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章

    在水声连连的浴室里,热气与某种不清不明的氛围一同在暗色中扩散。
    蹲在浴缸前、衣衫湿透的男人看着里面蜷成一团的少年。
    少年不会知道自己此时的模样有多让人热血上涌。
    一丝。不挂地坐在水中,被绑着的双手和屈起的双腿挡住了大部分身体,可再怎么蜷缩,也有大片肌肤裸露在外。
    伶仃的肩膀和锁骨,曲线优美的颈部,又或者在后背凸起的精致的蝴蝶骨,无一处不是完美无暇,犹如一块被精心雕琢的玉石。
    即使男人已经竭力控制着眼神定在脖子以上,但还是心跳难稳。
    少年濡湿的发丝黏在唇角,脸颊的肌肤被热水蒸腾得发粉,唇色更为艳丽,一双眸也沾着水汽,莹润而动人。
    表情是可怜又幽怨的,像是只受了天大委屈的湿漉漉的小猫,总让人觉得他银白发丝间应该多一双毛茸茸的萎靡耷拉着的兽耳才对。
    男人收紧下颌,伸手按了两下洗发水的泵头,打出泡沫抹到少年脑袋上,揉搓到了手感细软的发丝。
    指尖在其中穿过,没有摸到什么想象中的兽耳。
    钟年感觉男人给自己洗头发的手法怪怪的,归结于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不太熟练,况且这不重要。
    男人还没回答他的问题。
    “我在问你,你是不是就没灯也能看见?”
    男人没有直接回答是或者不是:“既然你知道了希望岛,应该也知道了我们这些人的特殊之处。”
    “所以……?”
    “我有受过专业训练,夜视能力也是其中之一,再加上手术改造,所以能在黑夜行动自如。”男人就这样说出了原因。
    钟年微微怔住,抿着嘴唇没再说话了。
    听着并不是什么好事。
    之后,两人都没再说话,男人一言不发地给钟年洗完头发,冲掉泡沫,简单用毛巾擦过后,继续给他清洗身体。
    也不知他是从哪里找来的工具,不仅洗浴用品都是好闻的果香,还有柔软的浴花,以及一只用来逗小孩用的搪胶小黄鸭。
    钟年捏了捏被塞到手里的鸭子,让里面的小哨子发出“哔哔”的声音,无言:“……”
    自己又不是小孩,不会因为这个就乖乖听话。
    但男人的手法确实轻柔得不能再轻柔,生怕搓疼他似的,浴花打出丰富泡沫后也没用着来涂抹,而是用手。
    男人的手掌触碰上来,在沐浴露的作用下很滑。
    双手双腿也罢,到了别的地方,钟年就难以忍受了。
    “那里不用……唔。”奇怪的痒意让钟年战栗不已,想把手挡在身前,又被男人拽着系带抬起。
    “必须要洗干净。”男人的语气和之前喂他奶油蛋糕命令他舔时一般冷厉。
    钟年可不认为这个男人是有什么强烈洁癖,一次又一次反复地揉过较为娇嫩的地方,绝对是故意的。
    明明那里一点也不脏……
    没几下,好好的两个珠子便跟钟年的嘴唇一般红肿不堪,颤巍巍的,像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又傲然挺立的两朵红梅,引得人只想采撷。
    好不容易被放过后,钟年看着男人继续打泡沫,带着哭腔问:“不、不是洗完了吗?”
    他有所预感,把腿又夹紧了一些。
    然而双脚受桎的他哪里敌得过男人的力气,最后还是被压着膝盖双腿伸直,露出全身最脆弱的地方。
    男人无视钟年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依然重复着:“要洗干净才行。”
    ……
    半个小时后,钟年被抱出浴室,人被洗得干净得不能再干净。
    他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被男人仔仔细细用手揉搓过,皮肤都红了,肚子和大腿还留下了几道手印。
    男人只给他裹了一条大浴巾,暂且放到床上,转身去柜子里找睡衣。
    再回身过来,刚刚还绵软无力似哭晕过去的少年已经滚进了被子里,一根头发丝也没露出来,躲得严严实实。
    那块沾了水微微潮湿散发着甜香的浴巾掉在地上,很难不怀疑是少年故意借此撒气的结果。
    “穿上衣服吹好头发再睡。”男人说着,很轻松就把被子扯开,看到里面把脸埋着的少年。
    他闷声道:“滚开。”
    两个字带着浓浓的哭腔和鼻音,无论是谁听到都会心软,不忍再强求他。
    可男人还是把赤条条的他抱出来:“不可以,会感冒的。”
    要穿衣服,湿透的系带被解开,蔫巴巴的钟年突然奋起,抓住男人正给自己套袖子的手咬上去。
    男人停着,没有制止他的报复性行为,静静地等他发泄完。
    可这种事哪里是咬一口就能两清的,钟年恨恨地想,自己下面都要被搓破皮了!哭着求他也不停,这坏东西绝对是故意的!
