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59 章 五百万欧元 我求你和他分手

    第59章五百万欧元我求你和他分手
    59.
    沈郁棠来不及再和劳伦斯斗嘴了,一边用力把他往外推,一边提高音量对门外喊:
    “等一下!我在…呃我在换衣服!”
    门外的陆宴回随口应了声“好”,语气温和,没有起疑。
    她这才如释重负地稍稍能喘口气。
    幸好陆宴回出门忘了带房卡,不然门一推开,看到这场面……沈郁棠都不敢想象那场景。
    怕是要直接原地升天。
    第三次世界大战就将在这间屋子里开打。
    “你去外面,快点!”沈郁棠低声催促,把劳伦斯往阳台那边的落地窗推,
    “你先在小花园躲一下。等会儿我和他出去你再走。”
    劳伦斯盯着她慌得不行的样子,眼神越发促狭,似乎还想再慢吞吞说点什么,但看到她耳根烧红得几乎能滴血,终究还是收起了逗她的想法。
    就在沈郁棠松懈的刹那,他忽然又上前半步,低头,果断地扣住她的后脑勺,俯身压下。
    一个吻猝不及防地落下。
    沈郁棠瞪大眼,来不及挣扎,嘴唇却被他轻轻一咬,像是恶劣的挑衅,又迅速放开了她。
    “作为我救了你的奖励。”
    他低声在她耳边说完,随后转身推开推拉门,走进了外头的小花园。
    沈郁棠脸颊烫得快炸了,一边是紧张一边是着急,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根本没力气骂他。
    手忙脚乱地把拖鞋塞上,顺了顺头发,才走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陆宴回就站在门外,手里还提着一杯类似冰镇珍珠奶茶的东西。
    “你们谈完合作啦?”她换了一副表情,笑着问。
    陆宴回打量了她一眼,看见她头发湿漉漉的,发尾还在滴水,脸颊也是红扑扑的,身上套着罩衣,下面是她的比基尼。
    “才从海边回来吗?”陆宴回眼神温柔。
    沈郁棠点点头,“嗯,游了一会儿。”
    “脸怎么晒得这么红,像小番茄似的。”他捏了捏她的脸,“我给你带了奶茶,虽然不正宗,但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沈郁棠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接过冰奶茶,嘴唇上被劳伦斯咬过的牙痕已经消退,但过速的心跳却还是没有平复。
    背后那扇通往花园的落地窗还半开着,柠檬树影在窗帘上轻轻摇晃。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扫了一眼那扇窗,又立刻收了回来。
    陆宴回走进了房间,一眼就注意到沙发上的水痕。
    墨绿色布料吸了水,洇出两团深深的痕迹,角度和形状都不像是只有一个人留下的。
    他目光微微一顿,眉头皱了下。
    沈郁棠敏锐察觉到陆宴回的神情,心猛地一跳。
    糟糕,不会被他发现什么了吧。她暗道不好。
    来不及多想,她抢上前一步,直接挡在他面前,笑着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近他胸前。
    “阿回,”她笑眯眯地撒娇般问,“那我们!
    晚上要做什么?有什么安排吗?”
    她故意放软语气,试图掩盖慌张。
    陆宴回回神,眼里那一点点疑虑迅速被她牵走,神情缓和下来,抬手摸了摸她湿漉漉的发尾,轻声说:
    “等你收拾好,我们去参加生日晚宴。不急,还早。”
    不急。
    他居然说不急。
    对陆宴回来说是不急,可对沈郁棠来说简直每分每秒都在煎熬。
    劳伦斯还在花园里,她根本不知道他藏在哪里,甚至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这种悬吊吊的感觉让她根本没法正常呼吸。
    她的余光刚往窗边悄悄瞥了一眼,陆宴回忽然侧过头,又发现了什么。
    地板上,有一串若隐若现的水痕,从沙发附近延伸出去,一直通向落地窗后的小花园。
    他眯了眯眼,有些奇怪地盯着那串痕迹,脚步挪了挪,似乎是想走过去看个清楚。
    沈郁棠见状简直快要晕过去,几乎是本能地轻叫了一声:“哎呀!”
    陆宴回立刻停下脚步,转身看她,“怎么了?”
