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3章

    谁?
    谁是令使?
    蹲在包厢门外,【空】双目放空,一手画圈,精神萎靡,大脑一片空白。
    哈哈,是听错了吧。
    怎么把原神里的钟离和崩铁里的令使联系在了一起。钟离可是璃月的尘世七执政之一,怎么会跑去隔壁片场当神明令使?
    这里是提瓦特,又不是真的翁法罗斯,现在也不是玩声优梗的时候……
    一定是听错了,也许丹恒判断错误了呢?
    【空】努力催眠自己,终于让自己的心情恢复了平静。
    他站起身,如一个战士一样慎重地推开了房门。
    然后他听到了钟离的低沉磁性的嗓音,叹道:“不愧是阿基维利的追随者,漫游星海,见多识广。璃月有句话叫‘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都是增长见识的最好办法。”
    阿基维利?
    开拓星神?
    【空】木着一张脸,试图再次退回门外重开时间线,然后一头撞在了紧闭的门扉上。
    “呜……”金发少年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捂着额头缓缓回到座位上。
    “扑哧。”
    穹本不想笑的,只是少年现在的模样真的是可怜又可爱。金色发丝乱蓬蓬地胡乱翘着,如同黄玉一般的眸子雾蒙蒙的沁润着水汽,整个人就像一只被人捧在手中的金色小鸟,茫然又无辜地蜷缩着翅膀。
    穹已经做好了笑出声后被捶的准备了,却没想到【空】只是哀怨地瞪了他一眼,随后低着脑袋规整地坐好。
    灰发青年摸了摸被少年眼尾扫过时忽然怦怦乱跳的心脏。
    但……心底莫名涌起一丝失落,怎么回事?
    坐在座位上的钟离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幕纳入眼底,余光扫过神色依旧清冷淡定的黑发龙裔,端起桌上茶杯掩下眸中笑意。
    哎呀,果然还是年轻人,足够有意思。
    “可,可是……”三月七终于从面前的俊美青年居然是一位令使的冲击中缓过神,“可是提瓦特不是被封闭数千年了吗,怎么会有令使出现?”
    “没想到三月也能问到点子上。”丹恒点头,肯定了三月七的提问,随后看向慢慢放下茶杯的钟离,“所以钟离先生能解答我同伴的疑惑吗?”
    “说得我很傻一样。”闻言粉色头发的小姑娘不满地皱皱鼻子,一双粉蓝色的眼睛好奇地看向棕发男人。
    “唔,的确是个一针见血的好问题。”钟离点了点头,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将问题抛给了还在思绪混乱的少年,“那么,你的看法又是什么呢?”
    被那双金棕色的眼睛平和地凝视,【空】愣了一下,茫然地指了指自己,“我?”
    “嗯。”钟离微微颔首,“没错,就是你。”
    “我能有什么看法啊……”面对钟离信任的目光,世界观刚刚破碎重组的少年努力开始思考。
    “要么是在提瓦特封闭之前就在,要么是在封闭后进入……”【空】回忆起游戏中只言片语的设定,“据说,令使是可以无视不同世界间虚数能量的阻隔,不需要借助开拓铺下银轨便可以跨越星海的存在。”
    钟离点点头,看着少年的目光如同一位可靠的师长,他鼓励道:“继续分析下去,你觉得我属于哪一类呢?”
    “都有可能吧?”在钟离的引导下,【空】的思绪渐渐变得清晰。
    关于钟离的讯息,游戏中出现了不少,但能用的却很少,穿越前的争议本就不少,比如——他那神秘的本体。
    如果按照请仙典仪上对钟离“半龙半鳞”的描述为本体,那么钟离与不朽龙裔显然有关联。再结合曾经遍布提瓦特的龙裔,没准钟离就是提瓦特本土一位不朽令使。
    但如果按照《石书辑录》“岩王降居”的说法,那么他又可能是来自天外的天星。这点通过游戏的设定中,身为岩神的钟离的大招却是“天星”也有一定的表现。
    “这样的回答我可不会满意。”钟离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眉目低垂,声音轻缓。
    这场面,也太像导师在提问了吧。
    一直是个好学生的【空】无奈地抱着脑袋,唉声叹气:“在想了,我在思考了。”
    穹瞅了一眼苦恼的金发少年,又瞥了一眼丹恒。注意到丹恒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头却什么都没说后也老实闭上嘴巴。
    房间中的气氛莫名变得有些焦灼,三月七几次欲言又止想让【空】随便猜一个好啦,不过在察觉几个朋友都各自沉默后也疑惑地挠挠头,不再开口。
    【空】莫名有种身处答辩现场的感觉,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思绪一个个冒出,又一个个被他自己按灭。蓦地,他脑海中浮现出迪卢克老爷那场宴会中温迪抱怨的话语。
    “不过虽然不再持有神之心,但当年我们在某个古板的、老气横秋的、不知变通的老爷子的见证下一起签订过契约。”
    当时的自己便猜测被温迪加了这么多修使用形容词的钟离肯定不是什么普通的尘世七执政。但既然能作为七神签订契约的见证者,还是在天理与提瓦特龙族之王的尼伯龙根的劫火之战后出现,那么属于前者的可能性就降低了。
    “不是龙裔吗?”【空】想到这里,看向钟离的目光颇为遗憾。
    细细长长的金棕色龙龙和祥云一样的尾巴……
    看着少年那熟悉的眼神,钟离抬手摸了摸杯沿,目光不自觉飘向窗外,暗忖:“这么多年一点也没变……唔,也不对。”
