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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62 章 “大人!夫人不见了!”…

    第61章“夫人不成了。”
    鲜血直流,顺着白皙的皮肤往下流,浸湿了衣裳,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
    她只给自己片刻时间沉浸在巨大悲伤,不知谢琅何时归,不能被他发觉异样。
    不知过了多久,石门碾压地面发出刺骨的响声,是谢琅来了,柳清卿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们……好似没有长心,没有感情,也没有软肋。他们像是人类世界的豺狼虎豹,与她不是一路人。
    他们看她汲汲所求的那点爱意,是不是跟看蝼蚁的笑话似的?
    她麻木地想。
    她早就长了记性,怕被谢琅看出端倪,刚刚只允许自己哭一会儿。也系上了黑纱,倒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谢琅来时瞧见的便是这一幕,目光扫过未解的黑纱,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胸口处发酸,他一时却品不出这是什么滋味。
    她想知道的秘密,送到她面前,她为何不看了?
    他走到软榻旁,静立在那凝她半晌,忽然起意撩起长袍在她身旁坐下。
    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她,谢琅缓缓靠于石壁,就这样侧头望着她。眼底弥漫着他自己都不知的脉脉温情。
    她这样安安静静地躺在他身边,令人安心。
    静谧的地道好似只有彼此,谢琅一想到外头那些傻子便头疼得很,坐在这一日疲累都淡去不少。
    又过半晌,见她还未有苏醒的意思,便俯身将她抱于怀中。却在感受到她微微僵硬的身体时动作微顿。
    “醒着为何不说,是在与我闹脾气么?”
    谢琅好似又回到成亲初那般好性,也不恼,耐心解释,“闹性子归闹性子,但日子不能说不过便不过了。当初成亲时不是说过共此生。”
    温柔沉磁的嗓音在甬道中回响,原来会让她心情激荡,此时却只觉惊恐。
    共此生,原本蜜糖,如今砒霜。再者柳清卿也不信他,说不定又是什么唬她的鬼话。
    她装睡,谢琅却也未揭穿她,好似当真又变回当初她那温柔夫君。
    谢琅便这样将她直接抱回正房,路上引人侧目。
    快到垂花门时,却被人拦住,是二叔谢磐。
    谢磐扫过怀中女子,见是柳氏便快速挪开眼,见谢琅没将人放下的意思眉心一跳,只好装作不知说起正事,“那少年又来了,正跪在府门口,你去瞧瞧吧。”
    遥遥好似有议论声从府墙外传来,谢磐循声望去又低声说,“大哥近来不在府上,这事还需有个了断。毕竟那也是侯府血脉,不管是否认回来,总得有个章程……”
    “不然,若你母亲知晓,也会伤心难过。”
    谢磐似有暗示。
    谢琅面色平静:“知晓了,谢二叔指点。”
    又紧了紧手里的人,“我将夫人送回房便去处置这事。”
    谢磐颔首,提步便要走,却在走了两步后又折回,犹豫再三还是闷声道:“过日子时让着些女子,莫要伤了人心。人心易失不易得。”
    说罢谢磐转身,却被谢琅唤住。
    “这话是二叔对我说的!
    ,还是……”
    谢磐闻言目光闪烁,沉沉望他一眼,转身便走。
    见谢磐走远,谢琅也收回目光跨过垂花门,将柳清卿送回正房。
    将人放在床榻上,谢琅交代,“我出去一趟。”
    等了会,见她没动,知是不想理自己。谢琅没逼迫她,转身出了正房。将要再出垂花门时回眸望向紧闭的房门,他并不急,且给她时间想通。
    “护好夫人。”他看向护卫。
    立于垂花门两旁的护卫忙领命称是。
    谢琅这一走便许久未归,府中嘈杂一阵又归于平静。
    李嬷嬷趁人不注意钻进正房,这还是小姐被抓回侯府后主仆二人第一回碰面。
    先前李嬷嬷眼见姑爷在表公子面前将小姐领回来都懵了!
    不是说好和离了吗,这,这是怎么回事?
