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2章

    眼看着事情到了不可控的地步,他及时叫住了莫珩,告诉他没有准备东西。
    莫珩扫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床头柜,又把抽屉勾出来,心知自己的小妻子做了什么坏事,也没有多花精心去寻那堆不知去向的小盒子,紧紧抱着人问:
    “宝宝把东西藏到哪里去了?”
    “不、不知道……”
    钟年眼神游移,心虚得厉害,说话都是抖的,沾了泪水的睫毛垂着,像是在风雨中簌簌发抖努力振翅的蝶翼。
    一副慌张的模样,再加上嘴巴红红的,看着可怜得不行,让人不忍苛责。
    “今天……就算了吧,好不好?”
    他抓着男人的手,抬起眼眸,唇动了动,十分生涩地叫出难以启齿的称呼:“老公……”
    声音很小很轻,羽毛一般,能撩到人的心尖上,又有着轻易将火苗煽动得无比热烈的威力。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男人眼里的欲。火烧得更旺了,汗津津的手扣着钟年的腰,哑声道:“没关系的宝宝。”
    钟年脑中警铃大作,后背的汗毛根根竖起,脸上的绯红被吓退得一干二净。
    不会吧……该不会就算没有也要强来吧……
    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
    太过分了。
    这也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该做的。
    钟年深呼吸了一口气,拿出一个妻子该有的气势,抖着指尖扇过去,又因为心慌失了准头。
    不仅扇得有气无力的,还扇偏在男人的下巴,像是在给人闻香风。
    钟年有点尴尬,拿出胆子又用力地推了下男人的脸,愤愤道:“你就这么着急?非要今天晚上做不可吗?你这样是不对的!”
    说完他紧张地屏住呼吸,做好了对方发怒的准备。
    要是闹起矛盾来……有点棘手,但也不坏,起码这事干不成了。
    没想到下一秒就又被亲了下脸。
    莫珩拿着他的手盖在自己刚刚被打过的地方,笑容愉悦。
    “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钟年呆住:“你……”
    这人被打了怎么都不生气?
    肯定是打得不够狠。
    钟年暗戳戳地准备再给人来一下的时候,莫珩却突然做出让步:“好了,没有东西,今天晚上就算了吧。”
    钟年还没来得及高兴,莫珩又抓着他的手牵引着:“但是你要帮帮老公。”
    ……
    钟年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晚的。
    翌日一早,他睡得正沉,隐约听到起床去上班的莫珩对自己说了什么,手指头累得根本不想动弹,感觉到嘴巴被亲了,才费力地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被子里。
    “滚开……”
    声音是哑的,又绵又软。
    他并不知道这一声差点让向来守时的丈夫上班迟到。
    又不知道睡了多久,再次被温凉的东西连续触碰脸颊。
    烦人得很。
    他拧起眉,不愿睁开眼,把被子拉高。
    然后手指也被碰了。
    “别亲了,我真的很困……”半梦半醒的他委屈巴巴地把手缩进被子,含糊地抱怨,“手也好疼,烦死了。”
    “叽叽啾——”
    回应他的是奇怪又熟悉的声音,“咕叽啾!”
    钟年有一阵子没听到了,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紧皱的眉头抖了抖,把黏合上的眼皮睁开。
    他见到一根触手拉下自己脑袋上的被子,然后一颗圆溜溜的深蓝色章鱼冒出来,挥舞着几根触手跟他打招呼,还戳他的脸。
    钟年抓住在脸上乱蹭一根,捏了几把,确认不是错觉,彻底梦醒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话问出来,他又想起来了。
    这只章鱼在道具介绍里是“随身宠物”,本就是可以跟着进副本的。
    只是自己忘记了……
    但是以这只章鱼的黏人程度,昨天一整天居然都没出来过,实在奇怪,又不是没机会。
    “你怎么现在才出来?”钟年撑床坐起来,动得关节咔咔作响,脖子和腰有点酸——这都怪晚上睡觉的时候莫珩硬要和他严丝合缝地抱着,怎么推都推不开。
    拒绝几次还要被“继续做没做完的事”这种话威胁。
    钟年真的有点怕,手差点破皮的程度,最后还是自己哭着求了,又被哄着主动张嘴给人亲,才总算被放过。
    “啾叽咕咕咕啾——”
    章鱼开始动用所有触手努力解释,比划了一阵,又演成一副很柔弱的模样,触手扶额,吧唧倒地。
    钟年若有所思:“你是说你的力量太小了,没办法从影子里出来?”
