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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56 章 “难不成夫君喜爱我?”…

    第56章“难不成夫君喜爱我?”……
    和离书?
    谢琅眉心痉挛跳动,以为自己是赶路太累将字看错了。凝神定睛,居然还是这三个字。
    和离书。
    冰冷的三个字仿若渗着寒意,透过纸张,蔓延到他的手掌之上。
    上头还写着什么,愿夫君和离后再觅佳妇……
    他掀起眼皮淡淡看向她,却见她眼瞳发亮,满是期待与憧憬之色。
    她在期待什么?又在憧憬什么?
    谢琅的胸膛中翻腾着莫名的情绪,像是灼热的岩浆在里头流淌,烧得他喉舌燥热干裂。
    他就这般将幽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可知外头的艰难险阻?
    她离了他能去哪?
    回柳府吗?
    侯府怎就待不住了?他一直以为他们感情甚好。
    这封和离书不说是晴天霹雳,也是当头一棒。
    他紧紧捏着薄薄的和离书,喉结滚动却不发一言。
    见他此般,柳清卿也敛却笑意。
    不管如何,耽误了人家一场,她便低眉诚心向他福身行了一礼后诚心道:“大人是信守承诺依照婚约与我成亲,是卓尔不群的谦谦君子。我成亲以来全赖大人庇佑,才从离了柳府,也将母亲留给我的嫁妆尽数收回。”
    这算是成婚后柳清卿初次与他说肺腑之言,谢琅沉眸凝着她,并未开口打断。
    “这于我而言已是美梦一场,我不敢再贪恋其他,已耽误过大人的姻缘,不敢再因私心耽误大人,故而书了一封和离书给大人。愿大人从今往后,事事如意,愿大人鹏程得志,花盛续登高。顺风顺水,再展宏图。”
    谢琅轻笑一声,他从不知他的夫人这般能言善辩。
    说得这样好听。
    呵,连夫君都不唤了,这一声声的大人,怪刺耳的。
    大人……
    他从前怎不觉这两字这般难听。
    柳清卿见他垂眼沉默,便以为他这是同意了。
    便是他此时神情莫测她也当作是被她先挑开挂不住脸罢了。
    看着了想看着的,却没等来他的一句话,没有挽留。
    此处尘埃落定,柳清卿心中浮起的浪花,兜头而来先是喜悦,而后水落尽,剩下的便是淡淡咸味的怅然。
    于是垂眸,正欲转身收拢东西,“大人,桌上摆了笔墨,您来就是。”
    “为何和离?”
    正当她这样想时,忽然听到他哑声问。
    柳清卿哑然,背对他静立原地。
    清秀的眉心微微隆起,这话如何说?总不好说是因为知晓你先要和离便抢先一步。
    她也是要脸面的。
    转念回眸便低声答道:“我不愿再耽误大人。”
    “可我并未觉得被耽误。”
    谢琅睨着她,将和离书折起塞进衣襟内,并抬步将放置桌上那一式两份的另一张和离书也拿了起来。
    余光瞥见放置一旁的冰糖葫芦晶亮的糖壳已融化成粘腻的汤汁流淌,好似在嘲!
    笑他满心回府,却迎来这响亮的一巴掌。刺眼得很。
    谢琅凤眸微眯,看向怔忪的女人,又目光环绕一圈,看清了空荡荡的正房。心忽地一抽。
    “我以为我与你过得甚好,若夫人有难言之隐尽可与我说。我知近来总是离京,许是冷落了夫人,过阵子便好了。”
    不顾柳清卿愈发瞪大的眼,他继续冷声说,“莫要再提和离之事,我今日就当不知。”
    话音微顿,“我今日宿在书房,夫人好生歇息。”
    说罢转身离去,空留柳清卿停在原地。
    拾级而下,房门将合之时,谢琅忽然止步回眸。
    离得远,朝霞铺洒凝出蜜色的光芒,徐徐合上,透过那道愈发细窄的缝隙,谢琅直直看进柳清卿的眼里,柳清卿眼睫一颤,里头全是惊诧茫然。
    房门合上,将彼此交缠的目光阻隔。谢琅却维持着适才的姿势未动,忽然一阵风拂过他的衣襟,里头的薄薄纸张与布料摩擦发出令人不悦的细微声响。谢琅眉心隆起,长腿一迈便直直朝外院走去。
    院中的下人缩着脖颈垂头不敢出半点声响。
    他们再傻也察觉出不对劲,大人适才拿得那满草靶子的冰糖葫芦实在太惹眼,一瞧就是讨夫人欢心,结果刚进房没片刻便气势汹汹而出。
    便是瞎子聋子也知主家这是闹了别扭。等闲不敢往枪口上撞。
    这与预想中相去甚远,几近南辕北辙的结果让柳清卿半晌未回神愣在原地。
    瞥见放在门口那如红珊瑚的一草靶子的冰糖葫芦,柳清卿心口发慌,这是怎了?他为何不签和离书?
