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章 别咬

    信息素仿佛一把烈火掠过神经,而意识被包裹在一团滚烫闷热的低压空气里。
    以往梁嘉荣只会觉得痛,但此刻他却感觉到一股快感席卷了整具身体。大脑在这股温度中慢慢融化,失去了思考能力,让他完全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体内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陌生却舒爽,裹挟着骇人的热度流窜于神经的每一寸,令他的指尖都在发麻。
    心跳得像是要撞破肉体的禁锢冲出来。
    不行。这不对。
    本能向大脑发出警告信号,但梁嘉荣的手脚软得提不起丝毫力气。
    身躯在恍惚间跌入柔软的床铺里,灵魂也跟着天旋地转。
    飘然的,滚烫的。
    仿佛撕咬般的吻从嘴唇一路向下,流连于皮囊的曲线。交叠的肉体紧贴在一起,挪动时衣服擦过皮肤的细微感觉对此刻的梁嘉荣来说都是一种强烈的刺激。
    不可言喻的快感升腾而起,顺着脊骨蔓延开来。
    庄情只觉得脑子里那根神经仿佛在被什么拨动着,连带着心跳和呼吸都变得无比急促。
    他把身下的人搂入怀里。手臂环过肩背,环过腰身。
    Beta不像Omega。
    好在梁嘉荣很柔软。
    掌心托起那道柔韧的弧度,然后往下。
    庄情非常清楚梁嘉荣哪里碰不得。
    两根指节的距离。
    一声轻浅的喘息被逼得从唇齿间泄漏,梁嘉荣去抓庄情的手腕,却难以撼动其分毫。
    指尖传来的温暖和柔软让庄情的欲望更加暴虐,他撑开紧窄的地方,推挤着褶皱,硬生生把原本有些干涩的壁揉得浮出微微的湿意来。
    他望着瘫软在他的阴影之中,肩背绷紧着弓起,扬着下巴一下下喘气的梁嘉荣,忍不住低头吻在那人鼻尖。
    “梁嘉荣,”庄情开口,“求我。”
    说,你需要我。
    不会离开我。
    除了最初结婚时明确为了利益而来,梁嘉荣在之后的婚姻里,从来没向庄情索求过任何别的东西,更不谈在这种时候。
    理智和欲望在腾起的热度中交融,梁嘉荣的意识一片混乱。属于庄情的花香无处不在,哪怕只是闻着都让他觉得舒服。
    此刻这股味道似乎不再只是简单的气味,而像是一种融进他身体里的活物,伴随着他的每次呼吸,勾动他的理智,撩起欲壑难填的痒。
    “庄……。”梁嘉荣下意识地吐出一个音节。
    传入耳中的所有声音都是混乱的,又似隔着一团棉花般朦胧,根本听不清,他恍惚到极点,只是遵循着本能贴近身上的人。
    有三个字从唇齿间泄漏出来。
    非常轻。非常模糊。
    却在一瞬间摧毁了庄情的理智。
    身躯紧紧交叠,他们的距离化为零。
    久违的柔软和炙热将庄情包裹着,不留一丝缝隙。
    梁嘉荣急促而颤抖地喘息,舌尖从无意识张开一条缝隙的双唇中露出一点。庄情伸手夹住软热的舌尖,指头压着舌头探入口腔,搅弄起里面的湿与热。
    唾液打湿了手指,顺着指缝湿黏地流淌。
    梁嘉荣整个人也都湿透了。
    从头到脚。由里到外。
    积聚的欲望在暴涨,仿佛一池满到了极限的水。
    紧接着,那颗水珠滴落下来。
    梁嘉荣忽然感到身体里产生一阵隐痛,跳动着,像被撕开了一道缝隙——一条非常细小的缝——然后热流顿时不受控制地从那道口子里倾泻、满溢出来,仿佛失禁一样洇透了包裹他的一切。
    骨头、皮肉、所剩无几的衣物。
    他连跪都跪不住了,身体不断地往下坠,撑着上身的手肘关节在被铺上磨得发红,膝盖不停地发抖。
    温热的水液泡得庄情也跟着恍惚了一下,但下一刻,他整个人都兴奋得发抖。
    他摁着梁嘉荣往外退了一点,然后抵着小肤那一侧的柔软慢慢地、慢慢地重新往里蹭,直到他碰到一个格外灼热的地方。
    一瞬间,庄情脑海里闪过母亲的话。
    他想,假如梁嘉荣一早就给他生了孩子,现在是不是就不会提离婚了?
    庄情抽出手指,抬手将梁嘉荣翻过来,然后托起那人的下巴逼迫对方仰头,轻轻吻在唇上。
    “梁嘉荣,你知道被Alpha标记的Beta会怎么样吗?”庄情的声音略带沙哑地贴在梁嘉荣耳边问到。
    身体里有一种兴奋到暴虐在肆虐,他死死扣住梁嘉荣的手,张嘴啃在那人绷紧的肩背上,在皮肤上留下一个个吻痕和齿印。
    或许是危机感,梁嘉荣的理智突然短暂地自情热中清醒了一些。可这个瞬间,他的脑海里想的的不是庄情问的问题,而是这人今晚缠着他的原因。
    梁嘉荣在想,庄情究竟是想要什么?
    “啊——!”
    一阵强烈快感切断了思绪,拉着好不容易恢复一点清明的神智再次坠入漩涡之中。
    梁嘉荣蹬着床铺的腿骤然用力,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小腹深处弥漫着一种酸软,像是某种多汁的果子被捏烂,汁水浸透了骨肉。
    “痛吗?”庄情望着那双迷离涣散的眼睛,咬牙问道,“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温热湿意仍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流,但身下的人却反应激烈地挣动起来。
    庄情额角青筋暴起,最终还是往外退了点。
    那里实在太窄了,硬来只会伤到梁嘉荣。
    “别乱动。”他声音嘶哑地说道。
    细密的水声叠着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回荡在偌大的主卧里,逐渐与那段保存在手机里的视频重叠。
    床单乱了。
    庄情微微皱起眉头,眼皮垂着,汗水在晃动中顺着不亮滚到鼻尖,紧接着落下,砸在梁嘉荣颤抖的后背上。
    庄情将那截自顾自发抖的腰紧紧压住,低头对着齿痕尚且鲜明的后颈咬了上去。
    再次标记带来的快感顺着整个脊背蔓延,令庄情头皮发麻。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不再只是浅薄地粘在那人身上,而是融入了对方的骨血之中,再也无法轻易剔除。
    动作更加罔顾克制。
    粗重的喘息卷过耳廓,如浪潮般席卷的花香逼得梁嘉荣发出一声崩溃的呻吟,生理性泪水在一瞬间顺着眼眶溢了出来。
    “别咬……庄情,”他开口,声音闷在凌乱的床铺里,“别咬了。我受不了。”
    原本微弱的标记在反复的刺激下越来越确凿明显,也让梁嘉荣体内的情热越发难以忍耐。
    “没事的,”庄情松开那片滚烫的皮肉,用舌尖舔走渗出来的血珠,强压着近乎暴力的欲望,尽可能温柔地说,“今晚我陪着你。”
    港岛的夏夜闷热又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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