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章

    他瞬间紧张得手脚不知道该怎么放才好,不敢看对方,心跳很快。
    裴思越拉着阮舒阳的手说:“走吧。”
    直到走到地下停车库,坐在车上时阮舒阳才回神,还是不敢看裴思越,只低头看着副驾驶,“今晚不行。”
    裴思越用手指敲了敲方向盘,语调听不出喜怒地问:“为什么?”
    “我想回阮家,不想节外生枝。”阮舒阳解释,“其他人都在医院,爸爸他现在可能忙得顾不上回去,我一个人回去住也没什么,反正也是……最后一晚。”
    裴思越提醒:“你可以今天就离开。”
    阮舒阳看完全瞒不过裴思越,只好说实话:“我还有些事情要回阮家去做。”
    他说着,从随身背着的包里将一个密封好的牛皮纸袋交给裴思越。
    “如果我明天……”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裴思越伸手点住嘴唇,对方眸色幽暗。
    “东西我帮你收着,但没有如果。”
    “有事情就打我手机,知道么?”
    阮舒阳乖巧地点头回答:“好。”
    裴思越送他回去,随后仿佛知道他想做什么似地,安排一家私立银行的管理层招待阮建川去会所玩,把人灌醉。
    这一夜过得很平静。
    阮舒阳回到阮家后发现除了佣人外其他人都不在,而佣人早早地回到房间休息不出来,他顺利摸到阮建川和潘岚的卧室去找视频。
    他被虐-待的视频。
    潘岚录下来,经常回放欣赏,也会给他看,仿佛笃定他一辈子也翻不了身。
    **
    次日早上十点多,阮建川勉强忍着宿醉的头疼回来,看到阮舒阳后立刻心情不好地发火,让他回房间换上裴思明送的衣服。
    换好衣服后,阮建川用格外严厉的语气告诉他:“我不管你找裴家的谁帮忙,用什么样的手段,今天必须拿到我想要的东西,明白吗?”
    “拿不到的话你不会想知道有什么后果。”
    阮舒阳轻轻点头,没有看阮建川。
    阮建川又问:“你有没有计划——”
    但话还没问完裴家就派司机来接他,阮建川只好放人。
    阮舒阳坐在裴家的车上,回头看着逐渐远去的阮家,希望他永远也不需要再踏进阮家。
    车在十一点多开到裴家大宅,停好后有佣人领他进去,好多天不见的裴思明站在门口等他。
    裴思明脸上虽然带着温文尔雅的笑容,但笑意不达眼底,格外幽深。
    他走到阮舒阳身,握住后者的手,声音很轻却让人毛骨悚然:“看到我被禁足一周你是不是很开心?”
    “和我大哥一起玩得好吗?”
    阮舒阳勉强忍着被裴思明握住手的感觉,好像被冰凉滑腻的蛇缠绕上,跟裴思明说:“我们去花园那边吧。”
    裴思明不反对这个提议,拉着阮舒阳走到花园里的回廊中。
    一走到背人的回廊,阮舒阳立刻甩开裴思明的手,用的力气很大,裴思明没有勉强,顺势放手。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裴思明,鼓起勇气说:“我们解除婚约吧。”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搬离阮家,那么阮家就不能再制约他,婚约可以解除。
    这也是他今天来裴家大宅的另外一个目的,想找裴思明说解除婚约的事情。
    订婚的时候他没有收到裴思明送的任何一样东西,订婚戒指也只在订婚宴上戴过,过后就被潘岚收走。
    裴思明订婚时所有一切的利益交换都是和阮建川夫妇进行,与他无关。
    他从来都不欠裴思明,相反裴思明欠他。
    裴思明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很阴冷,俯身靠近,紧紧箍着阮舒阳的肩膀,“怎么,你觉得勾搭上我大哥,就可以抛弃我?”
    “你以为他是真心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做梦!我告诉你,他这么做就是为了报复我!”
    “你只要跟我解除婚约,第二天就会被他像破布一样扔掉。”
    “不是,不是的……”裴思明离他的距离很近,alpha的压迫感太强,阮舒阳有些窒息,说话断断续续:“跟他没有关系,我解除婚约是因为,因为你曾经想把我送给陆铮……”
    “就因为这个?”裴思明一脸荒唐,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也没被陆铮怎么样,就要为此跟我解除婚约?”
