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6章

    旅行者的推测让【空】感觉头皮发麻,背后一层层泛起冷汗。说实话,他的确有些想不起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了。
    或许是有担忧纳西妲的安全,或许有担心旅行者少了和须弥这个国家的连接,抑或者……
    荧的性格有些疏离,就如其他人对她的称呼那样。旅行者,她是一直在路上的人,踏足之地皆是异乡。
    【空】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眼神迷茫。如果旅行者猜测为真,那自己和原神世界的主线究竟有什么联系,cos成空意外降落在这个世界,还影响了星穹列车的跃迁的路线,一切究竟是偶然还是必然。
    金发少年摸着自己的脑袋,陷入沉思。无奈他知道的线索凌乱繁杂,仿佛在里面装满了浆糊。
    想不通了,但没有关系……
    【空】抬起眼眸,停在了正担忧看来的黑发青年面前,粲然一笑。
    “帮帮忙吧,无所不能的丹恒老师。”
    “好。”丹恒没有问少年要自己做什么,只是平静地开口,“我之前便说过,会尽我所能帮你。”
    丹恒从不轻易许诺,若作出承诺,自然也不会更改。
    “想要人帮忙,你怎么不先找我?”肩膀上忽然被手臂搭了上来,穹熟悉的气息随之从身后贴近了上来。
    灰发青年人半弯下腰,伸手揪住少年软乎乎的脸颊,轻轻拉了拉,似嗔似怪一般询问:“我难道不能帮你吗?”
    “你?”【空】挑眉摊手,笑盈盈开口,“唉呀,就算我不说,你不也主动请缨了嘛,真节省了我的邀请呐。”
    看着穹的脸颊鼓成了包子,【空】好笑地伸手将包子戳“漏气”,随后才在小灰毛哼哼唧唧的不满声音中抱着对方的手臂撒娇一般拉了拉。
    “别生气嘛……我都不介意你们瞒着我的事了。”
    穹:?
    感受着被抱在怀中的手臂猛然用力收紧,小臂上肌肉微微隆起,勾勒出完美的弧度。
    【空】忍不住羡慕地捏了捏,青年体果然很棒啊。
    “我可没瞒着你什么。”穹被少年冷不丁的话语吓了一跳,等到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后立刻想办法补救。
    “……”丹恒熟练地抬手扶住额头,看着前方通向地底深处的树洞,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我就说你们瞒不住他的。”星期日站在一旁轻轻笑着,耳羽随之愉快地扇动。他是不同意将秘密隐瞒的人,不过按照列车组传统,少数服从多数,所以他被穹和丹恒两票否决了。
    也许初见第一印象总是最深刻的,比起丹恒和穹对少年过度的保护欲,星期日总是站在【空】的身后,期盼着他走得更远。
    “不要直接答应啊,这不就暴露了吗?”穹跳脚,“真是太狡猾了,这样不是显得你们才是站在一边的吗?”
    一边说着,穹一边收紧了揽住少年肩膀的手臂,想要将对方紧紧拥在怀里。
    他想起了那日在璃月的仙人聚会。在一群毛茸茸的仙人将少年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走后,他们见到了独自站在仙人洞府中央的男人。
    那一处洞府比他们以为的更加奇怪,层叠嵌套的法阵与共鸣的岩元素似将整个空间变成了绝对隔绝的区域。
    穹不知道如何形容当时的感觉,可是在踏入那座仙人洞府之后,他甚至有种身处其中,即便星神也无法投来瞥视的感觉。
    但可能吗?那可是星神。
    当时的穹比起警惕的星期日和谨慎的丹恒,果断上前发出了疑问。
    “是【空】遇到了什么事吗?”穹对少年很信任,所以他对少年信任的钟离也充满信任。
    他不觉得对方布下层层阵法是对自己有什么阴谋,因为他能感觉到,这个容貌俊美,行事古板的神明对少年同样十分宠爱。
    钟离站在阵眼之中,周身岩元素一刻不停地与阵法共鸣,遮蔽天机。他那身深棕色的衣袍轻轻鼓动,衣袍下摆那金色的龙鳞在元素力的冲击下散发出细碎的闪光。
    “是的。”听到穹顶疑问,钟离没有谜语人,只是轻轻颔首,“移星的气息曾经彻底消失过一次,就像他从未出现过一样。”
    而只是这一句话,却让穹立刻回忆起曾经【空】为了救助两个从层岩巨渊逃出的千岩军,吸收他们身上异变的深渊力量,之后身体却闪烁虚化的画面。
    穹当时就觉得有些不安,可是后来看见少年也没什么事情,甚至深渊力量也不会影响【空】,让他放松了警惕。以为这个世界的深渊力量本身就带着某种干扰视线的力量。
