慢性毒药有关,而真相如何,还需要接着调查。” “根据现在的情报来看,他们被心腹杀死的可能性很小,就算心腹再厉害也不可能同时杀死两个高等级的人,我觉得他们因为毒药致幻相互残杀的可能性要大一些,而心腹是在事后伪装成凶手,所以……唔……瑾元哥哥,你在干什么?” 谢瑾元在蹭祁言酌,手还一直乱摸…… 我在谈正事,你却在搞颜色? “谢瑾元!”祁言酌抓住谢瑾元的手,“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谢瑾元还在不停地蹭祁言酌,犬齿还在腺体周围摩挲,“小酌,想咬你……” 说完直接刺破周围的皮肤。 祁言酌嘶了一声,推开谢瑾元。 但没推动,反而被抱得更紧,“小酌……” “瑾元哥哥,你……” 祁言酌摸到谢瑾元滚烫的脑袋,“你发烧了?怎么会突然发烧?难道是……” 不会吧? 他们刚从房间里出来就遇上谢瑾元的易感期,那岂不是又要在房间待几天? 祁言酌还没缓过神来,就已经被谢瑾元仍在了床上,高大身影将他压在身/下,蹭着他的脖子,“小酌,想要…” 祁言酌撑起上半身,搂着谢瑾元的脖子,偏头,咬住他的腺体。 三天后,谢瑾元的易感期结束。 祁言酌里里外外都被酒香糟透了,身上更是多了无数个大大小小瑾字的纹身,以及密密麻麻的牙齿印。 “啧。”祁言酌看着镜中的自己,“瑾元哥哥,你是属狗的吗?” 谢瑾元站在他的身后,从镜中欣赏着他的杰作,“想在小酌身上打上我的标记,你可以理解为,圈地行为。” “瑾元哥哥不如直接我在脸上写上几个字:谢瑾元的人。” “好想法。”谢瑾元从后面搂着人,抬手捏着他的下巴,两人的视线在镜中交汇,“但是小酌的脸很好看,如果印上几个字会很奇怪。” “所以,如果不奇怪,瑾元哥哥就会这么做,是吗?” “嗯。”谢瑾元扳过祁言酌的脸跟他接了一个浅浅的吻,“小酌,你是我的。” “还没被/操/够?” 谢瑾元是有点意犹未尽,但祁言酌已经被他折腾得快散架了,“下次吧,纵欲过度不好。” 呵呵,你还知道纵欲过度? 我们已经连着做了三天,就算是S级alpha也要被掏空了。 不过谢瑾元的体力是真的好啊,高强度运动三天还生龙活虎的,不显一点疲态。 祁言酌往后靠,将重心压在谢瑾元身上,懒散地说:“瑾元哥哥知道就好,你多少比我多了一个+,我熬不过你。” “知道了。”谢瑾元在祁言酌脸上亲了一口,搂着腰把人抱起来,“小酌辛苦了,瑾元哥哥抱你过去。” 谢瑾元帮祁言酌换上一件高领的衣服,遮住脖子上的痕迹,颇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祁言酌无奈,“瑾元哥哥,知道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知道,但是我就是不想别人看。” 易感期过后的谢瑾元还是很粘人,占有欲甚至比之前还强。 这也是有原因的,一是因为他们发生了亲密关系,心理上对祁言酌的占有所加重,二是祁言酌为了他自毁腺体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心态上多少有点扭曲,这种扭曲就体现在占有欲上。 “好吧。”祁言酌虽然不习惯穿这么高领的衣服,但是还是照顾了谢瑾元的感受,“都听瑾元哥哥的。” 谢瑾元摸摸祁言酌的头,"小酌,乖。" 谢瑾瑜已经习惯独自处理国事了,收到谢瑾元出关的消息也没什么大的波动,“可以去见陛下了吗?” 二号恭恭敬敬地说:“可以了,殿下,陛下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您了。” “好。” 谢瑾瑜起身,跟着二号去见谢瑾元。 简单地汇报完这几天的大小事宜,谢瑾瑜说起了前国王和王后的事,“哥,这几天我派人去查了李月的家人,发现了一些线索。” 李月是前国王和王后的贴身侍者,是他们最信任的人,算得上是他们的心腹,但后来被钱全迷惑,收了赵家旁支赵吉的好处就背叛了他的主子,最后将人杀害。 这几天二号去李家找到了李月的儿子,询问了一些当年的情况,他的儿子说,当时有个不明账户给他汇了一大笔款,那个账户经过调查直指赵家旁支赵吉,也就是买通李月杀死前国王和王后的凶手。 二号说:“我又查了账户的信息,发现账户的交易记录只有两条,一条是一个已注销的账户给这个账户打了款,另一条就是这个账户给李月的儿子打款,而那个已注销的账户资料销毁的很彻底,没有留下一点线索。” “很彻底?”祁言酌觉得很奇怪,“你们银月对账户的管控这么松懈?” “不是的。”二号说:“账户销毁前会查验这个账号是否有违法的记录,如果一切正常,那么账户持有人有权要求银行销毁全部资料,这算是对是对使用者隐私的保护。” 凶手一定是做足了准备才开始作案的,所以才会没有留下什么线索,但是祁言酌坚信,只要做过的事情,就会留下痕迹,不可能什么都查不到。 “赵吉的账户太过干净,明显就是为这次转款现注册的。”祁言酌说:“那就证明,赵吉也确实参与了谋杀,只是不知道赵吉是被人利用了,还是被人买通了,又或者是被人威胁了。” 当年李月一口咬定是赵吉指示他这么做,而赵吉被指认后立刻就承认了所有的罪行。 他说他看不惯皇室的做法,就想取而代之,然后用一大笔钱买通了李月,还答应他只要自己坐上皇位,就让李家成为贵族。 只要李月杀了国王和王后,赵吉答应的事就会做到。 很完美的说辞,实则漏洞百出。 所以自始至终,谢瑾元都没有相信过这种说法,但当年根基不稳,不敢去查,才会拖带现在。 不过他只能肯定赵吉不是凶手,却不能肯定这件事跟赵家是否有关系,而当时赵吉也否认他的做法是受到赵家的指示,所以赵家才会安全的兴盛到现在。 赵吉的态度很奇怪,一口否认跟赵家无关,这件事只是他一个人所为,但是,一个想篡位的人只靠自己真的能达到目的吗? 他背后真的没有人吗? 可如果是赵家的手笔,那赵吉被供出来的太快,并且还留下了一笔交易信息,这跟直接跟别人说赵家就是凶手有什么区别? 赵家的人没那么蠢。 不过,如果反向思考。 赵家就是觉得大家都会这么想,所以才故意做的那么明显,让人觉得他们没有这么蠢,从而忽略掉他们就是凶手这一事实。 因此,赵家有嫌疑。 “瑾元哥哥想那么多干什么。”祁言酌不喜欢猜来猜去,想知道什么直接去查,“把人叫来问问就知道了。” 谢瑾元:“叫谁?” “周泰民啊,沈奕不是说过,周泰民提到过前国王和王后尸体上有香味。” 那个时候谢瑾元正在气头上,加上易感期来袭,脑子有点混乱,所以当时的一些细节已经忘了。 幸好有祁言酌在。 谢瑾元跟欣慰,“嗯,小酌说的对,二号,去把周家主请来问话。” 二号:“是,可是陛下,以什么理由去请周家主?” “还能是什么。”不等谢瑾元回答,祁言酌就说:“当然是重查旧案。” “可是……” “没什么可是,就这么说。” 以前是因为不敢,后来是因为有顾虑,要顾全大局,维护政治的微妙平衡,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理由让谢瑾元畏手畏脚,“如果他不来,那就强行带进来。” 谢瑾元发号施令的时候,面色平静,但语调却不容置喙,俨然一副位高者的姿态。 二号心里暗爽,陛下早该这样了! 有了谢瑾元的‘圣旨’,二号底气十足,身子挺得笔直,到了周家也不像原来那般客气,而是态度强硬地将人带回。 会议室里,谢瑾元坐在长桌的顶端,祁言酌和谢瑾瑜坐在让他的两侧,五大护卫站在让他的身后,卞晨和卞朝则站在门口迎接周泰民。 二号带着敷衍的语气对着周泰民客气地说:“周家主,请。” 周泰民的视线刚好和谢瑾元的撞上,一阵无形的压迫袭来,周家主突然感到腿软,不小心跌坐在了座椅上。 “周家主这么激动啊。”祁言酌对着他微微一笑,“也不枉我们一群人在这里等着你呢。” 柔和的语调,却让人生出一股凉意。 周太民强行挤出一丝假笑,“周某何德何能,能然陛下一众人在这里等我。” “周家主当然有这个能力,您可是掌握了关键线索的人,当然得好好款待。”祁言酌把他的家私一一拿出来放在桌上,“东西不多,应该都周家主用了。” 周泰民看着桌上大大小小的东西,心头一凛。 里面的很多东西不认识,但有些还是知道的,都是审讯用的工具,要是这些东西全部用在他身上,他恐怕连皮都不会剩。 而祁言酌还耐心地一一为他展示这些东西的用途,“这个长着触角的大眼睛娃娃是用来挠痒痒的,这个像鸡蛋的一样的圆球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虫卵,要是钻进脑子里……” “哦,还有这个。”祁言酌拿起一根像针一样的东西,按下开关,银针发出嗡嗡的声响,“可以刺入指甲,让后一点点地把指甲盖……” 声音戛然而止。 周泰民疑惑地看着人。 祁言酌弯了弯嘴角,“周家主好奇?等一下试试就知道了。” 周泰民脸刷的一下就白了,他不想知道功效是什么,这种东西千万不要用在他的身上! “陛下,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什么啊,我还没介绍完,周家主怎么能打断呢?