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7章

    钟年和善解人意的管理员先生聊了好一会儿天,又一起喂了猫,一整个下午过去,两人的关系已经近了很多。
    分开后,钟年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冰箱吃提拉米苏。
    江璟云的手艺果然很好。
    提拉米苏香气很足,甜味与苦咖啡中和得恰到好处,口感轻盈细腻,没一会儿钟年就吃了大半盒。
    份量实在有点大,他没能吃完,把盒子藏在冰箱冷藏柜最里面,想着等睡前找个机会再偷偷吃。
    傍晚六点。
    他的丈夫如约归家。
    “宝宝——”
    独属一人的平和宁静被打破,钟年听到这熟悉的肉麻称呼就想叹气,不为所动地继续盯着电视屏幕,头也不抬。
    一阵动静后,身侧的沙发陷下去,随即滚烫的胸膛携带着冷木气息贴过来:“小年,是老公回来了。”
    “知道了,别挡我。”钟年不胜其烦地推了推,还是没能躲过去,被对方亲了下脸,咬着牙才忍住没打过去。
    莫珩抱着他:“饿了吗?要不要先吃饭?”
    钟年视线不离电视:“我要等会儿再吃。”
    才刚偷吃完提拉米苏没多久,一点也不饿。
    “嗯好。”
    莫珩陪着他一起看了半小时电视,见时间差不多了,订好晚餐让人送上来。
    菜色不同,但味道和前几次的相差无几。
    本来就没什么胃口的钟年吃得更少了。
    “怎么只吃这么一点?”莫珩又开始发愁,伸手想去摸钟年的肚子。
    钟年躲开了他:“就是不想吃。”
    莫珩笑了笑:“宝宝是不是吃了别的东西?”
    钟年移开视线,有点心虚地小声说:“没有。”
    “嗯,但是家里的零食少了很多,垃圾桶里都是宝宝吃光的包装袋。”
    “……”
    这其实是钟年的疏忽,他忘记把招待客人的“罪证”清空了。
    干脆将错就错,就这么默认下来。
    “只吃零食不吃饭可不行。”莫珩这时表现得像个家长,“以后我要限制小年每天的零食量了。”
    “……哦。”
    钟年不以为意,其实他也没有特别爱吃。
    主要是管理员先生送过来那些自制甜品就很够解馋了。
    莫珩又摸了他的肚子,确实鼓着,便纵容着说:“吃不下就吃不下吧,待会儿老公收拾,小年先去玩,九点钟洗澡。”
    钟年有点不乐意:“非要这么早吗?”
    “九点钟不早的,会弄到很久才能睡觉。”莫珩说。
    想到公寓里都只有一个浴室,需要轮流用,钟年没有说话了。
    他让莫珩先洗,然后偷偷抓着这个时间,把冰箱里剩下的提拉米苏解决掉,又洗干净了盒子,跟饼干罐子藏在一起。
    东西留得越久他就越紧张,就好像藏了一个炸弹,生怕莫珩发现了又会接连质问。
    舔干净嘴角的可可粉,钟年见时间差不多了,跑回客厅的沙发上假装看电视。
    这一看他忽然注意到电视柜旁边有个袋子,好像是莫珩带回来的,却一直摆在那里没处置,就有些好奇。
    只是刚上前要解开袋子的活结,就听到莫珩洗完澡走出来寻他的声音:“小年,到你去洗澡了,今晚穿这个睡觉好吗?”
    钟年一抬眼,看清男人手里拿着的睡衣后顿时有些无语。
    倒也不是什么不正经的睡衣,还是和莫珩身上那套是情侣款,只是上面的开衫上衣领子是大V领,特别低,尺寸又太大了,稍微有点弯腰的动作就会露出来一些地方。
    要是自己一个住的话,钟年会很喜欢这种没有束缚感的衣服,但是屋里多了个变态就另当别论了。
    “我不要。”钟年果断拒绝了男人的提议,自己跑进卧室另外选了一件比较有安全感的睡衣出来,“这件会更舒服。”
    莫珩好脾气地点点头,没说什么,把手里的睡衣放回柜子里,似乎也只是随手一拿,并非别有深意。
    “去洗吧,今晚我们早点睡。”
    “嗯。”听男人这么说,钟年反而有些惴惴不安,抱着睡衣进了浴室。
    磨磨蹭蹭把皮都泡皱了,甚至脑袋有些发晕,钟年才从浴室里慢吞吞走出来,看到莫珩正将放在电视旁边的袋子里的东西放进床头柜。
    没看清具体是什么,抽屉被合上了。
    莫珩端起提前给他准备好的一杯温水递过来,说:“泡那么久,都渴了吧?”
    这确实是钟年正需要的,忙接过喝了大半杯。
    将杯子放到床头柜时他又瞟到什么东西,猛然一个激灵,晕乎乎的脑子清醒过来。
    五个小盒子……方方正正的,印着熟悉的字眼,像是昨晚一样直接摆在明面上。
    是被翻出来了吗??
    钟年小脸发白,往后瞥了一眼,见莫珩又进了浴室去清洗浴缸了,立即故技重施,把床头柜的盒子抱起来,在卧室里像是热锅的蚂蚁跑来跑去,寻找更好的地方。
    看来看去,挑中梳妆台,正要把东西一股脑地塞进抽屉深处里,却发现这里面居然也放了几盒。
    不行不行。
    赶紧一起拿出来,另选地方。
    踩着凳子打开衣柜最顶处的柜门,里面放着过季衣物和被子,也都收纳得整整齐齐,分类归置在储物箱里。
    塞在夹缝中的皱巴巴的小袋子就显得格外突兀。
    钟年呼吸微促,跳出了一个猜测:这个会不会是什么关键性的线索物品?