    回府后,姑爷将小姐护得密不透风,她根本靠近不得。
    好不易进到正房,连忙扑到床榻边去瞧小姐境况如何。却见小姐正安静躺在榻上,无甚表情地望着床帏,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
    李嬷嬷别提多心疼了!
    以为是和离不成闹的,忙出言宽慰小姐,“小姐,咱好好跟大人商量,莫憋在心中赌气。不成再去求求老夫人,想走总是能走成的。”
    见小姐这般堪比用刀挖她的心头肉!可顾不上什么百年好合屁的了!
    小姐眼睛眨了眨,却不理她。
    李嬷嬷心尖都疼,眼珠子一转,把打听来的偷偷告诉她。
    “我问侯府的老人,刚外头在闹是侯爷在外头的孩子找过来了。”
    柳清卿:“!”
    柳清卿果然回了些神,满眼惊诧。
    侯爷与嘉姨可是京城中有名的伉俪!侯爷极疼爱嘉姨,恨不得日日与嘉姨一起,怎会弄出个外头的孩子!
    李嬷嬷为了勾起小姐兴致,使她心情好些,故作神秘,“而且那孩子瞅着不小,个头长得猛呢,鼻子眼睛跟侯爷如出一辙。说是母亲重病,恳求侯爷去瞧一眼。”
    那少年急性沉不住气,见无人出府,直在门口磕头,额头上满是鲜血。
    听到这柳清卿心却发沉,怪不得嘉姨在二叔院中也不与侯爷相认。还骗二叔她失去记忆……
    嘉姨有何打算呢?
    只想到这,柳清卿便觉疲累,她如今自身难保已顾不得旁人。
    又有种兔死狐悲的哀凉,当初侯爷都能为嘉姨去死,最后的结果也不过如此吗?
    她与谢琅的感情单薄到风一吹就散了,拍马也追不上父辈,那她被舍弃,简直太过理所当然。
    “嬷嬷我累了,让我睡会吧。”
    柳清卿兴致寥寥侧身背对着外头,将自己蜷缩一团。
    她轻合上眼,好累啊……如果能一睡不醒就好了……
    一睡不醒……
    念头闪过,柳清卿倏地睁开眼,沉寂的眼底终于重新有了光。
    柳清卿想起她那枚假死药丸心头一紧,准备蛰伏几天再作打算。
    当天晚些时候谢琅便带着外头!
    凛然的凉意回到正房,见她睡着,便去净房洗去一身冷尘后回到床榻上,长臂一展将人揽回怀中。
    空落落的怀抱终于被填满,谢琅满足地喟叹出声。
    转念又想到谢从林,就是他爹在外头生的野种。
    谢从林,谢从林。
    听闻那孩子的母亲姓林。
    谢琅不由冷嗤,这名起得好生缠绵。
    谢琅一边感受着柳清卿身上散发的温暖热意,一边在心中不屑。
    故而他不懂柳清卿为何总是纠结那情情爱爱,情情爱爱有什么好?父亲当初爱母亲爱到恨不得豁出命,最后不还是背叛了母亲,让母亲避出侯府落得“尸横野外”,“隐姓埋名”,也变得家不像家。
    还是他的夫人好。
    在她因被他冷待便要翻脸和离时他便知晓,她心中有他。
    虽说利益与权势比虚无缥缈的情爱坚实,但她心里又有他,没有比这更美妙的事了。
    谢琅不是没感受到她僵硬的身体,但他不计较,将脸埋于她柔软的颈窝,将她揽得更紧,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中去。
    他想起幼时自己养的那只猫,那猫甚是顽皮,跳出院外受了伤,拖着最后一口气爬回来找他,最后死在他怀里。
    柳清卿让他想起了那只猫,他可允她偶尔玩耍,伸出爪子挠他也无妨,但却不能跳出他的院墙。不然受伤了怎么办?
    她冷着脸却比过去更加诱人,更鲜活。
    令他能窥见她真实的灵魂。
    相比于粉饰的伪装,他更愿面对真切的情绪。
    谢琅又将她抱得更紧,脸颊紧贴着她单薄的肩骨,长臂如藤曼缠着她,几日难眠,今日终于能睡着了。
    翌日醒来,谢琅不在。
    柳清卿却觉浑身酸得很,像被人用绳索捆了一整晚似的。
    她醒神后面无表情发呆许久,后终下定决心地攥拳砸向床面,带起伤口的刺痛让她更清醒几分!
