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62 章 美人落泪 男人的眼泪,女人的兴奋剂

    第62章美人落泪男人的眼泪,女人的兴奋剂
    62.
    沈郁棠怔怔地站在原地,指尖还悬停在陆宴回脸侧,完全没能从眼前的震惊里回过神来。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看到陆宴回流泪。
    他一向冷静、沉稳、把什么坏情绪都藏在心里。就算有事,他也只会不动声色地一个人扛着,从不在她前露出一丝软弱。
    可……他竟然会哭?
    沈郁棠几乎从未见过男人哭泣,但如果真要有人在她面前掉眼泪,她也不会觉得惊讶,反而还有些兴奋。
    她没想过的是,第一个在她面前哭的,会是陆宴回。
    沈郁棠被他突如其来的脆弱击得手足无措,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毕竟她自己都很少哭。
    哪怕是刚来意大利,最艰难的那段时光,她也从没掉过眼泪。
    她手忙脚乱地拉住陆宴回的手,声音轻轻柔柔的,不自觉的有些慌乱,
    “你怎么突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是你父亲的事吗?”她试探着问,声音更小了些,生怕自己一开口,就戳到了他最不想被揭开的伤口。
    “不是的。”陆宴回的声音有些哑。
    谢天谢地,他还能说话。
    沈郁棠牵着他,领着他走到沙发前,让他坐下。
    原本她是想让陆宴回坐到床边的,可又想起他还没洗澡,可不能上床。
    她顺势坐在他的腿上,温声继续问他:“你是真的哭了吗?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陆宴回的眼镜已经摘了,那双水雾濛濛的桃花眼此刻显得更加我见犹怜,湿漉漉的,让沈郁棠看得更怜爱了。
    她轻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就像他平时安慰她那样。
    陆宴回却捉住她的手,捧起来,贴在自己的侧脸蹭了蹭,“你在为我担心吗?”
    “当然担心,你这样让我很担心啊。”
    陆宴回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片刻后,他才终于又低声开口:
    “我今天晚上情绪的确不好。因为我发现,你也很担心劳伦斯。”
    沈郁棠一下子怔住,喉咙像是被什么噎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说出这句话。
    她想到晚上的事,想到自己冲到栏杆前、喊出劳伦斯名字时的慌张。
    张了张嘴,半晌才开口解释:“那是因为,是我让他跳的海。”
    “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我会非常非常自责。”她语气认真而坚定,“换成任何一个人,我都会担心,不只是他。”
    “……是吗?”陆宴回这么反问她。
    沈郁棠一时没有回答,只是垂下眼帘。
    她也在问自己。
    是吗?
    真的只是因为自责吗?只是因为怕他出事,良心过不去而已吗?
    就当做是的吧。
    她不想再深入想太多。就让她逃避这个问题吧。
    沈郁棠转移了话题,“所以,你今晚情绪不好……!
    只是因为这件事?”
    陆宴回沉吟片刻,忽然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鼻尖轻轻抵住她的颈脉。
    他伸手环住她的腰,声音从她的发丝里钻出来。
    “对不起。”
    沈郁棠愣了愣。
    怎么忽然给她说对不起?
    “今天晚上,在甲板上问你的那些话,是不是把你吓到了。”
    “我没有第一时间去关心你差点溺水的事,反而在质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深藏的内疚。
    沈郁棠轻轻抚着陆宴回的头发,手指穿过他柔软的发丝,轻声说:
    “这件事,本来就是我自己没有处理好。”
    但她没说出口的是,其实她当时确实有一点点惊讶的。
    惊讶于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担心她,而是在意她的隐瞒。
    她只当这是正常反应,毕竟在气头上,他也许根本考虑不到那么周全。
    再说了,她既然能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他面前,就证明她没有什么大事。
    可要说心里一点波澜也没有,那是骗人的。
    没办法,谁让人就是这么双标的生物呢。分明自己都做不到十全十美,却又渴望对方能做到。
    “是我错了。”陆宴回将抱着沈郁棠的手收紧了一些。
    她的腰腹在坐下时总是会变得柔软无比,尤其是小腹那一段,像是没有骨头似的。
    此刻他的掌心正好落在她的腰和大-腿之间,微微隆起的弧度,让他原本绷紧的情绪缓慢松动。
    那里柔软温热的肌肤仿佛有吸附力一般,将他的手掌都容纳了进去。
    以往沈郁棠总是不允许他摸她小腹的软肉,但她从不知道,他一直觉得那里美得近乎神圣。
    蕴藏着生命力,是她身上最动人的地方之一。
    陆宴回抬起头,从她的发丝间缓缓退出来,定定凝望着她。
    深刻的、沉静的凝视。
    “我今天才突然明白,原来我一直都在按照自己的方式爱你。”
    他还有些潮湿的长睫轻轻颤动了几下,像是蝴蝶抖动翅膀,“你之前跟我说过,也许有一天,我会发现我们并不适合。”
    “我当时说的是,如果真的有那一天,那就把我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一直没移开她。
    “所以,”他声音低了下去,更认真了,“你把我变成你喜欢的样子,好不好?”
