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50 章 你要毁了自己吗? 我就是要让他看见……

    第50章你要毁了自己吗?我就是要让他看见……
    50.
    劳伦斯的出现,让场上的温度骤然跌至冰点。
    没有人说话,沉默仿佛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沉沉压在几人头顶。
    三人都怔怔地盯着他那身暗紫色的衬衫和领带,低调又显眼——与沈郁棠身上那条紫罗兰色丝绒礼裙,遥遥相对,诡异地和谐。
    就算再迟钝的人,此时也该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沈郁棠觉得自己就像被人架在火上烤,脚趾在鞋子里局促不安地蜷缩了起来,紧紧抠住鞋底。
    她刚才还笑着夸陆宴回的眼光好、品味准,言之凿凿地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牌子的礼裙”。
    一想到这些,她恨不得刨块土把自己埋了得了。
    谁能想到劳伦斯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呢!!
    他!他到底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
    现在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了,这条完美符合她身形以及审美的裙子,究竟是谁送的。
    但没有人揭穿,大家都是体面人,不会突兀地撕破这层心照不宣的沉默。
    四人之中,唯有劳伦斯神情自若,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走过来,站在他们面前,唇畔衔着点儿浅淡的笑意。
    “抱歉,来迟了。”
    裴竞仪扫了劳伦斯一眼,目光不悦,却没发作,只简短地说:
    “那我们现在出发吧。”
    说完,起身,率先朝门口走去,顺手拉过劳伦斯的袖子,硬生生把他给拖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沈郁棠和陆宴回。
    她抬眼看向他。
    陆宴回神情算不上难看,但明显也没有什么笑意,也没再看她的裙子,只淡淡开口:
    “我们也出发吧。”
    说着,他伸出手,轻轻牵起沈郁棠,带着她走到了室外。
    外面停着几辆颜色统一的黑色轿车,中间两辆分别是给他们四人乘坐的,劳伦斯和裴竞仪一辆,沈郁棠和陆宴回一辆。
    前后分别还有两辆,一辆是前导车负责引航,另一辆则是尾随车,负责保驾护航。
    沈郁棠和陆宴回坐在后排,两人保持沉默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我——”
    “你——”
    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口,又一同停下。四目相对。
    陆宴回轻轻笑了一下,“你想说什么?”
    “还是你先说吧。”
    陆宴回也没再推脱,问到:“今天要拍卖的东西,你有准备好吗?”
    沈郁棠愣了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她点点头,
    “我昨天就已经让管家寄出去了。布契拉提的手链,你送我的那串。”
    她顿了一下,又补充道:“除了你送我的那些,我也没什么拿得出手能拍卖的。”
    陆宴回听完,轻轻“嗯”了一声,说:“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没有准备,我替你准备好了。当然,你想用那串手链拍卖,我再给你买一条就是了。”
    !
    “你呢?刚刚想说什么?”
    沈郁棠垂了垂眼睫,又抬起来,轻声说:“我刚刚其实是想说……我真的不知道这条裙子是劳伦斯准备的。我以为是你——”
    “我知道。”陆宴回截住了她的话,语气温和得过分,
    “我当然知道你是不知情的。是我疏忽了,没提前替你准备好礼裙。”
    说着,他抬起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指腹滑过她的指节。动作温柔,像是在安慰她不要往心里去。
    沈郁棠没再说什么,转过头去,看向车窗外,不再言语。
    -
    四十分钟后,车缓缓驶入宽阔的庄园大道。
    大道两侧草坪草色整齐饱满,边缘修剪得干净利落,一眼望不到尽头。
    间或有几棵高大的丝柏树拔地而起,树冠耸立,犹如天然的边界线,隔出这片领地的秩序与私密。
