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2章

    除了一句“谢谢”,钟年没有和江璟云再多说一句话的机会。
    被强行抱进屋时只来得及给两个人一个充满歉意的眼神。
    “砰!”
    莫珩第一次用上这么大的力道甩家里的门,但面色又是平静无波的,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放好手里的东西,再帮钟年脱掉鞋。
    做事不方便,他也还是用着一只手抱着钟年没放下。
    钟年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呼吸都放缓了,僵硬地待在莫珩怀里。
    此时就像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尤为短暂。
    莫珩的耐心也只足够维持到帮钟年脱掉鞋,下一秒就把人抱着放在了玄关的鞋柜上,拿走他手里装着杏仁糖的牛皮纸袋丢到一边去。
    钟年视线跟过去,下巴陡然被钳住,一张薄唇带着愠怒覆盖了下来。
    “嘶唔……”
    他只是手指稍微地抓了抓莫珩的领子,都还没来得及真正反抗,男人就像是应激似的,彻底没了表面的冷静,爆发出早已暗中燃烧的火焰。
    “呃呜!”
    舌头被咬住,强烈的吮吸拉扯感让钟年当即拧眉发出不适的声音。
    可怜发颤的低吟一溢出口,他猛然想起什么,生生止住,连喘息也跟着收敛。
    然后他听到男人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低笑,心尖一缩。
    舌头被放开,他赶紧收回去抿紧嘴唇,像是一只河蚌,守卫自己最脆弱的软肉。
    莫珩用掐着他下巴的手的大拇指蹭蹭他紧闭的唇缝,沉声问:“怕他们听到吗?”
    被看穿心事,钟年抖了下长睫,对上莫珩幽深如渊的深褐色眸子,不由咽了下口水。
    “怕得脸都白了,好可怜啊宝宝……”莫珩满含怜惜地轻叹了一句,轻抚着指腹下柔软的唇瓣,感受到妻子轻微的战栗,眸中的情愫却愈发地浓郁疯狂。
    “老公也很害怕。”
    “怕他们把我的宝宝抢走,明明宝宝是我的老婆,他们凭什么?居然还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钳住钟年下巴的手指逐渐用力,眼底也升腾起层层怒火,可说话的语气依然温柔得能滴水,连带着热息传到钟年的耳道:“宝宝背着我跟他们都发生了什么?”
    钟年不说话,他就用手指抵开钟年的嘴巴。
    “嗯?宝宝。”
    钟年后背出了一层冷汗,硬着头皮开口回答:“只、只是说过几句话……”
    “是吗?可是他们两个都表现得跟宝宝关系很亲密的样子,一个警告威胁我,一个还当着我的面给宝宝献殷勤,连宝宝喜欢什么口味都一清二楚……宝宝,你刚刚是不是就在别的男人家里鬼混?”
    钟年越听心跳越快,指尖发冷,脖颈却又是一烫,是莫珩把脸埋了过来,深深嗅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沾了一身的狗臭味,得洗干净才行。”
    “……”
    钟年想到自己在江璟云家里待的时间不短,衣服沾到卤肉的味道也很正常。
    他原本打算早点回家,换一身衣服的。
    身体再次腾空,被男人掐着大腿抱起来,带进了浴室里。
    水阀被打开,开始往浴缸里注入热水。
    随着一件又一件衣服被剥落,丢进了脏衣篮里,钟年越来越慌张,连忙抓住身上最后一层布料,说:“我自己也可以洗的。”
    莫珩却像是没听到他说话一般,挑开了他的手,另一只手的手指勾住弹性布料往下褪。
    浴室里开了暖风,再加上有热水的水汽,温度不低,但是钟年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一些被反复磨蹭留下的擦伤上过药,但还没好,依然红着,被纯棉布料擦碰到也会发疼。
    钟年大腿抖了两下,细声问:“莫珩……你在生气吗?”
    莫珩看了他一眼,蹲下身,捏着他的脚踝抬起,取下底裤,同时道:“是在生气。”
    “……”钟年扁了扁嘴,没吭声。
    “但不是在气小年。”莫珩起身,捧起钟年的脸,抚去他眼睫上沾染到的水汽,“都是他们的错,是他们勾引了你,小年没有任何错,老公不会因为他们这些不相干的人生小年的气。”
    钟年愣住,呆呆地看着莫珩。
    莫珩严肃道:“不能让他们得逞,不然他们离间我们感情的目的就达到了。”
    “……这样吗。”
    钟年不知道莫珩是怎么理解成这样的,但这好像也不算是坏事……
    之后他怀揣着有些忐忑的心情,被莫珩伺候着洗澡。
    虽然莫珩不让他自己动手,但是并没有在这过程中多做什么,小心地避开了他身上一些发红的伤口,还帮他按揉了手脚酸痛的地方。
    好像有点舒服……
    钟年渐渐打消了抗拒的想法。
    等被裹着睡袍抱出浴室时,他不仅骨头都泡得软绵绵的了,脑袋也昏昏欲睡。
    一边等着莫珩给自己吹头发,一边小鸡啄米,等吹风机一停,就迫不及待地滚到床上,扯着被子盖到身上,打着哈欠说:“我先睡一小会儿。”
    莫珩问:“那晚饭呢?”