    阮舒阳不敢置信地看着裴思明,不知道一个人为什么可以这么无耻。
    分明把他送人,却觉得他没有被怎么样就可以。
    他不是商品,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那晚如果没有裴思越,他不知道会是什么结局。
    他用力挣扎,想要挣开裴思明的桎梏,“你放开我,不然要叫人了。”
    裴思明缓缓松开他,后退两步整了整衣领,表情忽然平静下来。
    “时间差不多,也该进去吃午饭。”
    “我那位大哥是不是真心你很快就会看到,真的被他教唆到跟我解除婚约,到时候被抛弃也不要回来找我,我不会可怜你。“
    阮舒阳微微皱着眉头,从裴思明的话里感觉到不一样的地方,好像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而他不知道。
    裴思越也一直没有出现。
    他心情沉重地跟在裴思明身后走进裴家大宅,上次来空荡荡的客厅此时已经坐满了人,基本都是裴家的旁系和他们娶的妻子生的孩子。
    据说裴砚不喜欢大肆操办,所以今天的寿宴办得极小,只有裴家人来。
    他是裴思明在名义上的未婚妻,半个裴家人,也得以进来。
    之前他跟裴思明订婚时来过一些裴家人,他看到几张眼熟的面孔,但叫不出名字。
    裴思明一大宅就被周薇拉走,阮舒阳在这里不认识别人,拿一杯饮料走到角落,尽量减少存在感。
    他小口小口地喝着饮料,忽然察觉有人走过来,下意识转头,看到表情沉静的裴思越,不由自主地露出惊喜的表情。
    仿佛有裴思越在的地方他就可以完全安心。
    他觉得这种依赖不好,可能会给别人添麻烦,但又控制不住地依赖。
    他垂下头小声说:“你来了呀。”
    声音虽然小,却有控制不住的喜悦。
    裴思越站在阮舒阳身边,看到他今天穿了一套燕尾服,衣服材质和版型都不错,但不适合阮舒阳。
    阮舒阳才十八岁,燕尾服让他显得老气横秋,压住他的漂亮和清丽。
    透过燕尾服的衣领,他可以看到阮舒阳戴着那条银白色的项链,这让他表情好几分。
    “寿宴结束后等我,我带你去见父亲。”
    阮舒阳惊讶问:“为什么呀?”
    裴思越眸色深深,提醒道:“解除婚约。”
    阮舒阳惊讶他和裴思越居然想到一起去,这也是裴思越隐约鼓励他今天来的原因吧。
    想让他解除婚约,不再背着裴思明未婚妻的头衔。
    他用力地点头:“好。”
    之前裴思越说会有机会解除婚约时他并不敢相信,害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但现在机会近在眼前,他开始相信也许自己真的是被命运眷顾。
    一切的一切都会慢慢变好。
    很快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裴家一大家子亲戚慢慢往餐厅去,消失一段时间的裴思明和周薇又重新出现,应酬一些裴家的亲戚。
    发现要去吃午饭,裴思越领阮舒阳一起过去,阮舒阳觉得在很多裴家人面前跟裴思越一起走不好,怕别人误会裴思越,却被对方一把拽到身边走。
    阮舒阳小声提醒道:“这样,不太好吧……”
    裴思越掀唇:“没什么不好。”
    他从来敢做就敢当。
    就这样,阮舒阳跟在裴思越身边走到餐厅里,裴家众人不停用好奇的目光看着他们,有人想上来问什么,但都慑于裴思越冷漠的表情不敢问。
    裴思越回国后在裴氏掌权,一系列改革措施手段强硬,包括刚进集团不到一周就开除裴思明,这件事情实在震惊很多人,弄得很多人心里面害怕又畏惧。
    想讨好裴思越却苦于没有门路,见不到,再加上裴思越十几岁就出国,一直在国外待着,他们极少能见到根本说不了两句话,因此也不敢跟裴思越问什么。
    只在看到裴思越的动作后私下里议论,还真的没有人敢当面询问。
    就这样,阮舒阳跟在裴思越身边走到餐厅坐下。
    裴思越左手边是裴砚,右手边是他。
    随后,裴思明坐在他的右手。
    阮舒阳:“……”
    怎么又是这样的事情,不过这次不知道是不是戴着项链的原因,他并没有感觉很窒息,alpha的压迫感对他而言少了很多。
    项链真好。
