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61 章 兄弟争锋 他竟然哭了?!

    第61章兄弟争锋他竟然哭了?!
    61.
    大家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视线齐齐落向劳伦斯。
    哪怕许多人并不清楚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此刻的气氛也足以令人察觉出某种不寻常的张力。
    而坐在主位上的弗雷德,却是早已心知肚明。
    劳伦斯是弗雷德多年挚友,在劳伦斯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喜欢沈郁棠之前,弗雷德就发现了端倪。
    只可惜后来,她选择了劳伦斯的哥哥。
    不过对于这个结局,弗雷德并不感到意外。
    他太清楚劳伦斯了。这个表面绅士实则傲慢的家伙,向来只习惯俯视别人,不会低头、不懂示弱。
    所以他们的错过,几乎是必然的。
    ——巨大的阶级差距、再加上他的高姿态,没有哪个姑娘会在这种关系里获得安全感。
    只有当劳伦斯学会在感情里做一个绝对下位者,明白这段关系的存在与否都是沈郁棠说了算时,她才有可能愿意回头看他一眼。
    弗雷德低头啜了口酒,余光淡淡扫过劳伦斯,又看向另一侧的沈郁棠。
    沈郁棠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怎么会有如此巧合,刚好让他们兄弟俩都抽到了方块的身份牌。
    她手里还捏着那张命运牌,转头看了眼陆宴回。
    甲板上的灯光从她侧脸扫过,也映亮了陆宴回眉眼间那抹温和的笑意。
    他看着她,眼神柔软,没有半分勉强,好像在对她说无论你怎么选,我都接受。
    偏偏这时,还有一个不明真相的男人开始起哄:“这可是一场好戏啊,哥哥还是弟弟,选一个吧!”
    男人这么一拱火,立刻有人唯恐天下不乱地跟上,笑着说谁跳都好看,却没有人注意到场上气氛的微妙转变。
    劳伦斯轻声笑了笑,没说话。唇角漫起的弧度看似随意,却少了几分以往洞悉一切的从容。
    他敛眸抿了一口香槟,好以此掩盖因隐隐期待产生的不适感。
    沈郁棠握紧了手里的命运牌,一时进退两难。陆宴回察觉到了她的犹豫,笑着开口调侃,缓解气氛:
    “没关系,你想怎么选都可以。反正我有潜水证,跳下去也不会死。”
    这句话一出口,大家又纷纷笑起来,气氛再次活络。
    沈郁棠最终还是做好了决定。
    她抬眸,目光定定看向劳伦斯,指尖一推,把那张命运牌轻飘飘地甩到他面前。
    “我选好了。”
    卡牌落桌的瞬间,仿佛一滴火星坠入酒精,顷刻间将微妙的气氛彻底点燃。
    坐在劳伦斯身旁的男人笑着拍手叫好:
    “goodchoice!终于能看劳伦斯下海了!”
    “可别又拿罚酒糊弄过去啊,”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劳伦斯每次都是喝酒逃任务,太没意思了!”
    沈郁棠瞄了一眼劳伦斯,想了想,还是决定开口替他解围:“没关系,其实喝酒也行。现在下海真的有点冷了——”
    只!
    不过不等她话说完,劳伦斯已经从沙发里站起身来,慢慢看向她。
    眼神里透出近乎平静的疯感。
    就好像哪怕此刻她让他去死,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照做。
    沈郁棠被他的眼神盯得心口发烫,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负罪感。
    像是亲手丢弃了一只无条件信任她、对着她把尾巴都摇断了的大狗狗。
    可这分明只是场游戏而已。
    “既然你选择让我跳,”劳伦斯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沉声说到,
    “那我就跳下去。”
    这下,刚才起哄得最厉害的几人突然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此时也终于察觉出异样了。
    这不再是寻常的玩笑气氛。
    劳伦斯从前一向不爱参与这种聚会游戏,要么喝酒敷衍过去,要么直接拒绝。从没见过有人能请得动他来完成任务。
    更别说还是用这样的语气。
    而在一侧的弗雷德,仍波澜不惊地倚着靠垫,挑眉笑了笑。
    这小子,总算是开窍了。
    游艇此时悬停在索伦托外浅海的平静水域,周围没有礁石,也没有暗流。
    甲板上的灯光和船身底部的水下照明同时亮着,把四周的海水照得透亮。
    岑舒予作为今晚的主角,负责维持场上的气氛。她看着劳伦斯往前走,也带头往甲板尾部走去,笑着对大家说:
    “这可是劳伦斯先生的首秀,算是送给我的特别生日礼物了吧?”
