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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章 best

    秦殊很反常,俞瑾慈应该发觉的。
    只是一切的异样都太过细枝末节,导致俞瑾慈一直没有来得及思考。思考为什么自从在一起之后,秦殊换衣服总要避着自己,为什么在那些时候,秦殊总要捂住自己的眼睛。
    俞瑾慈习惯替别人思考,于是他只当那是秦殊腼腆的小心思,或是一些小xp。
    可那些刻意与反常总是在把真相朝着另一个方向推——难道秦殊真的是腼腆,真的是不好意思?
    直到今天,他才彻底确定,秦殊一定瞒了他,而答案,就在秦殊身上。
    那俞瑾慈今天非得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上前一步,作势要去扯秦殊的衣服。
    秦殊也发现俞瑾慈的意图,他立马朝后退,可浴室才多大点,再怎么退也躲不到哪里去。
    发觉后退无用,秦殊抬起胳膊想要挣开俞瑾慈的抓着的手,俞瑾慈使了全部力气,死活不让他挣开。
    俞瑾慈头发还湿漉漉,秦殊身上也满是雨水,两个人看着都狼狈。
    混乱之中,俞瑾慈一个用力,秦殊重心不稳,险些跌进浴缸。俞瑾慈一惊,伸手去捞,才没让秦殊摔,而也让自己有了可乘之机。他用力拽住秦殊的手,另一只手就要上前去掀秦殊的衣服。
    浴室的空间狭小,两人要是推搡,很容易磕磕碰碰。这反倒让秦殊不敢太用力,他怕俞瑾慈受伤,但也不愿让俞瑾慈得逞。
    两个人就这般抓着彼此,谁也不要放过谁。
    “秦殊,到底怎么回事?”俞瑾慈说的话分明是在审问,但他还是放慢了语气,“告诉我,好不好?”
    可这次,秦殊没有听话,连反驳的话都没有了,他反手抵住俞瑾慈的手,想要把对方推开。
    俞瑾慈力气很大,秦殊没推动,双方依旧僵持着。
    就这般拉扯下,俞瑾慈体力有些消耗,他喘了口气,声音很轻:“秦殊。”
    随着这句话落下,俞瑾慈停下动作,他的手还抓着对方,但力气小了很多。
    秦殊一僵,心脏狂跳不已,一时也忘记挣扎。他再次看向俞瑾慈的眼睛,那双温和的眼睛,没有愤怒,只有心疼。
    一瞬间,秦殊松下力气,俞瑾慈趁机拉起他的衣服。至此,秦殊依旧还有机会阻拦,但他没有。
    秦殊是侧面对着俞瑾慈的,俞瑾慈很快看见背后的异常,他跨过一步走到秦殊背后。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俞瑾慈的呼吸都乱了,他把衣服往上推,后背至此有了全貌。
    一直被俞瑾慈控制得很好的心情此刻也再也无法压抑,他声音发颤:“秦殊,这是怎么回事。”
    秦殊的背上,横七竖八,躺着好几条伤痕,不像是意外摔的,像是被人打的。
    一只手轻轻搭在俞瑾慈手背上,秦殊的语气很平静:“别一直看了,不好看。”
    刚刚与秦殊相互推搡,俞瑾慈手上本被拉得有些疼,此时此刻,疼痛的感觉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麻,他现在整个手都是麻的。
    他想上去碰碰那些疤痕,但颤抖的手终是在即将靠近时收回。
    俞瑾慈问:“疼吗?”