这样太不礼貌了。”祁言酌朝着谢瑾元嘟了嘟嘴,埋怨道:“瑾元哥哥,你可要替我好好惩罚他哦。” 明明是在威胁人,却又搞得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祁言酌这方面的天赋果然很强。 偏偏对谢瑾元又很受用,他沉下脸,指节缓慢且用力地敲击着桌面,嗓音低沉:“周家主,既然不想听小酌说,那就一件件的试试,你觉得怎么样?” 那到时候周泰民的一切,包括他的灵魂都会从世上消失。 这两人真的好可怕,周泰民后背发凉,嘴角轻颤,“陛下,殿下,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求你们放过我!” “好说,好说。祁言酌把那根长针放回原位,“我和陛下都是讲理的人,只要周家主配合,一定不会为难你。” “配合!我一定配合!” “这才乖嘛,早这样不就好了。”祁言酌轻轻啧了一声,“可是这样,我的宝贝就用不上了,好可惜啊。” “不可惜。”谢瑾元说:“要是周家主说谎,还是有几样能用上。” “不不不!我绝对不会说谎!”周泰民举起手来立誓,“要是我说谎,那就断子绝孙!” “瑾元哥哥,看在周家主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就别为难他了,直接进入主题吧。” 祁言酌笑的很阳光,但周泰民觉得很瘆人,他缩了缩脖子,开门见山,“陛下,前国王和王后的死确实有问题!” 正文 第51章 飞船平稳地飞行在星际中,祁言酌他们再一次飞向青焰阙。 这次随行的人有谢瑾瑜和秦浩勋,卞晨和三号,卞朝还有零号和五号。 他们去青焰阙的目的还是找那种有花香的慢性毒药。 据周泰民说,当时他见到前国王和王后的尸体后,就闻到一股类似于花香的味道,他觉得很奇怪,尸体身上有的应该是腐臭味,而不是花香。 于是他近距离闻了一下,的确有奇怪的味道,并且还发现了别的奇怪的地方,那就是刺向王后的刀口。 李月说国王和王后都是他是杀死的,但是王后的刀口不像是他杀,更像是自杀。 周泰民虽然觉得奇怪,但也不想在这种敏感的时候惹事,万一是他想多了,人家王后是握着李月的手杀的自己呢? 如果真是这样,那李月、国王和王后三人的关系就很微妙,周泰民可不想在这种时候卷入狗血的纷争。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国王死了,王后觉得世界崩塌了,于是选择自杀。 但一切都是周泰民的猜想,为了避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周泰民把发现的东西烂在肚子里。 但这诡异的香味太明显,他还是忍不住提了一句。 沈奕当时还调侃他说是不解风情的直男,也不知道世上还有香水这种东西,人家一个贵为国王,一个贵为王后,喷一点香水怎么了? 没什么好奇怪的。 其余的人也没有把这当回事,周泰民也就没有多想,这件事就这过去了。 而当时那个突然出现的玄学大师,应该就是凶手找来尽快处理尸体的帮手。 可玄学大师去来也匆匆,却也匆匆,所以没有人记住他的长相。 不,应该说他的长相太普通了,普通到放在人群里根本不会发现那种。 祁言酌也试着用长相生成的设备来生成玄学大师的长相,但根据周泰民模糊的记忆,生成的人像普通到根本没有记忆点,就算拿着画像到处找人,也不见得能找到。 况且,汉河系那么大,这么做无异于大海捞针,等于做无用功,于是他们放弃了大师这条路,而是把重心放在毒药上。 毒药来自青焰阙,所以几人就又得跑一趟。 买家的信息,青焰阙不会提供,也不接受预定东西,所以找起人来很难,除非派人在这里蹲点,发现目标立刻行动。 但这样的办法耗时太长,而且略显笨拙。 于是祁言酌提出直接找青焰阙谈判,让他们提供买家的信息。 一开始谢瑾元不赞同,因为青焰阙的规矩不可能随意更改,他们不会答应这个要求,还有可能走漏了风声,买家连同卖家都会藏起来,到时候更难找人。 “瑾元哥哥,你也太保守了。”祁言酌说:“按照你的进度,再来十年都查不到什么,青焰阙不给信息,那肯定是因为好处不够。” “不是。”青焰阙的规矩谢瑾元还算了解,“他们有他们的原则,不会因为有了好处就改变,要是这样,那整个青焰阙就乱套了,这不利于拍卖行的管理和发展。” “这有什么。” 祁言酌根本不在意这些,“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区区一个青焰阙,不过是一个渺小的星球,瑾元哥哥轻轻松松就能拿下,还怕他们不提供信息?” 祁言酌说话的时候是笑着的,但眼底却是疯狂、又势在必得。 这是独属于他的自信,他的处事风格。 谢瑾元很欣赏这样的祁言酌,癫狂中又带着自信,但又不是盲目自信。 谢瑾元确实有这个实力,他的背后是银月,是汉河系第一大国,一个小小的青焰阙,他得罪得起,可以用武力镇压。 “好,我同意小酌的说法。”谢瑾元沉声下令:“五号,联系一号,让他通知第三军团,随时做好荡平青焰阙的准备。” “是!”五号立正,敬礼,“属下这就去办!” 三号和零号也跃跃欲试,已经进入了战斗的氛围中,卞晨抱着手坏笑,只差把兴奋两个字写在脸上。 沉稳的卞朝一句话不说,算是默认这种做法。 而谢瑾瑜似乎也没有劝说的意思,由着他胡来。 世界疯了吗? 秦浩勋不可思议。 青焰阙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星球,但他自成一派,几百年都这样,从来没有一个国家插手过他们内部的事情,即便是汉河系第一的银月也一样。 要是贸然出手,打破了其中的平衡,引起其他国家的不满,他们把矛头转向银月,纵使银月再强,恐怕也没有什么胜算。 而下达这种荒谬命令的人竟然是银月的国王谢瑾元! 多么谨慎,多么顾全大局的一个人,竟然会下达这种命令? 真是疯了! “陛下。”秦浩勋不得不提醒他:“您想过后果吗?” “会有什么后果?”祁言酌不慎在意地说:“其他国家的报复吗?” 靠! 你想过啊!想过还…… 秦浩勋还没开口,祁言酌就说:“一些小国家罢了,有什么好怕的?银月很强的,不怕打不过。” “就是!”卞晨说:“当初陛下为了抢殿下,还说要轰平星落,陛下连汉河系第三大国都说炸就炸,还会惧怕其他国家?” “嗯。”祁言酌笑着看了谢瑾元一眼,“瑾元哥哥抢我的时候那么霸气,现在怎么会怕别的势力,再说了。” 祁言酌凑到谢瑾元身边,挽着他的胳膊,“一个银月不够,还有星落,要是其他国家敢来找麻烦,星落一定是站在银月这一边的,只要曦阳不找事,那些国家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你说是吧?”祁言酌对着秦浩勋眨眨眼,“曦阳的二皇子殿下。” 银月和星落联手,曦阳不是对手,其实不用联手,一个银月就能够让他们知难而退,按照秦浩勋对父王的了解,曦阳根本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青焰阙就去与银月为敌。 除掉曦阳和星落,其他那些小国家哪个会敢冲出来找死? 所以,银月被别的国家围攻就是个伪命题。 这一伪命题,也许就是青焰阙为了自保而散播出来的。 牛啊! 祁言酌的心思果然缜密,揭穿了百年来的伪命题。 秦浩勋这下没了顾虑,“陛下,我愿效犬马之劳!” 于是,才有了几个一起在飞船上的这一幕。 飞船很快到达青焰阙。 谢瑾元安排零号私下联系到了管家,并提出要见他们的老大,管家说要预约,零号直接亮明身份,管家愣了一下,赶紧去通知自家的老大。 青焰阙的老大叫青茂,是第五十三代继承人,见到谢瑾元等人时,鞠躬,“欢迎陛下的到来。” 谢瑾元淡淡应了一声,绕过青茂,不客气地坐上了属于家主的位子,身后跟着的人,除了祁言酌都站在了他的身后。 而祁言酌却直接坐在了谢瑾元旁边。 真皮沙发宽大,但一个位子坐着两个男人还是有点挤,谢瑾元贴心地给祁言酌挪了一大块位置,自己的腿侧却紧紧地贴着沙发壁。 “瑾元哥哥。”祁言酌按住谢瑾元的腿,对着他眨眨眼,“很挤吗?” 祁言酌顿了一下,“要是很挤,我坐在你的腿上也是可以的。” “不挤。” 谢瑾元握住祁言酌的手,“不过要是小酌想,我可以抱着你。” 喂喂,注意场合,这里是人家的地盘。 青茂被无视了,还被迫吃了一口狗粮,这就是来自国王的警告吗? 谢瑾元也正有此意,开局就给青茂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和他为敌要面临着什么。 而青茂也名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确实,青焰阙不是银月的对手,甚至不是很多过国家的对手,他们之所以有如今的地位,靠的不仅是源源不断的货源,还有洗脑的本事,就像刚才说的那样,弄出一个伪命题,然后洗脑,最后成为真理。 