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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74 章 【气生根】 那并不是两套衣裳,而是两…

    第74章【气生根】那并不是两套衣裳,而是两……
    同观河流经江苏、浙江后进入江海,在两地交界处的山林河段,有一片得天独厚的露营区。
    山下河段架起河中茶桌,来避暑游玩的人可以坐在河水中吃饭、饮茶,一路皆风景如画。上了山就没有商家了,但没有大批旅游避暑的人吵闹,反而成了一处清雅幽然的露营地。
    人们可以在山下购买必备用品,步行上山后依河扎营而宿。也可以从另一边坡道开车上山,将车停在较远处的平坡停车场,再下行一段路抵达河道边较平坦的露营地。
    一帮青年朋友背着大包上山,就奔着这处走上来有点累,但没有太多人会来的宝地。
    3个男生住在下坡河岸边,听着河水叮咚奏起的乐声扎营,撸起裤腿下河玩耍乘凉。
    另一个男生带了女友过来,想要个更清净的地方,便走过一个之字形攀坡小路,到上面虽然不临河,却能俯瞰下方露营地和河流的高处扎营。
    恰巧坡地上有棵非常非常粗壮蓬勃的大榕树,小情侣在树荫下依树搭帐篷,铺了野餐垫在地上,靠着树絮语。
    绿野茵茵,大榕树遮挡了烈阳,让坐在树下的小情侣只感觉到散射光的和煦,和河道上吹来的风的清爽。
    他们在树下吃零食聊天,躺在野餐垫上头碰头腻歪,在下方朋友们看不到的高地偷偷亲吻,抚摸彼此。
    只有山野中的虫共享了他们的愉悦,只有大榕树垂下的气生根与他们共舞。
    入夜五个人一起吃自嗨锅,晚上各自回帐篷睡觉。
    夜深人静,虫鸣蛙叫伴随树叶摩挲的声音,还有一些古怪的喀拉、嗝啦、呃呃呃……
    清晨闹铃响,大家约了一起爬到后面停车的高点,去看陡崖东边大山上的日出。
    河边帐篷边饱睡一夜的青年蹲在河边刷完牙,绕到之字形小路前,朝上方大喊朋友的名字,喊了七八遍也没得到回应。
    后退几步仰脸往顶坡上看,视野渐广,他看见两套衣服挂在大榕树枝干上,沉甸甸地坠晃。
    又往后退了两步,忽在昏暗的晨曦中看清那并不是两套衣裳,而是两具尸体。
    …
    …
    “……可惜我把车卖了,我的心我的心,整栋出租,处处都给你……”声嘶力竭的男声女声齐唱,鬼哭狼嚎从车窗飘出,扑向生机盎然的绿野。
    去露营的路上,第三段路由皮皮虾来开。
    车是谢言的,姜薇拒绝了谢局找人给他们开车的好意,只开走了这架费油的吉普。
    动力满满,在无人的山路上放肆驰骋。
    司机皮皮虾大声劈了嗓子,歇声道:“出游不应该唱这个。”
    “那唱什么?”坐在副驾上的姜薇手拽着安全扶手,眼睛望着前路,余光中森林掠影而过。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好风光,蝴蝶儿忙,蜜蜂也忙……”皮皮虾摇头晃脑地唱了起来。
    “哈哈哈,看过《还珠格格》、会唱这首歌的都四十了吧。”坐在后排!