    难不成他也是话本子里那种脾性甚大的男子,只许自己提和离,不许妻子提?
    柳清卿百思不得其解。
    就这一会儿谢琅已走出嘉兰苑,此刻天还未暗透,轻易一瞥便瞧见偏院一整院碍眼的红木箱子。
    他迈步走近,在一箱前止步,弯腰以指节轻触贴在上头的如符咒的黄色箱封,还湿润着呢。
    眼中不禁露出讽意,夫人甚是迫不及待要走呢。
    抬手唤来下人,手指轻扫而过,“将这些红木箱子,全都收回去。”
    下人们动作迅捷,立刻两人结对将红木箱子重新抬进库房中去,没片刻偏院的院子便重回空荡。
    “夫人何时吩咐的?”谢琅问。
    机灵的小厮忙答道:“夫人是两日之前吩咐我们将这些箱子抬出来理顺一遍,今日晌午弄好了便在外头晾着。”
    两日前?两日前他刚离京。
    谢琅心中有了数。
    谢琅:“夫人可说之后何用?”
    小厮茫然摇头表示不知,谢琅便轻轻颔首表示知晓,转身出了偏院。
    到了书房后打了个响哨,谢六如鬼魅般骤然现身。
    “近来夫人可有异?”
    谢六便将近来夫人忙活的事讲了一遍,与之前递来的消息并无不同。
    谢琅挥手让谢六退下,孤身在书房中枯坐,将思绪理了一遍,怎样想都想不通柳氏为何忽然提出和离。
    耽误他?
    !
    为何有如此古怪奇异的想法?
    他们不是过得很好?
    思来想去,谢琅以为柳氏应是说的气话。
    但他不觉此等严肃之事可随意拿出以宣泄不满。
    有事直说便是。
    再者便是气话,若是离开侯府,她能去何处?
    且先不说她不知王妃与她的真实关系,就是摄政王府里外的暗流涌动,寻常相认偶然走动便算,若是长居王府,明枪暗箭,断是不可的。
    她又会去哪?
    偌大京城,他想不到她有何去处。
    谢琅知晓她对他甚为喜爱,每每瞧他的眼底装满了月河星辰。
    如此想来,莫名悬提起的心放松些许。
    今夜让她好生冷静冷静罢。
    想清楚后,谢琅便先去将自己清洗一番。
    为了赶回京城,他已两天两夜未合眼,便到书房暗室的床榻上合眼休息。却不知怎么,明明脑袋昏沉,却怎么都睡不着。
    另一头柳清卿立在八仙桌旁出了好一会儿神。
    这人疾步如风地走了,桌上头摆着为他准备的上好的笔墨,可怎么眨眼间他人就不见了,还将她精心写就的两篇和离书也给顺走了?
    这走向与她想的大为不同。
    莫名腿软,柳清卿眼瞧着就要跌倒,连忙回神扶住了桌,这才堪堪站稳。
    一直候在外头提心吊胆的李嬷嬷瞅准时机溜了进来,忙问小姐,“小姐可是谈好了?”
    就是瞅着姑爷离去时的模样,不大像呢。
    柳清卿闻言怔忪着摇了摇头,望向李嬷嬷半晌后缓声道:“夫君……不,大人说他无意和离。”
    不仅不愿和离,还将她精心写就的和离书给揣走了?
    在他回府之前,柳清卿的思绪百转千回,但不管怎的,从未想过谢琅会不应和离!
