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章

    阮舒阳听出不一样的感觉,但是再想细问时手机响了。
    他看到来电提示,心中一颤,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
    是阮建川给他打的电话。
    对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给他打过电话,为什么是这个时候,阮麒进医院,他一天没回去的时候。
    但分明他从前一天没回去阮建川也不会管,不会打电话。
    裴思越看他表情不对,立刻问:“怎么了?”
    阮舒阳脸色惨白,很勉强地笑了:“没事。”
    裴思越看到他手机上的来电提示,眸色幽深,语气平淡地说:“不想接可以不用接。”
    阮舒阳还是低头接通电话。
    他没有刻意站起来避开裴思越,因为对方好像什么都知道。
    知道他的狼狈,知道他在家里的不堪,见过他最凄惨的样子,依旧会告诉他没关系,不用顾忌。
    电话接通后传来阮建川严厉的声音:“去哪了怎么不回家?你哥哥进医院了知道吗,今天也没有去看。”
    阮舒阳的手无意识地抓紧衣服,声音嗫嚅着说:“我在外面有些事情……”
    “现在立刻回家。”阮建川十分不耐烦地用命令的语气说:“我有事问你。”
    阮舒阳垂下眼睑:“好。”
    电话很快挂断,阮舒阳欲言又止地看着裴思越。
    裴思越语气淡漠地问:“你要回家?”
    阮舒阳犹豫了下,慢慢地点头。
    “他们对你不好,是不是?”裴思越看着他的眼睛问:“那为什么要回去?”
    听到这个问题,阮舒阳的表情从犹豫变成坚定:“我有些很重要的东西想回去拿,不回去怕他们翻找,把那些东西销毁。”
    裴思越:“我可以让人帮你拿。”
    阮舒阳摇头。
    这是他自己的事情,不能麻烦别人。
    “没关系,我……自己可以。”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问裴思越:“周六的寿宴你会不会去?”
    裴思越点头。
    “那,我在那里找你。”
    裴思越摸摸阮舒阳的头,最终选择尊重对方的决定。
    吃完饭,阮舒阳拒绝裴思越送他的提议,自己回去,他怕裴思越的车开到阮家门口被阮建川看到,发现什么。
    再回阮家这件事情他认真考虑过,他最起码可以安全地待到周六,因为周六要去裴砚的寿宴,在那之前阮建川不会做什么。
    潘岚和阮麒目前都在医院里,周六之前应该回不来,他不用担心他们。
    所以回去也不会有危险。
    等到了周六,他就去裴家找裴思越。
    虽然很麻烦对方,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希望他能付得起房租水电费,能有生活费,还能想到办法回报对方。
    就是不知道裴思越说的职位到底是什么……
    分明从前很害怕阮建川找他谈事情的时候,现在他却分心在想其他事情,并不那么害怕。
    也许,他真的要离开阮家了。
    他回去的时候阮建川正站在客厅里打电话,表情和语气都十分低声下气,只是没多久电话就挂断。
    电话挂断后,阮建川肉眼可见地烦躁起来,转身看到阮舒阳直接呵斥:“野去哪了也不回家?!”
    阮舒阳安静地低头听训,没有回答。
    阮建川又骂了几句后才问:“你跟池家二少到底是什么关系?”
    “池家二少?”阮舒阳重新抬起头,一脸迷惑地看着阮建川,“大哥昨天带我去池家二少的生日宴,我只在那边得知他上的是T大,算是我未来同学校的学长,并不认识对方。”
    “不认识?”阮建川微微眯起眼睛,冷笑着问:“你觉得我好打发?不认识他,对方能帮你打阮麒?!”
    阮舒阳拼命摇头,“我真的不认识,不知道大哥为什么挨打。”
    阮建川死死地盯着他的表情,忽然又问:“那裴家大少呢?你跟裴思越是什么关系?”
    阮舒阳心中一颤,差点绷不住表情。
    “我不认识。”阮舒阳摇头,用同样的说辞回答:“只在跟裴思明去裴家的时候见过一次,并不认识,也没有说过话。”
    阮建川直接一个跨步走到阮舒阳面前,揪着后者的衣领几乎把人拎起来。
    他这几天被那几千万的事情弄得焦头烂额,吃不好睡不好,早就一脸憔悴,眼珠里泛着红血丝,形容狼狈,瞪人的时候眼珠突出,显得格外可怖。
    “你觉得我好忽悠,好欺骗?一句不认识就想搪塞我?”