并且,青焰阙的老天一直都是神秘一般的存在,没有人见过他们,因为来这里的人买的东西大多是见不得光的东西,所以都不会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更不会像谢瑾元这样堂而皇之地找他要东西。 事实如祁言酌所想的那样,青焰阙不敢反抗。 青茂说:“陛下想知道什么?我知道的都会告诉陛下。” 青茂态度良好,祁言酌不会白占便宜,他示意卞朝拿出一个小玩意儿,“这是我的一个小发明,算是青焰阙提供有效信息的报酬。” 手下捧着发明走到青茂明面前,青茂鉴定了一番,“是个好东西,能卖上很高的价格。” “青家主,拿了我的东西就要付出。”祁言酌露出一抹阴冷的小笑容,“否则后果你可能承受不起。” “是。” 青茂本就不愿与他们为敌,“陛下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只要和青焰阙有关,我绝对不会有任何隐瞒。” “好。”谢瑾元开门见山:“我想知道十年前一种带有花香的慢性毒药被谁买走了。” 青焰阙一天拍卖的东西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除非是很稀有,很贵重的东西,否则青茂根本记不得一天拍卖的东西有哪些,更别说是十年前的东西。 “怎么,不想说?” 青茂半天不说话,谢瑾元面色沉了下去,声音低沉又带着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来。 青茂后背起了一层薄汗,故作镇定,说:“不是,陛下误会了,说实话,青焰阙并不知道买家和卖家的信息,况且时间久远,我根本不记得当时买过什么。” 谢瑾元双腿交叠,背向后靠,眉峰下压,睥睨着青茂,“这么说,你什么都提供不了?” 青茂只觉得双腿发软,隐隐有下跪的趋势,抬手扶了一把手下才没有摔倒,“能,青焰阙有记录影像,我这就让人给陛下找来。” “这才像话嘛。”祁言酌说:“青家主果然听话。” 青焰阙有影像记录每一场拍卖的情况,并且是永久保存,不会销毁,还可以根据关键词来搜索想要的影像。 很快,就找到了他们想要的影像。 当年确实有一种慢性毒药拍卖,这种毒药是很多种花制成的,吃了之后会在体内堆积毒素,几个月后,毒药侵蚀精神力,中毒的人会出现幻觉,甚至是疯了。 这种东西不算是稀奇的东西,叫价的人不多,所以目标人物很快就拍下了东西。 但是画面上的人谢瑾元不认识,根本无法判定这个人是谁的人。 不过这种小问题难不倒银月,只要提取了的人脸信息,那么就可以通过信息库来找人,只是设备在银月没带出来,要等回去之后才能搜索。 拿到人像资料之后,谢瑾元没有为难青茂,并嘱咐青茂不要将这件事外泄,而他也不会对外拆窜青焰阙的伪命题,青焰阙和各国之间依旧维持着以往那种微妙的平衡。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返程的路上遇到星盗。 十多艘星盗船将祁言酌他们的飞船围住,粗狂的声音响起:“谢瑾元,你断我们星盗的后路,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正文 第52章 “啧,瑾元哥哥,我们好像遇上大麻烦了。” 祁言酌说着麻烦的话,眼底却又透着兴奋。 又可以好好玩一场了,真开心呢。 “应该吧。”谢瑾元没什么表情,“这些星盗对我的行程这么清楚,应该是那个人唆使的。” 自从沈家出事,剩下的三大家族都很低调,针对谢瑾元的刺杀也停了下来,因为没有人敢在风口浪尖上作案。 但谢瑾元来了青焰阙,再次证明他们手中掌握了关键证据,距离解开真相只差一步,所以背后的人按耐不住要动手,而那些曾被谢瑾元镇压的星盗就是最好的利器。 只要稍微透露一点行踪,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但是谢瑾元不是这些星盗就能解决的,到时候死的一定是他们。 “陛下。”零号说:“您的意思是那个人泄漏了您的行踪,想要借星盗的手解决您?” 谢瑾元了冷笑一声,“自不量力。” “就是,区区星盗,杀了就行。”祁言酌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在这之前先好好地陪他们玩玩。” 有了上次祁言酌炸星舰的前车之鉴,谢瑾元不敢由着他胡来,他不想再体会一次眼睁睁看着祁言酌消失在视线的感觉。 “小酌。”谢瑾元出声警告:“不可以乱来。” “不会。”祁言酌蹭了蹭谢瑾元的手臂,“我最听话了。” 最不听话才对。 不过这次人多,谢瑾元可以分出更多的心思来盯着祁言酌,不给他乱来的机会。 谢瑾元握紧祁言酌的手,把人带到自己身边,“从现在开始,小酌你,不能离开我半步。” “瑾元哥哥,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祁言酌不知道从哪里顺来一根绳子,对着谢瑾元晃晃,“这么不放心我,不如把我捆在你身边。” 谢瑾元抽走祁言酌手里的绳子,把祁言酌的手和自己的捆在一起,“嗯,是该这样。” “系紧了吗?”祁言酌手指勾了绳子上的结,“系不紧我可是会跑的哦。” 谢瑾元瞥了一眼手上的死结,“当然,小酌会被稳稳地拴在我的身边。” 谢瑾元说完在祁言酌头上落下一个吻。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让祁言酌受一丁点伤,那怕是擦破一点皮都不可以。 一众人就看着谢瑾元和祁言酌撒狗粮。 外面危机四伏,这两人还有心情谈论这些,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好! 秦浩勋也把谢瑾瑜护在怀里,“瑾瑜,我会保护你。” 谢瑾瑜虽然是omega,但也不是弱不禁风,对付星盗还是可以的,但秦浩勋是他的alpha,对着自己的alpha软弱一下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嗯,有你在,我很安心。” 三号也在不知不觉中把卞晨护在了身后,卞晨的实力压根不需要被保护,于是把人推开,站到他身前,一副要保护人的样子。 三号摇头,钢铁直男的心思就是这么单纯。 他上期一步和卞晨并肩,“那就一起战斗。” 卞*晨单手握拳对着三号,“好嘞,兄弟,等一下一定要放开打,别让我比下去了!” 三号握拳跟他碰了一下,“好,注意安全。” 外面的星盗迟迟没有得到反馈,等不及发出警告:“里面的人,交出谢瑾元饶你们不死!” 几秒后又补了一句:“还有那个祁言酌,一起交出来,就让你们活!” 好大的口气。 “瑾元哥哥,他们是想要我们的命呢。” 祁言酌说的很随意,根本没有当回事。 谢瑾元也不太在意,“那就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唔,既然这样,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吧。” 祁言酌说的很淡定,但谢瑾元却毛骨悚然。 上次祁言酌说完这句话就把雷虎炸了,这次不知道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谢瑾元瞥了一眼捆在一起的手,稍微放心了一些,祁言酌就在自己身边,一定不会有事。 “嗯。”谢瑾元点头,“这里将会是他们的坟墓。” 然后下令:“所有人听令,进入作战状态,外面的星盗全部杀了,一个活口都不留。” 四号:“陛下,不留活口,怎么问出幕后之人?” 谢瑾元根本没算从他们口里问出幕后之人,“他们不知道,幕后之人既然敢借星盗的手来杀我那就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不会在星盗面前展示真实身份。” 这些星盗对幕后之人的真实身份也不会感兴趣,他们感兴趣的只有谢瑾元的行踪,以及谢瑾元的命。 星盗没有得到回应,直接向谢瑾元他们发动攻击,十多艘飞船围着谢瑾元的飞船发起炮轰。 剧烈的撞击让飞船震荡不已,里面的人需要废点功夫才能站稳。 捆在一起的手握紧祁言酌,谢瑾元掏出枪支准备应战,同时还在对零号发出号令:“找机会冲出包围,被围在中间太过被动。” 零号找准飞船间的间隙,把速度提至最高,冲了出去。 两侧的飞船过来挡,被速度极快的飞船撞开,接触的部分擦出刺眼的白光,零号再次提速,冲出包围,旋即一个转身,对着敌人就是一通狂轰。 “现在是逃跑的好时机,快跑!” 秦浩勋的意见很中肯,也很符合现在的处境,但却没有一个人赞同。 “你们疯了?要跟一群亡命之徒火拼?” 敌强我弱,敌多我少,为什么要硬拼? 简直不可理喻! 无人在意秦浩勋的咆哮。 “不是,为什么啊?” “因为我们能赢。” 