    沈郁棠咬了咬唇,借着那声突如其来的惊叫抬起小腿,指着上面红肿的蛰痕,闷闷不乐地说:
    “我的腿被水母蛰了……现在又开始疼了。”
    陆宴回脸色一变,立即把注意力转回来,走到她身边,“怎么没早说?来,我看看。”
    他说着牵着她的手,走到沙发旁,让她坐在上面,就要蹲下来检查她的伤口。
    沈郁棠赶紧扶住他,“不严重的,就是一小块。你别太担心,我已经涂了药了。”
    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可额角的细汗早已沁出来了。
    经过这一遭,沈郁棠算是深刻意识到了,自己根本就没有当海王渣女的潜力。
    随便一点惊吓就像要了她的命。
    太折寿了。
    心跳紊乱好半天都恢复不了。
    她坐在沙发上,表情还算是平静,但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她得想办法把陆宴回支走,让劳伦斯趁机离开。
    “阿回,”她轻声开口,“我想先洗个澡。头发被海水泡过,硬邦邦的。你能帮我去车上拿个小包吗?好像落在后备箱了,里面有我的护发精油。”
    她试图表现得自然一点,还特意揉了揉小腿,“我腿疼,不太方便走。”
    陆宴回没有怀疑,点点头,“好。不过你这伤口最好不要沾水,我先给你包一下。”
    他说着,便要起身去拿医药箱。
    沈郁棠浑身一僵,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揪住提了起来。
    医药箱就在落地窗边的矮柜上,窗帘半开着,风吹得帘布一阵阵鼓动。
    那扇窗的外头,就是小花园。
    要是他走过去看到了劳伦斯怎么办?
    沈郁棠紧咬着牙,脸上努力维持镇定,但几乎抑制不住想站起来拽住他。
    可她知道,突兀的阻拦只会更可疑。她只能死死盯着陆宴回的背影,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弓弦。
    陆宴回走到窗边,伸手去!
    拉柜子。
    窗帘飘起来,阳光一下扑在他身上。他脚步略一顿,似乎被窗外什么动静吸引住了,抬头往外看了一眼。
    沈郁棠的呼吸几乎要停止。
    她死死抓紧身下的毯子,指节泛白。紧张到像是踩在万米高空的细细绳索上,一不注意就要坠落深渊。
    可那一眼只是短短几秒。
    陆宴回没多想,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就俯身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转身走回她面前。
    沈郁棠几乎要瘫软下来。
    “抬腿。”陆宴回温声说着,蹲下为她处理。
    他动作很轻柔,先用苏打水轻轻擦拭了一遍,再取出纱布和绷带,认真地给她包扎。
    “好了。”他将绷带打了个结,起身,又要把医药箱放回去。
    沈郁棠赶紧出声拦住他,“没事,你先放在这里吧。等会儿我还要用。”
    陆宴回想了想,“也好。”他把箱子放在桌上,
    “那我去给你拿精油。你先去洗澡吧。”
    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调侃地笑着说:“确实该洗洗了,都被海水泡得打结了。”
    他拿上房卡,带上门,出去了。
    沈郁棠等着陆宴回的背影一消失,房门“咔哒”一声合上,她立马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冲到窗边,推门出去,脚步急迫。
    “劳伦斯——”她一边环顾四周,一边压着声音唤他。
    粗壮的树干后,劳伦斯走了出来,踩着草坪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走了?”他问。
    “走了走了,我让他去帮我拿个东西。你现在快点出去。”
    她伸手就推他,掌心抵着他后背,着急得有些语无伦次,“快点,别再磨蹭了,被发现我真的解释不清。”
    可劳伦斯没有动,一步未挪,像一块山岩定在那里。
    “你怎么不动?”沈郁棠刚要催他,忽然听见他声音低哑地开口:
    “ivy,如果我求你跟他分手,你会答应吗?”
    她动作一顿,“你说什么?”
    劳伦斯低着头看她,眼神晦暗不明,好似受了什么刺激,“你和他分手,我给你五百万欧。”
    沈郁棠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浮出难以言喻的错愕神情。
    这句话太过荒谬,以致于让她下意识冷笑了一下,“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
    劳伦斯直视她的眼睛,语气肃然,“你不是说过吗,只要我砸给你几百万,你就奉陪到底。”
    “你想要多少,我都给你。”
    他声音低沉、沙哑,却不疾不徐。这不是突然间的冲动,更像是思虑过无数遍,才终于把这句话说出口。
    “只要你和他分手。”
    他站在南意盛夏的暮色下,背后是斑驳的树影和漫天晃动的绿意,可整个人像笼着一团无法驱散的阴影。
    仿佛只有她的回答,才能把他从那团阴影中拯救出来。
    沈郁棠直接傻掉了,短暂的半个小时里发生了太多荒唐的事情,她的脑子都快处理不过来了!
    。
    劳伦斯此刻的眼神太过炽烈耀眼,很容易就一脚陷进去。
    “我……”沈郁棠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停顿了片刻,思绪才逐渐冷静下来,认真地说:
    “不,这不是钱的事情。”
    他却紧追不放,声音更低沉,“那是什么?是你不喜欢我?是你讨厌我?”