    大家也都跟上脚步,往海风最猛的尾部走去。
    沈郁棠走在最前。她是抽到k的人,此刻众人的目光似乎也带着一点微妙的意味,落在她身上,她全然未察。
    因为她的目光,被站在甲板边缘的那个人彻底占满。
    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也吹鼓了他身上那件松荡的黑色针织衫,宽大的衣摆随风飘荡,仿佛藏有一群急于振翅飞出的蝴蝶。
    他背对着深邃海面,正面朝向他们。更确切地说,他的眼神正一瞬不瞬地锁着沈郁棠。
    他的目光好像有一种魔力,在此时此刻,让沈郁棠只觉时间被无形压慢,周围的一切声音都褪去。
    甲板上的脚步声、众人的絮语、海水的涌动,都被这道目光强势推远。
    她被他的目光攫住,被卷入一场静止的潮汐。
    然后——
    劳伦斯缓缓地张开双臂,没有丝毫犹豫,也未曾回头看那片等着将他吞没的海。
    他只是定定地望着她,重心向后倾倒,笔直地坠入深蓝。
    扑通。
    浪花如碎银般炸开。
    涟漪层层荡漾开来,随即重归静谧。
    没有人出声。
    几秒过去,水面没有再浮出任何动静。
    又等了十几秒,水面还是诡异的平静。
    沈郁棠这下才有些慌了,一股冷意沿着脊背爬上来。
    她知道劳伦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也知道他也许只是开个玩笑。
    但这一瞬间,就是在这一刻,她忽然感到!
    一阵恐慌。
    她竟然很害怕,怎么都无法控制自己朝最坏的方向去想。
    万一呢?
    万一他落水的瞬间撞到了什么东西,万一他头碰到了游艇的边缘,万一他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呢……
    理智告诉她,他绝对不会有事,可心却挣脱了理智的束缚,慌乱不安地提前体会起失去他的滋味来。
    她突兀地发现自己竟然会在此刻产生这样的想法。
    来不及多想,她几步走到栏杆前,身体前倾,探着头向下方喊他的名字。
    “劳伦斯——”
    海面依旧寂静无声,仿佛吞噬了一切回应。
    她屏住呼吸,等待着。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众人的注意力开始游移、她心底那团不安即将膨胀到极点时——
    海面倏忽晃晃然一动。
    一道身影从雾蒙蒙的深蓝中破水而出,好似希腊神话里引诱水手的海妖,从海面钻出来,双肘伏在甲板上。
    碎裂的海浪星屑般溅落在他的肩头,水珠一串串往下滚,顺着脸颊,最终没入他微微勾起笑容的唇角。
    游艇的灯光在他的发丝上泛着光晕,潮湿而耀眼。
    沈郁棠微微怔神,心跳还没从刚才的慌乱中缓过来。
    可当对上劳伦斯眼里那抹似笑非笑的促狭,她顿时明白过来,气恼地意识到自己又上当了,又中了他的诡计。
    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而她居然失态到跑过去喊他的名字。
    她抿紧嘴唇,瞪了他一眼,冷淡地撇过脸去,不再看他,退后几步,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把自己重新埋进人群。
    “你这个疯子。”弗雷德笑骂了一声,弯腰伸手将劳伦斯从水里拉了上来,
    “非要让大家为你担心是不是?”