    她将赵盼生叫到跟前,旁人她都不放心。
    李嬷嬷年纪大,她不愿让李嬷嬷趟这趟浑水。而青橘性情憨厚,若是知晓实情许是瞒不过谢琅,再让她踏入险地便不好。林眉沉默寡言,忽然张罗这事,也会引人怀疑。
    思来想去,就赵盼生适合,她胆子大,有自己的主意,进退有度。想来能将这事办好,她便赌一次。
    柳清卿含恨地想,谢琅不是说谢家没有和离,只有丧偶吗?
    那她就让他如愿丧偶!
    一想到那般场景,心中便一阵激荡畅快!
    她想着便痴然笑了,笑着笑着,忽然觉得脸上发凉,抬手一模便沾了一手的泪水。柳清卿低眸凝着掌心的水渍,面无表情。
    一抬眼瞧见赵盼生已经站在门口,正担忧地望着她。
    柳清卿随意抹去泪水,叫她过来,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饶是胆子大的赵盼生都惊得捂住嘴,那瞪圆的眼要从眼眶中掉出去了似的!
    “小姐!何至于此!”
    赵盼生跪在地上,急得膝行至小姐跟前,顾不得主仆之别攥住小姐的手,“那!
    药可拿得准,怎能胡乱吃,若是有事……”
    赵盼生一想到那种可能便慌乱不已,“若是有事该如何是好啊小姐!”
    柳清卿早已心如死灰,她知晓自己此刻隐隐疯癫,不顾代价只想离开侯府,离开京城,离开这些没长心的人。
    “那便搏一次吧”,
    她语气中有股历经千帆的疲惫,她低头看向赵盼生,“若真死了,也是我的命。”
    “小姐!!!”
    赵盼生听不得这个!急得好似生气的兔子要冲上来咬人似的,一双杏眼红彤彤的。
    正天人交战之际,她听小姐低声说,“如果你不敢,我再想想办法。”
    小姐能有什么办法!除了她们几个,小姐哪有能信任的人。
    一抬头,便见小姐眼神淡漠地望着前方,神情麻木宛若灵魂已经溃烂将死。
    看着小姐这副模样,赵盼生脑瓜子嗡嗡响,她觉得自己不应帮小姐做这大逆不道的事。可她又怕,又怕若是她不帮,小姐胡作非为,没个指望的人真将自己坑了可怎么办啊!
    思前想后,心底也起了股狠劲!
    赵盼生咬紧牙关:“我帮小姐!”
    小姐闻言黯淡几日的眼睛终于明亮起来。
    “好好好”。
    她看着小姐喜笑颜开,“若是你帮我,成事许不难。”
    赵盼生心都要碎了。
    到底出了何事?赵盼生却不敢问。
    她那娇憨憨,赤诚天真的小姐怎么被糟践成这副模样!
    柳清卿不知赵盼生心中戚戚,兴奋起来只想着假死一事。她将之前的打算一一将给赵盼生听。
    “这药能维持七日,药石无医后自然会将我下葬待停灵七日盖棺下葬之前……”
    “待……再告知嬷嬷,万不能提前说,不然会露出马脚。”
    两人附耳而言,嗓音极低,若不是贴在旁边断然听不见。
    柳清卿也是防着谢伍谢六,她想着以谢琅的行事作风,谢六应都不算是他在暗处的布守,应会有更隐秘的人。
    赵盼生攥紧拳头,听得认真。生怕自己听漏什么,一只手还在悄悄掐自己的大腿。
    没一会儿,她将所有能想到的事情一一交代好。
    赵盼生还维持着刚刚的姿势,仰头看着她,脸上是全然的信任与关切,“小姐,此事真的稳妥么?”
    若说有一漏洞,那便是摄政王府。
    这药是从应家拿的,想来她那好母亲应是知晓。
    但她赌的便是谢琅不会深究,那高贵的王妃也不会干涉。
    若是想管她,不用等这么多年,不是么?