    “没有。”阮舒阳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提醒阮建川:“我周六还要去参加裴家的寿宴……”
    阮建川到底记得裴家的寿宴,拎了片刻后直接把阮舒阳扔在地上,冷冰冰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不听话,有事情要瞒着我。”阮建川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倒在地的阮舒阳,“但没关系,你是我的儿子,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周六你要是再没有带来一个满意的结果,我很久都没有用的鞭子可以派上用场了。”
    提起鞭子,阮舒阳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恐,浑身颤抖,仿佛看见最可怕的噩梦。
    阮建川非常满意这个恐吓效果,没好气道:“滚上楼去,别在楼下碍眼。”
    阮舒阳勉强爬起来,扶着楼梯忍住腿软的感觉一点点上楼。
    阮建川用鞭子抽过他,两次。
    都在虞弦珀去世后。
    虞弦珀是孤儿,没有娘家人,因此对方去世后阮舒阳也没有其他亲人,只剩下阮家。
    他那个时候十来岁,被阮麒欺负,被潘岚欺负,被阮建川骂。
    他气不过报警,警察来后批评教育一番又走了。
    随后阮建川用鞭子抽了他。
    那个时候他才明白报警没有用,警察来了最多批评教育。发现虐-待行为的确会带走家长,但他的监护权会到谁手里?
    潘岚。
    因为潘岚是他名义上的母亲,他没有别的血亲。
    他同样会被虐-待,而且是更惨更不着痕迹的虐-待和冷暴-力。
    他学会了谨小慎微。
    被阮建川的鞭子抽是他不敢回想的噩梦,他一点也不怀疑如果周六没有带回阮建川想要的结果,对方会用鞭子抽他。
    或者把他送到其他人的床上。
    他不能继续在阮家待下去,周六离开后就不要回来。
    他今天回来,只是想拿走他从前收集到的证据——
    阮家虐-待他和虞弦珀的证据。
    他有一些证据,却觉得整片天*空都黯淡无光,不知道要怎么为自己和虞弦珀讨回一个公道。
    曾经他觉得这件事情遥遥无期,就算上了大学他也要为离开阮家后的生活四处奔波,想不到什么时候能让手中的证据重见天日。
    但现在他忽然觉得时间不远了。
    他打开房间门走进去,发现他床上多了一套衣服,是一套新的晚宴礼服,不知道是谁放的,又有什么用。
    当晚阮建川睡着后,他小心翼翼地爬上阁楼,撬开阁楼木板上的钉子,找到隐藏在木板夹层深处的资料袋。
    裴思越到家,将买好但没来得及送出去的手机放在阮舒阳之前住的客房里,回到自己的卧室发消息问:到家后怎么样?
    阮舒阳:还好啦,我已经回房间,再看些设计资料就准备睡觉
    至于发生的那些事情他没有告诉裴思越,反正都解决了。
    他觉得裴思越已经帮他很多,真的不想再给对方添麻烦,怕裴思越到后面觉得他太麻烦。
    他又看了会儿设计的书,到时间就洗漱睡觉。
    第二天早上他起来的时候阮家空无一人,佣人不知道去哪,潘岚母子依旧在医院没回家,阮建川则一大早就跟着司机出门。
    他觉得开心极了,在阮家很少有的轻松和自由。
    他吃过早饭,坐地铁去睿迹科技。
    睿迹科技的产业园区在北边新兴的科技园区,离市中心不算远,周围交通很方便。
    他到的时候看了下地图,这边距离裴思越住的澜岸御庭也很近。
    他九点五十走到公司大楼前台,前台听到他的名字后让他稍等片刻,姜梧很快就下楼找他,带他上楼。
    姜梧是一位身材高大,笑容温和的alpha,带他到30层的会客室让他稍等,随后给他拿了茶点和果汁。
    “裴总十一点半会到公司。”姜梧笑着跟他说:“现在正在裴氏的瀚峯集团那边处理公事。”
    一天跑两个地方吗?
    阮舒阳情不自禁地感慨:“好忙呀。”
    “是很忙。”
    姜梧也觉得裴思越每天都很忙,早上七点多到公司开始处理公事,两边的集团来回跑,现在还要抽出时间去实验室研发药物,忙得要命。
    所以他昨天看到裴思越下午五点就下班时才会那么惊讶。
    姜梧接着阮舒阳的话继续说:“裴总很忙,所以你的工作就非常重要,也非常困难。”
    阮舒阳一脸茫然,他一个没有任何工作经验的高中毕业生,做的工作还能非常重要,非常困难?
    “什么工作呀?”