    秦殊把衣服拉下去,转身接住俞瑾慈的手,他语气轻松:“早就忘记了。”
    “什么时候?”俞瑾慈再问。
    秦殊没回答。
    俞瑾慈压下情绪,他用力挤出一个笑,他帮秦殊理了理:“没事,没事的,我们先洗澡,再不洗就要感冒了。”
    他一点点退出,浴室,临走前还帮秦殊打开了浴霸。
    “我们洗完再讲。”帮秦殊关上门,俞瑾慈的脸才松懈下来。
    他的头发还在滴水,这时他才想起,自己本来是要吹头发的。
    他用手背按了一下自己的脸,有些烫,一般情绪比较大的时候就会这样。
    秦殊洗得很快,俞瑾慈头发吹得半干,他就已经从里面走出来。
    俞瑾慈走过去,牵着秦殊的手坐到沙发上:“我帮你吹头。”
    “哥,”秦殊兀自开口,“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如果说出来让你觉得难过,我们就不说。”俞瑾慈打开吹风机,风声盖过后半句话。
    秦殊的头发比俞瑾慈短,用不了多少时间。吹完后,俞瑾慈还不忘要揉几下。
    反正都被俞瑾慈看见了,他反倒没了先前的遮掩:“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说,也不知道该什么时候说。”
    俞瑾慈还在揉秦殊的头,动作轻柔:“没事的,如果我是你,我也会像你一样。”
    顺着那只手,秦殊把脑袋往对方掌心上靠:“你其实猜得到。”
    俞瑾慈顺他的意,把他脑袋托住:“我猜得到。”
    秦殊抬起眼,那双天生多情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俞瑾慈。
    很多年前,俞瑾慈对于秦殊相貌的评价,是野性的,是倔强的。如家,褪去年少的稚气,此时看向俞瑾慈的这张脸,却充满温顺。
    只要俞瑾慈看着,就会觉得心动。
    秦殊背上的疤,看上去不像什么陈年老疤,也不像太近期的,如果按照时间推算,俞瑾慈猜测这是今年年初留下的。
    只是在之前秦殊的话语里,一切都被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留下一句“他们没有接受也没有不接受”。可俞瑾慈根本没想到,这样的结果究竟是秦殊拿什么换的。
    俞瑾慈小心地问道:“是春节那时候吗?”
    秦殊沉默良久,最后还是点了一下头:“家里打的,当时出柜对他们打击挺大的,所以就……如你所见。
    “我不想用这些来得到你的同情,也不想给你压力,所以不说,也不知道该怎么与你解释。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选择,但我总觉得,你要是知道了,会把所有过错往自己身上揽。”
    秦殊边说,边揉着俞瑾慈皱起的眉头:“没事的,只是看着吓人,其实不痛的。”
    俞瑾慈抽抽鼻子:“我本来还想安慰你,结果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需要安慰,只要你一直在,就够了。”
    俞瑾慈扬起脸,在秦殊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他抱住秦殊,分明已经准备好要控制情绪,可他还是按捺不住想要流泪。
    秦殊,他最最喜欢的秦殊。
    俞瑾慈的嗓子有些紧,他强忍着不要让秦殊听到哭腔:“会的,我会一直在的。”
    不论如何,他都要一直在。漫长的人生,总有办法一点点度过。
    “还发生什么别的事了吗?”俞瑾慈问。
    “没了。”秦殊答。
    好吧,其实他那时候还跪了一晚上。
    最后,父母实在犟不过,他们对秦殊最大的警告是要他少回老家。
    起码在珺州这里,他们认识的人还不算多。
    秦殊自然也明白,他的父母出生在他们的时代,不接受是是一件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事情。如今这种既接受又不接受的态度,已经算得上是最大的让步。
    他们从来没有义务一定要接受这一切,也没有义务去替秦殊承担流言蜚语。在老家那里,对于这件事,秦殊除了对父母,其他时候缄口不言。
    他们那边地方没珺州大,事情要是真传出去,就谁都会知道。
    可珺州够大,大到没多少人会在意别人的性取向,大到这点小事都没有了传播的必要,大到可以去包容人的不同。
    这对于现在的秦殊来说,已经算得上是最好的结果。
    今天已经很晚了,他们没有再继续谈,俞瑾慈拉着秦殊滚回被窝。
    他抱着秦殊,他不知道说什么才能给秦殊力量,所以他用着最简单、最原始的办法。
    俞瑾慈轻轻对秦殊说:“以后都会幸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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