    他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
    吃饭的时候裴家人在闲聊,大多是趁着这个机会讨好嫡系,为自家孩子在公司里要个职位,从家族基金里多要点钱。
    偶尔也有人来问裴思越,裴思越大多回答得很简略,如果对方问得过分也不会回答。
    阮舒阳埋头吃东西,十分安静。
    饭吃到一半,佣人端来例汤放在每个人面前。
    上汤的时候不知怎么回事,佣人被椅子脚绊了下,汤撒一部分在裴思越身上。
    裴思越白色的衬衫上有非常明显的痕迹。
    裴砚皱眉说:“去换下,你从前的房间还留着。”
    裴思越冷冰冰地看着那个佣人,佣人不敢跟裴思越对视,紧张得浑身发抖。
    “不用。”裴思越只说,“我车上有衣服。”
    他站起身往外走,不着痕迹地拍了拍阮舒阳的肩膀安抚,随后走出餐厅。
    如果不是今天要带阮舒阳说解除婚约的事情,他现在就想离开。
    他走到车库打开后备箱,用后备箱里放着的毛巾擦了擦,换上一件干净的黑色T恤,重新朝大宅方向走。
    但在停车库和大宅隔开的小路上,他忽然看到一角衣服一闪而过,如果没看错的话那是阮舒阳今天穿的燕尾服。
    而他记得拐角的尽头只有一间废弃的佣人房。
    裴思越压低眉眼,朝拐角处走去。
    拐角处那间本该常年上锁的佣人房门意外开了一道小缝,里面隐约传来声音,
    Enigma的五感十分敏锐,他能闻到这里残留着一点酸柠檬和铃兰花的信息素。
    裴思越打开废弃的佣人房门,极为浓郁的柚子味信息素扑面而来,佣人房的床上躺着一个面色潮红,不停挣扎扭动的omega。
    以这个omega的状态来看,应该已经完全陷入发情期。
    这么浓郁的omega信息素会对alpha造成很大的影响,意志不坚定或者契合度很高的情况下alpha也会失控。
    却不会影响裴思越。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omega的信息素会对他造成影响,但不是眼前这个。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看到omega身上跟阮舒阳一样的燕尾服,瞬间都明白过来。
    他打算离开,但身后却传来一股极大的推力。
    **
    裴思越离开没多久后,裴思明也借口要去卫生间离开餐桌。
    阮舒阳看到裴思明也离开,裴思越一直没回来,心里面莫名有些不安。
    想到裴思明今天早上意有所指的话,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忍不住低头发消息问裴思越在哪。
    但裴思越没有回答。
    他看了看左右,发现没人在意他后干脆起身离开,想去车库那边找裴思越。
    裴思明站在佣人房墙壁后的一个死角处,从正面看不到这里,等听到脚步声,察觉到门被打开后,他立刻用极轻的脚步冲出去,果然看到站在门口的裴思越。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推裴思越的后背,但双手刚碰到裴思越的后背时对方就忽然转身,表情冷静到淡漠。
    裴思明不敢置信,跟裴思越匹配度这么高的omega,对方居然毫无反应吗。
    下一秒他就被裴思越抓住手腕用力一扔,对方用极快的速度撕掉他后颈的alpha腺体贴,拿走抑制剂,扔到废弃的佣人房里。
    门被关上后,裴思越看到裴思明提前准备好的锁,直接把对方锁在里面。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门口,听着屋内隐约传来的撞击声,omega的呻-吟声,表情冰冷又讽刺。
    他最开始并没有想要报复裴思明。
    上一代人发生那些事情时,裴思明还是个刚出生的婴儿,只是被周薇推出来的棋子。
    从小到大几次简单的接触中,裴思明看着聪明实际上蠢透了,裴思越懒得理这么蠢的人,回国后把裴思明赶出瀚峯集团,也是因为裴思明在瀚峯集团时利用职务之便中饱私囊,给集团造成损失。
    裴思明如果够聪明,在被赶走后不继续上蹿下跳找存在感,他可以容忍对方继续每年从家族基金里领钱。
    但裴思明显然不聪明,不仅没有吃到教训,反倒是把主意动到他身上来。