    “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我。”
    陆宴回看着她,声音低沉得下一秒就要碎掉。
    “我真的…真的不能失去你。”
    话音刚落,他的眼眶终于承受不住,滚落下一滴眼泪。
    那滴眼泪没有任何预兆地砸了下来,恰好滴落在沈郁棠的手背上。
    她一下懵了。
    心底轰然一声。
    她从没见过男人哭。更没想过,陆宴回居然真的会在她面前掉眼泪。
    而此刻,她看着他,只能想到一个词,美人落泪。
    !
    陆宴回本就生得清隽,雪落寒窑、玉雕琢骨的漂亮,眼下这副眼尾染红的模样,美得更是惊心。
    他没抽噎,也没有失控的表情,只是微微颦眉,眼泪默默的,一滴一滴往下掉,缓慢却不间断。
    水痕从他的眼尾划下,顺着颧骨滑过喉结。喉结轻轻滚了一下,那滴泪珠继续往下坠,落在他锁骨凹陷处。
    ……太美了。
    这种无声宣告“你可以伤害我”的破碎感,真的太有冲击力了。
    沈郁棠怔怔看着他,好半天都回不了神。
    这一刻,她感受到的不止是震惊,还有一种隐隐的兴奋。
    是反差带来的。
    成熟稳重、事业有成、事事游刃有余的男人,在她面前,因为太怕失去自己落泪。
    无声袒露他的脆弱。
    沈郁棠一直以为,像陆宴回这样的人,是不会崩溃的。可现在,他真的碎了,就在?*?她面前。为她。
    这一幕直接冲击得她都差点忘了他刚才说了什么。
    沈郁棠伸出手,替陆宴回拭去脸上的泪痕。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她的手指,竟然是在给一个男人擦眼泪。
    她回过神来,问他:“你怎么突然说这些?”
    陆宴回看着她,眼睛还是水汽氤氲的状态,“如果我做得足够好,你就不会因为劳伦斯而动摇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责怪,连半分怨意都没有。有的只是某种难以言说的自我否定。
    “我没有怪你,”他说,“我怪我自己。”
    “是我不够好。”
    “我的成长环境注定了我不能像劳伦斯那样,不计后果,用近乎自毁的方式争抢。”
    “在遇见你之前,我活得如履薄冰,走一步算十步。”
    说到这里,他喉咙哽了一下,嗓音听起来更加支离,像是碎裂后草草粘合起来的玉盏,轻轻一碰便摇摇欲坠。
    “是你的出现让我变得不一样了。是你让我变得鲜活,让我冷冰冰的壳下面长出了血肉。”
    微红的眼眶、喑哑的声音,搭配上陆宴回这一番动人的话,再冷漠的女人听了都会心软下来。
    原则上来说,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可现在沈郁棠允许自己短暂的没有原则。
    他这一哭,倒还真哭到了她的心坎里去,满脑子都是:他多脆弱啊多需要我啊,没我可怎么办啊。
    于是她站起身来,站在陆宴回的双-腿间,伸手轻轻抱住他的头,将他的侧脸贴在自己的胸上。
    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头发,用最温柔的声音说:
    “我知道的,这些我都知道。这不是你的错。”
    哄了他一会儿,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认真地说:“等这次展出结束,我们就回佛罗伦萨吧。”
    陆宴回将她抱得更紧了些,深深吸吮着她身上的香气,“好。”
    —
    结束了生日宴会之后,岑舒予和弗雷德启程前往巴塞罗那度假,沈郁棠和陆宴回则开始了在那不勒斯的短暂假期。
    离开酒庄那天,阳光很!