    果然李嬷嬷听了之后也惊讶地张大了嘴,呀的一声,“那如今可如何是好?”
    这嫁妆箱子都搬出来啦!
    柳清卿不知,默然几息后又饱含希望地说,“许是大人明日会将签好的和离书送回来?”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李嬷嬷正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正此时李嬷嬷瞧见门口那满草靶子的红彤彤的冰糖葫芦。
    “小姐,这是……?”
    刚刚谢琅回府时,李嬷嬷正在库房里头核对单子,并未瞧见在外头威严凛然的大人拿着满草靶子冰糖葫芦的盛况奇景。
    柳清卿回神,随着嬷嬷的目光望了过去,目光微顿,答道:“是大人买来的。”
    说着又低头看向她置于桌上的那串,她尝了一颗,好生酸甜可口。这还是头一回有人给她买冰糖葫芦,尝起来跟她幼时唯一一次吃过的味道一样。
    不,比她幼时偷吃过的那串要好吃。
    李嬷嬷却被大人这出手的气势镇住,惊讶不已:“怎买这样多?”
    如同将商贩打劫一般!
    柳清卿这才想起来这事,跟嬷嬷说,“嬷嬷将这剩下的给嘉兰苑分分吧。”
    这一夜,宿在!
    书房的谢琅没睡着,孤身在正房的柳清卿也未眠。
    她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后头的路都铺好了,却怎都没想到居然卡在了这最初一头。
    她翻过来,里衣蹭过被褥发出细碎声响,她蹙眉苦着脸,怎都不想到谢琅会不同意和离。
    在她猜想中,在她拿出和离书后谢琅许是惊讶,但按他那端方克己的君子性情,又合着他对谢琬琰说过三年后要与她和离的前情。她以为谢琅许会显得犹豫片刻给她留些脸面,状似挽留,后在她真挚的坚持之下便会痛快签下和离书。
    按他的性子,说不定还会给她些银钱傍身,再给她安排武功高强的护卫护上她一程。
    可他为何不签?柳清卿百思不得其解。
    若是回到刚在他书房后头狼狈淋了大雨的那天,抑或是被雨淋病躺在床榻上的那些时日。哪怕其中一天见他如此,那时的她应都会欢欣雀跃,喜不自胜,会死心塌地地将他放在心头,继续与他过日子。
    可他没来,在那孤单冰冷,如坠冰窖的每一天,她好似开了天眼看清了许多虚妄之事。
    其实想想,他们哪里算是知心意的夫妻呢?
    她有事瞒着他,他也如此。彼此隐瞒,互相防备,又有什么意思?
    难道她要终其一生这般欺骗自己,将自己糊弄过去吗?
    不成的。
    她不是自怨自艾的性子,也不是在他这受了冷落便赌气再不相信情爱。她觉着人生这般漫长,难道姻缘不顺一次便要全然放弃吗?反正她是不肯的。
    她想着与他干干净净和离,离了京城去一处民风淳朴之地,也许能再觅良缘。这都说不准的,顺其自然罢了。
    他又不喜爱她,要将这困在这幽深的侯府中,她不愿。
    她自幼难得情意,故而真实的情意于她就像甘露于野草。每日同居同寝的人,她希望能互通心意,不想日日虚与委蛇。
    想到此处,便清晰明了,她还是要走。
    哪怕谢琅的断然拒绝与离开宛若蝴蝶轻触平静的心湖后带起了微微波澜,此时眸色又坚定起来。
    还好他让自己在正房冷静冷静,不然真说不好被他的美色迷惑心神。
    待到晨光熹微之时,柳清卿才耐不住,合眼迷糊了片刻。
    出乎她预料的是,待她睁开眼时,却见床榻旁一道人影。将她瞬时吓的醒了个透,定睛一瞧见是谢琅,这才松口气。
    刚松口气,昨天的记忆涌回脑海,这松的气又提起一半。
    “夫人,祖母唤我们去请安。”
    谢琅弯腰要扶她,却见她仿若不经意向旁侧身,冰凉如瀑的长发从他指尖滑过,谢琅垂眸看向她,还保持着适才的姿势。
    柳清卿装作没瞧见,都要和离了还贴手贴脚的不合适。她虽喜爱他的皮囊,但她是有底线之人,不该占的便宜断不会占。
    她趁下地时悄悄抬眸打量谢琅,见他似乎怔住未动,红唇嗫喏两下,到底还是没说出什么,一溜烟钻进了净室。
    却不知她每个细微的小动作都落入他锐利的眼眸之中。净房门合上发出轻响,谢琅徐徐!