    可是在听到钟离说起对方的气息曾经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后,那原本被压下的恐慌在再度翻涌上来。
    “呜呜呜,我不想让你消失。”穹从记忆中抽回思绪,抱着少年的手就越发用力起来。
    但比起少年的消失,他更惶恐的是对方从未出现的可能。
    那紧贴着皮肤的温度和年轻人猛烈撞击的心跳本让被穹紧紧抱在怀里的【空】心生感动。
    额……如果不是他也像自己刚才一样大哭的话。
    莫名想起了之前自己的情绪,少年人的脸上泛起一抹羞涩尴尬的绯红。
    “我可没办法把你背下去啊。”【空】回看了一眼深入地底的狭窄洞穴,“好了好了,等我们见过水神再想办法吧,我相信你。”
    【空】这句话是安抚穹,也是安抚着刚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深渊空。
    眼看两个人同时投来的担忧目光,【空】轻轻眨了眨眼,指尖抵住唇瓣,轻轻“嘘——”了一声。
    ——
    原本就有一些漫长的行程,因为来客的几次拉扯而更慢了几分。好在一路上带路的花灵祖尔宛需要动用力量溶解一部分水源污染,这才没因此真正拖慢了行程。
    等到通往树心之下的洞口彻底打开,感受着从洞口下汹涌而来磅礴的水元素力,所有人都从各自复杂的情绪中收敛,看向了洞口之下。
    “初代水神阁下意识便被保存在下方,如果你们想要去见他,便通过这条通道吧。”紫色的花灵晃了晃裙摆一般的花瓣,轻轻靠近了反主空,“我会在上面等着你们的。”
    “多谢。”反主空*叹了口气,眉宇间有些淡淡的自嘲,“不过之后不必看在我的面子上……深渊教团,今后我们可能是敌非友,唔?”
    反主空的话语被【空】捂着嘴巴堵了回去。
    “不必把所有的友人都推开吧。”【空】伸出手,轻轻牵住了花灵的小花瓣,“祖尔宛可记住了你五百年,重逢之日你却这么说,她可是会伤心的!”
    “我只是觉得,我已经没有了资格。”反主空虽然这样说着,可是攥着少年指尖的手渐渐收紧。
    在少年刚刚的安抚下,他勉强压抑住了自己在听到穹提到少年会消失后瞬间失控的情绪。
    而这一面情绪的压制必然影响着他另一边情绪的控制,因此那些被深深压抑在心底的自我厌弃才因此暴露了出来。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反主空深吸一口气,唇角艰难勾起一个弧度。
    “什么有资格没资格的。”【空】可还记得《珍珠之歌》中被欺骗的第一位王储。他不知道反主最终的选择究竟是什么,可他知道对方不应该提前预判,决绝地斩断自己其他选择,“好啦,也不是所有人都站在天理那边,你看,哪怕是七神也有心怀反意的。”
    被指向的不是别人,而是一身紫色和服,头戴斗笠的散兵。
    原本紫发妹妹头少年正一脸百无聊赖地抱手环胸,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来,也不知道之后自己要做什么。
    想要成为神明的愿望,因为星穹列车的介入而提前终止,现在的散兵正处在失去目标后的茫然与空洞中。
    好在列车组一行人真的格外热闹,让有些倦怠的散兵有了几分看戏的兴趣。
    直到他被少年一指拖入了戏中。
    “无趣。”他撇过头,只盯着视野前的轻纱微微晃动。
    “你看,他没有反对。”【空】顺利得出了适合的结论,伸手拍了拍反主的肩膀,“走吧,去见见那位水神大人。”
    一行人走下了藤蔓盘绕的深深洞穴中,最后在树根的深处看到了一株盛开的巨大莲花。
    莲花生长在水汽氤氲的水面上,即便是在洞穴深处,他们也能看见那水中闪烁的蓝色光芒。
    而就在莲花的中央,一道蓝色的虚影微微闪烁着。
    “祖尔宛,有谁来了?”那真是一道最为彻底的虚影,祂已经完全失去了人形,只充沛着充足的水元素。
    哪怕祂诞生于生之执政的手中,可厄歌莉娅也无法保证自己的永生,只是在死亡后,生之执政残存的力量保护了祂的一抹意识,让祂不至于彻底湮灭。
    “大人,有人类来找你。”
    “唔?”作为生之执政的造物,厄歌莉娅感受了一群陌生气息。
    如果祂的形体还未彻底消失,那么厄歌莉娅的脸上的表情一定是彻底的迷惑。
    “人类?有吗?”虚影缓缓开口。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