    正前方,庄园宏伟的主建筑逐渐逼近视野,是一座典型的北意大利古堡式宅邸。高耸的塔楼、尖顶、灰白色的外墙覆着淡淡的爬山虎藤蔓。
    建筑对称而精美,正门上方悬挂着家族纹章。
    两旁是巨大的喷泉和古罗马雕像。
    红毯从正门一路铺出,沿着车道延伸至落客点。两侧早已等候着侍者与安保人员。西装笔挺,训练有素。
    车缓缓停稳,两位侍者迅速迎上前来,摆出礼仪周全的手势等候着客人落地。
    车门自动打开,沈郁棠深吸了一口气,手轻轻搭在侍者戴着白手套的手腕上,借力站起身走了出去。
    下了车,视野一下子开阔。
    红毯一路延展,直通庄园正门。两侧人头攒动,媒体记者们在围栏外,举着长枪短炮,镁光灯闪个不停。
    前方有几对嘉宾在红毯上缓步而行,或停下来接受采访,或对着镜头微笑挥手。
    沈郁棠没料到这场慈善拍卖会的规格如此之高,完全超出了预想的范围。
    她站在红毯前,被排山倒海的摄影机压得有点儿慌神。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掌突然轻轻抵上她的后背,将那股热量渡到她身上。
    “别怕,”陆宴回凑近她耳边,温声说,“挽着我。”
    他站在她身侧,神色从容,早已习惯了名利场里的声色犬马。
    眼神沉稳不迫,透出让人心安的气场。
    沈郁棠听话地挽住他的胳膊,随着他一同往红毯上走去。
    与此同时,劳伦斯和裴竞仪也下了车,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陆宴回和沈郁棠走在前面,一个身穿铅灰色千鸟格纹西装,成熟俊雅,一个一身紫罗兰丝绒长裙,明艳高贵。
    两人并肩走着,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立刻吸引了无数的镜头,齐刷刷转向他们。
    红毯两侧闪光灯几乎没停过,财经记者们纷纷举起话筒,热切地追着喊:
    “埃文先生,方便接受采访吗?”
    “埃文先生,请看这边!”
    陆宴回垂眸看了沈郁棠一眼。她微微眯着眼,被闪光灯晃得不太适应,唇边维持着得体的笑,但!
    显然有些局促。
    他脚步并未因两侧的媒体有所停顿,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们直接进会场,不用理他们。”
    正要继续前行,裴竞仪却提着裙摆快步走来,身姿端雅、气定神闲。
    她走到两人身边,挡住他们的去路:“先等等。”
    陆宴回侧过头看她,眉心轻蹙,“怎么了?”
    裴竞仪看了看周围记者的阵仗,目光扫过几家主流媒体的采访标识,嗓音压低了几分,但脸上仍然挂着笑。
    “那些八卦小报最近又在炒作,关于你身份的流言。虽说大家都清楚那是胡扯,可流言总在,越传越离谱。不如就趁今天,我来澄清——”
    “没这个必要。”
    陆宴回忽然冷声打断了裴竞仪的话,说罢,就准备带着沈郁棠继续往前走。
    “我知道你一向不在乎这些,但阿回,今天你是跟郁棠一起出席的。这次的照片一定会被登出去,到时候又要引出一堆荒唐的话题。你有考虑过吗?”
    一想到沈郁棠也可能会被牵扯其中,陆宴回的脚步猛地顿住,垂眼沉思片刻,终究没有反驳。
    他原本觉得这种无聊言论没必要理会,可如果那些流言的锋芒转而指向她……
    陆宴回停了下来,不做声,算是默许。
    裴竞仪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一笑,转头看向最近的一家主流媒体,eunews24,也是欧洲最具影响力的媒体。
    她主动上前接受了他们的采访。
    而劳伦斯也从容走近,站到了裴竞仪另一侧。
    镜头前的构图瞬间固定——裴竞仪居中,左侧是陆宴回和沈郁棠,右侧是劳伦斯。
    起初只是一些轻松的问题,诸如今天期待的拍品或是集团基金会今后的动向。
    记者刚准备换个话题,裴竞仪却忽然抬手,示意采访稍作暂停。
    “关于我的长子陆宴回,近段时间流传了许多并不属实的传言。”
    裴竞仪微微侧身,目光落到陆宴回身上,语气平稳,措辞清晰地说:
    “今日借此机会做一个澄清,evan并非什么‘私生子’。他是我与前夫在婚姻中所生的长子,一直以来都受到我们双方家庭的正式承认与抚养。无论是出身,还是养育过程,从未有过任何隐瞒。”
    “我们选择低调、不公开,是出于对家庭的保护,而非心虚。”
    此话一出,闪光灯唰唰唰闪得更快更密,刺眼的白光几乎炸开。
    四周媒体纷纷围拢,现场顿时热闹起来。
    陆宴回站在裴竞仪一侧,神色沉静,只是下意识地握紧沈郁棠的手。
    这是沈郁棠第一次听说关于陆宴回的这个传闻。
    原来竟有人传他是裴竞仪的私生子?