    站直身体,刚要扶他的右手食指与拇指互相轻轻摩挲着。
    因着要去老夫人那,哪敢让老夫人等他们小辈,柳清卿很快洗漱好便出来。走到衣柜旁拿新衣准备换上,回眸却撞上他定定望来的目光。柳清卿握着衣裙的手指痉挛似的轻颤一下,握紧了衣裙,顶着他的目光又回了净房,准备避开他换衣。
    谢琅眼里先是闪过一丝诧异,再了然她所想后狭长的眼眸轻轻眯起,而后眼底中浮起令人看不懂的情绪。
    他忽地轻笑一声,眼里却无一丝笑意。不过须臾,唇边微淡的笑意散去,无甚表情地扬了扬眉。
    不如柳清卿所想那般,谢琅并未靠近净房。察觉到她的排斥后,反倒是颇为君子地走向了正房门口。
    原摆在门口花几上的铃兰花和风信子也不知所踪,只剩原就属于嘉兰苑的紫檀木花几孤零零地立在那。
    他上前一步,以指节敲了敲,花几发出咚咚声响。
    谢琅眸色发深,他厌恶这种失控的感觉。
    希望他的夫人不要做出什么事,不然他也不知会如何。
    柳清卿动作很快,拉住净房门将要出去时,想了想还是将怀中换下的寝衣放了回去。
    太惹眼了。
    自与他提了和离,他仿若寻常,她倒是开始顾虑。
    去到老夫人那世安苑的路上,两人并肩而行却无话。
    一路上谢琅未提昨夜之事,柳清卿也不好提,只能不尴不尬地跟在他身旁。总想往后坠一步,身旁这人却跟豺狼虎豹一般,她慢一点他便一眼斜来,柳清卿只好提步跟上。
    很快便到了世安苑,没想到老夫人居然等在门口。
    柳清卿与谢琅相视一眼,不由默契加快步伐。到石阶下停住,一同向老夫人行礼问安。
    “祖母安康。”
    “祖母万福。”
    问安的话却不同,两人虽垂头行礼,却下意识看向对方。
    两人目光稍稍碰触即离。
    居于石阶上的老夫人并未发现小夫妻的细微交流,忙让二人起身,“都是一家人莫要多礼,快进来,早食都摆好了。”
    “今日让你们来呀,是因为我新得了一罐酱菜。虽说不是什么稀罕物,但是我幼时惯吃的味道,便想让你们也尝尝。这到京城之后,可是许多年没尝过了。”
    待柳清卿踏上石台后,老夫人便扶住柳清卿手臂,把谢琅扔在一旁。
    谢琅瞥见轻笑,“祖母偏心。”
    老夫人闻言却瞪他一眼,“你这泼猴惯会说浑话!整日不着家还跟卿卿吃味!你是三岁小儿不成?”
    谢琅以指节碰了碰鼻尖,他知晓祖母这是给他留脸面了,若是就他们自己,祖母便会指着他鼻子骂道——整日不着急还有脸跟卿卿吃味!
    骂完他,再转向柳清卿又是和颜悦色,“卿卿给我买的首饰我甚是喜欢,这回祖母收了,但下回可万万使不得。”
    老夫人笑着嗔她,“花那样多钱,自己留着花。”
    话虽这般说,可老夫人笑得如此开怀,慈爱的目光如和煦春风,如春日湖里浮动的绿波,暖意融!
