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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47 章 隐约能听出好像是柳氏与一

    第47章隐约能听出好像是柳氏与一……
    李嬷嬷重重点头,“我核过了,身份无异,是小姐的表兄。”
    一瞬间,柳清卿却觉得荒唐奇怪,“这么多年都未年过,怎现在忽然找上门了?”
    她想了想最有可能的猜测,“可是来打秋风的?”
    李嬷嬷却摇头,“我瞧着不是,公子打扮难掩贵气,瞧着也皮嫩。”
    这年头下地干活,出外经商的人都被晒得黑。只有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或是达官贵人才有一身白皙皮肤。
    武官倒是另说。
    柳清卿本已扶着桌边要起身,听到这又坐了回去,“那就更奇怪了。”
    沉默片刻,又问,“人还在府外吗?”
    李嬷嬷点头:“少爷说是在外头等小姐。”
    这就少爷上了。
    李嬷嬷乐得小姐能有娘家人撑腰,哪怕父兄指不上,表亲也成呀!
    自谢琅之后,她谁都不敢信。
    柳清卿思索再三后摆手:“……嬷嬷,嬷嬷就去说我身体不适,改日再见。再问问他住在何处,可需帮忙?”
    她的表兄?
    可是稀奇了。
    先前十几年未来寻过,现在突然冒出来。
    颇有股……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意味。
    可这回柳清卿可是冤枉人了,来人真便是应于诚。
    应于诚早年一直随父亲在西北边关生活,到了年岁直接入了伍,前阵子上阵杀敌伤了手臂,上头让他回去歇歇,养养伤。
    父亲忽然收到一封密信,便迫不及待将他踢出府,让他回京一趟。
    对外称是回京代为述职,这样来摄政王府的理由便正正当当。
    应于诚今年二十有四,与武官身份不同,他一身儒雅之气,换下战袍,谈吐斯文,有君子之姿。虽年纪尚轻,但沉稳可靠。
    表妹没让他进府倒在他意料之中,今日再回摄政王府未免太扎眼,他便将客栈地址给了门房后离去。
    又过几日,应于诚趁着禀报军务的缘故又去了王府。
    偏巧今日王爷不在,他便去向王妃请罪。
    虽父亲说血脉亲情,但到底如今贵为摄政王妃。该有的姿态还是要有的。
    他正颜面惭惭向王妃请罪,“有愧于王妃信任,此番连门都没进,面都没见上。”
    应懿好脾气,半点儿不生气,倒颇为骄傲,“你表妹还怪警惕,是件好事。此事不急,过两日你再去瞧瞧。”
    说罢便拉着应于诚问起了家常。
    又过两日,应于诚又去侯府,这回门房倒是让他进去了,下人招待他喝了盏热茶却说夫人不在府中,应是去嘉兰居了。
    应于诚又马不停蹄去了嘉兰居,正午日头大,出了一身汗。
    到了嘉兰居后,应于诚并未着急进去,反倒从一旁小摊处买了碗冰梅果饮,仰头一饮而尽,站着等汗消消再进。
    柳清卿正在二楼雅间,正躲在窗缝往下瞧呢。
    这人长身玉立,一头墨发端正束起,发尾垂下,日光一照,宛!
