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8章

    漆黑的层岩巨渊深处暗无天光,身前高大的怪兽和背后白衣飘飘阴气森森说着怪话的男人给这份暗沉的环境更添了几分恐怖的氛围。
    【空】怀中的星期日,疑惑的目光在两个若陀之间来回巡梭,头顶的问号就像是要具象化了。
    星期日蔫哒哒地趴在【空】的肩头,耳羽无力地耷拉着,刚刚快速变幻的视野让他只觉得一阵眩晕,只能用力收紧搂在少年腰上的手臂,用有些虚弱的声音指点:“问问若陀先生时间。”
    “对哦,现在是什么时间。”【空】回头看了一眼不能交流的若陀龙王,飞向面前人类模样的若陀。然后他好奇地凑上去嗅了嗅,猫耳疑惑又警惕地拉成飞机耳,“奇怪的气息,现在的你是什么?”
    “我就是我。”若陀看着凑过来嗅来嗅去的少年,果断伸手捏住他的脸颊,然后一阵拉扯,“你个没良心的坏猫!千年不见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呜呜呜呜。”【空】艰难地从若陀铁钳一般的手中拯救下自己的脸皮,然后抬起一只手一边揉着脸蛋,一边嘟囔,“我这不是……还没反应过来嘛,分明上一秒我就在你背上,一睁眼就掉下来。”
    “哼。”
    “好久不见。”【空】眨了眨眼,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你如今怎么样啊?”
    “托你的福。”若陀看着少年哪怕在黑暗中也十分明亮的眼眸,又看了一眼在地上翻滚的本体,缓缓叹了口气,“……还不错。”
    的确还不错。
    少年在离去前的天色太过奇怪,若陀原本还以为是他泄露了什么天机才被什么东西带走的。可是从摩拉克斯口中得知对方来自未来后,他也对自己赖以生存的地脉产生了戒备。
    法涅斯真的能修改地脉吗?
    这份戒备虽然没让他等到法涅斯对地脉动手,却让若陀提前察觉到了深渊对地脉的侵袭。
    最终在摩拉克斯和其他魔神的帮助下,若陀将自身力量和理智分离开,虽然不可避免地失去了大部分力量,却也避免了被污染的地脉吞噬自己残存的理智。
    在此之后,他就时不时会回到层岩巨渊,果然等到了这只跨越了时空的猫咪,然后对他说上一句……
    “移星真君,摩拉克斯陨落了。”
    “!”【空】冷不丁被这句话吓了一跳,不受控制的尾巴猛地一甩,正糊了还趴在自己肩膀上显然还有些眩晕的星期日。
    “咳咳。”星期日眯了眯眼睛,虚弱地搭着少年肩膀站起身,眼神看上去还有些可怜,不愧是PV里都在晕车的星期日。
    “抱歉,抱歉。”【空】讪讪地从星期日的唇边取下几丝不小心沾上去的猫毛,经过这一打岔,被若陀一句话吓得狂跳的心脏才平复下来。
    “你说的是真的?”
    “嗯嗯。”若陀努力绷着严肃的表情,点头。
    “……该不会是请仙典仪吧。”【空】视线飘移。
    若陀沉默。
    若陀点头,“我都忘记你是这个时间点穿越过来的了。”
    确定了自己回到了正确的时间线,【空】心中也松了口气,看着依旧一副严肃表情的若陀龙王,长长叹息一声。
    “我之前已经遇到了钟离先生。”
    “你就这么记仇吗?”等在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么一句吓唬我?
    “什么?!原来你先遇到了摩拉克斯!那我在这里等这么久到底是为什么?”若陀原本严肃的表情顿时一散,整个人瞬间丧气地蹲下,原本还算整洁的白色长袍下摆顿时蹭上了一层灰土。
    “那还挺辛苦的……”【空】嘴角抽了抽,终于也是对这个世界龙族的记仇程度有了更深的了解。
    想了想,他最终还是拽起了若陀,没将自己更早遇到魈的事情讲出来:“谢谢*你在这里等我们。”
    “我也不是专门等你们的。”若陀强调道,“如今我是对层岩巨渊地形和矿脉最熟悉的专家,我在这里可是有工作的。”
    说完后,若陀就对上了两双同样写着怀疑的金色眼眸。
    “怎么,不信?”若陀气呼呼地掏了掏兜,“要看看我工作证吗?”
    而附近那头巨大的岩龙在地上翻滚,仿佛感受到了若陀的愤怒,一边嘶吼着,一边蹦跳。
    隆隆的声音在空旷的山洞中传出很远,四周石壁被震地扑簌簌掉落下碎石和灰尘,盖了三人满头满脸。
    “呸呸……这家伙。”若陀嫌弃地晃了晃脑袋,抖落一地尘土,“没脑子就是开心。”
    【空】觉得耳朵里进小石头了,一边低着头抖着耳朵,一边听着若陀自己和自己吵架——单方面。
    若陀抱怨完,就看到了装模作样低着脑袋偷笑的少年,走上去按了按那金色的脑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还是笑了出来。
    若陀其实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一直等在这里,一代代变换外貌在这处层岩巨渊中行走。
    也许是本体和力量就被镇压在层岩巨渊下,也许是因为被摩拉克斯起名叫移星的少年离开前最后一句话是留给自己的,若陀总有种是因为自己少年才离开的感觉。
    毕竟天机不可泄露嘛。
    “不过你们俩在时间里来回跑真的没问题吗?”若陀想了想,“万一跑到提瓦特诞生之前,你还能回来吗?”
