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5章 寒夜客来茶当酒,竹炉汤沸火初红(5)

    白皙光滑的肩膀上刺眼的红痕很是清晰,萧瑾白愣了一瞬,离开偏开头去。
    明明都是男子,萧瑾白也意识到自己不正常的心跳,不过他身经百战,很快调整好了呼吸。
    萧瑾白的确怀疑邵寒,他想让萧炎去看看邵寒身上的鞭伤和脸上是不是同一种,若是倒也罢了。
    若不是,这邵寒心思缜密,竟然能想到利用楚锦棠,如果是敌人,他怕是留不得了。
    萧瑾白不会去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虽然不知昨夜那此刻为何忽然帮他,但他没忘了若不是为了躲避刺客的攻击,第一箭就会直接射到他身上。
    他查了那箭矢,上面可沾着剧毒,见血封喉,他并不怀疑那刺客杀他的决心。
    马车上的萧炎可没萧瑾白的定力,明明是他给邵寒上药,他自己却忍不住汗流浃背,生怕弄痛了邵寒。
    看着眼前沉默不语的读书人,萧炎打消了心里的怀疑,况且邵寒脸上的伤只是比身上轻些,其实细看也没什么太大差别。
    萧炎边轻轻擦药,边开口安抚邵寒,“探花郎不用担心,这药膏有祛疤的功效,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反正伤在背上,邵寒也不是很在意,听到萧炎的话,邵寒知道这一关他大概是过了,“多谢大人,不知大人如何称呼”
    萧炎搽好了药,轻轻收回了手,“叫我萧炎就好。”
    邵寒感觉身后没了动作,抬手将衣服拉上,低头整理自己的衣襟。
    整理好,邵寒刚想道别,就见萧炎抬手向自己的脸靠近,邵寒偏头躲了过去。
    萧炎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突兀,他开口解释,“你脸上的伤也需要上点药。”
    邵寒自然不想被萧炎细细观摩,毕竟划伤和擦伤多少还是有些区别,不过没流血,乍看上去都一样,“不用了,没什么大碍。”
    萧炎却固执己见,劝导邵寒,“探花郎不是一会儿要游街吗?这膏药可以遮蔽一二。”
    邵寒也不好再次拒绝,他扫了眼萧炎不知他是真心关心,还是假意上药,实为试探。
    萧炎见邵寒没有抗拒,便蘸了药膏轻轻涂抹在邵寒脸上,这伤药是宫中御赐,说是罕见也不为过。
    身上明明还有其他伤药,但萧炎下意识掏出这瓶药,他不希望邵寒留疤。
    邵寒脸上的伤痕很浅,其实并不会留疤,只是为了像刚伤的,邵寒故意动了手脚,看上去惨了点。
    萧炎虽然并未娶妻,但往日查案也去过惜/春/楼,他亦见过被娇养的贵女,即便是安宁公主,似乎都不如邵寒这般皮肤细嫩白皙。
    手底下的皮肤让萧炎只敢轻轻点拍,生怕下手太重又给邵寒留下伤痕。
    不是萧炎杞人忧天,而是他觉得真的会如此。
    好在药膏质地与肤色相近,擦上去遮住了邵寒脸上的伤痕。
    萧炎一直闭气动作,生怕自己的呼吸会喷洒在邵寒脸上,终于结束,他侧开脸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见到萧炎心猿意马,根本没有仔细观察自己脸上的伤,邵寒不由松了口气,对他也多了几分好颜色,“多谢萧大人,今日真是麻烦您和萧丞相了。”
    听到邵寒温声道谢,萧炎自然多了几分好感。
    他红了脸,正想*开口,就听到门口萧瑾白不耐烦的声音,“萧炎,邵探花还要游街,莫要耽搁时辰。”
    萧炎这才意识到自己是来检查鞭伤是否正常。
    昨夜虽然萧炎并未看到那刺客,但看着眼前人单薄的身形,他下意识觉得此人不可能是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刺客。
    “在下就不打扰探花郎了。”说完萧炎迅速下了马车。
    看到萧瑾白面无表情的望着自己,萧炎也意识到他似乎有点磨唧,他对着萧瑾白微微摇头,示意邵寒一切正常。
    萧瑾白对萧炎这点信任还是有的,这种伤痕也好区分,一个是昨夜伤的,一个是刚刚伤的,无论是时间还是导致伤痕的武器都不一样。
    萧瑾白不认为萧炎连这点小事都分辨不了,看着萧炎微微发红的脸颊,萧瑾白还是没忍住低声骂了句,“就这点出息。”
    丝毫没想起刚刚他透过车窗看到那一幕时,刻意避开的目光。
    “大人,我……”萧炎想开口解释,可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真不是故意的。
    萧瑾白懒得搭理萧炎,对一旁护送邵寒的护卫开口,“好了,还不快送探花郎去游街。”