    这也太荒谬了吧。
    又该有多伤他的心啊。
    她不由抬头看向陆宴回,可他脸上的表情很淡然,仿佛平静地接受这一切。
    如果不是感受到他紧握住她的手,她真的都快被他欺骗到了。
    ……明明是很在乎的吧。
    !
    记者区的提问愈发热烈。
    有娱乐媒体的镜头已经悄悄从裴竞仪转向了那位妆容精致、仪态出众的东方女性。
    “请问这位女士是……evan先生的夫人吗?”
    此话一出口,采访区的镜头齐刷刷投向沈郁棠。
    沈郁棠一怔,没想到会被突然提及,而陆宴回却反应极快,他微微一笑,
    “现在还不是。”
    几个记者会意地笑了。现在还不是,就意味着以后会是。
    他们带着调侃地说:“那我们就等着evan先生宣布好消息啦!”
    这一幕,正合裴竞仪心意。
    她嘴角的笑意未变,余光却不动声色地落向站在另一边的劳伦斯。
    劳伦斯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薄唇紧抿。摄像灯光下,脸色沉得犹如暴风骤雨时的深海。
    就在一片热闹中,有一些眼尖的摄像师突然捕捉到了另一个细节,举起相机拉近——
    果然!
    埃文先生身旁那位女士的紫罗兰礼裙,竟和劳伦斯那条同色系的偏光紫黑领带,以及他深紫色衬衫,形成了过于巧合的呼应。
    这是意外?还是蓄意?
    几个娱乐记者原本已经组织好问题,正打算开口,可下一秒,陆宴回朝他们微微颔首致意,没再多说什么,自然地牵着沈郁棠的手,带着她穿过红毯,往内场走去。
    裴竞仪和劳伦斯也很快结束了采访,跟了过去。
    劳伦斯走在裴竞仪身侧,一言不发,从他周身逸散而出的低气压冻得空气都要凝结。
    裴竞仪不会察觉不到他的情绪,但她没停下脚步,当作什么也不知道,若无其事往前走。
    “这就是你今天执意要来拍卖会的目的,是吗?”
    劳伦斯忽然冷声开口。
    “对。”裴竞仪没有否认,语气淡然,
    “我就是要让你断了这个念头,让所有人都知道阿回和她的关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裴珩。这次我绝不会让你再胡闹。”
    劳伦斯扯了扯唇角,鼻尖溢出一声轻笑。
    他转头看她,眼底漆黑一片,没有光,也没有半分笑意。
    “那你说说,我想做什么?母亲。”
    “你——”裴竞仪几乎要脱口而出,可话到喉咙又被自己噎住。
    这样的话,她连说出口都觉得惊心。
    她扭过头,咬紧牙,“你可是信教徒!裴珩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做这种…这种抢哥哥女友的事情,你会…会——”
    “……会下地狱的,对吗?”
    劳伦斯冷淡地接过她后半句,语调平稳得仿佛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裴竞仪脚步顿住,紧紧皱着眉猛地看向他,眼里尽是难以置信。
    “你疯了?!”她几乎是颤声低吼,“你真的疯了,裴珩。”
    “你难道想毁了你自己吗?”
    劳伦斯敛起唇畔那点透着寒意的笑,低头拂了拂袖口,像是拭去某种看不见的脏污。
    “这才到哪里。”
    然后迈开步!