    说着,他随手递了一条浴巾过去,“把你腰挡一下。有那么多女士在场呢。”
    这时沈郁棠才注意到,劳伦斯身上那条灰色的轻薄长裤早已被海水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令人难以忽视的线条,某处“图穷匕见”,一览无遗。
    她刚才实在被他气得不轻,除了默默生气,别的什么也没注意。
    劳伦斯慢悠悠地把浴巾围在腰间,嘴角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似有似无地问弗雷德:
    “那你呢,有担心我吗?”
    像是随口的一问。
    可听得懂的几个人自然都清楚,这话根本不是问给弗雷德听的。
    他真正想问的人,只有一个。
    陆宴回站在一旁,垂下眼,视线落在沈郁棠身上。她此刻仍板着脸,看起来像是毫不在意。
    可他知道,她根本不是真的不在意。
    刚才她那一瞬间的慌乱,不管不顾冲到栏杆前喊他名字,都是骗不了人的。
    那是下意识的担心,也是真真切切的担心。
    她在害怕。
    这是陆宴回第一次真正意识到,沈郁棠对劳伦斯,是有动摇的。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像种子一样扎进心里疯长!
    。陆宴回咬紧了牙,下颌紧绷着,眼神透出冰封的寒意。
    他不得不承认,劳伦斯确实是可怕的对手。
    他太懂如何不择手段,如何操纵人心。
    他说的确实不错。只要他想要得到的,就不会有失手的可能。
    夜色更深,游戏散场后,甲板上的热闹声逐渐平息,众人三三两两地回到各自的客舱。
    一层的甲板只剩下空荡荡的海风。
    沈郁棠和陆宴回的客舱在第二层。两人回到房间,沈郁棠换上舒适的拖鞋,准备去冲个澡。
    刚正走到浴室,身后传来陆宴回平静的声音。
    “我先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沈郁棠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神情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却让她莫名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要去哪呀?”她问。
    陆宴回脸上还是往常那个温和的笑容,“接个工作电话。没什么事。”
    她并没有起疑,点点头,“嗯,好,你去吧。”
    浴室里水声哗啦啦响起,陆宴回转身离开了房间。
    走过昏暗的走廊,经过几扇紧闭的客舱门,最后在尽头停下。
    这是劳伦斯的房间。
    他抬手,敲了两下。
    门很快打开了,劳伦斯穿着一件深灰色的t恤,头发还半干,像是刚洗完澡,眼神里带着惯常的疏懒。
    “找我?”
    只是话音还没落下,陆宴回忽然抬手,一把攥住他的衣领,猛地将他抵在了房间内的墙上。
    ——砰。
    一声闷响。
    走廊的灯光晃动了下,一圈圈映在陆宴回眼里,反射出一片森寒彻骨的怒意。
    “你到底还想要怎么样,裴珩?”
    “想要激怒我?还是故意想试探她?”
    陆宴回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一点点挤出来的,勾着锋利的棱角。
    劳伦斯被重重抵在墙上,没有挣扎,任由他死死摁住。他抬眼看向陆宴回,冷静,不动如山。
    “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他的声音平稳,“我会努力争取,也有足够的耐心。”
    他顿了顿,嘴角缓缓勾起一丝近乎讥讽的弧度。
    “你不是还祝我好运吗,哥哥?”
    那声“哥哥”,他是用中文说的,尾音拖得不急不缓,故意的轻慢。
    陆宴回眼神骤冷,怒火几乎压不住地从胸腔翻涌而出。他猛地收紧手指,逼近劳伦斯的喉咙,冷冷开口:
    “别叫我哥哥。”
    那生猛的力道,将劳伦斯的锁骨都剐蹭出一记红痕。
    劳伦斯不退不避地直视着陆宴回,“我也想问你,来我房间是要做什么?”
    “来警告我?”