祁言酌说的很随意,但却又势在必得。 秦浩勋想问拿什么赢,但在谢瑾元充满危险的注视下将话咽了下去。 行吧,陪你们疯一把。 星盗追了上来,还在不停地喊话:“别负隅顽抗了!你们打不过我们,交出人就放你们走!” 离谱。 他们追杀的是国王和王后,试问哪家护卫会丢下主子逃走的? 就算想,恐怕在生出这种心思之前就被杀了,怎么可能活着离开。 况且,星盗根本不会放过任何一人,只有一网打尽,才不会走路风声,他们才没有被通缉的可能。 这不过是离间人的手法罢了。 只是他们想错了,谢瑾元的护卫很忠心,即便没了死契,也会永远忠于他。 卞晨和卞朝就更不用说了,从小跟祁言酌一起长大,是主仆,也是朋友,永远不会背叛他。 而秦浩勋把谢瑾瑜看得比他的命还重要,更不可能背叛。 敌众我寡,靠着飞船来战斗不是长久之计,必须想办法把人引出来。 谢瑾元让卞晨喊话:“外面的听好了,想要人那就自己来抓,要是再敢远程攻击,那就炸了你们!” 雷虎的事情他们都听说过,当时他们遇到一个疯子,一眼不合就炸星舰,说不定谢瑾元就是当时炸星舰的人。 要是这样一切就都说的通了,雷虎惹上谢瑾元,被炸了星舰,谢瑾元一怒之下就下令封杀星盗。 所以,他们说到做到,要是不听话就会被炸。 星舰尚且能被炸得灰都不剩,何况是飞船? 但贸然前往,说不定会掉入谢瑾元安排的陷阱。 经过再三权衡,星盗的老大铁蛟还是决定派人去会会他们,去了有赢的希望,不去就等着被炸死。 星盗停止了攻击,对着谢瑾元喊话:“虽然我停止了攻击,但不达标就会放过你们,有种就出来,打赢了我们放你们走,输了就放弃抵抗,任凭我们处置。” 铁蛟赌他们会赢,不,不用赌,他们一定能赢。 飞创上的人一个也不能放走,否则他们今天不死,以后也不会有好下场。 卞晨喊话:“这个提议我们答应了,派出你们最强的选手出来应战!” 祁言酌给每个人手腕上都带上战甲,好让他们不受磁场的影响,同时也作为防护盾抵挡敌人的攻击。 对面的飞船里出来几个大高个,看着就很能打那种,出来的时候还对着谢瑾元竖起中指。 “啧。”祁言酌嫌弃地叹了口气,“瑾元哥哥,他们看不起我们。” 谢瑾元从来不做口舌之争,直接派出零号对战,零号几招就把人高马大的人打趴下,之后又派了别人,都被零号轻松解决。 他转动手腕活动筋骨,“太菜,下次派一个强点的,不要只会派一堆小兵。” 星盗被零号嚣张的态度激怒,派了几个中上的人出来对战,结果也不是零号的对手。 零号解决完敌人,对着他们竖起中指,“太菜,叫你们老大出来。” 铁蛟气的甩掉手里的东西,怒骂:“欺人太甚!老子这就去汇汇他!” 一旁的军师提醒:“老大,恐怕有炸!” “能有什么炸?他们就这么几个人,不是我们的对手,还怕他耍炸不成?” 铁蛟莽撞不听劝,军师只好从别的地方下手,“老大,你是我们的头,出去应战不得对方的头才配得上你?” 铁蛟很心动,“但对面的头是银月的国王,是S级alpha,我能是他的对手?” “老大,你错了,不是让你跟他动手,你只管摆好动作,我会安排人员对他远程射杀,只要杀了谢瑾元,他们就群龙无首,到时候还不是任由我们拿捏。” 铁蛟觉得这办法可行,“好,一切就交给军师了。” 气势十足的铁蛟在见到谢瑾元的时候差点站不住跪下去,S级alpha的压迫感比想象中还大,只看着就让人喘不上气。 但来都来了,该有的气势要有,铁蛟顶着压力挺起胸膛,“你就是谢瑾元?” 祁言酌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瑾元哥哥,他觉得你很弱?” 祁言酌出声铁蛟才发现谢瑾元身边还站着一个人,这人的手跟谢瑾元的捆在一起,像是分不开的恋人。 切,都这种时候了还想着谈恋爱,真下头! 谢瑾元无所谓铁蛟看得起还是看不起,实力的强弱从来不是靠说的,况且他也不是来打架的,而是来活捉人的。 谢瑾元勾了勾祁言酌的指尖,“嗯,小酌说的很对。” 祁言酌顺手勾住谢瑾元的手指,凑到他耳边说:“瑾元哥哥最厉害了。” 嘴唇离开的时候蹭了一下他的脸颊。 痒痒的,还有点热。 谢瑾元面无表情地恩了一声,“小酌,专心对付敌人。” “好啊,都听瑾元哥哥的。” 解开绳子,祁言酌迅速移动到铁蛟身边,刚才用来捆手的绳子勒在了铁蛟的脖子上,“别动,我控制不住力道,要是死了我可不管。” 谢瑾元脸色铁青,这家伙竟然靠色诱来让他放松警惕,沉声命令:“小酌,把人带过来!” 祁言酌有自己的计划,当然不会听谢瑾元的,“别急嘛,瑾元哥哥,我还有事情没有做。” “不管你有什么事,先把人带过来再说。” 祁言酌听话就不是祁言酌了,他对着谢瑾元露出一个微笑,“瑾元哥哥,不哦。” “听话。”谢瑾元近乎哀求:“小酌,过来,好吗?” “好啊。”祁言酌终于松口,但不是谢瑾元想听的答案,“等事情办完就过去。” “你想干什么?”谢瑾元又哄着他说:“说出来我们一起。” “说出来就不好玩了,瑾元哥哥好奇心不要这么重。” 不听劝,那就自己动手把人抓回来。 只是谢瑾元刚迈出第一步,就听谢瑾元说:“瑾元哥哥别过来,否则我就跟着他们去。” 谢瑾元停下了,一步也不敢往前,祁言酌疯起来什么都会做。 “好,我不过来,但小酌你要答应我,不能拿自己的命安全玩笑。” “不会,瑾元哥哥只管站在原地等着我过去。” 事已至此,谢瑾元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听祁言酌的。 只听祁言酌喊了一声卞晨。 话音刚落,四周爆炸声响起,祁言酌扭断铁蛟的脖颈,迅速向谢瑾元飞去。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彻整片星域,谢瑾元接住祁言酌按下手腕上的按钮,冲击力还没起来,远处飞来一个手持枪的人,谢瑾元还来不及调转两人的位置,子弹就贯穿了祁言酌的肩膀。 谢瑾元迅速扣下扳机,正中对方眉心。 战甲火力全开,带着人冲离火海。 正文 第53章 某小星球的中央医院内。 祁言酌的肩膀缠上了绷带,靠坐在床上。 谢瑾元黑着脸坐在床边,其余的人站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喘,病房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最后还是祁言酌率先打破沉默:“瑾元哥哥,我们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祁言酌说的瞒着谢瑾元是他安排卞晨暗中去给每个飞船安装炸弹,然后再通知其余人用战甲逃命。 卞晨能成功安装炸弹,还得感谢隐身衣,他趁着祁言酌和谢瑾元的对话吸引大家注意力的时候偷偷往每一搜飞船上安装了微小型炸弹,然后又通知其余人员在听到祁言酌的指令时撤离。 可以说所有的一切都是祁言酌和卞晨的杰作,就连卞朝也被蒙在鼓里。 一切的计划都在祁言酌掌控中,除了突然出现的那个人。 原本可以毫发无伤的完成任务,结果却因为突然出现的人受了伤,才会被谢瑾元这么看着。 “瑾元哥哥,真的,我没有拿的安全开玩笑,我不知道会有人出来。” 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住祁言酌炸飞船。把人绑在身边都被他逃了,真是够是失败的。 说好不会让祁言酌擦伤一块皮,结果现在人又被打穿肩膀躺在医院里,小酌跟在一起真的很容易受伤。 为什么总是不能好好保护人? 为什么总能让他至于险境? 谢瑾元心里愧疚比责备要多得多,要是自己能保护好祁言酌,那么就算他把汉河系都炸了,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不够好,不能很好地保护人。 谢瑾元看向祁言酌的眼神渐渐温和起来,眼底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小酌,下不为例。” “我真的没有拿命在玩。”祁言酌有些委屈,“这次受伤真的只是意外,我不会拿那么多人的性命开玩笑,我不做没把握的事。” “是我没保护好你。”责怪的话终究还是舍不得说出口,谢瑾元握住祁言酌的手,“是瑾元哥哥不好。” “是我骗了瑾元哥哥。”说到底还是祁言酌理亏,答应不乱来却没有做到,“不怪瑾元哥哥。” “承认错误很积极,态度很良好,但下次还敢。” 谢瑾元太了解祁言酌了,祁言酌绝对是不管答应多少次,下次绝对还敢。 而祁言酌也坦然承认:“没错,就是下次还敢,所以瑾元哥哥就不要让我保证了,保证了也没用。” “好。”谢瑾元摸摸祁言酌的头,“都听小酌的,以后你想疯,瑾元哥哥陪着你一起,但是不可以再瞒着瑾元哥哥,好吗?” 祁言酌蹭了蹭谢瑾元的手掌,“好,瑾元哥哥最好了。” 氛围逐渐暧昧起来,闲杂人员适时退场。 谢瑾瑜说:“哥,我们在外面,有事叫我们。” 谢瑾元点头,“秦浩勋,照顾好瑾瑜,其他人也不用守在门口,都去休息,有事我会叫人。” 