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3章 “很喜欢肆。”

    天上肆听到声音扭过头,看?着?站在不遠处树下的DK。他对着?她扬了扬手?,另一手?抱着?一个大大的物件。
    “杰?”
    天上肆反射性要过去,但想到家入硝子?和自己观察到的那些事情,又顿住了脚步。
    “你怎么来了?”
    “唔,看?到你的信息说要来担任一期的体術课程,我顺路就来看?看?。”
    夏油杰缓步走了过来,视線扫过站在一侧的两小只,颔首打着?招呼,“七海,灰原。”
    “夏油前辈。”
    七海建人?鞠躬。
    “辛苦了,肆有时候有些没轻没重。”
    夏油杰用缓慢的语调安抚着?两位后辈,脸上露出笑容,“很难坚持吧?”
    七海建人?:“……”
    他们真的好熟悉啊。
    “确实?……没有!”
    灰原雄的话音极速扭转,“是这样的,虽然很累,但因为天上前辈也在努力的教导我们,所以再难也要坚持。”
    这个纯粹的发言让夏油杰意?外,他多看?了灰原雄一眼。
    “很有意?思吧?”
    天上肆抱臂看?着?灰原雄,在对方迷茫的眼神?下扭头看?向夏油杰,“很单纯的孩子?,有趣。”
    夏油杰:“……”
    虽然说的是实?话,但让人?有些不爽啊。
    “是吗?”
    夏油杰轻笑了一声,“那干脆我也来担任一期的课程祓除引导者好了。”
    不,你就别了。
    七海建人?在心里抗拒着?
    “真的吗?!实?在是太好了!有了夏油前辈的话,我们肯定?能够进步很快的。说不定?再过一周就可以单独祓除了呢!”
    “对吧,七海?”
    七海建人?:“……”
    别问我啊。
    他冷静地调整思緒,用类似成年人?的语气开始发表自己的想法。
    “是这样的,夏油前辈,天上前辈。”
    “目前一期的任务量并不是很重,按照咒術界總监会新下达的条例和指令,未满16周岁的咒术师不可以单独执行祓除任务。”
    所以你们谁来教都无?所谓。
    问题是引导者的名额只有一个,要怎样决定?还是你们的问题。
    夏油杰读懂了后辈欲言又止,话里有话的潜台词。
    “啊?还有这种条例?”
    灰原雄:“好人?性化啊。”
    天上肆也不由?地怔住,“之?前可没有这种……”
    “最主要是夜蛾老师当了總监会会长吧?”夏油杰若有所思,“所以对未成年人?保护这块,有了条例更新。”
    可靠的夜蛾老师,真是太靠谱了。
    她就知道把总监会交给夜蛾和禅院交给直哉是两个极端。
    “不错。”
    天上肆点头认同起来。
    “时间不早了,让后辈们去休息吧。”夏油杰说,“累了一上午,下午还有理论课,会很辛苦的。”
    灰原雄还想要近距離和偶像进行贴贴,被旁边的七海建人?冷静的拉住了。
    “打扰了。”
    七海建人?壓着?灰原雄进行鞠躬。
    “辛苦了,前辈。”
    日本鞠躬是常见礼仪,但因为同期们都不讲究这些,天上肆也没有和她们频繁的“对拜”过。
    七海建人?的举动让她反射性地看?向了夏油杰。
    夏油杰点头,“不用太客气,七海。”
    “以后都是一个学校的人?了,再讲究这些是否有些太生分了呢?”
    好。
    就是这样。
    高情商的夏油杰。
    天上肆附和的点头。
    七海建人?最后看?了一眼天上肆,和灰原雄一起離开了。
    遠远还能听见两个人?的谈话。
    “七海,夏油前辈和天上前辈两个人?感情真好啊……好羡慕。我们以后也会和他们一样吗?”
    “……你这个笨蛋,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难道看?不出来吗?
    七海建人?无?力去指正自己同期的愚蠢脑回路。
    两个后辈離开,天上肆抬腿就走。
    “肆?”
    夏油杰喊住了她。
    “你今天好像有些奇怪,是不高兴吗?”
    天上肆沉默。
    该怎么和这家伙说?关于喜欢和不喜欢的问题?
    要是误会了岂不是很尴尬。
    可是直接问出‘杰你是不是喜欢我’这种问题,是不是又顯得太自作多情了?
    ……好麻烦。
    所以她才讨厌和别人?互相揣测,也讨厌有话不能直说的感覺。
    天上肆了解夏油杰,就像是夏油杰也了解她。
    在看?到她的表情后,聪明人?已经跳转了话题,把手里的盒子微微晃了晃,吸引着?对方的注意?力。
    “看看我这里是什么?”
    “嗯?”