    邵寒一直注意着马车外的动静,听到这话,他掀开车帘,跳下马车对前面人躬身道谢,“邵某在此多谢各位大人出手相助,若来日有用的上邵某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虽然刚刚众人都已见过邵寒的脸,可当他从马车掀开车帘时,还是有人忍不住看呆了。
    少年脸上的伤痕不细看几乎看不到,此刻才让人将注意力放到他的脸上。
    少年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大概是受了伤,他的眼尾带着淡淡的红晕,可他眉眼疏离,眸色深邃,清冷孤傲与色/气欲/念碰撞。
    两种完全不相干的气质却在他身上很好的融合,虽然只是一件普通的红衣却被他穿出了锦衣华服之感。
    即便看不到衣衫下的模样,也能想象到他宽肩窄腰,身材修长,这般绝色好在成了探花郎,不然怕是要在哪家贵人府里成为禁/脔。
    萧瑾白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待邵寒离开之后,他对一旁的萧炎低声吩咐:“去查查这个探花郎之前的事。”
    萧瑾白越发觉得邵寒不是什么纯真无邪之人,长成这样还能光明正大的成为探花郎,说他不食人间烟火,怕是没有人会信。
    邵寒待马车行驶之后微微松了口气,也不知他刚刚的戏演的如何。
    邵寒抬手摸上脸上的伤痕,鼻尖有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气,他知道这张脸的杀伤力,也知如此直白的暴露出来会面临怎样的情况。
    但这何尝不是一种机会,不过是危险与机会并存,如果利用好这张脸,邵寒的仕途会轻松许多。
    到了驿馆,邵寒与状元和榜眼寒暄了几句,简单的解释了他来晚的原因。
    原本两人对邵寒还算亲近,但听说他来的路上得罪了安宁公主,两人的笑容变得越发僵硬,对视一眼后,便慢慢的远离了邵寒开始聊天。
    邵寒也不介意,如今三皇子一党如日中天,略有压过太子的趋势,他当街得罪楚锦棠,自然算是得罪三皇子。
    他要的也是如此,邵寒并不在意外人的眼光,他有些期待游街后能被直接外放去外地做官。
    直到游街,状元和榜眼都再未搭理过邵寒,一是觉得邵寒明面上得罪了三皇子,他们可不想被波及。
    二则是觉得邵寒莽撞,没脑子,想要救人也不必直接得罪公主,这种事情任正常人都知道要回避处理。
    他倒好,竟敢当街指责公主,皇帝怕是都舍不得训斥自己的女儿,如此行事,太过愚蠢。
    邵寒头上的木簪换成了金翅冠,身披红挂彩,红色的官服衬得他容色越发出众,宛若仙人。
    即便状元和榜眼心中觉得邵寒不聪明,但无法否认他长得是真绝色,如此以至于忽视其他也不是不能。
    对于一般抢他们风头的人,状元和探花自然不喜,可眼前人的姿色让他们不由自惭形秽,心里只留下惊艳。
    邵寒依照规矩骑马走在最后,前面敲鼓鸣金,锣鼓喧天,好不热闹。
    面对如此年轻貌美的探花郎,前面的两人也瞬间黯然失色。
    路过长街时,街上的姑娘恨不得将怀中的香囊与锦帕全都丢在邵寒身上,可她们又怕砸伤了邵寒,心生不舍,反倒没闹出多大乱子。
    既不能砸人,周围便想起此起彼伏的欢呼,吵闹异常。
    邵寒只觉得耳边嗡鸣,头疼的很,他紧抿着唇,面无表情,即便如此,落在路人眼中也姿色无双。
    好在他们只游街几个时辰,要是几天,邵寒怕被吵到耳聋。
    几人路过长街时,邵寒想起让邵瑶瑶在此观看,也不知道她来了没,邵寒抬眼向着两旁楼上的包厢望去。
    果然,他一眼就看到了激动着对着自己挥手的邵瑶瑶,大概是楼下喧闹,邵瑶瑶喊的格外大声,“哥哥,哥哥……”
    邵寒与她四目相对,嘴角泛起淡淡笑意,围观人群瞬间沸腾起来,原本面色平淡的探花郎就足以让人呼吸急促,心跳加速。
    没想到他竟然笑了,还笑的如此温柔,众人都忍不住朝他的视线望去,也不知是哪家姑娘能如此幸运,得探花郎青睐。
    邵瑶瑶见众人望向她的方向,吓得立刻躲了起来,她可不希望引来别人的关注。
    见邵瑶瑶躲起来,邵寒轻笑出声,有些无奈,这身衣服他就穿一次,不过邵瑶瑶见过就行。
    邵寒刚准备收回视线,脸上的笑意僵住,他没想到萧瑾白会在楼上,两人四目相对,不打招呼说不过去。
    邵寒笑的勉强,对着萧瑾白点点头,算是回应。
    然而萧瑾白根本没看出他的勉强,他眼中只看到像仙人一般芝兰玉树的人正对着自己微笑。
    虽然下一刻邵寒就移开了视线,但那一幕深深的印在了萧瑾白脑中,他好像又听到了急促的心跳声,如同在草原奔驰的骏马,迅猛而不可遏制。
    前面的人群越来越多,众人都挤着看邵寒,道路两旁的衙役有些控制不住,怕发生意外,游街刚到一半就结束了。
    状元和榜眼明显有些不高兴,那些路人只看得到邵寒就算了,如此风光的时候还因为邵寒而提前结束,任谁也不开心。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