    钟年这会儿困迷糊了,嘟哝着回答:“已经吃过了,不饿……”
    眼睛闭上,快要坠入温软梦乡时,他又猛地抬头,看着床前的莫珩,懊悔地咬住自己的嘴唇,心想自己怎么就这么说漏嘴了。
    莫珩带着笑意徐徐问道:“小年吃了什么?在哪里吃的?”
    钟年把被子往上拉得更严实一些,仿佛这样就安全了似的,心虚扯谎:“……一点零食。”
    “嗯……”莫珩尾音拖长,连带着钟年的心也跟着提起来。
    幸而,莫珩没有多加追究:“那待会儿等小年醒了老公再订餐。”
    “……好。”
    看着男人的身影走出了卧室,门被关上,钟年整个人松懈下来,瘫软在被窝里,放心地睡下了。
    刻意地带着逃避的心思,钟年并非只打算只睡一小会儿,恨不得一鼓作气睡到明天早上。
    莫珩来叫他的时候,他故意装作醒不来,闭紧了眼睛,捂住耳朵说:“我困,还要睡……”
    莫珩沉默了一会儿,还是依着他,转身出去了。
    钟年躲在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掀起眼睫偷瞄,等人走了忍不住偷笑,蒙着脑袋又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再次听到莫珩的声音时他故技重施,不肯醒来。
    “不能再睡了,还要吃晚饭,小年会饿的。”莫珩说。
    钟年不说话,也不动弹。
    莫珩:“真的不饿吗?”
    “……”
    几秒钟后,钟年在一片安静中以为莫珩又一次妥协了,却感觉到被子被掀开了一点,有什么东西钻了进来。
    是一只手,顺着钟年的大腿摸进了睡袍下摆,到了肚子地方。
    因为对方的习惯,钟年第一反应是莫珩怕自己饿着,所以在确认自己的肚子是否扁扁的,赶紧偷偷吸气把肚子鼓起来一些。
    莫珩的手是热的,像是个小火炉一样贴了过来。
    在他肚子上揉了两把,缓缓移动,勾住了他睡袍的系带。
    睡觉翻身几回,系带已经松了,只需稍微一扯就能扯开腰中间的活结。
    睡袍敞开,钟年再也维持不住淡定。
    他想起莫珩把他从浴缸抱出来,用浴巾擦干净了水,还给他腿内抹了一层清凉的药膏,为了让药膏晾干,所以并没有立刻给他穿别的衣服,只裹上了方便的睡袍。
    现在睡袍里面什么都没有……
    “莫珩——”钟年睁开眼,抓住抚到肋骨的一只大手。
    “小年终于醒了?”莫珩俯身亲吻他的额头,声音低柔,像是哄孩子似的,“早安,还要继续睡觉吗?”
    钟年赶紧说:“我不困了,不睡了,现在有点饿,想起床吃饭了……”
    “还是不吃了吧。”莫珩越吻越往下,“小年都在别人那里偷吃饱了,现在又太晚,吃了容易消化不良,会对胃有负担。”
    听到某句话,钟年手一缩。
    所以……莫珩知道他说了谎。
    其实也很容易拆穿,只要检查一遍家里的零食余量就知道了。
    “莫珩……”
    钟年想说点什么来补救,嘴唇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下。
    “小年叫我什么?”莫珩低声问。
    “……”
    钟年知道莫珩什么意思,但不想开口顺他的意。
    只是……
    清醒时叫不出口的称呼,总会在对方的万般磋磨之下,理智溃堤,最后以最为羞耻的方式,连哭带喘地叫出口。
    莫珩的吻技越来越厉害了,轻而易举地就能让他浑身酥软。
    舌头进出间,津液被搅成了丝状,发出淫。靡的声响。
    男人偶尔会咬住他的唇瓣重重地磨,直把他磨痛了要哭,就又用舌头抚慰似的舔舐。
    另外,他也对他身上的敏感点了如指掌,单是碰碰耳朵后面的位置,钟年就有点受不了。
    发现莫珩膝盖跪到了床上,钟年更怕了,赶紧抓住他的衣襟。
    “停、停下……会有人……唔,听到……”钟年提醒莫珩,卧室床头墙的另一边还有邻居。
    莫珩解扣子的动作一停:“嗯,宝宝说得对。”
    钟年心里一松:“所以还是算了吧,别弄我了,好吗?”
    “没关系的,老公不磨宝宝了,不会让宝宝太难受的。”莫珩抓住钟年的手,放在他自己的嘴巴上,用着气音在他耳边道,“宝宝自己捂好,好不好?”
    ……
    一到深夜零点,整栋公寓都陷入了沉静。
    人人都遵守着森严的公寓守则,维护着安静的夜间环境。
    这时候,一丁点动静都会很明显。
    像是公寓里的流浪猫在叫唤,又像是有人在压着声音哭吟。
    似有若无,传到床头墙壁的另一边,反倒比之前放开的还要勾人。
    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中,男人直挺挺躺在冷硬床板上,庞大的身躯在单人床上显得有点拥挤憋屈。
    他的胸膛起伏得厉害,大汗淋漓,如同身处三伏天一般燥热难忍。
    “老公……”
    很小的声音飘进了耳朵,像是深夜出没进人梦境的艳鬼,驰魂宕魄,蚀骨生香。
    硬躺了许久。
    床上的男人还是没能挺过内心的挣扎,靠着床头坐起来,跟随着另一边跌宕起伏的声音,听从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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