    既然这样,他不介意断掉裴思明所有的活路。
    特别是在他发现裴思明其实真的喜欢阮舒阳之后。
    只是他那个蠢弟弟永远一叶障目,看不到自己喜欢什么,总是把真正喜欢的越推越远。
    也幸好裴思明愚蠢。
    不然他想把阮舒阳抢走还有些困难,因为阮舒阳喜欢过裴思明。
    他刚才感觉到手机振动,现在正想拿出手机回消息,忽然听到别墅门口传来脚步声。
    是阮舒阳。
    他很熟悉阮舒阳的脚步,很轻很快。
    阮舒阳刚走出裴家大宅的门,忽然被人捂着嘴搂着腰拉到旁边的角落,他本想挣扎但熟悉的气息覆上来,他安静地没有再动。
    等走到角落,他看到裴思越好好地站在自己身边,松一口气,轻声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换衣服的时间很长。”
    “是发生一点事情。”裴思越不否认,“等等带你看一场戏。”
    阮舒阳担忧又困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裴思越却没有再说什么,只低头凝视着阮舒阳,食指轻轻抚摸过他柔软粉嫩的嘴唇。
    阮舒阳抬头,蓦地看到裴思越的目光,格外深暗,脸不知不觉就红了,心跳很快。
    饭桌上,周薇看裴思明一直没回来,越来越不安。
    裴思越没回来也就罢了,裴思明怎么也没回来,是不是出了意外?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设计今天这场局的只有她跟裴思明,按理来说现在裴思明应该回来暗示她结果,但现在还是没回来。
    她的不安越来越大,到后面实在坐不住,鼓起勇气跟身边的裴砚商量:“思明现在还没回来,我想去看看他。”
    裴砚冷漠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毫无温度,冰冷至极,仿佛看透了她又厌恶到骨子里。
    周薇没有得到裴砚的回答,但也顾不得那么多,连忙起身走出去。
    饭桌上接二连三地有人离开,而且还一直没回来,也引起其他裴家人的注意。
    裴砚的二堂弟,裴思越兄弟的二堂叔问:“怎么回事?一个两个的都出去不回来了。”
    裴二婶接话说:“我们也出去看看吧。”
    裴砚不赞成也不反对,看到裴二叔和二婶站起来朝车库的方向走去。
    裴砚也干脆站起来,一起去看。
    他们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声压抑的低呼,立刻朝声源处走去。
    车库旁的角落,周薇惊惧地听着废弃佣人房里的声音,裴思明声音沙哑地大喊:“让我出去!”
    裴二叔和裴二婶走近了些,显然也听到裴思明的声音,表情都不算好看。
    只有裴砚最冷静,吩咐身边一位管家一样的人:“拿斧头来,把锁砍掉。”
    管家很快就拿来一把斧头把锁砍掉,裴思明第一时间冲出来,额角染血红着眼睛状若疯狂地抓着裴二叔说:“抑制剂,给我抑制剂。”
    裴二叔是个alpha,连忙把随身带着的抑制剂递给裴思明。
    裴思明连打两针,才慢慢冷静下来。
    此时裴家的旁系已经慢慢走过来,看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看到这里的场景后,众人都安静了,谁也没敢先说话。
    裴砚跟管家说:“送客。”
    “你。”他又指着周薇:“去处理佣人房的那个omega。”
    周薇完全一副木僵的状态,她不知道原本应该被关在里面的裴思越为什么会变成裴思明,裴思明怎么头都受伤,刚才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裴砚冰冷的话提醒她,她颤抖着走进去,害怕发生什么。
    让她松一口气的是房间里的omega尽管不停地挣动,满脸发情的红潮,但衣着完好,看起来并没有发生什么。
    她走上前,直接给omega连打三针最强有效的抑制剂,omega抽搐几下,翻白眼昏倒了。
    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重新走出去,看到已经冷静下来,额头带血的裴思明,很担心,想问发生什么,想帮裴思明处理伤口,但当着裴砚的面她不敢说什么。
