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章

    晚上发生的一切超出云筝的认知,他又气又恼,胸口急促起伏,指尖都在发着抖。
    可始作俑者不仅没半分羞愧,反而还得寸进尺地攥住他的手腕。
    下一秒,云筝忽地头皮一阵发麻,他感觉到湿乎乎的唇瓣蹭上他的手腕,然后顺着掌心亲吻,整条手臂一瞬间泛起战栗的麻痒。
    “傅斯聿!”
    云筝真的生气了,眼泪“啪嗒啪嗒”直往下掉。
    陌生的环境,疯了的傅斯聿。
    少年眼角不断涌出晶莹泪珠,在昏暗的光线,像颗颗断线的熠熠生辉的美丽珍珠,委屈又可怜的要命。
    傅斯聿心疼的紧,额角青筋鼓动,强行抑制住内心施虐欲。
    “抱歉宝宝,我刚才忍不住了。”
    云筝鼻音重的厉害,抽抽噎噎的想骂人,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哪有人会忍不住做这样的事,太奇怪了……”
    傅斯聿嗓音又低又哑,非常迅速又果断地低头,“好,下次不做了。”
    嘴上老实,下一秒男人心声啪啪打脸——
    【可是宝宝好可爱,还想吃。】
    【宝宝的东西好甜,好可惜,刚才应该偷偷舔一下宝宝腿根上痣的……】
    云筝腿根像发烧一样温度烫人,两条腿不安地抖了抖。
    男人心声遗憾,【没事,等下次再——】
    “没有下次!”云筝突然扬声,男人危险的妄念心声戛然停止。
    这次云筝真的很生气,现在做什么都格外抵触傅斯聿。
    吃饭不让喂了,换衣服不许帮忙,上厕所拒绝陪同,如果傅斯聿非要坚持进去,那云筝干脆就不上了。
    其实傅斯聿有的是办法让人上厕所,但是眼下情况,后果难以预料。
    即便云筝对性关系再迟钝,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傅斯聿之前的心声完全不是口嗨,十有八九里面大概率是他真能做出来的。
    光是随便选一条想象,都能让云筝缓好半晌。
    云筝坐沙发上,无视傅斯聿语气十足诚恳的道歉。
    “宝宝,憋久了对身体不好的,我带你去厕所,闭眼睛不看好不好。”
    云筝眼睛闭上又睁开,耳根泛起急躁的红晕,“这是闭眼睛的问题吗?”
    “那是什么问题?现在憋着不难受吗,我抱你好不好。”傅斯聿嘴上温柔商量,动作丝毫却不容人拒绝…………
    云筝身体骤然一轻,没等他反应回神,已经被傅斯聿半搂进厕所手把手“指导”。
    云筝从来没这么憋屈地上厕所。
    保证闭着眼睛的傅斯聿,眼睛全程就没闭过。
    两只黑瞳亮得发光,像野兽在黑夜捕食猎物反射的兴奋刺激,聚精会神地盯着。
    …………………………………………………………
    短暂的水声溅落马桶,身后人心声难得安静。
    等结束,身后人的心声骤然响起——
    【如果zuo/的时候堵住前面,宝宝会急哭吗?】
    【想让宝宝求着亲我才能让宝宝……】
    【如果加快速度和力气,宝宝会断断续续吗】
    云筝听得简直心惊肉跳,脚步虚浮。
    像一条凉阴阴的巨型大蟒蛇缓慢从脚腕盘绕而上。
    整个人被青黑的蟒蛇缠绕住,心头凭空徒生一种惊悚的压迫感。
    云筝陷入诡异的沉默,时间太长,傅斯聿甚至“好心”地主动帮忙把小兄弟放进去,结束时还轻轻拍了拍裤腰表示结束。
    上床后云筝辗转反侧半小时,脑袋发晕又发热久久不消。
    他的感情经历一片空白,情感迟钝,中学时没人喜欢他,考上章大后,虽然追求者多,但一个突如其来的跟踪狂S就够打消云筝旖旎恋爱的心思。
    云筝至今对情爱迟钝得厉害,而傅斯聿欲望太强烈,脑子里随便蹦出的一个念头都能把他烧没了。
    身体似残留湿濡的余温,云筝倏而把脑袋埋进被子里,羞得全身发烫。
    黑暗中,床头柜的手表突然震动起来,发出消息提示声。
    云筝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指尖在柜面轻扫两下,精准摸到手表,再迅速缩回被窝。
    手表自动语音播报:【魏明明,3条信息。】
    云筝侧身蜷缩着,指尖轻触表盘,魏明明咋咋呼呼地语音从扬声器里跳出来——
    “筝宝你睡了没?”
    “亲爱的我这儿有个十万火急的事,你没睡记得回我消息,我马上call你!!”
    云筝凑近表盘,压低声音回了句,“还没睡……”
    几乎就在他语音刚落下的瞬间,手表的来电铃声响起。
    对面很快传来痛苦嚎叫,吓云筝一跳,“明明你没事吧?”
    “筝宝,你还记得我之前给你提过的阳痿前男友吗?”
    云筝眉心跳了下,嗯了一声。
    “那男的又回来找我了!”魏明明声音徒然拔高,“说什么一直都忘不了我。忏悔一大堆对我做的破事,还扯什么当初是因为自卑,才会有一大堆不要脸的念头……现在装得人模狗样,说什么改好了,还想和我——”
    魏明明说到一半突然卡主,电话那头传来深呼吸的声音,像是把什么话咽下回去。
    云筝沉默了一小会儿,轻声问,“真的会改好吗?”