    沈郁棠张了张嘴,迟迟没能说出“我讨厌你”这四个字。
    她的沉默,反倒给了劳伦斯更多底气。
    他又逼近一步,眸色更加幽深晦暗,“说不出讨厌我,那就是喜欢我。”
    “裴珩!”沈郁棠心急如焚,猛地抬起头,看着他步步紧逼的眼神,
    “我们先不要在这里谈这个,好吗?你先出去,真的……”
    他却打断她,箍住她的肩膀,语速加快,嗓音哑得像在燃烧的干柴,
    “ivy,你不想和他分手,是吗?不论我怎么做,用什么来引诱你,你都不愿意,是吗?”
    沈郁棠的心跳得乱七八糟,一想到房门外的脚步声可能下一秒就会响起,她就时不时往门口看一眼。
    “你快走,好吗?”她声音里带着几分催促和愠怒,“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但劳伦斯就是不动,像钉子一样钉住。他的沉默比他的话更压迫,逼得她喘不过气。
    沈郁棠又气又急,胸口一下一下起伏,终于,像是被逼急了,厉声开口:
    “我当然不可能因为钱和他分手,我——”
    “那你也喜欢我。”他又打断她,咬字清晰,声音沉沉,仿佛黏在她耳膜上,
    “你不讨厌我的,是吗?”
    她快要疯掉了。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在这么荒唐的情境里逼她说这种话?
    “我不会再说让你分手的话了。”
    见沈郁棠呼吸都急促起来,劳伦斯语气忽然放缓了一些,但仍紧盯她的眼睛,
    “我也不要你做什么。我只想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几不可闻,说得小心,近乎卑微,“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哪怕一点?一瞬间?”
    “或者,喜欢过。”
    他的限制条件一退再退。
    沈郁棠说不出来,开不了口,只一味地动手推他走,可是他像是焊死在原地,根本没动。
    她一边紧张被陆宴回撞见,一边面对着劳伦斯充满压迫感的眼神,被逼到了绝境,终于彻底崩溃。
    “喜欢,喜欢,喜欢!”她一口气说了三遍,声音压低到近乎哭腔,
    “这就是你想听的答案吗?你听到了,满意了,现在能走了吗?”
    劳伦斯垂眸望着她,脸上的情绪复杂得近乎扭曲。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动了动唇,但终究什么也没有多说,只缓缓点头,轻声说了几个字:
    “我听到了。”
    他伸出手,想替她理一下鬓边凌乱的发丝,但她却如惊弓之鸟往后缩了下。
    劳伦斯指尖僵在半空,片刻后缓缓垂下,自嘲!
    般扯了扯唇角,
    “……是我口不择言了。”
    然后终于如她所愿地,转身离开了。
    他一走,周围的空气又重新充盈了,沈郁棠脱力般双腿一软,靠着身后的树干,闭眼,深深吸了几口气。
    太坏了。
    他真的太坏了。
    在高压的环境中逼着她承认,又轻飘飘地揭过。
    —
    晚上的生日宴安排在九点,一艘停泊在索伦托港湾的私人游艇上。
    不过并不是巨型观光游轮,而是sanlorenzo出品的中型游艇,三层结构。
    主甲板铺着温润的柚木地板,后侧是透明玻璃池底的小型泳池,波光潋滟,倒映着还未彻底熄灭的霞光。
    天边是橙紫色的晚霞,将港湾染得一片燃烧般的橘红。
    游艇上只有十几位宾客,气氛松弛温馨。客人们都是弗雷德和他夫人的朋友,彼此熟悉,不用客套寒暄。
    沈郁棠刚登上甲板,就看见了那位传说中的“□□大佬”的夫人,岑舒予。
    她有些意外。
    那位年轻女士竟然也是中国人,眉眼生得极美,不是她设想的那种凌厉干练的刻板形象,反而身形娇俏,眼神透出一种被保护得很好的烂漫。
    她穿着一袭宝石蓝的吊带长裙,黑发浓密,肤色是经常晒太阳的玫瑰色,闪动着健康的光泽。
    她站在弗雷德身边说笑着,牙齿洁白整齐,笑容明丽极具感染力。
    仿佛在那不勒斯的灿阳下盛放的小苍兰,鲜活,明亮,不染尘气。
    而弗雷德,那个家族背景颇深、涉足多界的男人,身形和劳伦斯相似,挺拔宽阔,站在她身后,神情是毫不遮掩的偏爱。
    像是一头守护在小猫身后的黑豹。
    她一看到沈郁棠和陆宴回,立刻朝他们挥手,笑着朝沈郁棠走过来。
    “天呐,我终于见到你了。”她用的是中文,语气真诚自然,
    “陆先生说你中午身体不舒服,还担心你晚上不来了。现在好些了吗?”