    好,风轻浪静。但她没有再见到劳伦斯。
    不见最好。
    因为在那天晚上,沈郁棠在心里其实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在自己的情绪彻底失控之前,还是不要再见他了。
    她太清楚,越接触劳伦斯,越容易陷进去。
    他是她情绪最不设防的bug,哪怕她再冷静再理智,只要他一出现,那些界限就会变得模糊。
    她不想失控,不想毁掉来之不易的平静舒适的生活,更害怕行差踏错。
    就像陆宴回说的那样,从某种程度来说,劳伦斯有一种自毁式的偏执。
    他分明拥有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东西:身居高位、众星捧月、春风得意。
    可他竟然蠢蠢欲动地想要不顾一切毁了所有。
    更糟糕的是,她很清楚自己无法抗拒这种疯狂,所以只能懦弱地选择逃避。
    然而就在假期的第二天下午,沈郁棠正和陆宴回在小镇的露天咖啡厅闲坐,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艾莉丝语气急促地告诉她,有家知名杂志临时约了专栏采访,需要她尽快回罗马协调档期。
    沈郁棠听完,没犹豫,当天晚上就打包行李,连夜赶回了罗马。
    工作面前,她向来不会拖沓。
    回到罗马后,沈郁棠便马不停蹄地接受了几家杂志和媒体的采访,几乎每天都在不同的摄影棚和展厅之间穿梭。
    一系列专访陆续刊登上线,采访的视频也接连播出,展览热度持续攀升。
    #mostracreepy、#arcoroma的标签很快爬上本地社交平台热榜第二,有不少观众慕名前来,甚至还有从外地专程赶来画廊打卡的。
    这是沈郁棠第一次,真正看到了想要的那个闪闪发光的未来在靠近她。
    但越是在人声鼎沸的时刻,她又不合时宜地想起劳伦斯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他从不质疑她的能力,也相信总会有人懂得欣赏她的作品。
    她那时候还笑着对他说,如果真有那一天,她会让他亲眼看见。
    然而事实却是,自从她从庄园搬出去后,半个月过去,她再也没见过他一面。
    有时裴竞仪也会邀请她和陆宴回到庄园吃晚饭,劳伦斯却总是缺席。
    不过见不到劳伦斯的这段时间,沈郁棠的内心拥有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不需要反复拉扯,不需要担心哪句话、哪个动作会让她越过那条本该坚守的界限。
    不用再让自己的良心备受煎熬。
    日子就这么平淡又忙碌地过了一周。
    很快到了8.17号,沈郁棠的生日这天。
    陆宴回早早预订了音乐剧《安娜·卡列尼娜》的两张门票,是她期待了很久的卡司阵容,终于来意大利巡演。
    不论是音乐剧、电影,还是小说,沈郁棠都喜欢这个故事。
    安娜这个角色,对她始终有宿命般的吸引力。
    生日这一天,沈郁棠特意没有安排任何工作。
    她起了个大早,醒来后泡了杯咖啡,开始慢悠悠!
    地收拾自己。
    实话说,沈郁棠其实并不太喜欢过生日。
    这些年在国外,生日大多时候都是一个人过。去年还好,林舒怡来陪她,两人一起吃了顿超贵又难吃的法餐,最后还饿着肚子回家煮了螺蛳粉。
    但在那之前,沈郁棠每一年的生日都像普通的周一周二。
    从小到大,沈宗霖几乎没陪她过过生日。要么是给个红包,要么是让助理买几件衣服、首饰打发了事。
    小时候都是妈妈陪她过的生日。
    她会提前订好蛋糕,偷偷藏好礼物,用一整天的时间陪着她。她知道,这是妈妈在尽力弥补父亲缺位带来的落差。
    但后来沈郁棠也不在意了。
    只要红包足够大就行,他人来不来,其实都无所谓的。
    所以生日对于长大后的沈郁棠来说,不过是个被特别标记过的普通日子,没有什么意义。
    但今年的生日不同。
    陆宴回早早就开始为她筹备礼物。
    从昨天起,惊喜便陆续送达。
    他们从庄园搬出来后,现在住在罗马一家私密性极高的顶奢酒店。
    只设十五间套房,不对外公开预订,也不接受临时住客。
    昨晚刚过零点,酒店就为她燃放了一场十分钟的绚烂的生日烟火。
    虽然陆宴回前天就回了米兰,参加一场必须出席的重要会议,没能陪在她身边,但该有的仪式感他绝不会缺少。
    今天早上,她之前在看流星雨那晚提到过的高级珠宝、包包、还有几件特别难抢的设计师高定也陆续送到了她手上。
    最让沈郁棠意外的,是一条zuhairmurad的紫罗兰礼裙,礼盒上面附了一张卡片,是陆宴回亲手写的。
    ——‘tomydearestqueen,ihopeyou’llwearittoday.’