    于是钟年一连在男人身上咬出了三处血印,嫌手硬,之后又在脖子和胸口上都咬了一口。
    他心里还有气,但是腮帮子和牙都咬酸了,没了力气不得不松口。
    “好了吗?”对自己身上多出来的见血的伤口,男人反应很平静,丝毫不生气,还好好欣赏了一番,感叹般说了一句,“原来是这种感觉。”
    男人垂首,把脸低下来:“不在我脸上也咬一口吗?像老二那样的。”
    钟年被气得要吐血,愤恨地瞪着他,伸手一巴掌扇过去。
    很响的一声,男人被扇得偏过脸。
    钟年还带上一句冷骂:“浑蛋东西。”
    他看到男人久久未动、呼吸微沉,还以为自己这一下打骂终于有了点作用,心中不由畅快。
    没想到男人摸了下被用力扇过的地方,说:“这个也可以。”
    钟年顿住。
    “还要继续吗?别怕,我不会生气。”男人见他没再动手,主动抓着他的手放到自己另一边的脸上,声音很轻,意外的有了温柔的感觉,像是在安抚,也像是在引导。
    “再来一下?”
    太出乎意料的反应,钟年蒙了,忙把手缩回怀里。
    “不打了吗。”男人喃喃了一句,带着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被他这么一吓,之后穿衣吹头发重新上绑,钟年都没有过激的反应,配合着完成了,只想赶紧结束。
    一回到床上,他就迫不及待地缩进被子。
    男人没走,时不时说话,问他闷不闷,要不要喝水,或者吃夜宵,并不在意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藏在被子里的钟年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自己怎么在浴室受欺负的,换上布料柔软的睡衣后,他稍微一动,还是觉得双腿之间有点火辣辣的疼,似乎还有一双手在上面揉搓着。
    不仅仅是那里,胸前也是。
    害得他躺着也要注意,轻轻蹭着衣服布料就难受。
    若是故意惩罚,男人确实成功了。
    要早知道会遭受这些,还不如换湛陆来关着自己-
    心里再气,到半夜钟年没抵抗住困意,还是睡了过去。
    他睡得并不好,做了许多奇怪的梦,惊醒后发现某些动静不全是梦。
    底层船舱的隔音不好,他能听到上面来回走动的脚步声和人声。这大半夜的,肯定是出了事。
    他暂且把情绪抛在一边,把身上的被子掀开坐起来,正欲下床,房间的门开了。
    走廊外的灯熄了,他看到一个人影进来,下意识就以为是绑匪头子,忙问:“出什么事了?”
    凑近的气息一下就让钟年发现了不对,没来得及往后躲去,就猛地被来人抱住。
    “小年。”
    钟年瞬间辨认出来:“柯正初?”
    柯正初应了一声,把脸往钟年颈窝里贴,蹭了蹭。
    惊讶过后,钟年严肃道:“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不能来的,要是被发现了就糟了,你快走。”
    他用被绑住的手把人往外推了推。
    柯正初巍然不动,仍然紧紧抱着他:“你今晚没回来,我很担心,找了你很久。”
    钟年有了不好的猜想:“那外面的动静是……”
    柯正初摇头:“不是因为我。”
    钟年松了口气。
    “小年,你担心我,你还在意我。”柯正初语气中难掩高兴,“你没回来,我还以为你是跑了,不愿意再见到我。”
    想起昨晚钟年就来气:“你也知道自己昨晚做得过分?”
    柯正初蹭着他的脖子,似有若无地用嘴唇触碰:“对不起,我只是喜欢你,所以一面对你,就容易发病。”
    钟年还没从这猝不及防的告白中反应过来,门外出现了脚步声。
    来人刻意放轻,但钟年和柯正初几乎同时察觉到,止声细听。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了一眼,钟年使了个眼色,柯正初便迅速躲进了柜子里。
    柜门合上和门扉打开的声音几乎重叠,钟年紧张地看着进来的高大人影,强行压住心跳声,软声说:“你回来啦,醒来发现你不在,是去哪了?”
    以绑匪头子的能力,他很怕柯正初藏不住,所以满脑子只想着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你过来,我身上好痒,像被蚊子咬了,能不能帮我挠挠?”
    对方没说话,钟年也习惯男人少言少语的性格,没有在意,主动趴在床上。
    “你把我手绑了,我自己抓不到,只能拜托你。”
    所幸,听了他的话,男人立马走过来,坐到床边,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寻找根本不存在的蚊子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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