    的孙田探头问。
    姜薇抿唇,也跟着皮皮虾唱了起来。
    年纪虽小,会唱的歌却老。
    之前查看怪谈协会最先在群里抢名额的人里居然有孙田时,姜薇还很诧异,她完全不记得爱造谣的孙田什么时候进了她的怪谈协会。
    心里不太乐意带着孙田出门玩,但孙田既会开车又有露营经验,完全符合参加活动的条件,姜薇只好带上了她。
    除了孙田外,还有个今年毕业、下周就要开始打工的学长王锴,以及一个强壮的摄影系学妹梁婷婷。
    大家一路唱歌聊天,仿佛小学生春游,倒也颇融洽。
    “一进山就凉快了。”皮皮虾单手把着方向盘,风将他短发吹向后,露出光滑额头,少了些少年气,多了几分攻气,还挺帅的。
    姜薇转头看着他微笑,“这就是进山的意义。”
    拐过较宽的山路,按照导航右转,才攀上土坡路,右边树丛间忽然走出一个老太太。
    皮皮虾吓一跳,忙踩刹车。
    刺耳的刹车声中,车内众人在惯性下猛然前冲,惊骇得瞠目噤声。
    车一停下,姜薇便拉开车门跳下去查看。背筐的老太太站在车头前,与车头仅几厘米距离。
    “奶奶,您没事吧?”姜薇上前想要扶一下,老太太却躲开了她的手。
    姜薇尴尬地站在原地,老太太一双浑浊的眼睛扫过姜薇,又看向皮皮虾和车后排坐着的三人,既没有因为被吓一跳而咒骂,也没有接受姜薇的歉意。老太太只是沉默着打量所有人,在姜薇犹豫着要不要送其回家时,老太太忽然露出个诡异的表情——仿佛是面瘫的人努力勾起笑容却失败。
    几分钟后,老太太穿过小路缓慢顺土坡向下,隐入另一边的林子里。
    吉普车继续上路,只是没了之前的欢快轻松。
    隐隐的不安悄然种在5人心间,“出师不利”的不吉征兆勾起了年轻人们迷信的焦虑。
    直到抵达了目的地,看到清凌凌的河、错落茂盛的森林、毛茸茸的草毯,大家心情才渐渐回暖。
    两个男生负责扎帐篷,寻了前人扎营的平整空地搭起俩大帐篷——3个女生住一个,2个男生住一个。
    姜薇张开诡域,周围虫鸟鱼鼠尽收眼底,大自然活泼地笼入全知视野,令人心头砰然。
    河水安全,露营的土地也扎实,一切都很好。
    收起诡域,将折叠椅、折叠桌和碳炉等都取出来,依次工工整整地摆上河边用细碎的鹅卵石铺出的空地。
    摄影系学妹梁婷婷如撒欢的狗子一般跑上跑下:
    “会长,上面有棵大榕树。”
    “会长,这边有条通往后面的路,就是下面村民说的能去看日出的小路吧?”
    “会长,这边有蛰麻子,绝对不能碰的植物。”
    “会长……”
    “下来干活!”姜薇点上炭,抬头喊叫。
    梁婷婷立即颠颠跑回来,点了防火防风蚊香,前前后后放几板。又取鱼竿上饵,乖乖去河边钓鱼。
    孙田到河边洗菜,皮皮虾搭好帐!
    篷后将小冰箱里的肉串等食材取出,学长王锴坐在马扎上开始串饼、抹酱料……
    大家忙忙活活间天色渐暗,头顶忽然传来一阵人声。有一家三口人开车直奔可以看日出的高处停车场,从山上一路走过来,在姜薇他们上方大榕树下扎了营。
    “你们从哪儿过来的啊?”丈夫带头下来跟姜薇一行人打招呼。人长得胖墩墩的,笑容也憨厚。
    “我们从江海过来。”姜薇掐腰站在碳炉边,手握着扇子,给炭火扇风扇得她胳膊疼。
    “我们也是。”妻子热络地道。
    “我叫张朋,我太太叫赵晓丹,儿子张嘉轩。”张朋见姜薇烧炭烧得费劲,过来帮忙,把几块炭堆放在一起,“这么贴着烧得快。”
    “谢谢张哥。”孙田开朗道。
    “哎,你们还钓了这么多条鱼?能给我们两条吗?”赵晓丹见梁婷婷脚边的桶里有8条鱼,有点馋了。
    “行啊,你们拿两条呗。”梁婷婷大方地挑了两条肥鱼送人。
    “不能白拿,我帮你们把鱼都处理了。”赵晓丹撸起袖子坐到梁婷婷下游,接过孙田递过去的剪刀便开始忙活。
    张朋从上面自己帐篷前取了一个冰镇西瓜送给姜薇,皮皮虾转手还礼一串香蕉。
    出门在外,玩乐中相遇的人,总是格外热情亲善。
    皮皮虾和姜薇将各自的直播设备架起来,一边直播一边忙活。
    炭火旺了,羊肉串烤出香气,天空忽然下起雨。
    幸亏姜薇他们带了雨棚,在空地上支起来,四面通风,只头顶的防雨布将人和餐桌都保护起来。