    夏油杰看着重新恢复到以前模样的天上肆,轻轻打开了手?里的盒子?,露出了里面?的和服。
    和传统裙摆和服不一样,这件衣服是男子?和服的宽裤款式,整个画面?是极为素净的浅绿色,上面?的印花是鹅黄色的山茶花。
    “和服。”
    夏油杰把盒子?往前递了递,带着?笑意?:“明天有夏日祭,想和肆一起去。”
    他没问好不好,也没问她愿不愿意?,只是在单纯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这种高超的技巧内涵了些许的心理暗示,就像是在期待她,也像是在说:就算你不去,我也会自己去。
    留白的部?分让天上肆有些微妙的愧疚。
    “杰……”
    “不想去吗?”
    夏油杰唔了一声,“没关系,到时候喊上悟就好了。”
    “不,”天上肆直视那双金褐色的眸子?,往前走了一步,“我想问一个问题。”
    他们彼此?之?间的距離又变得熟悉起来,不再是最开始认识那样的一臂之?隔,也不是刚在训练场上的距离,就像是恢复到了一切没有被天上肆发覺的那样。
    夏风带来潮湿的味道,鸟鸣在炎热的夏天顯得格外聒噪。
    夏油杰此?刻的心情却非常平静。
    他看?着?面?前的同期,唇角扬起了一个笑。那张俊美的脸随之?绽放出了光泽,溫柔的视線定?格在天上肆脸上,他点了点头。
    “喜欢哦。”
    “我还没……”
    话说不说出来已经不重要了,夏油杰很显然已经猜出来她在想些什么了。
    天上肆沉默了。
    果然是因为这个。
    夏油杰视线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把手?里的礼盒放在她的手?里,然后退来了些距离,让她不至于感覺到壓迫。
    “很喜欢肆。”
    “想和肆成为更亲密的关系,不想做可有可无?的男同学,也不想做简单的同期。”
    天上肆无?法和他对视,理不清楚现在思緒的她,更是没办法坦诚的去接受这份感情。
    “……”
    “是觉得和我在一起很别扭吗?”
    夏油杰这样问。
    “倒没有……”
    天上肆话语在脑袋里过了过,扭头看?他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她直接了当道:“说是不喜欢你,倒不如说没办法确认自己的心思到底是怎样的。”
    “杰的头发我很喜欢,性格也很喜欢,肉/体、胸部?我都喜欢。”
    夏油杰:“……”
    最后两个你知道你在举例什么吗,肆?
    “比起那些情感,我好像更喜欢杰的身体。”
    “……”
    她说了,她真的这么说了。
    他就知道。
    夏油杰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虽然明白她和自己产生连接最主要的原因是过了线的距离,他也一直在克制着?做这些事情,但结果发展还是按照他之?前预想的那样不可控起来了。
    他在肆的心里沦为那种不可说的关系了。
    天上肆咳嗽了一声,“所以我决定?先和你保持一些距离,你觉得呢?”
    “不可以。”
    夏油杰笑着?,但身上的气质已经变了。
    他的声音低沉,语调也是同往日一样的溫柔,那双眼睛却像是蕴着?怒星一样的沉了下去。放在身侧的手?已经握成拳,青筋在手?背上隐隐显着?,如暴风肆虐的情绪被他释放。大夏天,硬生生出了股刺凉的意?。
    天上肆被那情绪扑面?,也不由?地暴躁起来。
    “什么不可以?凭什么不可以?”
    “啊,如果是没确定?好的话我可以耐心等着?。毕竟是肆嘛,可能在某些时候就是会步入到死胡同里。”
    夏油杰笑吟吟地说着?,再也不顾忌他们之?间的距离问题了。
    那些愤怒和即将脱控的方向让他烦躁,也让他难以忍受。
    “但如果是想远离我的话……”
    “我真的会生气的,肆。”
    “你不是已经在生气了吗?”天上肆拽住了他的衣领子?,皱眉看?着?他那死鬼样子?,冷笑一声:“怎么,等着?我来亲你?”
    “不。”
    夏油杰顺着?她拽着?自己的力道微微倾下身子?,在她微微收缩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然后,他带着?报复和毁灭,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种事情有三次都是天上肆主动,除了那天做完咒具稍微平稳些,其他都是带着?宣告愤怒的意?味。夏油杰也在生气,但大多时候是克制的,隐忍的。
    他突然吻上,那种压抑的情绪简直比她的还要恐怖。
    没有温柔的试探,也没有慢慢的包容。
    夏油杰的吻带着?疯狂肆虐的味道,紧闭的唇抵在一起,碰撞出的怒气如同要把她整个人?吞没掉。放在她腰上的手?也用了力,宛如要把她整个人?压碎、按入骨头里。
    他不容许天上肆逃脱,握着?她手?腕的手?力道大的可怕。
    天上肆也第?一次知道,夏油杰还有这么大的劲儿?。
    该死,真该死!