    这条礼裙是该品牌2006年秀场款,并非市面上轻易可得的成衣款式。
    可见陆宴回为了准备礼物,是认真花了心思和时间的,而不是随便找家高奢品牌应付。
    沈郁棠换好裙子后,站在穿衣镜前看了看,竟意外地贴合她的腰身。
    温柔的紫罗兰色称得人肤色细腻均匀,很抬气色。
    她刚换好裙子,妈妈的微信视频恰好打了过来。
    一接通,就看见屏幕那头,白芷茵正端着插着蜡烛的小蛋糕,笑吟吟地说:“生日快乐呀,我最美丽的小公主。”
    在看到妈妈的一瞬间,沈郁棠的鼻头忽然一酸,眼眶唰一下就红了。
    她没想到妈妈还会特地准备蛋糕,像小时候那样。
    明明她都这么大了,明明人远在意大利。
    可妈妈永远不会缺席她的生日,哪怕隔着半个地球的距离。
    “小公主今天穿什么了?怎么这么漂亮?让妈妈看看。”
    沈郁棠笑着把镜头拉远,放到窗台上,原地转了一圈。
    白芷茵在那头点头,“真好看呀,这颜色适合你。是你专门为今天买的吗?”
    !
    沈郁棠摇摇头,唇角扬起一个藏不住的笑意,“男朋友送的。”
    这是她第一次在妈妈面前提起陆宴回。
    白芷茵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追问:“什么男朋友?怎么没听你跟我说过?”
    沈郁棠便简略讲了讲陆宴回的背景、年纪,还有两人是怎么认识的,还给她看了他的照片。
    白芷茵安静听着。等她讲完,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她才轻声问道:“他对你好吗?”
    显而易见的,听到沈郁棠这么描述,白芷茵对陆宴回很是不放心。
    理由很简单,这种家世这种外表的男人,每天不知道会面对多少的诱惑,不论男女。
    她担心沈郁棠驾驭不住,一心扑进去容易受伤。
    但沈郁棠只是笑了笑,很认真地盯着屏幕说:
    “你放心吧,妈,是他该担心不能驾驭住我。”
    母女俩隔着屏幕又聊了半个多小时,挂断电话后,沈郁棠精心化了个妆,挑了双适配的鞋,出了门。
    裴竞仪也知道今天是沈郁棠的生日,提前两天就打了电话来,说要请她回庄园一起吃顿午饭。
    但偏偏今天陆宴回不在。
    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她,沈郁棠自然不好推脱,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倒不是说她不喜欢裴竞仪,相反,她很喜欢这位开明优雅的母亲。只是,她不习惯和不熟悉的长辈单独吃饭。
    很尴尬,很局促,吃顿饭像在应酬。
    沈郁棠到庄园时,裴竞仪已经在餐厅等着了。
    她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杏色长裙,一见沈郁棠进来,便起身迎过去,拉住她的手,笑着说:
    “今天可是你最爱的黎大厨亲自掌厨,我们都有口福了呀。”
    沈郁棠也跟着笑起来,礼貌寒暄问候了一句,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拘谨。
    她从没单独和裴竞仪吃过饭,即使眼前这位长辈总是温柔得体、毫无架子,但那份天然的距离感并不会因此消弭太多。
    裴竞仪似乎看出了她的不自在,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别紧张ivy。今天是你的生日,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喜不喜欢。”
    她说着,吩咐佣人把礼物拿出来。
    是画,一副油画,被妥帖装裱着,裱框是手工雕刻的桃心木,沉甸甸的。
    沈郁棠只看了眼,就迅速辨认出了是哪一幅。
    “提埃坡耶罗的《真理女神》?”她语气里藏不住的惊讶,“……这是真迹?”