    子,继续朝内场走去。
    宴会设在一层,大厅内数盏金色吊灯低垂,数十张圆桌上铺着雪白桌布,酒水和餐前点心整齐码放着。
    拍卖会要到下午才开始,此刻是自由社交时间。
    厅内衣香鬓影,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举着酒杯交谈。
    陆宴回和沈郁棠刚一入内,很快就有几位熟识的名流走了过来,与他寒暄。
    香槟杯碰撞,笑声交错。
    他们谈论的都是些关于行业动态、投资和基金运作的话题,沈郁棠站在一旁听了一会儿,便有些走神。
    她并不想耗在这些无聊话题里,轻轻挽了一下陆宴回的手臂,凑到他耳边小声说:
    “我先去旁边拿杯酒。”
    陆宴回偏头看她一眼,点点头。
    沈郁棠穿过人群走向一旁的酒水区,取了一杯香槟,刚抿了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低沉的嗓音。
    “跟我走。”
    沈郁棠一惊,差点没拿稳酒杯,转头一看。
    劳伦斯正站在她身后,灰蓝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勾着她看。
    沈郁棠下意识朝他身后望去。
    陆宴回站在人群另一侧,正与人交谈,却也同时抬头,视线越过喧闹的人群落到他们这头。
    沈郁棠收回视线,低声问:“跟你去哪?”
    “你不是要找bruno?还要谈你的媒体资源?”劳伦斯懒懒地开口。
    语气里分明带着点揶揄,但神情平淡,仿佛真的只是为了提醒她办正事。
    沈郁棠沉默了两秒,点头。
    “好,但我要先去跟阿回说一声。”
    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端着酒杯就要走。
    劳伦斯脸上那点薄薄的笑意顿时沉了下来,他没有应声,只是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一动不动。
    那声嵌在意语里的阿回。
    叫得可真是亲切。
    沈郁棠端着酒杯走到陆宴回身边,他已经主动朝她迎了过来,目光却并未第一时间落在她脸上,而是越过她肩头,慢悠悠地落在她身后的某个方向。
    不动声色的审视,片刻后才收回视线。
    他没有问她与劳伦斯刚才聊了什么,只是神情如常,温声道了句歉:
    “抱歉,刚刚抽不开身。是不是让你觉得无聊了?”
    沈郁棠摇了摇头,“没事儿,这些交际都是不可避免的,我当然能理解。”
    她顿了一下,垂眸看了眼手中透明的酒液,水光微微荡漾,仿佛她此刻的心思。
    斟酌了一瞬,她才抬起眼,问到:
    “你介意我去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吗?”
    她停了停,补上一句:“和劳伦斯。”
    陆宴回的神色明显一怔,眉宇间划过一丝极浅的不悦。但他很快调整过来,眼中却再无刚才那样温柔的温度。
    “好,”他说,声音很低,但还算平稳,
    “处理完了,第一时间告诉我。我来找你。”
    沈郁棠盯着他,眼底浮上一点迟疑。
    !
    其实她原本是想告诉他,如果愿意,他也可以和她一起去。
    可终究,她还是没说出口,只是点点头,“好。”
    说完,转身朝另一侧走去。
    劳伦斯就站在不远处,背对着灯光,表情看不真切。但当沈郁棠走近,他侧过头,眼神正好与陆宴回在空中对上。
    两人隔着宴会厅、人群与光影,目光静静对峙。
    谁也没有移开,谁也没有让步。
    直到沈郁棠走近。
    “走吧。”
    劳伦斯才收回目光,带着她往侧门外走去。
    侧门外的小花园幽静芬芳,草地柔软而密实,几丛白玫瑰在喷泉边随风微晃。
    劳伦斯轻车熟路地引她走到玫瑰藤架下。那里站着一个身形精瘦的中年男人,穿着极简的深色西装,灰白头发精致地打理过,看起来清爽又精神。
    沈郁棠还没来得及细细打量周围,就听见劳伦斯淡声道:“安德烈·佩西,《artempo》的主编。”
    她一怔,立刻反应过来。
    安德烈,就是那位出了名的毒辣、挑剔、一针见血的传奇主编,用了不到五年的时间,带领着名不见经传的《artempo》从籍籍无名,到强势冲进当代艺术类杂志top5。
    沈郁棠下意识挺直了背脊,心跳莫名加快。
    安德烈注意到他们,朝这头走来。
    “德维尔先生,好久不见。”他率先开口,语气恭敬,伸出手问候,
    “您父亲近来身体还好?”