    什么喜欢不喜欢,什么到底爱不爱。
    所有人?都别想骑到她头上!
    愤怒上头的她已经忘了自己要远离的事情,咬着?他紧闭的唇,就像是报复一样伸出了自己的,在里面?搅动。
    虎牙顺着?他的口腔,重重的咬在夏油杰的唇上。
    啪嗒一声,她怀里的礼盒也掉在地上。
    痛感传来,刺激到大脑发麻的恨意?和痛苦叠在一起,尾椎骨麻了一片,开始向上延展。
    夏油杰牢牢地固着?她。
    和之?前任由?她欺负不一样,这次他也带上了怒火。
    想咬碎、想压制、想让她被欺负到只看?见自己。
    这已经不是接吻了,这是对抗中想获得胜利和证明的战争。
    可他还是没舍得让她受伤,在被天上肆恶意?报复了以后,他的牙已经抵在了对方柔软的唇上,到了最后又变成了温柔的轻啄。
    凶狠的暴吻比谁都要肆虐,落下来的爱意?却缱绻温柔。
    天上肆感觉到了他的退让,捏着?他胸口的手?也微微松了些。
    夏油杰就此?和她分开,微微喘了一下调整好呼吸。
    他的舌尖扫过唇角的血渍,破皮的唇传来刺痛的麻热。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天上肆,他放在她腰上的手?并没有松开,反而更紧了。
    “这样的接触,你也讨厌吗?”
    “……”
    天上肆沉默地摇头。
    “试试吧,肆。”
    夏油杰额头抵在她的额上,一只手?抚着?她的脸颊,让她微微抬起头来。他们抵靠在一起,他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只要这样就可以了。”
    “不要离开我,肆。”
    天上肆没有反抗,而是捏住了他的下巴,在对方微怔的眼神?下,扬起了手?。
    夏油杰:“要打我吗?”
    说这话的时候,他脑袋里已经出现了熟悉的场景。
    天上肆被这突然的发问搞得满头雾水,她疑惑地看?了夏油杰一眼,取下了他头上掉落的树叶。
    夏油杰没说话,握着?她的手?顺着?放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想打我吗?”
    天上肆:“……你是不是有病啊,夏油杰?”
    “我看?起来是那种会扇你巴掌的人?吗?”
    夏油杰却摇摇头,又点了点头。
    “……神?经。”
    天上肆翻了个白眼,双手?抱臂扭头就走。
    在要离开的时候,她想起了夏油杰送给自己的和服,视线瞥到地上掉落的礼盒,正要捡起来,一只大手?比她先一步。
    夏油杰打开盒子?,确定?里面?的和服没有脏,才放心的点点头。
    “走吧。”
    天上肆喊着?他。
    “明天晚上带我去吃乌冬面?。”
    两个人?没有再纠结之?前的话题,再去试探对方的态度和自己的想法。可以不可以、到底要不要在一起,在这一刻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他们又回到了混沌、模糊的关系状态。
    这已经是一件很好的结果了。
    因为有人?总是不愿意?放手?。
    ……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在回到寝室后,才想起来他们的校服外套因为体术训练的原因遗忘在了操场。
    两人?折返而归,莆一踏入训练场,宽阔的视野就让他们同时看?见了场中央的情景。
    灰原雄瞪大了眼睛,七海建人?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唇。
    他急忙拉着?缺根弦的同期躲到身侧的树后,额角溢出冷汗。
    他们战况实?在是太激烈了,就算是想要忽视都很难。耳边的动静和私语一样的谈话,让被迫听了墙角的七海建人?非常难受。
    灰原雄和他状态就完全?不一样,那双亮着?的眼睛满是吃瓜的兴奋状态。
    若不是七海建人?拦着?,恐怕灰原会跑出去拍两张照片,然后和他的五条前辈在背后偷偷蛐蛐。
    他们都能感受到对方,场上那两个特级肯定?也察觉到他们的到来了。
    天上前辈一副懒得废话的样子?扭头就走,这还好。
    ……七海建人?可是看?到夏油杰走之?前对他们露出了一个好温和的笑容。
    那笑容其中饱含深意?,让他头皮发麻。
    在两人?走掉后,灰原雄兴奋地跳了出来。
    “……这就是当届最强吗?!”
    “原来天上前辈和夏油前辈是那种关系啊!”
    七海建人?无?力地压住自己的额角。
    这就是他的同期吗?感觉之?后没好日子?过了……
    果然,就像是在告诉七海建人?他真的有第?六感,或者说为了让七海建人?清楚的明白他的直觉真得超好一样。
    第?二天的体术课上,教导的老师变成了夏油杰。
    “打扰了。”
    看?着?笑眯眯的黑狐狸,七海建人?沉默地点头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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