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章 灵核。

    禅院家的屋子是专门用来圈养咒灵的,这里是一间特殊的“刑屋”。
    不听话、不受调/教、喜欢破坏禅院内部环境的“东西们”,都会被送到这里来经历成长。
    特殊的咒力封印让这间屋子不需要由人专门来打开,而是触碰到封印条就可以直接进入。
    早年的禅院甚尔也被禅院的人送来“成长”。
    中间自然用了说不出口的腌臜手段。
    否则凭借甚尔的能力,别说是等着打开门的时候推进去了,恐怕连看一眼都知道这些人在搞什么东西。
    甚尔都经历过的事情!
    凭什么她不经历!!
    禅院直哉怀着扭曲的心态,把两个人放在同等的位置上相提并论。
    说不上是为了体现甚尔在自己心里的特殊性,还是他在为了自欺欺人的强调天上肆在自己心里什么都不算。
    ·
    禅院直哉那种小垃圾的动作天上肆自然感觉的到。
    为了探查小黑屋到底有什么,也是为了让他顺利的把自己推进这个小屋子。
    天上肆还十分配合地控制自己的身体不做任何反抗。
    密不透风的屋子散发着一股怪味儿,血液和一些分泌物的味道交融在一起。
    气味显然不是一天形成,久不透风的屋子里发散的臭味一阵一阵袭来,十分刺激感官。
    天上肆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窸窸——”
    肢节摩擦的声音响起,天上肆顺着声音望去,看见了一头怪物。
    ……哇哦。
    所以她现在不仅要接受斩魄刀变成术式的设定。
    还要继续在新世界砍“虚”,是吗?
    天上肆打量着面前这个类人的扭曲物,视线从它空荡荡的眼眶转移到胸口。
    很奇怪。
    怪物除了给人的感觉是非人类似于“虚”的状态外,身上没有虚洞。
    它浑身流淌着“厌恶”、“憎恨”这种不应该由非人持有的情绪,让天上肆的术式自然【共振】了起来。
    按照这个世界的说法来讲,它们应该叫做“咒灵”。
    正巧,天上肆也只是转生来到这个世界后听说过一些“咒灵”的事情,却从来没有遇见过。
    这次刚好可以借用“禅院直哉的大礼包”试探一下。
    “荒火。”
    燃烧的火焰在黑暗的房间里悄然升起,黑色的大刀在手中形成。
    为了试探能力,天上肆只是冲上去虚虚砍了一刀。
    还没等她期待咒灵的下一步反应,那咒灵就像是不行了一样,“吱呀”一声消散了。
    从始至终除了看它冲过来之外,再没有其它动静儿了。
    天上肆颇有种自己放了个大,击中了个小兵的无语。
    ……就这?
    天上肆很费解。
    还未等她想明白这“咒灵”哪里恐怖,一道道气息如同雨后春笋拔地而起,黑影满布在这件密不透风的屋子里。
    【讨厌讨厌讨厌——】
    【去死去死去死——】
    咒灵们明明不会说话,但她的【灵魂共振】却得到了这样的信息。
    “算了,我已经不感兴趣了。”
    天上肆横刀向前,右脚向后挪了一步,半蹲下身子做出蓄力的动作。
    刀影反转,三级咒灵在荒火横向一刀的斩击下瞬间化成灵子飘散在空气中。
    咒灵祓除的感觉和天上肆当死神的时候送别人“成佛”截然不同。
    前者是粗暴的销毁,后者是尚有一丝善意保留,让那些怪物还有机会通往在尸魂界。
    ……这到底是个什么牛马世界?
    咒术师不当人,咒灵们更是没有往生可言。
    被祓除了也就代表着永久消失了。
    没意思。
    连蝴蝶都不会飞舞的咒术界……
    天上肆视线挪回,
    缓慢地收回荒火。
    正要从房子里离开,她的脚步顿了。
    只见原本三级咒灵密布的地方,掉落了两个黄色的晶体。
    上面气息很弱,但那熟悉的气息确确实实是属于自己的“咒力”。
    天上肆把它们收起来放进了口袋里。
    可能是因为上面的气息、咒力和自己一模一样,以至于她站在禅院直哉面前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身上多了两个什么东西。
    所以那是什么?
    禅院直哉自然不可能那么好心让自己收获这两个东西,按他的尿性来讲,多半是想看她被咒灵撕碎的样子。
    “哟,禅院。”
    天上肆扬起手和他打着招呼。
    幼女面无表情地站在不远处,身上白色的长袖因为祓除咒灵的原因多少沾染了咒力残秽。
    这样的场景落在禅院直哉这种拥有咒力的人眼里,活像沾满了鲜血。
    禅院直哉一个惊跳起身,指着她“你你你”了半天。
    这才多久?
    有五分钟吗?
    她居然从里面活着出来了!!
    禅院直哉经历过内部的学习,自然知道残秽代表着什么。
    可就是因为知道,他才愈发的难以置信。
    对于六七岁的孩子来说,三级咒灵已经是顶天的战斗力了,他怎么都无法思考天上肆能从那十几只豢养咒灵里活着出来。
    白发女孩闻言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那张精致的脸上带着笑意,投影在禅院直哉眼里却显得可怖极了。
    “直哉,这就是你给的礼物吗?还不错。”
    她甚至因为战斗愉悦把对自己的称呼改了!!
    疯子疯子疯子!
    禅院直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宛如木桩。
    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天上肆没有杀意,可他却觉得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他眼睁睁看着天上肆靠近了自己,用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刺痛从下颚传来,禅院直哉金色眸子颤抖,投映着天上肆漂亮的脸。
    “难道直哉不开心吗?”