    他紧张地往浴室的方向瞥了一眼,莫珩似乎已经刷完浴缸又在洗别的东西了,没有要出来的迹象。
    轻手轻脚地把袋子抽出来,尽量没有发出声响,屏住呼吸一打开——
    赫然又是几个不同款的小盒子。
    “……”
    “…………”
    钟年咬着牙才没有气得狠狠跺地板。
    有病吧!为什么把这个东西放在这里!
    他恨不得用牙把盒子撕碎,可浴室里的莫珩像是要弄好出来了,也顾不上生气,继续找能藏的地方。
    奈何卧室本就不大,要是跑出去必须要经过浴室的门,肯定又会引起莫珩的注意……
    情况紧急,最后钟年干脆把东西全丢进床底。
    他刚直起腰,莫珩就从浴室里出来了。
    “宝宝在干什么?”
    钟年擦擦脸上不存在的汗:“没什么呀,我活动一下,待在家里一天了感觉身体有点僵。”
    莫珩似乎不疑有他:“老公帮你。”
    “不、不用了……”钟年没能躲过,被莫珩拉着半躺到床上。
    他想起身,脚踝被一只大手抓住提高,接着因为小腿肚泛开的酸意顿时轻哼出声。
    “身为丈夫,就应该伺候好妻子,所以我有特意学过。”莫珩声音温厚,手上的动作轻重适宜,一下一下地按揉着钟年的小腿肌肉,“但是没有过实践机会,小年觉得怎么样?”
    钟年说不上来:“挺好的,但是真的不需要了……啊!你别按那里……”
    “这里很酸吗?那就更要多按一会儿了。”莫珩牢牢把他的小腿抓着,按在自己的大腿上。
    刚碰过水,莫珩的手指有些微凉,没一会儿就跟随着少年温软的肌肤暖起来。
    修长有力的手指一路按过去,一点点将钟年的裤腿推到大腿上。
    睡衣常常是宽松的,往上推也没受到阻力,能一直推到腿的根部。
    一双白皙如乳、纤秾合度的腿尽数暴露在空气里,膝盖的颜色沉淀很浅,完全是粉色,兴许刚刚在地板上跪了一会儿,出现了两块压出来的红印。
    不过近乎完美无瑕的腿上有一些斑斑点点的痕迹——都是昨晚上男人的杰作。
    过了一天一夜,痕迹未消,颜色还更深了些。
    就像是故意的,带着茧的手指会着重蹭过吻痕,加深痕迹。
    男人的眸色逐渐加深,目光如有实质一般,跟着手指一起一寸寸抚过,充满了欣赏之色。
    也难怪自己的小妻子踹人那么疼,这双腿看着柔软又纤细,一上手仔细揉了才发现柔中带韧,紧绷时也会出现漂亮的线条。
    怎么就生得这么好呢?
    好像没有一处不会不讨人喜欢。
    “宝宝舒服吗?”一出口,莫珩的声音低哑了些许,沾染了旖旎的意味。
    “我不太舒服,你还是别按了。”钟年正要把自己的腿抽回来,却难以置信地见到男人低下头,在自己的脚背落下一个轻吻。
    宛如被烫到,受惊的他没收好力,直接一脚踹上男人的心口。
    莫珩吃痛出声,捂着胸口,弯着腰没动了。
    钟年有点被吓到,赶紧起身凑过去:“你没事吧?”
    要是踹到别的地方也就算了,但是有些地方是不能随便踹的。
    钟年真有点懊恼,又见莫珩没说话,急得眼睛发红。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无心的,我没想踹你心口的。你现在怎么样了?你说话好不好?”
    钟年想抓开男人的手扒开衣服看看,却被反抓住,直接按在了温度炙热的胸口上。
    莫珩抬头,模样有些可怜,低声说:“疼……宝宝帮老公揉揉。”
    “好。”
    焦急的钟年赶紧轻轻地给莫珩揉胸口,一边揉还一边问,“疼吗?有没有觉得呼吸困难?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谁知道一抬头发现男人正眼含笑意看着他,哪还有前一秒疼得直不起腰的样子。
    “你骗我?”钟年正欲恼羞成怒,又被抱住压倒,也不知道床上有什么东西,硌得他背有点疼。
    “宝宝关心老公,在意老公,好开心啊。”莫珩仍然抓着他的手按在心脏处,“能感觉到吗?跳得好快。”
    钟年哪有什么心思去感受什么心跳快不快,道:“你滚开。”
    “还记得吗?中午上班的时候老公说好要给宝宝带惊喜回来的。”莫珩一手将他抱起下床,一手掀开被子,露出底下的十几个盒子。
    “看,老公又买了好多回来。”
    钟年瞪大眼睛,紧接着又看到莫珩拉开床头柜两个抽屉,又是数不清的盒子,多到要放不下。
    莫珩笑着道:“老公在很多地方都放了,这样我们就不用担心要用的时候找不到了。”
    他转头,温柔且深情地看着脸色发白的小妻子,“开心吗?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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