    陆宴回目光沉沉,咬着牙道:“我要你告诉我,你究竟只是习惯和我争抢,还是你——”
    话未说完,劳伦斯低低笑了一声,直接打断了他。
    “怎么?你以为就你一个人对她是真心的,是吗?”
    陆宴回死死盯着他!
    ,嗓音低哑,“什么时候?”
    劳伦斯的眼神不再戏谑,而是罕见的认真。他缓缓伸手,将陆宴回抵在自己喉头的那只手推开。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掷地有声。
    一句话,差点让陆宴回彻底失控,他握紧拳头,猛地朝他挥去。
    但最终,那一拳却没有落在劳伦斯脸上,而是狠狠砸在他身侧的墙上。
    “砰!”的一声。
    实木贴面的墙壁将陆宴回的力道全数吞没,他的手被木纹蹭破,拳峰渗出几道鲜红的血痕。
    劳伦斯没动,只是垂眸扫了一眼他渗血的手,微微蹙眉,
    “其实你我都很清楚一件事,只是我从不愿说出口。”
    “——如果那天出现在她面前的人是我,她会做出什么选择?”
    陆宴回冷睨着他,眼底的寒意愈发摄人。他嗤笑一声,“所以你不肯放手的理由,就只是一个‘如果’?”
    他逼近一步,目光如刃,“你也说了,那只是如果。没发生就是没发生。概率是零。”
    劳伦斯不以为意,理了一理被拽皱的衣领,笑意不达眼底,
    “那你想要我怎么做?彻底消失在她眼前?是不是这样,你才能安心?”
    “怎么,对你们的感情就这么没信心吗?”
    陆宴回没有被他这句话激怒,他的神情已然冷静了下来,声音也不见起伏: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劳伦斯却笑着摇了摇头,
    “我不否认她对你的感情,evan。她是个很有原则,也坚守底线的人。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是我在主动,她从未给过我回应。关于这一点,你不必担心。”
    他话锋一转,不给陆宴回反应的空隙,又追问一句:“可你呢?你觉得你真的懂她吗?”
    “你了解最真实的她是什么样的吗?还是说,你喜欢的她其实是你想象中的模样。永远乖巧、明媚,生机勃勃。”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逼问的时候会将压迫感释放到极致。
    如一台精准的扫描仪,让对方所有的情绪变化都无处遁形。
    “你知道她真正渴望的是什么吗?你有没有哪怕一次,试着走进她的内心,而不是绕着她转圈圈,用你所谓温柔的方式包围她?”
    劳伦斯的声音越发坚定、冷硬。
    “你知道她为什么会在梦里哭着醒过来吗?知道她害怕什么,又逃避什么?”
    “还是说,这么久以来,你一直都在用你自以为的方式,去爱她?”
    陆宴回这一次没有再说话,薄唇紧绷,咬着牙,整个人压抑得像是濒临爆裂的气球。
    那一连串的问题,他一开始还下意识想要出言反驳,可又在某一个瞬间猛地顿住。
    大梦初醒。
    因为他的确被问住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忽略了一件事——他从未真正去了解过她想要什么方式的回应。
    越是喜欢她,就越是内敛、谨慎。他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毫无顾忌地靠近她!
    ,也不再展现初见时带着一点浪荡、放肆、热烈追逐的自己。
    因为他怕。怕她会没有安全感,怕她误会他不认真。
    但也许,她喜欢的,本就是最初的他。那个会制造浪漫,敢于主动,毫无保留地表达心意的他。
    也许她根本就不想要温吞的妥协、不动声色的克制。而是轰轰烈烈的回应。
    说来也是可笑,这样简单的道理,他竟然是被劳伦斯一语点醒的。
    陆宴回表面却没露出半分破绽,他冷嗤一声,“所以呢?这就是你一而再,再而三接近她的理由?”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一个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劳伦斯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道:
    “如果你真的能让她开心,让她全心全意地喜欢你,我会自己退出,永远都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可是——”
    他忽然上前一步,与陆宴回并肩而立,侧目眄视,
    “据我所知,你现在还只是钧恒的候任董事。那群老家伙,很难缠吧?”
