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8章

    厄歌莉娅是真的知道很多,也真的敢说。
    仗着反正我都死了的信念,金发少年询问她关于生之执政的消息,厄歌莉娅说了;那维莱特询问关于枫丹预言的线索,祂也说了。
    而且毫不隐瞒,事无巨细地将自己知道的所有消息都一一告知。
    穹和三月仿佛听故事一般,什么将窃取星球原始胎海力量将纯水精灵转化成人类,什么枫丹人原罪和终将溶化在水中的预言。
    这显然让记忆只有短短数年的三月七和穹两人忍不住惊叹连连。
    这些人真的好有想法,好有创意,也好有执行力。
    就连星期日在听说了数千年前枫丹人诞生的经历后,也忍不住轻轻叹息。
    “为了族人的愿望,又怎会是违逆天理的罪人?”
    只有丹恒拿出了手机,指尖飞快敲击记录起来。那亮起的手机屏幕正倒映出他那双青绿色眼眸,往日平静如湖水一般的眸子亮晶晶的,闪烁着好奇的微光。
    【空】只是瞥一眼,就看出了丹恒的想法。
    他想去枫丹。
    嘿。
    很好懂。
    还怪可爱的。
    【空】抿唇轻笑,指尖轻轻戳了戳身旁的三月七和穹,然后偏了偏脑袋,示意对方往后看。
    三人同时看向了丹恒,看到了往日平静的小伙伴仿佛遇到最感兴趣的玩具一般专注渴望的眼神。
    随后在丹恒注意到之前,三人默契地转回头,脑袋凑到一起嘀咕。
    “我就知道,丹恒很喜欢稀奇古怪的生物。”三月七忍不住爆料,“初到空间站的时候,他还会和空间站里专门研究生物的科员们讨论,引得好几个人都想跟他表白。不知道是看上了他的脸还是脑子。”
    “哇哦。”【空】赞叹,不过不奇怪,空间站会说话的植物也曾在剧情中提起过这点,“不愧是丹恒老师,从内到外都魅力非凡啊。”
    “哼哼,你呀。”三月七看着少年人脸上真诚的笑容,指尖戳了戳某个榆木脑袋。
    “到时候抓个枫丹人给丹恒研究一下?”穹提议,眼神中有些跃跃欲试。
    虽然不是生物学意义上的,不过穹也真的对枫丹人有些好奇了:“也不知道和异星水魈差别大不大?”
    “咳咳。”那维莱特清了清嗓子,在和厄歌莉娅交谈之中抽空提醒道,“诸位,若要前往枫丹,请务必遵守枫丹法律。”
    “抱歉,那维莱特先生,我的伙伴们只是比较喜欢开玩笑。”在狭小的树心空间中交谈,所谓的小声也不过是自欺欺人。
    丹恒其实早就注意到了三个吵闹的家伙说着自己的八卦,不知道三人究竟是不是故意,不过他已经习惯了。
    显然,为人正经的那维莱特还不明白穹喜欢胡说八道这一点,他出声提醒了某些打算在违反枫丹律法边缘横跳的年轻人们。
    “嗯。”那维莱特看了丹恒一眼,他信任丹恒的保证,于是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厄歌莉娅。
    “那么,关于那一则预言……”那维莱特继续询问关于枫丹的问题。
    厄歌莉娅“看”着那维莱特:“虽然说只要枫丹人不接触到原始胎海,自然没多大问题。只是……”
    “根据梅洛彼得堡监测数据,近些年来原始胎海一直在上升。”那维莱特打破了厄歌莉娅的幻想,平静地将一连串数据报了出来。
    太可怕了。
    上班五百年的力量吗?
    【空】敬畏地看了一眼那维莱特,忽然觉得比起中毒沉睡的风龙,坐牢的岩龙,提瓦特的这条水龙社畜的日子似乎也不能说有多好。
    你看,这不还是不远万里跑到了沙漠中,回去还得想办法解决枫丹的问题。
    劳模。
    “这样啊,可是芙卡洛斯只是继承了我的水神的能力,压制原始胎海可做不到啊……而你,本该诞生于胎海之心的水龙王,被分走的力量让你也无法彻底压制胎海海水。”
    厄歌莉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就在【空】以为厄歌莉娅打算放弃的时候,却忽然看着那团飘忽的蓝色影子在一阵扭曲后忽然冒出来一个点子。
    “你觉得你继承水神权柄可以吗?”厄歌莉娅小声笑着,“哈哈,虽然觉得有些强人所难,天理应该也不允许……嘛,反正祂也睡了,有什么关系。”
    那维莱特缓缓蹙起眉头,声音格外严肃冷硬:“我拒绝。”
    天理和提瓦特龙裔之间的敌意根植于血脉,既是外来降临者法涅斯对提瓦特原本龙裔压制的矛盾,却也不仅仅是两方势力的斗争。
    如果提瓦特人听说过什么是命途,他们应该会更清楚,其中矛盾的核心的问题在于秩序和不朽两条不同命途之间观念的矛盾。
    “好吧,我知道了,是我异想天开。”厄歌莉娅也清楚地知道这一切,所以他看向在场的另一个龙裔,“你呢,你并不是提瓦特的龙族,不过我感知到你同样有水的权柄……”
    “不行!”【空】、穹和三月七异口同声,急急忙忙把丹恒挡在了身后,面对着一团幻影一般的初代水神。
    “丹恒是星穹列车的!”【空】说。
    “是列车的!”穹重复。
    “车的!”三月七说完,看向还呆呆地站在不远处发呆的星期日。
    茫然的小鸟歪了歪脑袋,随后十分配合地上前一步,与其他三人站成一排,开口:“!”