    若上好绸缎。更别提他面如冠玉,目如朗星,神明爽俊,雅量非凡。
    她听闻舅舅一家是武官,以为表兄应是魁梧高大,皮肤黝黑,英武挺拔的大汉。
    结果没想见容貌这样出色,瞧瞧就站这一会儿,多少姑娘紧着他瞧。
    柳清卿纳罕,指给李嬷嬷看。
    李嬷嬷捂嘴笑:“表公子一表人才,瞧瞧多显眼啊,那姑娘脸都红了。”
    在战场上尸身血海杀过来的人怎能不知楼上有人在看他,应于诚大概猜到了是谁,便没抬头,任人打量。
    俩人看热闹似的看着绕着他周围徘徊的姑娘越来越多,正好奇他会如何时,就见他忽然抬步去了对面的银楼。
    能开在京城第一酒家对过的银楼自然不容小觑,那些寻常姑娘进去不得,便悻悻离去。
    柳清卿以为表兄是在避人,便没再看,关上窗唤小二将刚点的滴酥鲍螺上来。
    这滴酥鲍螺奶香浓郁,酥脆可口,刚出锅时最好吃,放久了便一般。
    果然等滴酥鲍螺刚端上没一会儿,便有人叩响雅间房门。
    柳清卿与李嬷嬷对视一眼,李嬷嬷连忙去开门,生怕门外的人跑喽。
    前几日两日已打过照面,李嬷嬷眉开眼笑,“公子,您来啦。”
    应于诚笑着颔首,丁点公子架子都不摆,将手中锦盒递给李嬷嬷,又看向柳清卿温声笑道,“表妹,这是父亲让我给你带来的西北小食。都不是稀罕的吃食,只是在京城不易得。”
    半点生疏都无。
    柳清卿心里纳罕。
    她这表兄不仅风姿绰约,性情更是儒雅随和,笑时眉梢眼角还略显羞涩,丁点儿都不像上阵杀敌的武将。
    见她打量自己,应于诚也丝毫不恼,大大方方任她打量。又想了想,从怀中摸出一枚玉佩递给她看。
    “我知表妹心有疑虑,若忽然一日有人来寻我说是亲戚,我定也不敢信的。”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玉佩,“这是家里传下来的玉佩,父亲说我们这代人人都有一枚,虽花样不同,但风格是同的。表妹你瞧瞧。”
    柳清卿看他一眼,接了过来。定睛一看,果然与她那枚大差不差。
    上面是与她那枚花纹相似的祥瑞。
    而这祥瑞形状……跟那少年的那枚玉佩更像。
    见此柳清卿心中对于两件事大概有数了。
    这确是应家的人,第二个便是那少年,应是与应家也有渊源。
    见她出神,应于诚并未出言打扰,在她再抬眸时才从怀中摸出另一扁盒。
    “这是刚刚去对过银楼给你买的及笄礼”,应于诚满脸歉然,“应早给你的,先前的事我们不找借口,全是我们不对。今后还请表妹给我们致歉的机会。”
    怕她不收,应于诚又说,“这也不是什么贵重的,我自西北来带不得重金,前些日子住客栈也不敢买,又不易随身携带。这是我刚刚去对过银楼挑的,掌柜的说是京中时兴的款式,若是不喜欢,还可去换。”
    应于诚一五一十交代个明白,不得不说,柳清卿对他印象极好。
    !
    起码此刻算是不错。
    “表兄唤何名?”
    应于诚见她认了自己,这才松口气,脸上终于浮现朗然和煦的笑,“我叫应于诚。”
    柳清卿颔首,也挽起一抹清雅的笑,“表兄,我叫柳清卿。”
    应于诚眼里终于也染上笑:“表妹,我知。”
    两厢对视,都瞧见对方真切的笑容,两个人俱是放松,便莫名其妙笑得大声了些。
    应于诚转念便问:“表妹近来过得可顺心?有何我是可做的?”
    有倒是有,但柳清卿也不是傻子,总不能四处嚷嚷她要走。
    虽说是表兄表妹,却跟陌生人也没甚两样。
    嘉兰居雅间中,谢琅正与人会面。
    似听到熟悉之声,谢琅不由蹙眉,垂眼又凝神听了一会儿,面色不大好。
    隐约能听出好像是柳氏与一男子。
    后半程半几乎没再言语,只听对方说。
    听着对方说正事,却控制不住出神。那人见状,嗓音也渐渐低下。
    谢琅压下心中那股奇怪的情绪,待将人送走后才叫谢伍进来,回雅间转身之际还仿佛无意瞥了隔壁一眼,那一眼停留了几息。
    待谢伍随他进来,他以眼神示意谢伍关上门。
    谢伍领命。
    刚一回头却吓一跳,大人不知何时如鬼魅般立在他身侧一步之遥,忽然低声,“你去隔壁打探一番,切记隐匿身形。”
    这命令让谢伍一头雾水,还想再问,大人却竖起手指让他噤声。
    谢伍咽了咽口水,只好退出雅间。
    出去后躲开人前,熟手熟脚上了房顶。
    这算是最隐匿行踪,不易被发现的手段了。
    他如壁虎一般趴在午后滚烫的房顶,悄悄将青瓦掀开一道缝隙。
    待看清屋内场景后,不由瞠目结舌,瞪大了眼。
    屋内居然是夫人,不光有夫人,还有一年轻男子!