    思及此,柳清卿重重点头,“稳妥。”
    她……她若死了不管对王妃还是谢琅都是,好事。
    自是稳妥的。
    怎会不稳妥?
    明明盼着事成,可真一想能心想事成的缘故,心口还是有点痛。
    她抬手捂住那,无奈地轻笑一声。
    见赵盼生愣愣地望着她,柳清卿笑眯眯地摸了摸赵盼生的头发,!
    甚至有些俏皮道:“快去准备吧,好了我们就该行动啦。”
    赵盼生点头,柳清卿拍拍她肩膀。
    赵盼生起身,步伐很慢走到门口,几番犹豫后又折返回来。明知不合礼数还是壮着胆子站到小姐面前,张开手臂将小姐抱进怀里,而后模仿记忆中祖母哄她的样子动作很慢地拍了拍小姐单薄瘦削的背。
    她不知道她为何这样做,可小姐看着好像要哭了。
    不过几息,赵盼生便说声先去准备便退下了。出去后赵盼生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嘉兰苑角落的树丛里,她对着墙角蹲下,捂脸大哭。
    哭过后心情也没好,赵盼生抱着膝盖呆呆地望着墙角蹲了好一会儿。等收拾好情绪要起来时却晃晃悠悠没站稳,蹲时间长腿麻了,眼瞧着要倒进树丛里,身后伸来一条健壮的手臂拦住了她。
    赵盼生狐疑回头,就见谢伍正站在她身后,一张英武的脸黑红黑红的。见她转过来眼睛更是眨地飞快。
    见赵盼生脸色不郁,谢伍自觉动作小心扶住她腰助她站稳后便松了手,规规矩矩站在那,半点都无小谢大人的威风。
    近来他是品出味了,他是被大人连累吃了刮落了,他冤死啦!
    原来赵姑娘待他如春风,眼中有星辰,现在瞧他……像看混账似的。
    “赵姑娘……”
    赵盼生本想扭头就走,可腿麻着动不了,再来……她看着谢伍闪烁殷切的目光,忽然莞尔笑了,低声唤声,“谢大哥。”
    谢伍立时麻了,磕磕巴巴哎了一声,眉梢眼角遮不住的喜色。
    赵盼生面上又染上忧色:“谢大哥,虽说我们不该置喙主子的事,可近来我家小姐实在忧心难过,我瞧着也难受,适才对谢大哥语气不好还请谢大哥包涵。”
    谢伍忙摆手说哪有哪有。
    赵盼生这才又问:“大人明明与小姐感情甚好,为何之前忽然冷了下来?”
    见谢伍面色挣扎,赵盼生没给他细细思索的时间,紧追着问,“可是出了什么事?若真有误会,我们也好帮主子分忧。”
    谢伍几番挣扎,看了赵盼生一眼又一眼,“不是我瞒着赵姑娘,实在是我也不知缘由。”
    谢伍没骗人,他真不知,怎忽然一夜之间大人就变了似的。
    但他有猜测,左顾右盼见无人,他才将猜测说出,“想来大人是真对夫人上心……”
    呵。
    赵盼生意味深长地凝着他,心中却冷笑。
    什么主子带什么人,这是什么狗屁缘由!果真狗嘴中吐不出人话。
    这时腿也不麻了,赵盼生冷下脸朝谢伍福了个礼,颇阴阳怪气,“那就谢过小谢大人指点了。”
    说罢再不管谢伍,扭头就走。
    谢伍:“……”
    欸,不是……怎连甜甜的谢大哥都不叫了?
    “嗨!”
    见人快步走不见了,谢伍恼怒直挠脑门。
    这都什么事啊!
    他说得真话,怎赵姑娘却不信啊!
    赵盼生办事稳妥,于是在一个寻常的午后,柳清卿在房中歇晌后就!
    没再醒来。
    还是李嬷嬷第一个发现异常,
    近来小姐心情郁郁,
    虽无法出门,却总在房中捧着不知从哪寻来的医术看。可今天下午却一直睡个不醒。
    临近傍晚,金乌落下,喷香的羊肉汤味钻出小厨房。
    见小姐还没醒的意思,李嬷嬷便去叫她。
    总不能不吃饭不是。
    往常小姐饶是赖床,耍赖哼唧也是会出声响的。怎这会没个动静!