    魏明明冷笑,“我才不信!狗改得了吃屎,他在床上的那些恶心人的习惯都不可能改。”
    没等云筝说话,魏明明又委屈巴巴自顾自的倾诉起来,“筝筝,你知道他有多贱吗,自己养胃难起来,容易出来就算了,回回都得用工具,还爱控制别人那玩意儿,给我用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不让我出来.……”
    云筝前一分钟的困意一扫而空,尺度太大,猝不及防全部灌入脑子。
    魏明明说话嘴巴跟不上脑子,突然“欸”了声,“我艹,亲爱的,我是不是讲太多了,我肯定不会跟他复合的,你不是我们play的一环!”
    云筝听得晕乎乎,只截取关键词,养胃男爱弄别人那玩意儿,还想堵住别人……
    真是要死了,和傅斯聿几个小时前的想法一比一的贴合……
    云筝心里苦恼,嘴上说没事,“他不会纠缠你吧?”
    魏明明无所谓道:“管他呢,联系方式我全拉黑了,算*了,不聊那个神经了。”
    “对了筝宝你在燕京是住哪儿呢。”
    云筝如实相告,“现在暂住斯聿哥家。”
    魏明明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蹦出一句,“说实在的,我挺同情他。”
    云筝问,“为什么?”
    魏明明语气幽幽,“筝宝你对自己这张男女通吃的脸太没自知之明了,如果我是1,我一定要把你追到手再嗯嗯啊啊玩108个姿势。”
    云筝顿了顿,有些无奈,“明明……”
    “哎呀呀,开个玩笑啦。”魏明明语气忽地严肃,“他没对你动手动脚吧。”
    云筝兀自沉默几秒。
    好在魏明明情绪亢奋,没注意到他的奇怪,继续满嘴跑火车,“我现在相当确定他是阳痿,放这么漂亮的筝宝在一边,还能正人君子不柳下惠,真男人不过如此。”
    云筝:“……”
    “没想到傅哥真是变了,前几年他那控制欲强的我还以为你是他生养的孩子,比亲爹妈管的还多。”
    “燕京大学评比帅哥,我都对他完全没滤镜,看着就阴森森怪吓人的,我一见他照片,就像见到一个封建大家长,回回都给其他人投票。”
    “亲爱的,我这几天在章城找男大博主合拍视频呢,拍完就回燕京找你~”
    两人聊天没固定主题,从前男友到傅斯聿,最后又中间穿插聊了点云筝的病情。
    魏明明看时间不早,怕影响云筝休息,没聊几句挂断电话,最后还么么么亲了好几口。
    隔天早晨,陈序准点出现在傅斯聿家,当特助又做司机,只不过才一晚上,傅总和少年的气氛微妙——
    云筝使劲儿躲着人,都快缩成一团紧紧贴着车门边缘,平时总是不苟言笑的傅总像个厚颜无耻的登徒子,宽敞的空位不好好坐,非得和人挤着才舒心。
    陈述趁着等红路灯的间隙,眼神不经意瞟了眼后视镜,还没等看清楚,“咔哒”一声轻响,前后排的格挡板突然升起,阻绝一切视线。
    “筝筝脸色好差,昨天没睡好吗?”
    云筝能明显感觉到男人离他很近,“没有,很早就睡了。”
    傅斯聿闻言,深眸颜色淡了些,“是吗?”
    【昨天宝宝明明躲在被子里和人打电话。】
    云筝眼皮跳了下,他下意识直觉如果不说实话,傅斯聿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只是昨天和明明聊了会儿电话。”
    “他还是筝筝很好的朋友吗。”
    傅斯聿的问题让云筝短暂的懵了一会儿,“是的,明明他从高中起就对我很好的。”
    “虽然他平时有点咋咋呼呼,但是人心眼不坏,还善良,以前读书的时候总是经常帮我。”
    傅斯聿声音有点凉,“一天到晚恨不得带着你去篮球场看高年级的学长,自己不敢告白,还让你替他去送情书,高三作业写不完,蠢得要命又非要你教他,最后弄得你半夜才睡觉……”
    男人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云筝眼睛微微瞪大,不对劲地“欸”了声,“哥哥,你别说了……明明真人挺好的。”
    云筝没敢说,他其实很开心魏明明能带着他瞎胡闹,高中三年算是他学生时代为数不多的开心时光。
    傅斯聿听话闭嘴,冷硬英俊的面孔凝着一层阴翳不悦,喉结滚动几下,最后还是忍不住,嗓音低沉地挤出一句,“对你好在哪里,爱每天给你带好吃的小蛋糕吗?”
    云筝被他没由来的一句话说愣了,这段时间傅斯聿欲望太强烈,他几乎都快把几年前小气、脾气古怪、控制欲强的傅斯聿忘个干净。
    魏明明家是开蛋糕连锁店的,知道云筝爱吃甜品后,每天兴冲冲给他带各种不同口味的小蛋糕。
    云筝第一次尝到好朋友给的蛋糕,也是第一次交到好朋友,他开开心心在周末和傅斯聿分享,结果对方脸臭得不行,一个礼拜都不肯回云筝消息,他抱着手机在夜里反复检查网络信号。
    第二个周末再去傅家,书房准备了一桌子蛋糕,傅斯聿问他吃了这些就不许再要其他的东西。
    云筝当时不明其意,现在其实也没明白多少。
    趁他没回忆的间隙,傅斯聿脑子早就跳到另外一个频道——
    【要在宝宝身上涂满奶油蛋糕,一点点舔干净才会乖。】
    【不过如果宝宝很爱吃蛋糕的话,也可以涂在我身上,我喜欢宝宝舔我。】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