    “叽啾!”章鱼蹦起来点头如捣蒜。
    钟年大概能猜到是什么回事,问了系统。
    果不其然,系统说:“这个副本对它进行的压制较强。”
    钟年撇撇嘴:“这也需要压制吗?本来就派不上什么用场。”
    “咕叽……”章鱼用着泪花眼抱住他的手指。
    钟年有点嫌弃地用一根手指把它戳倒:“我吃你的触手干嘛?看着就不好吃,做成章鱼小丸子也没几顿……别一副这么委屈的样子,我这个主人没把你丢掉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啾呜叽叽——”
    章鱼又开始撒泼打滚。
    钟年都看腻了它这些卖可怜求关注的小手段,把它推到一边去,掀开被子下床,去卫生间洗漱。
    小腿踩在地上,睡裤滑落,遮住了几个吻痕。
    走进卫生间,钟年准备刷牙,一眼注意到了镜子里的自己嘴唇还肿着。
    用手揉一揉,有点麻麻的感觉。
    昨夜用完手后莫珩又压着他亲了很久,亲得他有些犯晕,
    迷糊中体会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藏着耳朵和尾巴地方一阵发痒发热。
    就在这奇怪的感觉里,他晕乎乎地睡过去了。
    直到现在,都感觉嘴巴还有根舌头在搅一样。
    镜子里,少年的脸一点点红起来,眼眶也染上了几分颜色,说不清是羞的还是恼的。
    “咕叽!”
    章鱼觍着脸又跑进来,扒住钟年的腿就往上爬。
    钟年的回想被打断,把章鱼扒拉下来放在一边,快速洗漱好,走出卧室。
    走到厨房,果然见到有莫珩留给他的早餐。
    早餐也是外送,放在保温袋里,但是钟年起得太晚,还需要进微波炉里加热。
    拿出来发现分量比起昨天多了不少,健康又丰富。
    钟年挑挑拣拣,看到一个完整的大红薯,立马嫌弃地拨到一边。
    他现在看不得一丁点和男人尺寸相近的东西。
    “啾啾。”爬到桌上的章鱼抱住打滚的红薯,疑惑地歪着脑袋打量钟年。
    “看什么看?”正不自在的钟年被看得有些发恼,拿起一颗圣女果丢过去。
    章鱼的触手摇起来像狗尾巴,跳起来嗷呜一口用嘴把圣女果接住吃了,动作十分灵活。
    钟年一怔,惊讶地看着被吞进去的圣女果。
    章鱼本就像是半透明的史莱姆一样,仔细看能看到那颗圣女果滑进它的肚子,然后变成泡泡消失。
    钟年:“?”
    有点神奇。
    钟年又多喂了几样东西观察。
    但是章鱼吃了两三口就不吃了,推推盘子,卷起叉子要反过来喂钟年,催促他吃饭。
    钟年张嘴吃下,弹了下章鱼的脑袋:“你吃的东西去哪里了?”
    “啾啾。”
    “这样啊……原来你不用吃东西,只是腐蚀掉了,那不就是白白浪费了?”
    章鱼很小声:“咕噜噜……”
    钟年把叉子拿回来了:“不会再喂你了。”
    章鱼一下蔫巴了,收着触手可怜巴巴望着钟年。
    “你能听懂它说话?”系统忽然出声,语气带着明显的讶异。
    钟年:“能啊,你不能吗?”
    “……”系统沉默。
    系统掌控着所有NPC和道具的数据,这种情况不该发生的。
    难道是遗漏了语言资源的更新?
    钟年从系统的沉默中明白了什么,毫不留情地评价:“笨系统。”
    可能系统被他总是“坏系统”“好没用”“真笨”之类的骂惯了,一句争辩都没有,只是问:“你怎么听懂的?”
    “天赋吧,慢慢就懂了。”钟年扬起小脸,骄傲地说,“我们兔子就是很聪明的。”
    “嗯……”系统没再说话了,默默地去检查自己的资源库有没有缺漏。
    钟年没在意,吃完早餐后使唤章鱼给自己洗碗。
    他也是突发奇想地尝试命令了一下,没想到章鱼真会。
    身体小小的,但胜在触手灵活,把碗筷洗得干干净净,没让东西一点磕碰到。
    只是做完后好像很累似的,从水池跳下来时都没站稳,吧唧摔了一跤。
    钟年把它捡起来,用袖子给它脸上擦了擦水,擦得咕叽咕叽响。
    “你没事吧?”
    章鱼倒在他臂弯里:“咕啾。”
    钟年有点愧疚:“要是知道你虚弱得这么厉害,就不会让你干活了,你快回我的影子里休息吧。”
    章鱼在他怀里赖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跳进了影子里。
    房间一下又安静下来,钟年看了看自己帮章鱼擦脸弄湿的睡衣袖子,回卧室换衣服。
    随便挑了一套,脱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疼得倒吸一口气。
    他咬着嘴唇低头打量自己的身前,昨日夜里两个尖端在男人的手中被又掐又揉的,变了形状,凸到现在,恢复不回去。
    钟年碰也不敢碰,看了眼拿出来的衣服,又重新挑了一件更柔软亲肤的。
    小心翼翼地穿到一半,他骤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说好的要给他看的通行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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