人走后,谢瑾元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打了盆水过来帮祁言酌擦身子。 祁言酌乖巧地坐着任由谢瑾元打理。 “还疼吗?”谢瑾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伤口周围的皮肤,“需要瑾元哥哥吹吹吗?” 子弹打得不深,已经不疼了。 但祁言酌还是轻轻嘶了一声,眉头微微蹙起,“还疼。” 谢瑾元低头,对着绑住绷带的地方轻轻吹气,温热的毛巾包着指尖,轻轻拂过周围的皮肤。 有点痒,祁言酌轻轻缩了一下手臂。 “很疼吗?”谢瑾元停下手里的动作,微微蹙眉,仰起脸看着祁言酌,“是不是我下手太重了?” 谢瑾元的鼻尖擦着祁言酌的嘴,嘴唇嘘贴着他的下颌,吐出的气息喷洒在祁言酌的脖间。 好痒,擦过的皮肤痒,标记齿也痒。 想咬人。 猎物就在眼前,祁言酌轻轻吞咽口水,“瑾元哥哥,低头。” “嗯?” 谢瑾元还在疑惑祁言酌想干什么的时候,头就被按住了。 祁言酌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揪着谢瑾元的头发把人往下按,咬上他的腺体。 祁言酌是擅长偷袭的,但其实不用偷袭,谢瑾元也会低头让他咬,只是他在关心祁言酌的伤势,人家却在打腺体的主意,真是太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 必须要惩罚。 祁言酌咬完人,谢瑾元仰头,捏着他的下巴吻上他的唇。 长驱直入,祁言酌被迫仰着头承受谢瑾元的吻,舌尖被紧紧地卷着,收不回去,也伸不直,只能跟着谢瑾元的节奏在口腔里大扫荡。 透明的液体顺着嘴角流出,往下滑过下颌,还有青筋凸/起的脖颈,顺着青色的血管流进锁骨里。 谢瑾元点在锁骨处,手指顺着胸肌往下走,最后停在紧致的腹肌上,含糊不清地问:“小酌,想吗?” 烈酒把祁言酌包围,让人仿佛泡在酒窖里。 祁言酌鼻尖发红,脸颊也晕出一层红晕,像是喝醉了一般。 舌头还勾在一起,祁言酌用嘴度了一些信息素给谢瑾元,差点将舌头烫化。 信息素在向谢瑾元求爱。 谢瑾元退出舌尖,舔掉祁言酌唇上的水渍,嗓音沙哑又低沉:“小酌很想对吗?” 祁言酌靠在谢瑾元肩头,脑袋还在发晕,眼神无法聚焦,勉强挤出一个字:“想。” “嗯。”谢瑾元抚摸着祁言酌的后背,“瑾元哥哥也想。” 祁言酌的手探向谢瑾元却被握住了,他亲了亲祁言酌的嘴角,把人推倒在床头靠着,“会有人进来,我去关门。” 啪塔一声,门被锁上了。 祁言酌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哪里,有些羞涩地说:“瑾元哥哥,这里是医院。” “我知道。”谢瑾元走过来看着他,“所以我锁门了。” “哦……” “不用怕。”外套被仍在一边,谢瑾元说:“不会有人进来,病房也消过毒,很干净,小酌完全不用担心。” “嗯。”其实在医院也不错,很刺激。 衬衣被谢瑾元放在外套的旁边。 紧实的肌肉很抢眼,一下就吸引了祁言酌的注意。 谢瑾元俯身,亲了一下祁言酌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是嘴巴,贴着他的耳边说:“瑾元哥哥随时可以,但是小酌你行吗?” 肩部隐隐作痛,枪伤让人活动受限,大幅度的动作会让伤口撕裂。 祁言酌有心无力。 谢瑾元就是故意的,明知道这样还勾引他! 就是等着看他的笑话。 “瑾元哥哥,你好坏。” “有吗?”谢瑾元直起身子,坐在床边,手指勾着绷带的尾端,“小酌发刚才不是很有精神,怎么现在就退缩了?” 呵,到底谁勾引谁啊? 祁言酌气鼓鼓地看着谢瑾元。 谢瑾元摸摸他的脸,“小酌不行换我来也是可以的。” 祁言酌瞬间警铃大作,“谢瑾元,你敢乘人之危我就再也不理你!” 威胁的话说过很多遍了。”谢瑾元手很灵活,病号服已经被扔到一边,“但是小酌一次都没有做到。” 祁言酌被谢瑾元握在手里很没安全感,但只要动一下肩膀就会传来剧烈的疼痛。 谢瑾元按住祁言酌,警告:“别乱动,小心伤口裂开。” 再不动就要被占便宜了,祁言酌怎么可能任人宰割。 宁愿废了胳膊也不愿被人占去便宜,祁言酌忍着疼痛,用力推谢瑾元,却被谢瑾元紧紧按住,动惮不得。 到底体能值还是没有谢瑾元好,加之受伤,祁言酌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沦为待宰的羔羊。 他认命的闭上眼睛,十分羞耻地说:“你轻点。” “当然。” 裤子和衣服整整齐齐地放在一起。 翻身上去,单手撑着床面。 另一只手扒开祁言酌拦着眼睛的手。 坐了下去。 祁言酌瞪大眼睛看着人,“瑾元哥哥,你……” 谢瑾元蹲下去的时候淹没了祁言酌的尾音。 手指抚过脸颊,谢瑾元的声音干涩,气息还算平稳,“小酌可还喜欢?” “喜……” 又蹲了一下。 祁言酌被迫收音。 “怎么了?”谢瑾元挑眉看着人,“小酌哪里不舒服吗?” 明知故问。 这哪里是不舒服,是太舒服了。 谢瑾元这个坏蛋,就是故意折磨人。 “瑾元哥哥就这点水平,是没吃饭吗?”谢祁言酌故意言语刺激,“S+好像也就那样。” 明知道祁言酌故意刺激人,但谢瑾元还是想证明给他看,他发出危险的气息,捏着人的下巴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以至于,祁言酌的每一个音节都被咬碎在这个吻里。 谢瑾元很小心,每一次蹲下又起来都避免碰到祁言酌的肩膀。 在多达几百次的下蹲后,祁言酌的手臂也没有渗出一丝血,白皙的绷带完好无损,整整齐齐地绑在他的肩上。 倒是肩膀的主人,因为极度缺氧而气息不畅,趴在谢瑾元肩上像是累坏了一样。 明明出力的不是他。 S+级的体能值,也算是领教到了。 谢瑾元抬水出来帮祁言酌擦身子,但祁言酌说想去洗个澡,身上都是汗,不舒服。 祁言酌的伤在左肩上,面积不大,淋浴的话避开伤口也是可以的。 “好,我帮小酌洗。” 一个刚做了几百下蹲的人,竟然还可以这么精神,祁言酌真的好奇,S+和S的差别很大吗? “瑾元哥哥,你不累吗?” “不累。”谢瑾元双腿站得笔直,抖都不带抖的,“这点小事难不倒我。” 啧,要不是受伤,祁言酌也不会觉得累! 也不是累,而是太……太舒服了。 这个方式体验感不一样,感觉真的很好,就是太累谢瑾元。 不过他好像也不会觉得累。 祁言酌提议:“瑾元哥哥,以后可以多这样。” 谢瑾元明知故问:“怎样?” 祁言酌指了指自己的腿,意味深长地笑着说:“骑我。” 谢瑾元早就想这么做了,但是祁言酌似乎很在意alpha的尊严,所以都是让他在上面,今天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祁言酌受伤了,谢瑾元想惩罚一下他。 以后要是再乱来,就一直被骑。 结果祁言酌非但不觉得是惩罚,还把他当做奖励,谢瑾元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酌很喜欢?” “是啊。”祁言酌手指戳在谢瑾元的腹肌上,“瑾元哥哥可以满足我吗?还是说一次就不行了?” 谢瑾元抓住祁言酌的手指捏在手心里,“小酌对S+级有什么误会?我好像没有告诉过你,我的那个+就是因为体能值,到了S级,多一个加,增幅不止一点点,要比小酌想象的多很多。” “光说不做假把式。”祁言酌曲起手指挠了挠谢瑾元的掌心,“瑾元哥哥只拿嘴说,让我怎么相信?” “是吗?”谢瑾瑜抬手放在祁言酌肩上,推着人向后走,“小酌不如再试一次?” 眼看小腿就要贴上床沿,祁言酌肩膀顶住谢瑾元的手掌迫使他停下来,“不了,瑾元哥哥表现的机会多的是,以后再来也一样。” 谢瑾元瞥了一眼祁言酌身上的绷带,他这个样子的确不适合剧烈运动,纵使自己再小心,还是有可能会让伤口裂开。 “今天就先放过小酌。”谢瑾元拉着祁言酌的手,“先去洗澡。” 换好干净的病号服后,医生进来查房了。 差点被熏死。 酒味甜味混在一起,搞得beta医生一直打喷嚏。 医生揉着鼻子,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荡,最后落在了祁言酌的肩膀上。 没有渗血,应该没有剧烈运动,信息素应该是用来安抚的。 医生很满意两人的表现,“表现的很好,遵医嘱的人会好的很快。” 事情也做了,澡也洗了的祁言酌一点也不心虚,“可不是,我们最听话了。” 可真是太听话了,不该做的都做了。 不尊医嘱,主动骑人的家属谢瑾元没什么表情的应了一声,“嗯,辛苦医生。” 啧,瑾元哥哥变坏了,会说谎了。 正文 第54章 三天后,祁言酌出院。 由于飞船被炸,只能等着人来接。 这几天零号也没闲着查到了一些事情,是关于星盗的。 在谢瑾元下令整顿星盗之后,大多数星盗已经金盆洗手,但还是有极少数的不服管教,四处逃窜。 不久前,一名叫铁蛟的星盗把这些零散的星盗集合起来,组成新的星盗团,铁蛟星盗团。 