    张朋他们出门没姜薇他们准备得全,只带了帐篷,即便在遮蔽性很强的大榕树下,还是被雨淋得炭火滋啦啦响,浓烟一阵阵地冒。只好跑下来求合摊,姜薇宽厚地接纳了他们。
    皮皮虾和学长王锴跑去帮张朋一家搬烤炉、食材和折叠椅等,忙活回来准备就座时,皮皮虾发现自己的宝座被小少年张嘉轩抢占了。
    “我喜欢薇薇姐姐,我要挨着薇薇姐姐坐。”张嘉轩吃着皮皮虾刚才烤出来的肉串,坐着皮皮虾的位置,挨着皮皮虾肖想着的姜薇,得意洋洋。
    大家吃了一会儿发现,张朋大哥调的烧烤料格外香,最后干脆全用了张朋带的佐料。
    “我之前在千达商场做运营主管,那边战略收缩,我带着团队离职了。准备开个露营烧烤店,下个月开张,不给资本家打工了,自己干。”张朋笑着介绍自家烧烤佐料的来源:“认真走访了东北、山东最出名的烧烤网红店之类,慢慢研究出的佐料配方。今天受到你们的认可,我更放心了。”
    “做什么都不容易,需要深钻。”学长王锴马上面临就业,颇有感触地道。
    “是啊,我们学摄影的。我基本上从早上睁眼起,看到的所有东西都会脑内构图。”学妹梁婷婷指着雨棚外的风景,侃侃而谈:“比如我现在放眼出去,就会思考眼前风景做截取后,远景、近景和特写的艺术呈现、内容?*?呈现。”
    “是这样,我导演专业的,跟大家聊天,我都会做内容筛选,不自觉思考如果拍成电!
    影,怎么做蒙太奇,怎么在大家聊天时切镜头。还有分镜如果要传达各种不同情绪,怎么运用镜头。”王锴也接话聊起自己的视角。
    “要说到表演,还是让我们会长来谈吧,毕竟年年拿奖学金的高材生。”孙田笑着朝姜薇一摆手,酸叽叽地介绍。
    姜薇无视了孙田讲话自带的阴阳怪气调调,接棒道: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职业病,演员的话,平时我会对着镜子反反复复地照,观察自己不同角度的样子,分析不同表情传达的情绪有哪些微妙不同。
    “比如我现在坐皮皮虾对面,会将他的眼睛当做镜头,如果我想让镜头觉得我漂亮,我就会把自己最好看的角度呈现给他。如果我想让镜头对我产生心动的情绪,我就会把平时训练出的热切而克制的眼神给到他,把观察到的自己最羞涩又撩人的笑容之类的表情呈现出来。这种呈现在日常中能随着我的需求走,才能在拍摄时随着导演的要求走。”
    “……”皮皮虾挑眉瞠目,整个人都傻了。这……
    “那每天得照很多次镜子吧?”张朋好奇地问。
    “一定的,不止是照美丑,还要对着镜子做表情,不断改变角度,去想象自己试镜不同角色,演绎不同情绪时要怎么做。”姜薇答得大大方方。
    皮皮虾手持的镜头拍下姜薇此刻的样子,直播间里一片赞叹:
    【最真实的谈话节目,大明星薇薇安大红之前谈及未来职业时的珍贵影像】
    【怪不得皮皮虾在薇薇安面前总一副傻小子样,这谁不被拿捏得死死的啊!】
    【大家谈论自己所学时专注的样子都好迷人啊】
    【感觉每个人都很喜欢自己的职业,真令人羡慕】
    直播间里的水友们正被感动呢,众人的画风忽然一转:
    “哇,扛摄像机扛到吐血,谁发明的这玩意啊,都二十一世纪了,还跟扛头死猪一样沉。”梁婷婷拍着大腿大吐苦水。
    “做生意当老板?得了吧,没日没夜累得要死,什么都得亲力亲为,腰都要断了,压力大得我直接胖了20斤。”张朋拍着肚皮大声哀叹。
    “好些剧的要求根本不是选导演,什么镜头语言都不管,一天天就提要求让拍得再快点,更省钱一点。要我说,一台摄像机就够了,怼着脸一会儿拉远景,一会儿拉近景,偶尔转个角度,齐活。拍片还要什么导演啊?请个摄像不就行了?!”学长王锴猛灌一口啤酒,郁郁不得志。
    “你以为当演员好啊?现在什么星二代、官二代、商二代全往娱乐圈送,我们这些科班出来的哪有活路。”到吐槽这一趴,孙田瞬间来了兴致,眼看就要说出点黑料,被姜薇一脚踹在脚踝上打断了。
    “录着呢。”姜薇指了指皮皮虾和自己的直播镜头。
    孙田一憋嘴,不说了。
    雨越下越大,原本清澈的河水逐渐浑浊,水位渐高,流势加快,磅磅奔腾起来。
    打在雨棚上的雨声愈发吵闹,轰雷阵阵,大家就着雨声又唱起歌。
    快吃饱时,小朋友张嘉轩开始坐不住,围着姜薇嚷嚷着给她拍照。
    小天!