    话问出口,她立刻意识到自己问了个什么蠢问题。
    ——难道他们还会买假画不成?
    “是的。”裴竞仪并没有介意,她点点头,笑容柔和,
    “这画是我早年托人在拍卖行拍下的,看看,喜欢吗?”
    沈郁棠连忙摆手摇头,“不不不,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这可是真迹啊!是可以挂在国家美术馆里做展览的画作。
    “没关系的,只是一份小小的心意。”裴竞仪缓缓道,“你就当是我爱屋及乌吧。阿回疼你,我自然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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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郁棠低头看着画,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她本就不擅长应对与长辈之间的人情往来,面对这份沉甸甸的善意,有些手足无措。
    裴竞仪也没逼她收,只是让佣人把画暂时放在了一旁。
    ……
    午餐是按照沈郁棠的口味准备的,每一样都是她爱吃的东西。
    她原本以为,也许今天劳伦斯会出现。
    可他没有。
    裴竞仪倒是主动解释了:“我本来让阿珩回来一起吃午饭的,可他临时出了什么事儿,说走不开。?(顶点小#说)_[(dingdianxh.com)]?『来[顶点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dingdianxh)?(com)”
    沈郁棠夹菜的动作轻微顿了下,随后笑着接了话:“他们兄弟俩都很辛苦,平时能凑齐一顿饭已经不容易了。”
    说完,她又默默低头吃了一口。
    裴竞仪忽然放下筷子,看着她,神情认真地说:“郁棠,我知道阿珩对你的心思,相信你也不是完全感受不到吧。”
    沈郁棠心里一紧,缓缓抬起眼,盯着裴竞仪。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见沈郁棠脸色不太好看,裴竞仪柔声安慰她,道:“你别紧张,我不是来责怪什么的。”
    “我只是想听一听,你自己的想法呢?”
    “你应该也知道,他们兄弟俩之间…总是喜欢争抢,从小就这样。”
    裴竞仪接着娓娓道:
    “我和阿回的父亲离婚的时候,他才不到四岁。那时候,我和我的建筑团队在港岛推进一个重要项目。这个项目完全是有可能冲击普利兹克奖的。”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扬起一抹几不可察的自嘲,“如果顺利,我可能会是首位入围的华人女性。这个奖,你应该听说过吧?”
    沈郁棠轻轻颔首,“听说过的。”
    建筑领域的至高荣誉,被誉为“建筑界的诺贝尔奖”。
    “可他父亲一点也不理解我。他说他赚的钱够我挥霍几辈子了,为什么非得跑去那么远的地方,连家庭都不顾?”
    她轻声道,
    “他从不支持我的事业,指责我太强势,陪阿回太少。但事实是他缺席得更多,却无人苛责。”
    “为什么拥有了家庭以后,男人就可以继续追逐事业,而我不行?”
    窗外阳光落在餐桌的一角,裴竞仪的眼神落在那里,没有焦点,像是望进了很远的过去。
    “所以后来,我选择了离婚。我没有对不起他父亲,唯独对不起的,是阿回。那个时候他还那么小,就已经开始学着压抑自己、懂事,什么都不问。”
    她缓缓收回目光,重新望着沈郁棠,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一下扯远了,抱歉。”
    “我能看得出来,阿回他是真的很喜欢你,是动了真心的。”
    说着,裴竞仪把手郑重地放在沈郁棠的手腕上,“如果你也真心喜欢他,我希望你们能好好在一起。”
    “至于阿珩……我能冒昧问一句,你是怎么看他的吗?”
    餐厅里,两人隔着桌面对坐着,谁也不会注意到门外的拐角处,厚重的门后落着一道沉静的身影。
    背脊挺直,犹如一座矗立在走廊的雕塑。
    他原本是打算走进去的,可就在他抬脚的刹那,听见了里头传来的声音。
    “阿姨,您放心,我很敬重劳伦斯先生。”
    “——不过,我不会喜欢他。”
    那身影猝然僵住,却是很久都没有再动弹过一步。
    第63章失联“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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