    那男子正递给夫人一锦盒,夫人打开,里面躺着一枚精致耀眼的点翠鎏金珠钗。
    模模糊糊听不清夫人与那人说得什么,但能瞧见夫人愉悦的神情,及收锦盒时的坦然。
    谢伍哽住,头皮发麻。
    这是天要亡他啊,他回去怎么说!
    他怎么说,隔壁雅间果真是夫人?
    正想着,屋内男子忽然抬头,谢伍忙避到一旁。同时后背冒出冷汗,此人好生敏锐!
    这还是他头一回失了手被人察觉!
    再也赖不得,谢伍匆匆退下屋顶回到雅间。
    他刚推开门,正端坐桌旁得大人便抬眸望来。
    谢伍:“……”
    只一眼,谢琅便懂了,他没听错,柳氏正在隔壁雅间。抬手让谢伍不要开口。
    忽然起身走向窗口,支开窗子。
    谢伍忙过去,压低声音忙阻止,“大人!不得开窗,有刺客。”
    谢琅又朝他竖起手指在唇前,让他莫出声。
    可惜隔壁雅间未开窗,听不清。
    谢琅垂下的!
    眼皮掩住了眼底的波澜,忽然想到那名女医的回话。
    说是柳氏腿上的红痕不似疮病,像是掐痕。
    掐痕?
    猛然间柳氏在他眼皮子底下好像有了许多秘密。
    近来不是没发现她的异状,他自问对她尚可,她是要做何?
    成亲前原是想着总要成亲,不若履行婚约一箭三雕,若她日后有了他意,他便大大方方送她离去,看在母亲的面子上,再为她备份嫁妆也不是不可。
    可如今,只觉心口奇异。
    他敛神沉声吩咐谢伍,“去探探是何人。”
    谢伍自然知晓何意。
    -
    应于诚送柳清卿回府,表妹已为人妇共乘马车多有不便,他就骑马伴于车架旁。
    柳清卿见他坚持,也不好推脱,将车帘撩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表兄说话。
    与她想象不同,表兄此人温柔和善,半点不像舞枪弄棒的武将。若不是他手背上有绵延到衣袖中的刀疤,她都以为表兄诓她呢。
    两人无甚可聊,但应于诚觉得表妹自幼艰难,总想多呵护她几分。
    便将在西北边关的日子讲与她听。
    “西北女子可与京城不同?”柳清卿好奇问。
    应于诚思索片刻轻轻颔首,“自是不同。”
    见柳清卿好奇,他心头一软,便放轻嗓音细细讲来,“边关总有战事,也有战死战士的家眷,妇孺便不能像京城这般养尊处优。大家做甚的都有,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何止”,应于诚想到一趣事,忽然笑,“前阵子还有个自封的小将军。”
    “自封的小将军?”
    应于诚盯着她忽闪的眼眸,垂下眼继续说,“那小将军是个十岁的姑娘,惯爱当孩子王,后来家里败落自己居然发现个新营生。”
    柳清卿双手扶住窗框,更加好奇,“什么营生?”
    应于诚扫过她白皙的指节,被电到一般挪开眼,“她替人打人,打一回收十个铜板。”
    “各家都顾不上孩子,有的孩子跋扈便喜欺负弱小。弱小的孩子想反抗,但打不过就去找那小将军。那小将军还挺义气,可赊账。”
    头一回听到这样的事,柳清卿瞪大眼。
    应于诚继续好性子解释,“边关形势变幻莫测,不知何时便死了,所以人人都活得炙热,不管不顾的,没有束缚,连自己都顾不上,更管不了别人,也算别有滋味。”
    这番话像一股电流直击她的心脏,她心扑腾扑腾的跳。
    还有这般活法?
    若孩童都能如此,那……
    “表妹,到侯府了。”
    听到他出声,柳清卿才回神,望了望如巨大兽口的侯府大门莫名排斥,一时又出了神。
    “表妹?”