    “你很清楚我指的是什么。”
    陆宴回的眉头倏然紧皱,随即转头死死盯住劳伦斯,试图从他脸上判断出他真正的意图。
    “你什么意思?”
    但劳伦斯始终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看不出半点情绪起伏。
    察觉到陆宴回的戒备,他反倒笑了,“别那么紧张,”他缓缓开口,
    “这件事我不会向她提起,也不会拿来要挟你。”
    “这是你自己的事,你该自己处理好。”
    “但如果有一天,因为这件事你让她伤心——”他顿住,目光沉了下去,语气也不再随意,更像是一种警告,
    “那个时候,就别怪我心狠了。”
    沉默良久,陆宴回的眉头终于缓缓松开,他抬手抵住额头,叹出压在胸口许久,长长的一口气。
    “其实很多时候,我很羡慕你。”
    他看向劳伦斯,眼神里不再充斥着惕厉,仿佛在此刻终于承认,面前的这个人,是与他有着一半相同血脉的弟弟。
    承认他们也曾在小时候,有过一段短暂的和谐相处的时光。
    “我羡慕你有一个永远站在身后支持你、教导你的父亲。小时候母亲也是陪伴你更多。你可以肆意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不计后果。”
    “你拥有让人羡慕的底气,和随时翻盘的傲气。”
    陆宴回顿了一下,苦笑了一声,“可我没有。”
    “我必须做到最好,最完美,哪怕是一点点失误都不允许。因为只有那样,我才可能得到他的一句认同,一点肯定。我的每一步都要精确计算,必须要谨慎。”
    他抬起头,眼神比刚才更清明了些。
    “所以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输给你……我想,或许是你真的能让她更快乐。”
    话落,陆宴回没有再看劳伦斯,径直转身,迈步离开。
    可就在要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又停下脚步,声音淡淡传来,却是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晰的决心,
    !
    “但我不会输给你。”
    ……
    沈郁棠洗完澡后(dingdianxh)?(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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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色的光静静铺在她肩头。
    过了好一会儿,电脑屏幕显示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过,陆宴回才从外面回来。
    门被推开的时候,她应声抬头看过去,陆宴回站在门口。
    他的神情和平时截然不同,眉眼罩着一层难以散去的倦色。那是她很少见的表情,恍惚、沉默、眼神游离。
    灯光打在他脸上,映出下颌边一圈淡淡的胡渣青影,把他原本干净矜贵的气质晕染上几分狼狈。
    沈郁棠下意识合上电脑,穿上拖鞋快步走过去,扶住他的胳膊,轻声问:
    “怎么了?是工作出了什么问题吗?”
    直到沈郁棠的手碰到他,陆宴回仿佛才从混乱中回过神来,低头,沉沉地望住她。
    没有说话。
    然后,在她还未来得及多问一句时,他忽然伸手把她紧紧拥入怀里。
    是猝不及防的,力道之大,让她都踉跄了一下,整个人被紧紧锁在他的双臂间。
    他抱得很紧,越收越紧,好像稍有松懈,她就会消失了似的。
    沈郁棠被他紧紧抱在怀里,他比她高出许多,所以她只能努力把头扬起来,下巴抵住他的胸口。
    她不知所措地推了推他,“你轻点,我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听见她闷闷的声音,陆宴回这才缓慢松开手臂,放开她。
    沈郁棠刚要开口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可近距离看到陆宴回时却猛地怔住。
    他的睫毛下是一圈发红的眼眶,布满红血丝。眼尾也是泛红的。
    像胭脂虫捻碎了,沾水洇开的淡淡红晕。
    “天呐!”沈郁棠一惊,下意识地抬手抚过他的脸颊,
    “你这是……”
    “你哭了吗?!”
    第62章美人落泪男人的眼泪,女人的兴奋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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