    劳伦斯回握住他的手,淡淡应道:“他现在常驻卢森堡,享受他的退休生活。倒是清闲。”
    几句寒暄过后,他微微侧身,引着沈郁棠上前一步。
    “这是tang。我和你提过的,很有想法的策展人,最近在罗马有一个展。”
    沈郁棠当即伸出手,态度得体,不卑不亢,“你好,安德烈先生。”
    安德烈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不着痕迹地扫过她的礼裙。
    他当然不会没注意到,紫罗兰色的礼裙与劳伦斯的衬衫、领带微妙地呼应。
    在这种场合,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
    很显然,这位年轻貌美的女士,身份不仅仅只是策展人那么简单。
    安德烈了然地笑了笑,轻轻握了下她的手,“你好。”
    沈郁棠从手包里取出提前准备好的媒体特供图录,递了过去,和他简短讲解了关于此次策展的主题、参展艺术家等内容。
    安德烈翻了几页,神情平静,看不出喜怒。他没有立刻表态,沉默片刻后,才略一点头,
    “主题不落俗套。如果执行得好,确实可能引起年轻观众的共鸣。我会参加预展的,也会为你们写一篇评论。”
    说完这句,他把图录还给沈郁棠,转身又和劳伦斯聊了起来。
    接下来的话题与展览毫无关系。
    他开始提起最近在巴黎遇见的某位艺术家,说起罗马某场酒会的选酒太敷衍。
    沈郁棠站在旁边,像隐形人一样插不进去。
    !
    整个过程中(dingdianxh)?(com),
    安德烈鲜少把目光投向沈郁棠?()_[(dingdianxh.com)]?『来[包头@哥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dingdianxh)?(com),
    也没再说任何与展览相关的只言片语,仿佛刚才那几分钟,只不过是走的过场。
    她心里清楚,能换来这场合作的并不是她的专业能力,也不是她的策展主题有多值得他评论。
    只是因为,站在她身边的是劳伦斯·德维尔。
    沈郁棠面上仍维持着合宜的微笑,眼神也不失礼貌地注视着两位上流圈层的人聊天,可心底却隐隐泛起一阵落空感。
    说实话,她刚才其实一直抱着一点点不切实际的希望。希望安德烈会翻开图录,真心地点评她几句,像对待一个职业策展人那样,哪怕尖刻、哪怕严厉地给她几句有价值的意见。
    但没有。
    事实也确实如此。
    从劳伦斯向他引荐她开始,安德烈就不可能再用正常的目光来看待她了。他看她的眼神里,从来都没有“策展人”这个身份的分量,有的只是“劳伦斯的女伴”。
    不过做人嘛,不能连吃带拿,既要又要。
    既然选择走捷径,就必然要承担走捷径带来的代价。
    两人很快结束了聊天,安德烈再次向沈郁棠表示他会参加预展,并为此次策展撰写评论。
    沈郁棠说了一番感谢的话后,安德烈就离开了。
    整片幽静的后花园里,只剩下她和劳伦斯两个人。
    “怎么了吗?”
    劳伦斯的声音在这样的环境里,显得分外沉磁,
    “怎么得到了想要?*?的,还是不开心?”
    沈郁棠微微讶然。
    他居然…这么轻易看出来了?
    她自认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可没想到在劳伦斯眼里,她的心思竟像是一张未经折叠的白纸,摊开在光底,什么褶皱也藏不住。
    她还没开口,劳伦斯已伸出食指,指腹落在她下巴处,将她低垂的脸抬起。
    “你知道吗,”他语气低缓,透出某种令人着迷的魔力,
    “你只要不开心,就会用上嘴唇咬住下嘴唇。”
    他的拇指稍稍用力,微粝的指腹落在她上唇上,轻轻一捻。
    “就像现在这样。”
    沈郁棠身子猛地一震,被灼烫了般慌忙往后退了一步,背脊贴上身后的藤架。
    玫瑰的枝叶被她带得一晃,几片花瓣簌簌落下。
    她下意识环顾四周,声音压低,“这里是公共区域。”
    她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有没有人看到,有没有镜头对着,媒体是否躲在不远处的灌木后。
    可劳伦斯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收回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你怕别人看见?”他问,“怕谁?怕他?”
    语气淡淡的,没有半分逼问,但她就是能听出里面掩着的锋芒。
    “可我就是想让他看见,要怎么办呢?”
    第51章哥哥让他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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