    融,能瞧出颇为喜爱。
    “听闻你给琬琰和那两个小家伙也买了不少,属实破费。(dingdianxh)?(com)”
    柳清卿连说不碍事的,又说,“自我嫁进侯府,大家接纳善待我,这不过是一些心意罢了。?(包头_哥小说)_[(dingdianxh.com)]?『来[包头_哥小说]_看最新章节_完整章节』(dingdianxh)?(com)”
    老夫人一听,眼中笑意更甚。
    他们垂垂老矣后最怕什么?莫过于小辈不懂事,撑不住门庭。
    她这孙媳虽年纪尚轻,但进退有度,做事有分寸,甚是个当主母的好苗子。
    谢琅还不知晓柳清卿这般会说场面话,不由轻挑长眉,目光落在他夫人那花色盛开的芙蓉面上,颇意味深长。
    “好好好”,
    老夫人握住柳清卿白嫩的小手直拍两下,说得豪情万丈,“老身承你的情,日后若是有难处,来寻我便是!”
    说罢就招呼他们落座。
    早食已摆在八仙桌上,还冒着热气。
    样式倒是不多,白粥,酱菜与一些包子。
    “我这吃得简单,你们莫要嫌弃。”老夫人说。
    他们哪敢嫌弃?
    早食吃得安静,老夫人的目光不时流连在小夫妻脸上。待用帕子擦拭唇角,老夫人便放二人回去,倒是走之前,朝着谢琅忽然问了句,“最近可去看望你父亲了?”
    谢琅闻言面色略绷紧,转瞬又恢复无异,“父亲近来都在大营,公务繁忙,不好去打扰。”
    仅一句,老夫人将谢琅的神情收入眼底,便没再问。
    心里倒是觉得,谢砀近来未回府也好,不然……老夫人望向听竹轩的方向,轻摇着头叹口气。
    这些小辈,怎一代比一代能折腾?
    罢了,人各有命。
    谢琅与柳清卿相携从世安苑离开。
    走了出去柳清卿都没想明白老夫人为何喊他们来吃早食,为着这酱菜?好似也不是,刚刚老夫人也没吃几口呢。
    柳清卿疑惑回眸,便见老夫人还立在门口瞧着他们,见她回头,朝她摆了摆手。柳清卿福身浅行一礼。
    老夫人又朝她摆手,扬声道:“天凉,快回罢。”
    等他们走远,再也瞧不见了,老夫人才叹口气。
    她点了琅儿,以琅儿的才智应已知晓。这般好的女儿家,可不能便宜旁人。
    不管深宫还是外头的府院,每家每户过日子便是过女人,女人好,才能代代兴旺。
    难道琅儿也得像他父亲那般吃了大亏吗?
    适才谢琅正分神想事,听到动静一回眸才发现柳清卿坠在后头,颇恋恋不舍似的。
    他又想起刚刚的事,也止步。
    远处金红的日头已爬上树杈,铺洒下来的琥珀色光芒落在她的身上,将她融在里头,好似神话中羽化登仙似的。
    谢琅不禁蹙眉,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腕。
    柳清卿受惊回头,撞进他的眼里。
    “为何她们都有礼,独我没有?”
    谢琅冷不丁提起这事,那双黑亮的眼睛盯着她,“我待夫人不好吗?”
    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事,柳清卿红唇微动,思来想去还是鼓足勇气轻声说,“我想着和离离府前……”
    还未等她说完,谢琅面色沉了下来,攥着她手腕的大手也微微用力。
    “你我过得甚好,为何将和离挂在嘴边?若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夫人直说便是。”
    说罢瞄见她隆起的眉心,又扫过他握住的细腕,顿了顿,到底松开了手。
    “此事不能开玩笑,日后莫要再提。”
    他的嗓音有些沉,“我也不喜被人威胁。”
    柳清卿:“……”
    这人怎么回事,怎忽地油盐不进了?
    她顺了他的心意提了和离,他倒不乐意了!
    那大雨中冷冰冰的话语,什么旁人更好,什么与她和离,难不成是她做梦?
    谁跟他开玩笑了,谁又威胁他了?
    好好的被怼了一通,柳清卿也恼了。
    他一副并不想多谈的模样,可表兄明日便走了。
    这可如何是好。
    心口堵着一口气,他为何总是不听她说的话?
    话里便带了火气。
    索性与他在这说个痛快。
    “夫君为何不愿和离?”
    柳清卿眼眸中难掩怒意,轻讽问道:“难不成夫君喜爱我?”
    第57章应是……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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