    星期日什么也没说。
    “怎么你也……”丹恒无奈扶住额头。
    “很有趣,不是吗?”星期日的耳羽愉快地扇了扇,语调中充满了笑意,显然很开心自己又一次融入的集体活动——调侃丹恒。
    他们显然并不担心丹恒会离开,毕竟他都没有决定留在罗浮仙舟,他们只是在玩。
    “好吧,好吧。”厄歌莉娅没有了点子,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也许芙卡洛斯已经有主意了。”
    “也许吧,我回去后会和芙宁娜女士谈谈。”那维莱特点了点头,现在他也只能信任那位性格张扬却对枫丹的隐秘谨慎地讳莫如深的水神大人。
    在场人中也只有【空】知道厄歌莉娅和那维莱特两人都信任没有错,芙卡洛斯真的给整个提瓦特整了个大活。
    在游戏原剧情中,她炸毁了水神的王座,将古龙大权归还那维莱特。已经成为完全之龙的那维莱特自然顺利地控制住了上升的原始胎海海水,赦免了枫丹人的原罪。
    “感谢您的帮助。”在得到了想要的消息后,那维莱特朝着虚幻的影子欠了欠身。虽然原始胎海水上升的问题还没办法得到解决,但是有些在枫丹积攒许久的案件……已经有了突破口。
    对厄歌莉娅表达了感谢后,那维莱特又沉稳地转身:“也感谢你们允许我加入此次行动中,获得了对枫丹人如此至关重要的消息。”
    以那维莱特的身份,在未经报备的情况下进入须弥腹地本就有僭越他国神明的嫌疑,再加上他也不足以本地的花灵为他开启通道会见水神的通道,原本这一次见面本该困难重重。
    “你们要离开了吗?”厄歌莉娅有些遗憾,身为灵魂状态的她虽然并没有了其他需求,可是即便是灵魂也是有些寂寞的。
    “那个……”闻言,【空】忽然停下脚步,“其他三执政你了解吗?”
    “你们不只是寻找生之执政吗?”厄歌莉娅真的有些好奇了,从那维莱特身边飘飘忽忽来到少年人的面前,“难道你们还有别的目标?”
    “有没有嘛,水神大人?”【空】勾起嘴角,笑容有些腼腆,“这对我们真的很重要。”
    “生之执政死了,死之执政却还活着,这么想想还真是不公平。时间执政是个谜语人,却喜欢到处修修补补,按下葫芦浮起瓢,陀螺一样。”厄歌莉娅陷入了回忆,“至于空之执政……脑子一根筋的家伙,当年是祂代天空岛降下的神域,那么劳累,没准也死了吧。”
    在位于树心深处的空间,听着厄歌莉娅一口气锐评四个执政,语气中没有太多理性,全是私人恩怨的样子,【空】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分明游戏中提起厄歌莉娅时说祂慈悲而宽仁,看来神明也有所谓的千人千面,而且……死都死了似乎也不需要给前上司们留什么面子。也就真正让她“诞生”的生之执政厄歌莉娅没说什么坏话,好歹留了点面子。
    一口气说完后,厄歌莉娅还想询问少年对自己的前同事——尘世七执政感不感兴趣,却忽然感觉整个空间微微震动,四周灰败的颜色渐渐浮现出绿色,净化的力量忽然汹涌起来,开始从往地下蔓延。
    “唔?你们还有人帮忙完成了净化仪式?”厄歌莉娅语气中带着几分欣喜,“唉呀,这样我倒可以睡个好觉了。”
    话音刚落,原本还能看出人形的一团虚影顿时萎靡下去,仿佛一团不小心粘在地上的史莱姆黏液。
    “呀,水神大人陷入沉睡了。”祖尔宛也有些惊讶,她仰头看着头顶,原本被自己驱散出入口的一小团入口已经彻底被青绿色藤蔓所覆盖,“太好了,看来又可以压制许久的深渊力量了。”
    顺着变得宽阔的通道慢慢往上攀爬,没多久后所有人都爬到了千种巨木半折断的树干上。
    然而比起刚刚过来时候此地的枯败,头顶焚真之天象已经消失,只剩下一团团青蓝色的虚影形成的树冠。
    “太美了。”三月七熟练地掏出相机,正想要给已然大变的天空拍下一张照片,可相机本能地捕捉到了不远处仍正在战斗的两人。
    是旅行者和……深渊咏者。
    “你们终于出来了!”不远处的小派蒙飘在半空,小手张成喇叭状,“快来救人啊!”
    众人看着被旅行者轻松压着打的深渊咏者,头顶缓缓飘起一个问号?
    “救谁?”【空】疑惑反问。
    “呼……”身边却传来反主轻轻的叹息,“我的下属。”
    “啊,果然!”派蒙虚空跺脚,指向了和旅行者战斗的深渊咏者,“他就是一直幕后操纵矫论团的黑手,他说他属于深渊教团。”
    “好了,我去阻止她们。”反主空看向【空】,承诺道,“当然,之后我会联系一下莱茵多特,她……应该会来见我一面的。”
    “那就等你好消息。”【空】点了点头,随后鼓起了腮帮子,“但说好,不教训她一顿,我不会原谅她的!”
    “正事要紧。”丹恒轻轻摸了摸少年的头顶,语气中有些不赞同,可是眸底却藏着几分淡淡的被偏爱的笑意。
    “抱歉,冒犯了。”丹恒浅浅笑着,偏头平静地看向已经张开了金色羽翼,准备飞向正在战斗的旅行者和深渊咏者,“之后枫丹见。”
    “我有说自己要离开吗?”反主空却那么悬停在半空,微微侧头回应道,语气中似有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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