    李嬷嬷不管怎么拨弄小姐都睡得沉,不对劲!
    “小姐!小姐!”她不由扬声喊起来,连嗓音也跟着发颤。
    叫了两声还没反应,她强压住惊慌大声喊赵盼生和青橘去找府医来。
    “快去!快去!”
    府医很快来到嘉兰苑,李嬷嬷死守在一旁,紧盯着,“大夫,我们小姐这是怎了?怎忽然不醒了?”
    何止不醒了,动也不动!
    李嬷嬷心慌得要命,就在下一瞬看到府医居然伸出手去探小姐的鼻息!
    李嬷嬷好悬一口气没喘上来,在府医收回手正要摇头时立时攥住他的手腕,就着劲也伸手去探。下一瞬手就抖了起来。
    “夫人若是七日内醒不过来,许是……不成了。”
    也顾不得劳什子尊敬,李嬷嬷听闻此言凶悍拽住府医的长衫,虎目圆瞪,“你说甚!你再说一遍!”
    那架势分明是若说了就要提刀砍人了!
    府医想到大人的吩咐,硬着头皮说瞎话,“夫人呼吸渐弱,不知何时便会止了,你们还是要做好准备。”
    准备?
    什么准备?
    李嬷嬷的天塌了,腿一软就瘫到地上。呆呆片刻又往床榻边爬,探身攥住小姐冰凉的手,一下没稳,小姐的手便脱离磕到塌沿,小姐跟不知疼似的毫无知觉。
    李嬷嬷怔怔,眼泪就往下掉。她咬住嘴唇不敢出声,后再也忍不住,直锤胸口,痛哭失声。
    这声悲鸣令嘉兰苑瞬时陷入诡异寂静。
    青橘在一旁咬着手背默默流泪,这般默默地哭,更令人难受。
    众人都不知如何是好,还是青橘第一个回神,她跑到嘉兰苑垂花门,翘首盼着大人回来。
    不管怎的,她总觉得大人手眼通天,总能将小姐救回来!
    对,能救回来。
    她焦急不已,来回踱步。
    谢琅回府时嘉兰苑便是慌乱又寂静,他进到正房就见夫人的人都围在那。一向胆小的小丫鬟紧跟在他后头。
    李嬷嬷几个围在床榻前,也不让府医走。府医见大人回来,慌忙起身。
    别人不知怎么回事,但他与大人知啊,他恨不得自己不知。
    府医忙到谢琅面前,低声暗示道:“夫人不知起了急病,忽而沉睡不醒,若是七日不醒,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
    谢琅往床榻走,闻言顿住,撩起眼皮看向府医,“你说夫人如何了?”
    府医直朝谢琅眨眼,谢琅了然,却并未当回事,她那药丸早被自己换过。
    她吃的应是掺了迷药的滋补丸,过两日便能醒了。
    虽心里有底,但当走到床榻边看着瘦弱的她满面苍白躺在那,心口好像有小蛇窜过去。
    她的仆人们哭哭啼啼,令人不忍,也怪……扰人心神。
    “下去吧,我陪着她。”说话声却哑了。
    此时他还想着,若她有气,不妨陪她闹一场出出气算了。因此唇角还隐有笑意,愈发觉得夫人有趣。
    在她身旁坐了一会儿,抬手抚过她的发丝。谢琅觉得近来自己心里头有陌生的情愫日渐沸腾。
    指尖掠过发梢,便探了探她的鼻息。
    刚还轻松,却真探她鼻息弱后沉了脸。
    近来情绪起伏颇大,都不似他了,心情瞬时变得阴沉。
    他大刀阔斧坐在那,时而侧眸看她一眼。
    忽然踱步到妆匣旁,勾开抽屉,里头的锦盒还好生生躺在那。
    他拿起打开,却在看清里面后面色大变!
    三颗药丸好生躺着。
    他猛地回头看向床榻上沉睡的女子。
    那她吃的是什么!
    “去请太医!”
    第62章“大人!夫人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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