    她问。
    禅院直哉反射性地摇摇头,恐惧一寸一寸布满全身,被注视着的他感觉到了灵魂的战栗,头皮被刺激的一阵发麻。可越是这样,他越是紧紧盯着天上肆,任由天灵盖古怪的酥麻和内心的激荡占据全身。
    “那你……”
    “难道是要我死?”
    禅院直哉:!
    他浑身抖了一下,嘴巴率先道歉:“我、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啪——”
    天上肆毫不客气地用反手甩了他一巴掌。
    看着头被打偏直不起来的禅院直哉,天上肆因为调动咒力激荡的情绪这才平复。
    她呼了口气,轻松地把禅院直哉扔到了地上。
    就像是在扔一个失去兴趣的破布娃娃。
    就在禅院直哉搞不清楚她究竟要做什么的时候,听到天上肆的话音突然一转。
    “下次送礼物记得选一些强一点的。”
    禅院直哉:?
    他愣愣地看着天上肆,似乎没想到她竟然把这次的‘陷害’轻描淡写的揭过去。
    “那些……感觉还没直哉耐揍呢。”
    天上肆自言自语了一句,禅院直哉却反应极大地跳了起来。
    他捂着自己被扇了巴掌的脸,通红的双眼恨恨地望着天上肆。
    对上顶着她那双翠色的眸子,话语又开始吞吐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下贱!!”
    禅院直哉爆了句粗口,快速跑开了。
    “骂谁呢?他自己吗?”
    天上肆懒得理他。
    这次礼物事件后,禅院直哉许久没有来找天上肆了。
    天上肆每次用荒火淬炼咒具都会调动情绪,咒术师的定义就是‘负面情绪越强咒力感知越强’。可她又不是真祓除咒灵,不过淬炼咒具罢了。
    这也就导致了每次使用给咒具升级,她的情绪起伏都会特别大。
    这几天无法痛揍禅院直哉,自然少了一个情绪宣泄口。
    天上肆有点可惜,但很快把全部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新拿到的物件上。
    这种由咒灵变化的晶体,天上肆给它取名叫‘灵核’。
    通过和甚尔聊天的旁敲侧击,她明白这是属于自己的一种特殊能力。
    或许是因为荒火能淬炼一切,而这晶体是淬炼那些三级咒灵所得。
    至于提炼这种晶体的必要条件是什么,天上肆还没能理清楚。
    总之,这是个不能轻易告诉别人的秘密。
    灵核具体作用是什么,天上肆也没研究明白。
    她试过水煮、刀砍、荒火持续炼化……灵核都毫无反应。
    天上肆甚至把那东西放在嘴里嚼过,也没办法彻底消除这个东西。
    可上面属于自己的咒力又若隐若现,让天上肆稍急躁起来。
    直到一次,她使用术式提炼甚尔的“断刀”时,天上肆发现放在一边的灵核会跟着自己连接红点的频率闪动,这才有了“武器镶嵌”的想法。
    想是想,实践的时候再次迎来了失败。
    天上肆抓心挠肝。
    天上肆崩溃了。
    崩溃的她找到外面躯俱留队的人就是一顿暴揍。
    躯俱留队的成员当天就换了两三批。
    得到消息的禅院扇非常生气,一度在背地里骂着她是“贱女人”。
    事到如今,天上肆只能选择暂时当个摆子,不再去想那个断刀和灵核问题。
    又是一天。
    白发女孩熟练地低下身子从自家后院翻墙而过,利索的穿过小道,从主家的侧院绕行。
    年幼的女孩就像是从森铃窜出门的幼狮,肆意地在禅院所属的林间穿梭,白发在脑后划出利索的弧度,动作轻到无声。
    在一个起跳后,天上肆到达了小破屋。
    她蹲在破屋不远处的树上,歪头看着小破屋前有些不正常的访客。
    “甚尔?”
    禅院甚尔双手抱臂靠在小破屋的门边,知道等了多久。听到熟悉的声音,那双略细的眸子掀了掀,十分的懒散。
    疯丫头蹲在树上,双手按在自己面前的枝干上。白色的头发经过这一路的颠簸变得乱糟糟,发间还夹杂着几片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树叶。
    ……脏兮兮的小疯子。
    甚尔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隔远了对她晃了晃。
    天上肆眼睛一亮,随后毫不犹豫地从树上跳下,一个爆冲闪身来到他身边。
    力量和速度过快,她的头“砰”的一下砸在了禅院甚尔的肚子上,让人高马大的大人忍不住龇了龇牙。
    禅院甚尔一只手按着她的脑袋,猛地往后一推,另一只手把手里的地契高高举起来。
    看着她作势要夺,甚尔冷笑一声。
    “咒具呢?”!——
    天上肆老实了。
    她站在禅院甚尔面前,面不改色。
    “我马上给你。”
    禅院甚尔:“……”
    哈,意思是还没做是吧?
    不等他发出嘲讽的声音,天上肆快速地开始对他诉说这次的大发现。
    “我和你说,这次你的那个断刀我真研究出来了。不仅需要咒力去连线,还要用荒火在里面补充咒力改变形态。昨天我来试过了,就差一步,真的,就差一步。”
    禅院甚尔眯了眯眼。
    空手套白狼的戏码真是够够的。
    见他表情不对,天上肆咳嗽一声后,快速拽着禅院甚尔的胳膊往屋内走。
    一边走一边用手比划着她即将诞生的新咒具,嘴巴一刻不停。
    “就是外表有些难看,那断刀太丑了我也不知道你是从哪儿来的。断刀长度太短,真做成了到时候你和别人打起来也不太好击中,可能你要采取点偷袭手段……”
    说到最后她下定了决心,“我从不赊账。”
    “你等着,我今天就给你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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