    “不对!”【空】忽然回神。不是提瓦特的龙不代表不是龙裔,不朽星神龙的孑遗遍布银河,万一是如持明族一样别的一支呢。
    “咳咳。”钟离清了清嗓子,提示思绪飞出提瓦特的少年还没有答出自己的问题。
    【空】当即坐正了身体,看了一眼并没有偷偷给自己提示意思的丹恒,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是后者吧,您是在提瓦特被封闭后来到这里的。”
    说出自己的答案后,【空】忐忑地看向了钟离。
    却见沉稳的男人唇边含笑,微微点头,赞道:“不错,你足够敏锐。”
    “哇!我猜对了!”【空】当即一挥拳头,有种不仅顺利通过考核,还被指导老师夸夸的兴奋。
    一旁的穹看着【空】眉开眼笑的模样,无聊地戳着瓷杯下的茶托,直戳的杯子一摇一晃,满溢的茶水顺着杯沿流下。
    “猜对了什么?”房门忽然被推开,端着盘子的香菱和举着盘子的锅巴随着一股霸道而浓烈的香味走了进来。
    “猜对了钟离先生出的考题。”【空】深吸了一口空气中的香味,忍不住赞叹,“好香啊。”
    “那你一定很了不起,钟离先生可是璃月最博学的人了。”香菱放下菜,看了一眼有些眼熟的少年,笑着介绍道,“这是万民堂水煮鱼,我们家的招牌菜。”
    少女一边说着,一边自信地揭开锅盖,顿时一股辛辣的味道腾腾而起。只见黑色的锅中雪白的鱼肉还在沸腾,上面点缀着如同花朵一般的绝云椒椒和一些香味独特的琉璃袋。
    这道菜只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在蒙德吃了好几天清淡饮食的【空】只觉得原本被压下去的馋虫瞬间被勾了起来。
    “因为考虑到你们可能吃不惯绝云椒椒,所以还做了几道不辣的菜,然后主食是龙须面,需要现在就上吗?”
    房间里的几个人,除了依旧淡定从容的钟离,其他人都纷纷点头表示期待。
    香菱顿时欢欢喜喜地来回几趟,将菜品一一上齐,这才笑吟吟地说道,“菜已经上齐了,你们要还有其他需要就来直接在后厨喊我一声。”
    “噜噜!”热情跑腿的小熊点了点头。
    随着一人一熊就蹦蹦跳跳地跑回烟火缭绕的厨房,包厢里再度安静了下来。
    “菜品既已上齐,不妨边吃边谈,也不必辜负香菱小姐的手艺了。”钟离开口。
    列车组几人也不扭捏,当即举起筷子伸向那一锅红彤彤的鱼肉。
    几口鱼肉下肚,除了一如既往从容的钟离和吃惯了辣椒的【空】,三月七当即吐了吐舌头,穹也不停地吸着凉气,就连丹恒……
    丹恒默默夹了一筷子的扣三丝,脸颊和耳尖虽然泛着一层薄薄的粉意,却没有如另外两个同伴那样失态。
    “好吃,好辣。”穹美美咽下鱼肉,抬手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滴,接着端起一旁的茶杯灌下,“咦?”
    他疑惑低头,发现不知道为什么,杯中原本苦涩的清茶居然变成了甜丝丝带着点凉意的气泡水,一抬头就对上了【空】若有若无扫过来带着一点期待的小眼神。
    “味道如何?”
    “可别折腾你那杯茶水了。”金发少年笑着调侃,“仙舟的燃茶都喝,怎么璃月的清茶反而不习惯了呢?”
    还……怪可爱的。
    穹放下茶杯,努力找了找刚刚有些愤懑的情绪,却发现现在已经找不到感觉,只剩下如喝了气泡水一样凉丝丝的甜。
    “好吧,原谅你了。”穹嘀嘀咕咕又喝了一口茶杯中的饮料。
    两人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桌上的其他人,丹恒清了清嗓子,再看向钟离的态度就更为慎重了。
    银河浩瀚,令使却屈指可数,列车航行的数年中,有过交集的令使也不过黑塔小姐一人,虽然……
    虽然自从穹踏上列车后遇到的令使的概率就莫名多了起来。
    “钟离先生。”抛开杂七杂八的思绪,丹恒开口,“星穹列车已经停航了数十个琥珀纪,也是这段时间刚刚启航,您既然一口叫出我们的来历,想必……”
    “星穹列车也曾停航过啊。”钟离点点头,“你猜得没错,我的确是星穹列车停航前来到的提瓦特,算算时间……也有六千余年了吧。”
    “什么?六千年?!”
    三月七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穹手中的筷子已经握不住了,就连丹恒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六千余年是什么概念?
    仙舟起航于八千年之前,而五龙远徙,持明族加入仙舟联盟也不过是三千年的事情……甚至这还是对方来到提瓦特的时间。
    “您难道是不朽的令使?”除了不朽,丹恒一时间也很难想到会有其他选择。
    却没想到钟离只是微微一愣,然后笑着摇了摇头。
    见钟离似乎不打算细谈,丹恒自然不好继续追问下去,他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似乎在思考什么的【空】,忽然明白对方之前在期待什么了。
    “所以,您就是璃月那位岩王帝君吧?”
    “哇!”【空】顿时惊喜地拍了拍巴掌,赞叹,“不愧是丹恒老师。”
    丹恒抬手抚着额头,有一些尴尬,却又因为少年直白的夸赞而喜悦。
    然后【空】就对上了一双无奈的丹霞色眼眸。
    “呃……我又剧透了?”少年小心翼翼看向了钟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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