铁蛟本事没有多少,但财力不错,所以那些零散的星盗才肯听他的,他也因此成了铁蛟的老大。 但奇怪的是铁蛟钱的来源,他原本只是某个星盗团里不起眼的小角色,绝不可能有那么多钱。 那么他的那些财是怎么冒出来的? “我查过他的转账记录,并没有任何入账记录。”零号说:“而且他的账户余额少得可怜,几乎为零,他的钱都是现金的方式存在,这点很奇怪,当下的情况,用现金的人几乎为零,更何况是大额财产,不会以现金的方式留在身边。” “不奇怪。”这些事谢瑾元早就猜到了,“有人收买了铁蛟,让他成立新的星盗团,目的是杀我,而为了避免留下证据,所以采取现金交易。” 听到这些五号一点也不意外,“现在有嫌疑的只有赵家和蒋家,只要查一查哪家有大额交易就能锁定凶手。” “没有这么简单。”祁言酌摇摇手指,“作为大家族,大额支出是很正常的事,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皇室不能让家族提供资金的用处,皇室没有那么大的权限,所以这条路行不通。” “这就是背后之人的狡猾之处。”谢瑾元很赞同祁言酌的说法,“拿准了这一点才敢动手,我猜测,如果铁蛟能顺利完成任务,事后也不可能活着回去,幕后的人会在任务结束后处理掉他们。” 而现在任务失败说不定已经传到了那个人那里,铁蛟就不用再处理,但之后也许还会采取别的方式刺杀谢瑾元他们。 他们越是心急,就证明谢瑾元他们离真相越近,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凶手。 “瑾元哥哥想怎么处置凶手?”祁言酌和谢瑾元并肩坐着,“直接杀了还是想办法折磨人?” 说实话,谢瑾元没想好,之前想过很多种处置人的方式,等到了这一天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做。 好像怎么处理都太便宜那个人。 那个人剥夺的不仅是他双亲的生命,还有谢瑾瑜的童年,以及他的自由。 如果不是双亲惨死,谢瑾元不会被迫继位,18岁的他不用面对尔虞我诈,不用被追杀的同时还要想办法保护谢瑾瑜。 谢瑾瑜也不会失去有父母陪伴的童年,那个时候他只有十岁,别人家的孩子都是躲在父母怀里撒娇,而谢瑾瑜只能躲在谢瑾元的羽翼下小心翼翼地生活。 那个人欠他们太多,怎么处置他都不能弥补一丝一毫。 谢瑾元的面色逐渐阴沉,周身笼罩着一层杀意,伏特加也因为主人的情绪而漏了一些出来。 祁言酌侧身抱着谢瑾元的手臂,“瑾元哥哥,收一下你的信息素,零号和五号承受不住。” “对不起。”谢瑾元收起溢出的信息素,手掌覆在祁言酌手背上握着,“失态了。” “啊?”祁言酌眨眨眼,“瑾元哥哥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又没有做错什么,瑾元哥哥只是在表达自己的情绪,这是一种正常的现象,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可是我……” 祁言酌打断他:“可是一个人如果连表达情绪的资格都没有,那活着就失去了意义,瑾元哥哥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只是在表达情绪的时候流出了一丝丝信息素,这又有什么错?我提醒瑾元哥哥只是因为这里有等级比你低的alpha,如果没有,瑾元哥哥就是把信息素铺满整个飞船也是可以的。” “小酌。”谢瑾元把人拉到自己怀里,鼻尖凑到他的腺体闻着令人安心的甜味,“谢谢你。” 你是我的小太阳,照亮了漆黑的道路。 “啧。”祁言酌轻轻拍拍谢瑾元的背,“偶尔宠你一次就感动成这样,瑾元哥哥是不是太爱我了。” “是,我爱小酌。”谢瑾元把人搂的更紧了一些,“我很爱很爱小酌。” “知道了。”祁言酌也搂紧谢瑾元,给了他满满的安全感,“瑾元哥哥最爱我了,为了回馈瑾元哥哥的爱,我决定帮你一起对付那个人,瑾元哥哥想怎么做,我就帮你怎么做,一直到瑾元哥哥解气,好不好?” “好。”谢瑾元吻了吻祁言酌的侧颈,“一定让小酌玩的开心。” “什么啊。”祁言酌不满地推开人,控诉道:“我是真的想帮瑾元哥哥。” 不是想玩! “我知道。”谢瑾元重新把人拉回怀里,“小酌也很爱我。” 祁言酌把下巴搁在谢瑾元肩上,嘴角一点点地扬了起来。 回到银月,一号采用银月的独门秘术找到了视频里购买慢性毒药的人。 那个人是蒋家管家媳妇那边的亲戚,所以才会看着很眼生,但银月有一门独门技术,就是可以通过某个视频的人像在大数据库里搜索那个人曾经出现过的场合,以此来判断他的人际关系,并推测出他的真实身份。 而大数据库就掌握在皇室手里,所以这件事做起来轻而易举。 虽然知道了买药的人的真实身份,但并不能因此就给蒋家定罪,仅凭蒋家的连带关系曾经买过这种药不能证明蒋家就是杀死前国王和王后的凶手。 因为他们的死因并不是毒药,而是刀伤。 况且,没有人能证明这种药曾经用到了前王国和王后的身上。 所以,无法给蒋家定罪。 好在有赵家的帮助,赵华荣找到了赵家那个叛徒的资金来源,正是曾经在青焰阙购买过毒药的蒋家的连带亲戚,何辉。 如果购买毒药不能证明何辉就是凶手,那何辉曾经给赵吉转过钱,而赵吉又给李月转过同样金额的一笔钱,不就证明想要给李月转钱的人就是何辉。 而李月又承认是收了这笔钱才杀了前国王和王后,那么就等于何辉想杀国王和王后。 但何辉只是蒋家的一个连带亲戚,即使杀了谢氏夫夫,也轮不到他来坐皇位,那么想篡位的就是蒋家。 幕后策划一切的就是蒋承福。 何辉在严刑逼供下也承认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受蒋承福指示,坐实了蒋承福的罪行。 赵家也终于洗刷了多年以来的冤屈。 这一切都要归咎于赵华荣的敏感,沈家出事后他就一直惴惴不安,总感觉有大事要发生,之后又听说周泰民被谢瑾元约谈。 说是约谈,其实就是拷问,谢瑾元之所以会拷问,无外呼是前国王和王后的事,以及他被追杀的事。 谢瑾元一直怀疑凶手就在四大家族中,沈家已经破败,而被约谈的周泰民安然无恙地出来,那么凶手就不可能是他们。 剩下的只有他和蒋家,自己不是凶手,那蒋家就一定是凶手。 得到以上结论,赵华荣就着手寻找证据。 只有揪出真正的凶手,赵家才能洗刷冤屈,才能抬起头来做人。 当年因为事发突然,打得赵华荣措手不及,一心只想撇清关系,没有想过去细查。而现在有了机*会就必须查,再不查,赵家可能就成了真正的凶手。 蒋家可以嫁祸他们一次,就可以嫁祸第二次。 四大家族的友谊就是这么凉薄,可以因为同一个利益聚在一起搞事情,也可以因为一点利益搞得头破血流,更可以在关键时刻撇清关系。 互相利用又算计。 沈家出事没人站出来说话,而如今到了蒋家出事,剩下的赵家和周家也出来踩一脚。 没有共同的敌人,只有抢不完的利益。 蒋承福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说出了当年的真相。 蒋家买通了李月,让他在王后的饮食里下药,长期服用这种药会出现幻觉,精神力会错乱,终于在某一天,王后的药效发作,精神力崩溃,而国王为了安抚王后,被王后不小心用刀捅死。 王后杀死国王后,强烈的刺激让他短时间恢复了清明,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用杀死国王的那把刀自杀了。 而李月背下了所有的锅,认下杀害谢氏夫夫的罪行,最后又嫁祸给赵吉,而赵吉有把柄在蒋家手里,所以只能忍下所有,条件是不揭露他的把柄,并且保赵家不受牵连。 难怪当年蒋承福会为赵家说话,将脏水全部泼给赵吉。 而蒋承福这么做,不过是为了银月的皇位。 之后对谢瑾元发起追杀的也是他,只有谢瑾元死了,皇位才能落到他的手里,他既然有本事扳到谢家,就能本事清除其余的家族让蒋家成为银月新的皇室。 “蒋承福。”谢瑾元大笑,“就为了区区皇位,你杀了我的双亲,还对我赶尽杀绝?” 谢瑾元的笑太过阴森,蒋承福不由头皮发麻。 他的印象里,谢瑾元是不会笑的,至少十年来都没有笑过,至于以前,不记得了,他的心思都在谢氏夫夫上,从未注意过不起眼的角色。 正因为这样,才会低估了谢瑾元的实力,未来十年从来没有斗赢过他。 蒋承福输了,输的很彻底。 他从容地抬着头,“要杀就杀。” “杀你太便宜你了。”谢瑾元抬脚把人踹翻在地,长靴踩在蒋承福身上,语调是止不住的寒意以及不属于成熟稳重君王的歇斯底里:“我要你生不如死!” 正文 第55章 谢瑾元失控了。 浓郁的酒味蔓延开来,议事大厅里的人跪了一半。 alpha们承受不住高等级alpha的信息素强度,被压制得连头抬不起来,等级更低一些的alpha就连骨头都是疼的。 只有祁言酌一个人能够承受谢瑾元的信息素。 在场的唯一一个omega谢瑾瑜也受到了信息素的影响,腿软的差点摔倒在地。 祁言酌安排beta护卫把人带出去,以免接收到更多的信息素而被迫发情。 “瑾元哥哥,停下!”祁言酌抱着谢瑾元的腰把人从蒋承福身上拽开,奈何谢瑾元力气太大,拉了半天还是纹丝不动。 鞋尖撵着蒋承福的肩膀,谢瑾元双眼猩红,腿部肌肉猛然发力,生生踩碎了肩部的骨头。 信息素和身体上的压制,蒋承福差点晕厥过去。 一把老骨头,根本禁不住这般蹂躏,额角布满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流,蒋承福嘴角铁青,脸色苍白如纸。 谢瑾元却还不打算放过他,脚尖下移,咔嚓一声,腿部的骨头也碎了。 在信息素的压制下,蒋承福连一声闷哼也发不出来,只能弓着背缩成一团。 “够了!瑾元哥哥你清醒一点!” 祁言酌不是不赞同谢瑾元处置蒋承福,就算把他折磨致死也没有任何不妥,祁言酌甚至帮谢瑾元想出更恶毒的方式,但不是现在。 谢瑾元的信息素展示着他的情绪,谢瑾元现在情绪不稳,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受到情绪支配的结果,这样归咎于本能的报复一点也不爽。 祁言酌想让谢瑾元在清醒的时候做这一切。 谢瑾元无视祁言酌的劝说,甚至将释放的信息素浓度又提升了一些,整个议事厅被烈酒包围,空气被浸染的没有一丝缝隙,就连beta护卫也被呛得咳起嗽来。 再这样下去场面恐怕会彻底失控,在场的alpha会打起来,特别是零号至五号六个A级alpha,在信息素的引导下很有可能暴走,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卞晨见三号痛得捂着头,心疼的抱着人想要给他安抚,但beta没有信息素,安抚不了即将暴走的alpha。 卞晨只能抱紧三号,一遍遍地说着安抚的话,却不能减少一丝三号的痛苦。 卞晨急红了眼,泪水打湿了三号的肩头。 一个什么都不怕的护卫,竟然因为安抚不了自己喜欢的人哭了。 三号颤抖的手指拂去卞晨眼角的泪水,干涩的嗓子挤出几个字:“别哭,我没事。” 卞晨心酸不已,抬手抹掉眼泪,“好!不管怎样我都陪你!” 三号对着卞晨扯出一抹笑容,等事情结束一定要向他表白。 “瑾元哥哥。”祁言酌抱紧谢瑾元,“停下!” 谢瑾元杀红了眼,一把甩开祁言酌,“让开!” 从来没有被这么对待过,就算谢瑾元现在没有理智,但祁言酌还是感到委屈又生气。 “瑾元哥哥,不听话。”祁言酌舔了舔犬齿,“必须要惩罚你,但是现在要先让你安静下来,之后再惩罚你。” 谢瑾元又踩断蒋承福两根肋骨,正准备踩另外的地方的时候被人从后面按住。 祁言酌露出尖锐的犬齿,刺穿谢瑾元的腺体。 蜂蜜味的信息素进入腺体,暴虐的伏特加逐渐安静下来,空气中烈酒的浓度不再攀升。 谢瑾元停止释放信息素。 祁言酌不敢松懈,继续给他注入信息素,直到谢瑾元被蜂蜜包围,祁言酌才退出犬齿。 “安静下来了吗?” 渗人的声音响起,全场一片死寂。 这个人,他们未来的王后,竟然当众咬了他们国王的腺体。 简直倒反天罡! 但谢瑾元真的安静下来了。 他们的国王竟然被一个alpha咬腺体安静下来了! 这是他们能看的吗? “小酌。”安静下来的谢瑾元转身将祁言酌拉进怀里,“谢谢你。” 完了,世界疯癫了,他们的国王被咬傻了,怎么能对咬他腺体的alpha说谢谢呢? 腺体可是alpha的逆鳞啊! 一个S+级的alpha怎么能够容忍别人咬腺体啊! 理解不了,根本理解不了! 那是他们的国王啊! “瑾元哥哥。”祁言酌不知道这些人的心理活动,自然而然地靠在谢瑾元肩头,“信息素注入太多会不会哪里不舒服?” “不会,我感觉很好,一点也不多。” 哦,陛下适应良好。 护卫们咂摸出点东西来,莫非 额,好可怕的猜想,但要是没点经验,怎么可能适应良好? 完了,以后无法直视自家陛下了! “嗯,能帮到瑾元哥哥就好,但是。”祁言酌从谢瑾元怀里出来,露出一截小臂,小臂上有一块淤青,“瑾元哥哥好凶,刚才还动手打我。” 谢瑾元的眸光暗了下去,握住白皙的手臂,“还疼吗?” “疼。”祁言酌委屈地点点头,“瑾元哥哥下手很重。” 祁言酌没有说谎,谢瑾元下手真的很重,不然不会有淤青。 祁言酌怕谢瑾元过度自责,又笑着说:“不过瑾元哥哥帮我吹吹就不疼了。” “好。”谢瑾元低头对着淤青的地方轻轻吹了起来,“瑾元哥哥吹得舒服吗?” “勉强及格吧。” 谢瑾元的动作又放轻柔了一些,“这样呢?” “还行。” 谢瑾元索性在淤青的地方气亲了一口,哄着人说:“小酌,乖,听话。” “嗯,我最听瑾元哥哥的话了,不会给瑾元哥哥添乱。” 谢瑾元摸摸祁言酌的头,身上的戾气消了大半。 祁言酌蹭了蹭谢瑾元的手掌,然后蹲下去一把揪住蒋承福的头发,“啧,这狼狈样,还怎么玩?” 蒋承福被折磨得不成人型,多出骨头碎裂,瘫软得像是无骨动物一样,转动眼珠看着祁言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麻烦。”祁言酌给蒋承福嘴里塞了颗药,“真不耐打。” 卡着蒋承福的脖子迫使他把药咽下去,祁言酌嫌弃地掏出帕子擦了擦手,“真脏。” 以为要就此断气的蒋承福刚闭上眼就意外地发现身上的疼痛消失,碎裂的地方在逐渐愈合。 蒋承福恢复了,没有留下一丁点后遗症,他眯起眼睛打量着祁言酌,瞬间了然。 那种药的研发人就是他,而谢瑾元后来帮他推脱,不过是想保护他,不想祁言酌成为人人抢夺的焦点。 谢瑾元自始至终都在利用他们,先抛出药丸这个诱饵,引诱他们劝说他把人带回来,然后又拿一只不知名的小老鼠来糊弄他们说这种药丸有副作用,再借此机会撇清祁言酌和药丸的关系,把人保护好。 难怪蒋承福查了很久都没有查到过跟这种药丸相关的信息,因为研发人是祁言酌,那是独属于星落的药方啊! 蒋承福自嘲一笑,玩弄手段很多年,竟然玩不过一个毛头小子,早知道这样,就该在杀死谢氏夫夫之前设计将谢瑾元杀死,那银月皇帝的位子早就是他的了。 “谢瑾元。”事已至此,蒋承福已经不想用尊称了,“你是国王又怎么样,还不是死了双亲,腹背受敌,最后说不定还会落得一个被亲信背叛惨死的下场。” “你放屁!”三号马上出来澄清:“我们不会背叛陛下!” “少自欺欺人了。”蒋承福冷朝:“你们衷心谢瑾元只是因为死契,要是没了死契,说不定你们就会立马倒戈,把矛头指向他,谢瑾元不就是因为这点才给你们用了死契,他可是一点也不信任你们啊!要不是这该死的死契,我早就把你们挖来做我的人了!”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零号说:“就算没有死契,我们也不可能背叛陛下来跟着你!” 一、二、四、五号也出来发声:“没错,我们不可能背叛陛下,会永远忠于陛下!” “哈哈哈!”蒋承福笑的身子都在颤抖,哪里还有一点昔日的风范,往日谦卑、低调的人现在竟笑得像个疯子,“真是好笑,你们说这些不觉得很违心?怎么,你们怕承认自己会背叛谢瑾元,他现在就启用死契让你们死吗?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啊!” “你错了。”零号嫌恶地看了蒋承福一眼,“陛下早就取掉了我们的芯片,我们和陛下之间不存在死契关系,即便我们现在就背叛陛下,也不会因为死契而死。” “但我们不会背板陛下。”一号接着他的话说:“不管有没有死契,我们都是陛下忠实的护卫。” 二号:“永远忠于陛下!” 三号:“用不背叛!” 四号:“生是陛下的护卫,死是陛下的阴差!” 五号:“忠于陛下直到生命的尽头!” 蒋承福双眼布满血丝,声音尖锐刺耳:“不可能!谢瑾元怎么可能取掉你们的芯片!你们一定是被他骗了,这是他收服利用你们的手段!” “好吵。”祁言酌最烦这种乱咆哮的人,耳朵都吵得疼,他从口袋里顺出一颗药丸塞到蒋承福的嘴里,“安静一点。” “你给我……唔……” 蒋承福喉结滑动,药丸被吞了下去。 祁言酌掏出一块新的帕子擦了擦手,嫌弃地扔一边,“好脏,差点就被这糟老头咬到手。” “是吗?”谢瑾元目光阴寒,视线像锋利的刀刃一样剜在蒋承福脸上,“他敢碰你,我割了他的舌头。” “好啊,要不瑾元哥哥现在就割?” 谢瑾元嗯了一声就安排零号去拿刀。 “开玩笑的。”祁言酌用眼神示意零号不用,“他没有碰到我,这个糟老头瑾元哥哥留着以后慢慢玩。” 谢瑾元大概猜到了祁言酌什么意思,“药丸有副作用,恐怕玩不了几次人就疯了。” “所以我刚才给他喂了新的药丸啊。”祁言酌邀功般的抱着谢瑾元的手臂,“保证可以延长玩的次数。” “瑾元哥哥猜猜我给他喂了什么?” “一种可以延缓精神力奔溃的药。” “猜对了。”祁言酌亲了一下谢瑾元的脸颊作为猜对的奖励,“这种药可以降低那种药的副作用,可以减慢精神力奔溃的速度,所以,瑾元哥哥可以每天折磨他一点,今天在他脸上划一刀,明天弄断他一根手指,后天断他一处肌腱,总之别搞出致命伤,这样就可以减少用药的次数,做到可持续发展。” 祁言酌的目光瞬间就冷了下来,“最好折磨他个百八十年,就算疯了,一样可以折磨。” 