    “提醒他一日三餐,帮忙送一些没空走流程又需要紧急处理的文件,再兼职一下生活助理。”
    阮舒阳觉得这不难呀,就是提醒吃饭,送文件而已。
    “这个……不算难吧?”他犹豫着说:“就是提醒吃饭和送文件,再做生活助理。”
    姜梧苦笑,不知道该怎么说。
    阮舒阳也许真的没有意识到裴思越身为enigma有多强的压迫感,他和助理每次顶着压力提醒对方吃饭的时候都胆战心惊。
    至于送紧急的文件进去,就更艰难了。
    裴思越办公和处理事情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遇到紧急事件虽然不会冷脸训斥,但他们总归能感觉到面对enigma时那种强大的压力。
    裴思越真的是一个脾气不好,压迫感极强,当然领导能力也极强的enigma,公司里近距离接触过的人都能感觉得到。
    可能只有被他标记过的omega,才不会感觉到对方的压迫。
    所以这份工作最适合阮舒阳,也只有对方能做。
    姜梧很难讲清楚这其中不同人不同的感受,只问:“你愿意做这份工作么?”
    “五百……哦,不,一千块一天,可以吗?”
    “不可以就再多加点。”
    之前他看暑期实习生招聘的时候,觉得五百一天挺多的,但后面听裴思越说工作内容,觉得五百一天真的不多,他怕阮舒阳不做,决定做主加到1000一天,相信裴思越会同意。
    或者再多点也行,他是真的希望阮舒阳来做这份工作。
    因为他发现每次阮舒阳在裴思越身边时,对方的压迫感就没那么大。
    原来omega真的能安抚自己的enigma,姜梧现在信了。
    阮舒阳呆滞:“太多了吧。”
    “不多不多。”姜梧连忙说:“我们裴总值这些钱。”
    他没话说,只好含糊道:“我考虑下。”
    “好。”姜梧没有再打扰,留阮舒阳一个人在会客室自己走出去,交代对方有事情就去秘书办公室找他。
    姜梧离开后,阮舒阳独自坐在会客室里。
    坐了没多久他的手机就收到几条消息,是池烨问他昨天对社团的感觉怎么样,愿不愿意去社团做暑期兼职。
    这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一直找不到兼职的阮舒阳没想过他有一天还会为两份条件都格外好的兼职犯难。
    真的难以抉择,他要考虑清楚自己到底想做什么,更喜欢哪里。
    为难之下他又打开昨天裴思越给他的那份合同,继续看。
    **
    裴思越在见阮建川。
    那晚他听到阮麒的话后,就让人去查阮舒阳这些年在裴家的生活。
    回国前的调查主要集中在裴家人身上,对于跟裴家沾亲带故的人只查了基本信息,所以他只知道阮舒阳的长相和身世,并不清楚其他。
    他能猜到阮舒阳在阮家过得不算好,因为裴思明敢堂而皇之地把阮舒阳送给陆铮,必然经过阮建川的同意,阮舒阳在阮建川心中应该只是个可以交换利益的工具。
    所以他在第二次见到阮舒阳时,问过对方要不要帮忙,但阮舒阳拒绝了。
    他以为阮舒阳在阮家虽然不受重视被冷落,但应该没有受到什么虐-待。
    可是他想错了。
    从那晚的只字片语,他推断阮舒阳过得应该比他想得更加不好,就让人去调查,这一查的结果触目惊心。
    因为时间短,他现在只收到简略版的调查结果,目前查到阮建川用鞭子抽过阮舒阳,阮舒阳险些摔下马背终身残疾,阮麒用高尔夫球殴打阮舒阳等等……
    裴思越看完资料,给自己打了一针抑制剂。
    不然他怕抑制不住信息素的暴-乱,冲动之下做出什么。
    他一直将情绪控制得很好,极少使用抑制剂,但这次不使用的话他可能真的会做出什么。
    抑制剂让他慢慢冷静下来,又听裴氏这边的秘书向他汇报说阮氏珠宝的阮建川来到公司楼下,说一定要见裴思越,还带上阮舒阳的名字。
    裴思越看着日程安排,让阮建川上来,给对方抽出十五分钟时间。
    他知道阮建川想要什么,如果对方这十几年好好对待阮舒阳,他不是不能给。
    但没有如果。
    阮建川很快就被秘书领到裴思越的办公室。
    最繁华的经济中心,最高的一座写字楼,整整一层都是裴思越的地方,有他的办公室、秘书室等等。
    这里的装修低调简约,看不出名贵奢华的风格,只是几乎占据半层楼的偌大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依旧让阮建川羡慕嫉妒。
    阮建川其实没有什么商业天赋,德不配位。
    只是他身边的人知道,他的竞争对手知道,他本人不知道,依旧沉浸在过去十几年阮氏珠宝的辉煌中。
    曾经阮氏珠宝有创下销量神话的经典款式,净利润连创新高,在企业蒸蒸日上的时候,阮建川的愚蠢和错误并不明显,因为有庞大的净利润支撑。
    但阮氏珠宝现在日薄西山,一次错误决策可能就会带来致命的打击,这个时候阮建川的错误就会让他在董事会上被卸掉职务,踢出管理层。
    阮建川全部的智商都用在歪门邪道上,比如说当年控制虞弦珀,比如说如今利用阮舒阳。
    他察觉到不对劲,用钱撬开裴家佣人的嘴,得知那天的争执是因为阮舒阳起的,裴思越跟裴思明在争阮舒阳,他就决定要见裴思越一面。
    阮建川走进裴思越办公室时,后者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个商业帝国,听到声音后转身看着阮建川,目光冰冷又锐利。
    阮建川心中一颤,竟本能有些害怕,有源于信息素等级带来的压迫,也有惧怕裴思越的气势。
    他情不自禁有些怀疑,这样一个看起来倨傲冷漠又无情的上位者,肯为阮舒阳付出代价?
