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6章

    站在歌剧院中央的瓦谢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他知道在这个律法至上、全民围观审判的国度中,枫丹人的情绪更容易被调动,更容易被那些煽动性的情绪所迷惑,从而影响天平的判断。
    在前一段审判中,他已经观察了丹恒许久,自信自己对于这个话语冷淡的青年占据上风。
    却没想到,对方这次出场的却是那个金发少年,而且猝不及防就打断了他本在铺垫的弱者情绪。
    “呼……”深吸了一口气,瓦谢这才勉强压抑下情绪,反问道,“请问这件事和我们如今在经历的案件有何关联?”
    “当然有关联!”【空】摸了摸鼻尖,迅速开口道,“你将四个人当成两个人,本质上是对他人的不在意!也就是说,你就是个不会把他人的生命看在眼里,亲自动手杀人也不会心怀愧疚的混蛋!”
    滑坡理论用得很溜。
    观众席愣了一下,顿时轰然一片。舞台上金发少年的这个切入角度有些新奇,却并非不合理。
    天平似乎在枫丹人的情绪下有了微妙的偏移。
    “你!”瓦谢猛烈咳嗽着,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求助地看向那维莱特。
    “肃静!”那维莱特也不能放任审判庭陷入长久的嘈杂,一如既往地将手杖重重砸下。
    “咚!”
    “请继续。”那维莱特说完,又平静地坐回了座位。
    根据审判流程,先行陈词的本该是原告【空】,可被告人却选择抢先发言,显然是有他的目的。
    那维莱特微微抿唇,见过太多次审判的他已经猜到了被告人的计划,可是……他看着舞台上金发少年眼含笑意的模样,意识到对方也许有应对的手段,便并未再作过多干涉。
    芙宁娜欣赏舞台之余,也偷偷瞥了一眼那维莱特。她清楚他们是一起从初代水神陨落的地方来的,也许那些那维莱特得知的消息,这些异乡人也知道。
    观众席的暗流涌动舞台上对峙的两人并不清楚,瓦谢只能飞快调整自己的情绪,继续陈述起来。
    “然后店铺就进来了一群异乡人,他们其中还有愚……”
    “异议!”【空】重重地拍了桌子,笑盈盈指了指穹顶,解释道:“我们不是异乡人,我们大部分都来自提瓦特的世界之外。”
    “顺便说一声。”【空】抬头朝着水神和那维莱特解释道,“我打断你的原因是,我需要用这个身份澄清立场。我们与提瓦特国家之间的纠葛并无关联,你看我们这里还有一位既西风骑士团荣誉骑士、还是拯救璃月的大英雄,不久之前在稻妻御前决斗中战胜了愚人众执行官女士的旅行者!”
    金色短发的少女荧:“……我就知道。”
    在数个牌照的咔嚓声中,旅行者叹息一口气,朝着台下拍照片的粉发少女挥了挥手。
    逆转裁判系统上身,加上一点能言善辩的强词夺理,【空】玩得很开心。
    在观众席围观这场审判的观众也很开心。
    瓦谢……
    瓦谢要气死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颤抖,他意识到少年手中掌握的关于自己的信息不在少数。但这不可能!自己的秘密是连亲近的人也不知道的,他又怎么会清楚?
    “看来【空】真的很讨厌他呀。”穹看着一刻不停怼着瓦谢的少年人,眯了眯金色的眼眸,手中的棒球棍有些跃跃欲试。
    “冷静点。”丹恒察觉到了少年逐渐亢奋的情绪,他一边阻止穹蠢蠢欲动的动作,一边询问地看向了星期日和旅行者。
    “是的,他的情绪的确受到了影响。”星期日颔首,肯定道。
    旅行者也随之点点头,却又有些疑惑,“奇怪,但这里没有深渊污染。”
    “这就说明,他的变化也许并不来自深渊污染,而是他本身。”丹恒抿唇,看向了少女。
    “我知道了,之后就是我的舞台了。”旅行者毫无疑问在这几天内已经拿到了大部分线索,也听到了露景泉中被原始胎海水融化的少女们的低语,她走到了舞台中央。
    而此时,瓦谢正在愤怒地指责丹恒对他的伤害,因为之前少年不断打断他的发言,这让他不得不加快了陈词,原本还算稳定的情绪已经变得暴躁。
    直到……他毫无阻碍地说完了,这才有些愕然地看着第一次静静地听完自己哭诉的少年,心中一片茫然。
    这次为什么不一样了呢?