    才手表像素很低,小朋友拍照的诚意却很高,一会儿蹲下拍,一会儿踮脚拍,把薇薇姐姐不同角度的美都拍了个齐全。
    饭后收好东西,张朋夫妇跑回大榕树下的帐篷里修整,张嘉轩小朋友硬留下来要听大哥哥大姐姐们讲鬼故事,还说自己胆子很大,什么都不怕。
    山雨瓢泼,大家拎了马扎重新围碳炉而坐。
    之前还担心夏夜围碳炉会热,如今冷雨过风,碳炉倒成了非常好的取暖用具。
    为了直播气氛,姜薇将直播设备放在左前方地上,向上不止能拍到她和左边的张嘉轩小朋友和右边的孙田,还能拍到后方之字形的上山路、山坡上的大榕树和张朋夫妇的帐篷顶。
    月色迷蒙,自下而上的拍摄建构了极具压迫感的视角,姜薇身后大面积的雨夜山林更营造出强烈的不安感。
    放在地上的碳炉火光闪烁,底光将每个围炉而坐的人都照得鬼气森森,气氛挠一下就来了。
    直播间水友们直叹专业:
    【不愧是影视学院的,太懂得巧妙运用镜头语言了】
    【薇薇安越来越有气质了】
    【大晚上的在山上围炉讲鬼故事?还没开讲,我就开始瘆得慌了】
    【薇薇安胆子越来越大了】
    【每次闪电,我都担心薇薇安镜头后面的大榕树被劈。它长得实在太高大茂盛了】
    【只有我觉得镜头后面那棵大榕树让人瘆得慌吗?暴风骤雨的,气生根摇摇晃晃跟挂了人似的】
    【我艹,楼上够了】
    “我先来吧。”孙田搓了搓手臂,左右看看暗夜风雨中的山景,才压低声音开讲:
    “我讲的是我小时候的真事儿。
    “我记事起爷爷就卧病在床,只在照片中看到过他穿中山装的潇洒样子,记忆中的爷爷瘦得脱相,躺在床上像具骷髅,眼睛深陷。
    “我总记得爷爷的手,他常常无意识地挥舞手臂。酱色的、布满褶皱的皮肤包着骨头,像干尸一样。”
    张嘉轩小朋友刚听个开头已蜷起腿抱紧自己,孩童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涌上恐惧。
    风雨摧得林木相撞,整座山都因大雨而变得吵闹,各种各样的响动忽而来忽而去。大自然仿佛正遭遇风雨暴虐摧残,肆无忌惮地痛苦哀嚎。
    孙田的声音幽幽地传入所有人耳中,让置身风雨中的年轻人们更加惶然。
    “那时候我们跟爷爷生活在一个院子里,我们住在自建的东屋,爷爷住在西屋老房子。
    “我最怕爸妈晚上出去串门,把我和爷爷关在家里。基本上爸妈走的时候我坐在哪里,他们回来的时候我还是坐在那里。因为害怕,我一动也不敢动,会哭着等他们回家。
    “虽然说出来不敬,但我对爷爷的记忆里没有感情,只有恐惧。小时候跟爷爷在一起,我常常不敢看他。
    “后来爷爷去世,爸爸卖掉了自建的东屋,搬到爷爷的老屋住。
    “3个月后,买东屋的小夫妻中的妻子忽然开始肚子痛,一直痛。镇里的医院看不出是什么病,就去了市里的医院看,还是看不出什么毛病,都说没事。后!