    但事到如今不行也要行,他已经快走投无路了。
    只是他在裴思明面前还能端得起长辈的架子,到裴思越面前就完全端不起来,对方的气势比年轻时候的裴砚还要强上几分。
    裴思越看到阮建川走进来,并没有邀请对方坐下,只问:“什么事?”
    阮建川原本想要占据主导地位,但听到裴思越的话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想说的一个字都说不出,只能顺着对方的话回答:“裴总,我……需要一笔钱。”
    裴思越不说话,冰冷地看着阮建川。
    他眼一闭牙一咬,干脆全说:“我决策失误,让阮氏珠宝损失数千万,现在需要想办法把这些钱弥补回来。”
    “数千万对裴总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可能还不到您买一辆车的钱,但对我来说却可以解决燃眉之急。”
    “我知道您对阮舒阳有些喜欢,如果您帮我这一次,我可以做主跟裴思明解除婚约,让他跟您订婚。”
    裴思越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嘲弄地看着阮建川问:“如果是你,你愿意为一个omega付出这么多?”
    “我……”阮建川想撒谎,但不知为何面对裴思越凌厉的目光,一个谎言也说不出来,只好狼狈地承认:“我不会。”
    裴思越冷笑着反问:“你觉得我会?”
    阮建川连忙说:“那是因为我有的不多,但是您有的很多,几千万对您来说是九牛一毛的钱,给我度过难关,换一个您还算是有点喜欢的omega,这样大家皆大欢喜,不是吗?”
    裴思越盯着阮建川,目光没有丝毫温度,盯了很久才施恩一般地说:“在商言商,你可以留下一份企划,我觉得合适会投资。”
    阮建川:“……”
    但凡他有合格的企划,早就找银行贷款,又何必走这种歪门邪道。
    他还想再求:“裴总……”
    “留下一份企划给我的秘书。”裴思越淡漠道,“我看过后两天内会联系你。”
    话说完,阮建川只看到裴思越走到办公桌前不知道在内线电话上按了什么,很快有一个高大又孔武有力的男alpha秘书走进来,几乎是半架着他出去。
    他忐忑不安地进裴氏,狼狈不堪地被架出去,最后只留下一份企划。
    不过让他没有完全绝望的是,裴思越说会在两天内给他答复。
    两天内,他希望裴思越言而有信。
    **
    裴思越当然言而有信,只是他以为的救命稻草,也许是催命符。
    **
    跟阮建川见面耽搁了些时间,裴思越到睿迹那边的时候已经快中午十二点。
    他在电梯门口看到等候的姜梧,问:“阮舒阳呢?在做什么,有没有吃午饭?”
    “他在看昨天的那份合同。”姜梧回答,“问过他要不要吃饭,他说要等您,只让我把合同打印出来。”
    裴思越大步走到会客室,把姜梧抛在后面。
    阮舒阳正坐在会客室安静地看合同,会客室内光线极好,他身上的光晕温柔又明亮。
    听到脚步声阮舒阳回头,看到是裴思越后露出笑容。
    尽管已经知道,但裴思越还是在走到阮舒阳身边后问:“吃过午饭么?”
    阮舒阳摇头:“还没有。”
    “那一起吃,你想吃什么?”
    阮舒阳很苦恼地回答:“不知道。”
    有的时候他会很想吃某种食物,但有的时候又很迷茫不知道该吃什么。
    裴思越帮他做决定,随后拉开他身边的椅子坐下,问:“合同有没有看不懂的地方?”
    “我都看懂了。”阮舒阳的表情更困惑,欲言又止地看着裴思越:“但这份合同……”
    裴思越淡定问:“怎么?”
    阮舒阳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条件是不是太好了些,我只需要画设计图,不用拿那么多。”
    上面说,他只要负责设计,后面一系列的打样、大规模生产、宣传、售卖等等都是裴思越负责投资和组建团队。
    而最后他可以获得净利润的70%,裴思越只有30%。
    这个比例是不是太高了些?
    就他所知,一些非常著名设计师的净利润分红也就是10%左右,而他只需要画图,却可以占70%。
    “不多。”裴思越凝视着他,十分认真地说:“具有竞争力的产品才能养活一个公司,设计图的重要性无可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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