    柳清卿忙敛心神,颇有不舍地望向表兄,“表兄讲的好有意思,若表兄日后有空闲,可否再与我讲讲?”
    水亮亮的眸子如粼粼金光,应于诚喉结微动,笑着应声好,“我还有段时日才回西北,若表妹想听自然好的。”
    话音微顿!
    ,嗓音如和煦的春风略略拂来,“西北好玩的事多着呢。”
    已到了侯府,再不舍也得与表兄道别。
    她坚持让表兄先走,等看不清表兄这一人一马后才转身回了府。
    这一转身,瞧见森森府邸,眼睛一眨便湿润了。
    她又回头,看刚刚表兄矗立的地方,早已空荡荡。
    她的心也变得空荡荡。
    原来有个好兄长是这种滋味啊……
    抬步往府内走去,走得越深,心便越沉。
    愈发想离开这压抑的侯府。
    应于诚从侯府离去便回了客栈,没再去摄政王府。
    总往摄政王府跑未免太惹眼,这王府不知暗中有多少眼睛盯着呢。
    他于回客栈房内,想到王妃的暗示,想到表妹郁郁的眉眼,不由轻叹口气。
    想来表妹在侯府过得并不欢愉,即便她百般掩饰,他也能瞧出她与母亲整日欢畅舒展的不同。
    下午听她说要去王府,应于诚眸光微闪,到底没多说。
    来时父亲便嘱咐他此事复杂,而且是人家的自家事,让他切莫插手。
    他往后将自己砸于床榻之上,手覆于胸口,每每想起表妹如水的眼眸,总觉不忍。
    -
    柳清卿回府后趁着天色还早,便继续着手为王妃备礼。
    应算是她的离别礼了。
    她在母亲留下的书中看到一安眠古方,说是能平心静气,养血安神。
    她去过王府几次,知晓王妃素有心事,睡得不安稳。她想着王妃不缺金银财宝,便多做几个安神香包送给王妃。她感念王妃照拂,旁的她也做不了什么。
    送给王妃前自然要让神医过目。
    手上做着事,脑袋也没闲着。
    这回休沐柳清滢居然也没回侯府,她递来口信说是要与同窗去踏青。
    都秋日了还去踏青,好生奇怪。
    不过柳清卿管不着,知会了柳元洲,并派下人跟着后便不管了。
    她倒想到另一件事。
    听闻小应氏已回了柳府,柳清卿一时拿不下主意是悄悄离开便是,还是费神将小应氏。总觉小应氏邪佞,她怕留了后患,待离了侯府没人护的时候,若小应氏想使坏,那可怎么办。
    “要有耐心。”
    她在柳府隐忍多年,靠的就是耐心。
    她得好好思量思量。
    她就像长在柳府墙根的野草,夏日炎炎,冬日凄苦,她不是都熬过来了?
    在柳府还馊饭都吃过,如今的日子已是很好。
    她一边轻捋自己胸膛,一边哄自己,“无人可靠,不是娇贵的人,别将自己惯坏了。”
    说是如此,她近来却睡不着。
    生怕还未做好万全准备,一睁眼便被谢琅赶出侯府。
    一边劝自己切莫心急,一边又惶惶不安。
    还是须得更快才是。
    可惜她身旁可用之人太少。
    唐掌柜暗中行事,将旁的铺子里小应氏的人借故打发走,安插上她的人。
    !