    台下已经听得笑抽过去的枫丹人也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没错,我们丹恒老师战斗的英姿就是这么帅!”【空】眨了眨眼,转身朝着藏在角落的青年比了个拇指。
    “嘘——”观众席发出了不满的嘘声,互动感拉满。
    舞台上的散兵:……
    他压了压帽檐,有些庆幸自己还有帽子。
    站在对面的瓦谢一把年纪,身形摇摇欲坠,谁都能看到他被气得急促起伏的胸膛,像是随时都要昏厥过去。
    “肃静!请谈论和案件有关的信息。”那维莱特不得不再次站起身,维持审判的秩序。
    而这之后,旅行者就将脸蛋红扑扑的,额头上一片滚烫的少年推到了舞台边缘,自己站了上去。
    一切又回归到了游戏剧情的模式。
    瓦谢的罪行确凿无疑,杀人、人体实验、贩/毒,而他对娜维娅父亲的陷害案件也在随后的审判中被确定了下来。
    娜维娅父亲无辜背负了瓦谢杀人和贩/毒的罪名,直到今天终于沉冤昭雪。
    一天连续三场的审判让所有人都疲惫非常,谕示裁定枢机也不知不觉充满了能量,天平中逐渐充满了淡蓝色的能量,金属的天平核心发生了一点轻微的“咔嚓”声。
    枫丹人挨个离开会场,然后是参与审判的原告和被告。他们有的要返回住宿的地方,有的则要彻底失去自由或者生命。
    直到他们一行人走出歌剧院很远,头戴兜帽的散兵才终于忍不住看向了那个浑身充斥着让人厌恶的深渊力量的【空】(?)
    “你们到底在计划什么?”
    为什么躲在台下不见人的反主空会悄无声息地取代了【空】的身份,而那个手握着两枚神之心的少年留在了欧庇克莱歌剧院中又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空】看着对面白发白裙的少女,忽然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一天三场审判,那维莱特居然也被你说动这般胡闹了。”
    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当代水神芙卡洛斯——或者说,她与芙宁娜都是水神芙卡洛斯的一部分。芙宁娜是属于人的那部分,芙卡洛斯则是承载神格的那部分。
    当代水神从厄歌莉娅离去后就接替成为水神,一并接受的还有那个注定会发生的预言:“枫丹人会溶解在水中,只有水神在王座上孤独的哭泣。”
    为了应对这必然到来的危机,她将自己一分为二,属于人的那部分在枫丹人面前扮演水神,属于神的那部分自我囚禁于谕示裁定枢机之中,积攒能量。她要彻底摧毁水神的王座,让古龙大权回归水龙那维莱特手中。
    计划得很好,如此也进行了五百年,直到——变数的出现。
    “我想我能给你提供帮助。”笑盈盈的金发少年从包裹中取出了两枚神之心,“你知道草行久吗?”
    “什么?”温柔而沉静的芙卡洛斯惊疑不定地看着那两枚神之心,不知道外界变化的她盯着神之心下意识脱口而出,“雷神和草神陨落了?”
    【空】摇头,未作过多解释:“只是一个想法,芙卡洛斯大人。如果一枚神之心需要你积累五百年能量,还得贡献自己才能达到摧毁水神王座的可能,那再加两枚神之心——能不能保留下你的意识呢?”
    “!”芙卡洛斯微微睁大了眼睛。
    “但我又有些自我怀疑,所以找到机会想见到你。”【空】平静地陈述着自己的想法,“如果我作为外来者,帮你改变了一切,这是否又是对你和芙宁娜五百年付出的否定,是傲慢……呜?”
    一颗圆滚滚的水球忽然砸向了【空】的面门,对面少女一般的神明收回了弹出的水珠,无奈地摇头。
    “想什么呢,能活下来当然是好事啦。”芙卡洛斯叉腰,“才没有什么五百年的付出,我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枫丹人不会因预言死去。如果能在原始胎海海水淹没第一个枫丹人之前就解决问题,当然是最好。”
    【空】怔怔地看着芙卡洛斯,听着她轻描淡写地说起了这句话,重重叹了口气。
    “唉……魔神,爱人。”
    “看着你年纪轻轻,怎么却如此老古板,跟谁学的?”芙卡洛斯吐槽。
    “岩王帝君!”
    芙卡洛斯沉默,而后怀疑地开口:“真的?那算了。”
    “哈哈哈!”【空】爽朗地大笑三声,忽然回头看向身后,那维莱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进来。
    ——
    此时列车组众人已经走到了枫丹租住的住所门前,看到了一个橘色头发的青年独身挡在了门口。
    “哇,好帅气的男人,感觉是【空】会留意的类型。”
    三月七说完,忽然感觉身边的气氛变得险恶起来。
    “他是愚人众第十一席,公子。”散兵不怀好意地开口介绍道。
    “哟,你们好呀。还有旅行者,好久不见了!”达达利亚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变化,一脸天然地开心挥拳。
    “额……”哪怕是派蒙也感觉到了今天气氛的诡异,可公子到底算是见过数面的熟人,只能硬着头皮打招呼。
    “当然了,今天我不是来寒暄叙旧的,我是来讨债的,好久没当讨债人了,还有些怀念呢。”达达利亚看向金发少女身旁的金发少年,缓缓舒了一口气,“愚人众的东西——也该还回来了吧。”
    所有人都知道,此时达达利亚出现就是为了【空】手中的那两枚神之心,只是……
    “进屋!”丹恒忽然仰头看天,开口道。
    穹和三月七毫不犹豫地冲进了门内,星期日紧随其后,而疑惑了一秒的剩下几人却被忽降的暴雨打了个措手不及。
    “轰隆!”远处雷鸣阵阵,一颗莹绿色的种子如炮弹一样直直飞上远处天空岛。
    “神之心——真的可以打超绽放欸!”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