    “应该……没事吧。”【空】思考,然后看了一眼身旁的已经将自己梳妆整齐的星期日,一起跟着若陀的脚步慢慢往层岩巨渊的上层走去。
    毕竟从小三月她那里知道,自己之前可是和她一样飘在宇宙的。
    “那很厉害了。”若陀看着精神还算不错的少年,开口道,“那我带你们离开吧,否则以这个地方的曲折,怕是得被困个十天半个月的。”
    “那你是小看我了!”【空】不服气。虽然层岩巨渊这个地图探索度满了后自己就再也没来过,但是……
    离开了镇压若陀龙王本体的坑洞,在踏上石头台阶的一瞬间,【空】睁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黑色的墙壁上挂满着星星点点暖黄的灯光,一条笔直的石阶层叠向上,四通八达的矿道就一层层环绕在阶梯的旁边,而靠近山岩的位置,一条如同贝洛伯格地下矿区的矿车正停在那里。
    “DLC?”
    流明石呢?黑漆漆的深渊淤泥呢?
    不是,雪山忍冬之树吞噬了残存的星核力量从一棵干枯小树长成参天巨树就算了,怎么层岩巨渊也变了?
    低头算算原神游戏里的特殊地图的顺序。
    【空】都怕下一秒渊下宫就浮出水面,大日御舆给全提瓦特表演一下什么叫天有二日。
    “来,咱们坐车。”若陀热情地招呼两个人,接着疑惑地环顾了四周,“今天运气真好,都没什么人。”
    三辆吱呀吱呀的矿车平稳地将三个人送到了层岩巨渊的入口。
    还不等若陀下车,几位手持武器的千岩军听到矿车启动的声音,顿时呼啦地一下围了上来,手中紧握着黑缨枪,警惕地看着他。
    “你是什么人?为何私自潜入层岩巨渊?”一人厉声质问。
    “潜入?”若陀疑惑地解释,“我是在此地工作,你看,这是我工作证。”
    接过若陀递过来的证件看了看,千岩军的小队长不仅没有放松表情,目光反而更为锐利。
    “胡说,一个半月前七星就已经下令暂停对层岩巨渊的一切采掘活动……”扫过衣着干净的男人,轻装简行的男人,他眉头一皱,“难道你要告诉我自己在下面待了一个半月?”
    其实已经待了六个月的若陀:……
    不是,层岩巨渊封锁了为什么没人告诉他?
    哦,自己的老友们之前都在璃月港陪摩拉克斯演帝君陨落那场戏去了。
    “况且,你只说了自己的身份……那他们又是谁?”
    千岩军的队长看着身后两辆远远听到动静已经停了下来的矿车,眉头微微蹙起。
    他有预感,这三个明显都不是普通人,在此时潜入层岩巨渊恐怕有什么阴谋。
    “如果解释不清,就往总务司走一趟吧。”
    正在这个时候,戴着兜帽的【空】下了矿车慢慢踱步到了若陀的身边,疑惑询问:“怎么回事啊?”
    若陀回他了一个无奈的眼神,回答:“一语成谶了呗。”
    刚跟少年调侃自己在坐牢,现在就要被送去坐牢了。
    “现在怎么办?我不想再坐牢了。”【空】暗示地朝若陀眨眨眼,“你还能那么遁地吗?”
    上次被旅行者保释的尴尬还近在眼前,况且现在的自己可是有帝君亲自起的仙号的仙人。仙人要是被关在总务司……担心自己一个人拉低了整个璃月仙人的风评。
    “不能。”力量被分离,他现在就是个活得很长的凡人而已。
    “那我先走一步?”【空】立刻打起了献祭队友的打算。
    “……但我知道别的路!”若陀当然也不想坐牢,玉石两双眸子对视一眼,立刻达成共识。
    两人头挨着头窸窸窣窣在明显在嘀咕什么,千岩军意识到不对,立刻戒备了起来。
    不过显然再戒备已经太晚了,在他们伸手打算抓向两人的同时,若陀和【空】瞬间掉头冲回了层岩巨渊,顺便带上了星期日。
    不过七绕八拐,千岩军就找不到三个人的位置。
    而他们不知道,此时“潜入”层岩巨渊的三个人正他们的脚底下,透过气孔看到了晕头转向的千岩军们。
    “哼,这个地方想抓住我,瞧不起谁啊。”
    若陀哼唧了一声,大摇大摆地带着两个人穿梭在七扭八歪的矿洞,直到停在一个垂直向上的洞穴上,若陀才停下脚步,指挥:“这是个盗宝团的盗洞,不过已经废弃了,上面有块大石头,你推开就能出去了。”
    “看我的吧!”【空】张开翅膀,慢慢朝上方飞去。
    而在他的头顶,穹和三月七正跟着丹恒以奇怪的路线原地转悠。
    “丹恒,你迷路了?”穹蹲在地上,“你不是说能感应到他的位置吗?”
    丹恒低头看着脚下,疑惑:“……难道在地下?”
    “那就挖开看看!”穹立刻兴奋起来,骑枪出手往下一扎。
    “咔嚓!”枪尖戳下,脚下的石板瞬间碎裂,一个熟悉的脑袋灰头土脸地探出来。
    “!”
    穹立刻收起武器,惊喜地看着被自己一枪戳出来的少年,眼神不受控制地看着少年头顶多出来的猫耳朵。
    毛茸茸的,软软的。
    穹张嘴,然后……咬。
    眼睛还没适应周围的环境从昏暗变得明亮,【空】就先感觉到左耳尖尖一湿,紧接着是被牙齿咬住敏感的耳朵的麻。 ???
    “嗷!”猫炸毛,猫取出了武器。
    然后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呸呸呸,怎么一嘴土。”
    终于知道头顶石板怎么忽然炸了的【空】缓缓攥紧了武器,怒道:“混蛋小灰毛!平白咬我一口还嫌弃上了!”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