    说是她的人,可她现在哪有几个心腹,不过银钱倒是能到她的账上。
    可她若是离了侯府,定是不要留在京城的。
    这铺子还是不是她的人也没甚用了,她总不能大张旗鼓的卖铺子,那整个京城都得知晓不对劲。
    又过一会儿,翻开一本放在案底很不起眼的书册,里头是一张张银票。
    这都是近来赵盼生背着人去钱庄换的,怕惹人生疑,她只能用笨法子,每换一些便换个钱庄。
    至于属于谢琅的那些银钱,她都好好放着呢,一点没动。
    等和离时,不管旁的如何,她没贪他的银钱,没贪侯府的银钱,也算问心无愧。
    敛下思绪,继续手头上的活。
    又想到了表兄,她不由想,若是表兄能是她的亲兄该有多好。
    他那样好的性子,应会回护自己妹妹的。
    先到这,柳清卿唯有叹气。
    “人各有命罢了……”
    有的人是平顺的好命,像谢琅,出身高贵,入仕后便宛如飞龙势不可挡,哪有什么忧愁。
    也有人就像她,亲缘淡的很,无家可归。
    想来她也应当知足,总比食不果腹流落街头要好。
    总有法子。
    只有这样想,心才能宽些。
    待到晚食时心高高提起,还好老天爷好似听到她的祈祷,没让谢琅归来。
    她草草吃了几口,便又去东厢做手里的活。
    如今她做这些都不愿在正房做,好似这偌大的侯府只有这小小的东厢算是她的一亩三分地。
    她又想到嘉姨,上次草草见面,也不知嘉姨现在需要什么,手中银钱可够用?
    还是得想办法再与嘉姨见上一面才是。
    夜色渐深,李嬷嬷催了几次后柳清卿才收了手。
    悄悄伸直手臂抻了个懒腰。
    谢琅此时还未归,应是不归了。
    她回房时扫了一眼院门已经上了锁,不由松口气。
    在净房好好沐浴一翻,在温热的水中,紧缩许久的身体渐渐放松。
    想来颇为讽刺,曾经她多盼望谢琅来,此刻就多希望他走。
    今夜他不归,她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今次月事走得快,但柳清卿怕谢琅做甚,即使月事已尽也还用着月事带。今天倒是不用了。
    许是今天与表兄相认心情尚佳,回床榻上没一会儿她便沉沉入眠。
    -
    书房中。
    谢伍单膝跪地:“回禀大人,已有回信。”
    “来人是夫人表兄应于诚,他父亲便是镇北将军应光。”
    “前些日子应于诚代父来京面见摄政王,从王府离开后便来侯府见夫人。夫人当日应是疑心应于诚的身份,并未与其相见。”
    “今日在嘉兰居也是如此,夫人早早出府,应于诚扑空,许是听到音信,这才去了嘉兰居寻夫人相认。”
    “应于诚今日带的是西北零食,还去对过银楼买了首饰。我派人去问,说是给夫人补的及笄礼。”
    他!
    自觉掩饰悄悄看了一眼大人面色,
    话音微顿,
    想着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不由咽了咽口水。大人的目光轻飘飘的,却如利刃落在他的脊背上。
    “还打探到……柳夫人最初还想结表亲,至于后为何未成行,属下还未探听到,请大人恕罪!”
    “结表亲?”
    静谧的书房中,谢伍听着大人慢条斯理地细细咀嚼这几个字,不由头皮发麻,又悄悄咽口水。
    他硬着头皮跪在原处等大人吩咐,大人却半晌无声。等谢伍几乎以为大人是否睡着了时,才听大人忽然说,“下去吧。”
    待谢伍离去,小心将书房门合上后,谢琅缓慢向后靠于椅背。
    不知为何,近来总隐有种不受掌控之感,让他厌恶,心生焦躁。
    静坐片刻,他忽然想起父母分崩离析前的那场争吵。
    在那日之前都是好好的,母亲还去花园中采了花戴于父亲头上,父亲也纵着母亲。结果第二日就听人说,向来好脾性的母亲怒不可遏,坚持要与父亲分道扬镳。
    最初这事究竟如何,他问过,没人答他。
    如同他问过柳清卿,她也并不言语一样。
    等他知晓时,为时已晚。
    被瞒着的感觉并不好。
    黑夜中,谢琅眸中黑浪翻滚。
    正房中。
    柳清卿睡得正好。
    床边一道挺拔清俊的身影弯下腰,冰凉的手指轻缓划过她大腿内侧的伤。火灼的痛感带着一丝丝痒麻。
    她立时惊醒,借着烛火看清是谢琅,心还未放松半分又高高提起。可在意识还未清醒过来时,身体便先做出反应。她惊恐地往后,直到后背抵在床榻角落退无可退,眼神惶然。
    谢琅却还维持着俯身的姿势,一双黑眸缓缓往上,最后定在她的双眸。
    第48章“夫人现在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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