    沈郁棠礼貌笑了笑,“谢谢你的关心,已经没事了,就是上午有点晕车。很抱歉中午没能参加聚会。”
    “别这么客气,”岑舒予轻轻握着沈郁棠的手,笑意盈盈,
    “我早就想见你了,你都不知道,在这里想见一个中国人,有多困难。”
    她的普通话并没有那么标准,听起来带着些港岛那边的口音。
    她说着,亲昵地挽住沈郁棠的手腕,领着她朝船舱客厅走去,笑容里没有一点造作,让人感到轻松。
    客厅里坐着几个人,劳伦斯就坐在最右侧的位置,和另一个男人在谈话。
    其实在沈郁棠刚出现的时候,他就已经看见了她。
    他一边漫不经心地回应着对方的话,一边不动声色用余光锁住她。
    直到她走过来,他才缓缓抬眸。
    两人的视线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相撞,但沈郁棠率先移开了。
    她特意落坐在长桌最左侧的位置,离他是最远的距离。
    !
    岑舒予坐在沈郁棠旁边,好像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二人之间的微妙,笑着说:
    “恭喜你呀,你在罗马的首展我有看到报道,很棒,真的很棒。”
    沈郁棠正准备开口说谢谢,就听她接着说:“之前我本来想办一个展览的,劳伦斯跟我引荐了你,说你有潜力,风格也很新鲜,让我一定关注一下。”
    “劳伦斯?”沈郁棠不由愣了下。
    他什么时候做的这些事?从来没对她提起过。
    片刻的错愕过后,她很快回过神来,扬起一个真切的笑,“那真是我的荣幸了。”
    岑舒予颇感遗憾地摇摇头,“不过办展计划后来搁置了,我这边申请了一个研究项目,忙着读博,整天焦头烂额的,实在抽不出时间。”
    “你读博?”沈郁棠略略惊讶,“你也太厉害了吧。”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沈郁棠越听越觉得岑舒予是个很酷的姑娘,虽然外表甜美像个小猫似的,但内心却十分强大。
    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该怎么去努力争取。
    两人就这样边聊边笑,一见如故。
    最重要的是,沈郁棠很羡慕她身上那股敢爱敢恨的劲儿,拿得起放得下。
    面对喜欢的东西,就去热烈追逐,得不到就放手换一个,从不内耗。
    这简直是一种让人艳羡的天赋。
    正巧,甲板上的弗雷德和陆宴回也谈完事情了,朝她们走来。
    两人进门,沈郁棠和岑舒予同时回头。
    陆宴回走到她身边坐下,笑着问她:“怎么样,聊得愉快吗?”
    沈郁棠点点头,“超级愉快,我们还互相加了微信呢。”
    ……
    晚餐过后,宾客们陆续移步到甲板上,准备观赏海上的烟火秀。
    甲板上的氛围浪漫,十几位宾客几乎都是成双成对的,唯独劳伦斯、另外两位男士,还有一位独自前来的女士身边空着。
    其中一个男人举着香槟,笑着冲劳伦斯打趣:“今晚这种阵仗,看样子只能勉强跟我凑一对了。”
    一语落下,周围几人都笑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见他带过女伴?”另一人搭话,“早该习惯了。”
    “lucien,你是不知道带谁来,人家劳伦斯是懒得带,你们俩是有本质区别的,明白吗?”
    笑声一阵接着一阵,劳伦斯没发表任何意见,只是毫不在意地勾了勾唇角,笑意浅浅。
    手里转动着酒杯,眼神却幽幽掠过人群,落在站在不远处的沈郁棠身上。
    沈郁棠故意没有看他,但她的余光能感觉到。
    那道目光像一排细针,密密地扎在她背后。
    她没有回头,假装什么都没察觉,低头抿了一口香槟,微微侧过头和陆宴回聊天。
    很快,烟火掐着零点腾空而起。
    湛蓝、桃粉、金色,一簇接着一簇,在黑夜中肆意绽放,照得海面波光粼粼。
    船身停泊在海面,随海浪轻轻晃动。
    所有人都抬头看着天空,唯有劳伦斯例外。
    他靠着栏杆,站在最靠外的位置,身形隐在暗影里。
    烟花的光不时照亮他的侧脸,五官分明俊美得近乎无害,却因为那双眼睛,整个人都变了气质。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沈郁棠和陆宴回并肩站着的方向。
    那目光更像是一种缠绕,慢慢的,阴冷的,像潮湿森林里蜿蜒伸展的藤蔓,在薄雾缭绕间悄无声息地攀附上猎物。
    就在沈郁棠仰着头,欣赏着海上焰火的时候,身旁的陆宴回忽然开口说话了。
    声音沉沉。
    “下午在我们房间的,是劳伦斯,对吗?”
    落进沈郁棠耳朵里时,却比一簇一簇不停升空的烟火更加震耳欲聋。
    第60章男妲己性感宴回火辣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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