谁让他欺负瑾元哥哥,欺负瑾元哥哥的人都该受到惩罚。 蒋承福知道祁言酌疯,但没想到会这么疯,要是被他们这么折磨不如现在就死,但想在他们的眼皮下自杀根本就不可能。 他威胁人说:“谢瑾元,祁言酌暴露他就是药丸的拥有者就等于将自己暴露在大众的视野里,那么以后他就会成为众人抢夺对象,余生都不得安宁,直到他被某一势力控制,只要你答应杀了我,我保证不会把消息泄露出去,要是你不肯,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即使不杀你,你也不可能把消息传出去。” “谢瑾元,你要高估自己了,你敢保证在场没有我的人?只要我受益,消息就不会传出去。” “是吗?”冷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周身透着上位者的威压,谢瑾元的声音低沉又带着浓重的压迫感,“那就把人都杀了。” 话音刚落,除了亲信,全体护卫都纷纷跪下,“陛下,我们永远忠于您,绝不背叛!” “蒋家主。”长腿一抬,将人踹翻在地,长靴踩在蒋承福腿上,谢瑾元睥睨着人:“现在你还有把握能把消息传出去吗?” 蒋承福恶狠狠地瞪着人,“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谢瑾元你别高兴太早。” “那又怎么样。” 祁言酌敢自爆身份,谢瑾元就有能力保护他,“我,还有银月就是小酌背后的势力,有银月做靠山,谁敢动他?” 蒋承福被关在牢里,谢瑾元每天都会换着办法去折磨他,直到他腻烦的那一天。 就算到了那一天也不准蒋承福死,谢瑾元要他一辈子困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牢里。 剥夺一个人的自由比杀了他还难受。 蒋承福当然不会乖乖就范,所以谢瑾元用蒋家人的命威胁他,只要他听话,无辜的蒋家人不会受到波及,但要是他不听话,那蒋家的人会被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蒋承福到底还不想蒋家绝后,只能认命答应谢瑾元的要求,而其余涉事人员全部被判死刑,并且会很快执行。 蒋家也因此没落,与四大家族无缘。 谢瑾元之前对四大家族还是太客气了,如今见到他的雷霆手段,赵家和周家都不敢再有任何小动作,否则会被从四大家族的位置除名。 但谢瑾元宣布,以后不会再有四大家族,贵族之间,不再有哪些家族搞特殊,所有贵族一视同仁。 以前只有四大家族有讨论权,能够在皇室面前说上话,但现在所有的贵族都有发言权,每个家族选出一个除了家主以外的代表,每个月来皇宫的议事厅讨论政事,每个代表都有权利对事情发表见解。 谢瑾元这么做是为了粉碎小团伙,也为了分权,每个家族都有权利,都不会太多的权利,没有了优越感,那就不会有家族妄想来代替谢家成为银月的掌权者。 那么,皇室就永远是安全的。 赵家和周家虽有不满,但也不敢说什么,因为这项政策刚被提出来就受到了除赵家和周家以外的家族的拥戴。 再小的蚂蚁聚在一起,也不是大虫子能对付的,所以他们两家只能夹着尾巴看着其他家族和他们平起平坐。 这样,看似权利掌握在贵族手里,实则被皇室紧紧握在手里,谢家的地位永远不会被撼动。 那么,谢瑾元就放心把皇室交给后代。 只是这个后代不是他的后代,而是谢瑾瑜和秦浩勋的。 之前就说过,秦浩勋想和谢瑾瑜结婚,那就必须是他入赘,而秦浩勋也如他所说,成功说服了他的父王,让他成为银月的入赘女婿。 这其中少不了他大哥的帮助。 秦浩勋的综合实力在他大哥之上,虽然他大哥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但他们的父王喜欢能力强的,所以已经有了更改继承人的想法,秦浩勋的存在对于他大哥来说就是一种威胁,刚好他志不在此,就顺手推舟帮他一把。 既成功解决了皇位的威胁,又卖了秦浩勋一个天大的人情,还巩固了兄弟两的感情。 可谓是一箭三雕。 秦浩勋如愿和谢瑾瑜结婚,而他大哥如愿坐稳第一顺位继承人的宝座。 秦浩勋入赘,那么他和谢瑾瑜的孩子就必须姓谢,而谢瑾元也当众宣布,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就是银月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如果第一顺位继承人能力不足,那么会从他们别的孩子里面选取新的继承人。 言外之意就是,银月的继承人只能是秦浩勋和谢瑾瑜的孩子。 这一点让曦阳的国王秦全很满意,自己的孙子能成为汉河系最强帝国的国王,也是他们秦家的荣幸。 谢瑾元不怕曦阳利用孩子来夺权,因为没有人会蠢到把权力拱手相让,做银月掌握实权的帝王,还是做曦阳的傀儡皇帝,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而谢瑾元在退位前会帮未来的继承人坐稳江山,也会一直跟他说,你是谢家人,是银月的人。不断洗脑之后,那么就算是曦阳的人来也无法撼动他是谢家人这一事实。 其实谢瑾元不用担心这些,只要秦浩勋的大哥还在,就不会允许秦全来银月夺权,一旦那个孩子回曦阳成为傀儡,也有可能威胁到他和他后代的地位。 只有秦浩勋和他的孩子呆在银月,未来的曦阳才会是他大哥的。 解决完这些后顾之忧,谢瑾元就处理他和祁言酌的事情。 一开始,谢瑾元想让祁言酌坐上王后的位置,他认为只有这样才不算委屈了祁言酌,爱他就要给他名分,要他堂堂正正的,不受到任何反对的成为银月的王后。 但经历这些事情之后,谢瑾元突然觉得王后也不是什么好位置,坐上王后的位置,意味着承载更多的责任。 他把祁言酌带回来的初衷是爱他,是想让他享福,是想让他愉快地度过一生。 既然这样,为什么要给他套上王后的枷锁。 也正因为王后这一位置,让祁言酌遭受了很多不该遭受的,如果不是他执意要把王后的位置给他,那祁言酌根本不用承受那些痛苦。 小酌不会成为四大家族的眼中钉,不会成为他们对付谢瑾元的工具,他的腺体也不会受伤。 谢瑾元很自责,到现在也无法释怀。 现在想起来还是想把人的大卸八块,想让人生不如死。 即便这样,也不能弥补祁言酌的一丁点损失。 他的小酌不该承受这些。 王后的枷锁不是拴住人的手段,从来都不是。 小酌会留在他身边,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爱他。 那么,他只要给小酌爱就够了。 祁言酌不属于银月,不该是银月的王后,也不属于谢家,不该是谢家的媳妇,他只属于谢瑾元,只该是谢瑾元的伴侣。 “小酌觉得怎么样?”谢瑾元把人揽在怀里细细亲吻他的发丝,“这该死的王后不做了好吗?” 祁言酌蹭着谢瑾元的脖颈,亲昵地说:“这破王后我本来就不想做,如果不是因为瑾元哥哥是国王,白送我都不要。” “好。”谢瑾元的心口有些发酸,是他亏待了祁言酌,如果早点问询他的意见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 不,就算问了,祁言酌一样会回答他,如果是瑾元哥哥的话就可以。 祁言酌爱玩,还有点疯,但他不是没有分寸会乱来,不是不会可考虑别人感受的人。 小酌虽然会有一些小心机和坏心思,但他是个善良的孩子,对手下好,会带他们玩,会帮人争取他们的幸福,是个很好的主子。 还劝说谢瑾元帮零号他们解除死契。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让谢瑾元为难? 他还是谢瑾元带着千军万马娶回来的,国王搞这么大的阵仗,势必是为了王后,祁言酌是alpha本就不被人看好,要是再拒绝王后的位置,只会让谢瑾元更难做。 所以,即使他不愿意,也不会说出来让谢瑾元为难。 “小酌……” 谢瑾元红了眼眶,眼里蓄着泪水模糊了视线,搂着人一遍遍地喊他的名字,“你真好。” “好了,”听声音就知道谢瑾元哭了,至少是快哭了,祁言酌拍着他的背安慰,“因为是瑾元哥哥,所以我愿意啊!瑾元哥哥爱我,我也一样爱瑾元哥哥啊!所以瑾元哥哥不用自责,一切都是我愿意的。” 谢瑾元胸口发胀,但又很幸福。 他的小酌爱他,真是太好了。 “明天就去登记结婚。”谢瑾元抱着了人安静了一会儿,声音也恢复正常,低沉又充满磁性,“做我的伴侣,小酌愿意吗?” “好啊,那瑾元哥哥以后一定要好好对我哦。” “当然。”谢瑾元把人搂得更紧了一些,“我会用余生来爱你,直至死亡。” “拉钩。”祁言酌推开谢瑾元对他伸出手指。 谢瑾元勾住他的小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人异口同声:“谁变谁是小狗。” 停顿一秒,两人都笑了。 余生很长,但爱意不变。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