    裴思明慢慢冷静,摸了摸额角自己撞出来的伤口,气到极点。
    他被裴思越拿走阻隔贴和抑制剂,跟一个发情的omega关在一起,他和那个omega之间的契合度也不低,险些被逼得失去理智。
    但他潜意识里又觉得自己不能失去理智,拼命地维持清醒,甩开那个缠上来的omega,为了清醒甚至不惜撞伤自己,用痛觉来保持理智。
    幸好门很快就被砸开,不然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回过神,看到一脸惊慌的周薇,冰冷无情的裴砚,随后在尚未完全离开的人群背后看到裴思越和阮舒阳。
    他本能地想走到阮舒阳身边,想解释什么,想说这一切都是裴思越的算计,却看到裴思越拉着阮舒阳的手轻轻摇晃了下。
    阮舒阳转头看着裴思越,眼神中是他曾经见过的信任和依赖,曾经这个眼神属于他,现在……
    他看到裴思越对阮舒阳说了什么,阮舒阳沉默片刻,随后慢慢走到裴砚身边。
    他听到阮舒阳说:“裴老先生,我想跟裴思明解除婚约。”
    这句话说的声音并不大,但佣人房周围很安静,在场所有人包括还没来得及离开的裴家旁系都听到了这句话。
    裴思明仿佛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彻底清醒了。
    他忽然意识到,当他把阮舒阳送给陆铮的时候,对方就已经不喜欢他了。
    他就像是个小丑,制造了一出闹剧。
    裴思越跟在阮舒阳后面,也走到裴砚身边,只说:“先走了。”
    他对后续的闹剧并没有兴趣,等阮舒阳说完后就拉着人离开。
    阮舒阳直到坐在裴思越的车上,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隐约感觉到裴思明好像是想算计裴思越,却没有成功,最终倒霉的似乎是裴思明自己。
    他皱着眉头,满脸困惑。
    裴思越一边开车一边问他:“怎么了?”
    阮舒阳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我没有看懂刚才的事情。”
    裴思越轻描淡写地回答:“一出闹剧罢了。”
    “裴思明是不是想算计你呀?”阮舒阳好奇问:“只是没有成功?”
    裴思越点头,并不否认这点。
    阮舒阳不满地鼓着嘴:“他好坏,谁都想算计。”
    恰好红灯,裴思越侧头看着一脸愤慨不满的阮舒阳,觉得他此时的表情很可爱。
    其实他一点也不想讨论裴思明的事情,只说:“他是又蠢又坏。”
    完全被周薇养歪了。
    又开过一个红绿灯,慢慢远离裴家后他问阮舒阳:“刚刚有没有吃饱?”
    阮舒阳在裴思越离开后基本没吃东西,诚实地回答:“没有。”
    “想吃什么?”
    这次阮舒阳想了想说:“想吃好吃的鳗鱼饭。”
    裴思越带他去吃鳗鱼饭,刚到餐厅阮舒阳就接到阮建川的消息,对方问他裴家的事情怎么样,他对着屏幕看了几分钟,直接说:我不会再回阮家了,你也不要找我
    回完这条消息,他拉黑阮家所有人的联系方式,之后看着裴思越问:“吃完饭后我可不可以去个地方?”
    裴思越点头,“你想去哪?”
    “我想重新办一张手机卡。”
    换个号,跟从前的一切说再见。
    吃了好吃的鳗鱼饭后,裴思越跟阮舒阳重新去办了一张手机卡,等回到裴思越的家中,阮舒阳看到裴思越拿出一支还没拆封的新手机递给他。
    阮舒阳好奇地看着手机,“这是给我的吗?”
    裴思越点头。
    阮舒阳觉得太贵重了,“我现在的手机还能用,不需要换新的。”
    裴思越揉了揉阮舒阳的头发,“听说每个找到工作的孩子都会收到礼物,这算是你的入职礼物。”
    他好像又被裴思越当成小孩了,阮舒阳想着,但被对方当成小孩的感觉真得好幸福。
    他拿着新手机爱不释手,研究新功能,把旧手机的资料都导过去,又把所有账号都换成新办的手机号。
    他好像真的要有一个全新的生活了。
    阮舒阳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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