    来就找了很灵验的婆子,
    说是我爷爷想我了,
    去我们家找我找不到,就一直闹——”
    孙田忽然停下故事,她低头望着炭火,双臂抱胸,仿佛陷入恐怖的回忆。
    火光照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打在后方雨棚顶,黑色的庞大影子一直蔓延到雨棚边缘,同雨棚外的夜融为一体。
    张嘉轩小朋友已经快钻进姜薇怀里,他瞪大眼睛,吓得踮脚缩肩——小小少年没见过世面,第一次知道这世上还有这么可怕的故事。
    雨越发大了,围坐的所有人都悚然望着孙田,既期待又紧张地等故事后面的发展。
    “之后我爸爸找了个晚上,带着我到路口画了个圈儿,给爷爷烧纸。爸爸说一句话,让我学着重复一句:
    “‘爷爷,我是田田,我和爸爸妈妈已经不住在东屋了,现在都搬回老屋跟奶奶一起住。你要是想我了,就来老屋看我吧。东屋卖给别人了,爷爷,你别再去找别人了。这是给你烧的纸钱,你收着……’”
    孙田机械般地重复着儿时跟着爸爸念的话,仿佛回到了那个时候的那个路口。
    姜薇看着孙田怔忡的表情,后背也起了层鸡皮疙瘩。
    “后来呢?”学妹梁婷婷受不了孙田忽然的停顿,干巴巴地追问。
    “然后我被爸爸按着磕了几个头,又把那段话重复了两遍。回家的时候,爸爸在家门口拍了拍我的后背,说是避免孤魂野鬼跟着小孩回家。那天晚上有只黑色的野猫从窗口跳到我家,之后就住在我们家不走了。我爸说那是爷爷……到现在,我都很怕黑猫。”孙田终于抬起头,眼睛里盈着恐惧,嘴唇微张着,显得楚楚可怜。
    孙田就坐在姜薇右边,直播镜头恰能照下孙田的表情。
    直播间里水友听故事听得入迷,评论也一屏一屏地翻滚:
    【田田姐姐的表情令我心碎,她小时候一定吓坏了】
    【不愧是表演系的,讲个鬼故事把我吓得心里一抽一抽的】
    【太真了,讲得太真了】
    【感觉讲故事的姑娘说的是真的,她那回忆过往时仍感到害怕的表情,这是能演出来的?】
    【我小时候也被家里人带着给爷爷奶奶烧过纸,也是要一边烧一边跟爷爷奶奶讲话,当时是真的害怕的】
    【我靠,刚才一道闪电,把镜头后面的山林照亮的那瞬间,总感觉看到了无数个人影在薇薇安他们后头似的。换成是我,光是在山里露营的时候遇到下雨,就能吓哭,他们居然还敢讲鬼故事?】
    【等等,哎哎哎哎,镜头后面好像真的有什么】
    【我也看到了,刚才都没敢说,就怕自己看错了,楼上也看到了吗】
    【???】
    【真的,好像树上吊着什么】
    【我艹艹艹艹,谁能联系上薇薇安或者皮皮虾吗?联系上直播现场任何人都行啊!我艹,快去救人啊!】
    【有人在后面大榕树上上吊!!!】
    【我靠,我也看到了,是刚才那对夫妻】
    【我报警了】
    【999999】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直播中,姜薇手机忽然响起,接着是皮皮虾的手机,然后是梁婷婷的手机……
    “喂?”
    “啥事呀?”
    “你——”
    所有人都接起电话,然后依次从折叠椅上跳起来,跑到雨棚边缘仰头往山坡上望。一道闪电劈斩而下,刺破夜空,将眼前一切照亮——
    雨夜笼罩的大榕树好像变得更大了。
    两道人影与众多气生根一起垂吊在大榕树的粗枝下,于风雨中摇晃。
    第75章最害怕的事“皮皮虾,你走进雨里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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