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49 章 偷情 沉默的愤怒

    第49章偷情沉默的愤怒
    49.
    劳伦斯看见那对银色小夹子时,眼神明显一滞,垂下来的长睫恰好遮盖了微妙的波动。
    沉默片刻,似乎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牵起沈郁棠的手,引导着她将汝夹放到了它们应当去的位置。
    哑着声音开口:
    “你可以试试。”
    动作里透出一种头一回下海,业务还不够熟练的涩然。
    沈郁棠笑了笑,还以为他真的那么淡定呢,原来都是装出来的。
    但她没有真的夹住,只是用夹子冰凉的前端碾了碾那点粉,就随手放下了。
    立即引得他胸膛一阵颤动。
    她把它们扔在沙发上,“我可不想奖励你。况且,我也不是s。”
    劳伦斯抿着唇,再开口时声音有些低哑,“那你是什么。”
    沈郁棠:“……”
    “我是人,好吗?我是女人。”
    说着,她顺势一把推开劳伦斯,站起身来,与他保持一定距离,
    “行了,把衣服穿上,送我回去。”
    “至于脱衣舞,我另有人选。就不劳烦你为我表演了。”
    劳伦斯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更难看了,他皱眉问她:“你还要看?”
    沈郁棠无辜地耸耸肩,“我花了五十欧买了门票,岂能错过最精彩的部分?”
    那可是全脱光啊!只剩下一顶帽子遮在前面。大家来看“魔力麦克”不都是为了这一幕吗?
    但沈郁棠最终还是被劳伦斯带走了,错过了最火辣性感的脱衣舞环节。五十欧的门票最多值回了一半。
    倒不是说她屈服于劳伦斯的淫/威和色诱,而是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他说只要她乖乖跟他走,他就会补偿她一千欧作为损失费。
    再硬的心肠,在一叠香喷喷的欧元面前,也都软了下来。
    但这让劳伦斯也稍稍感到些许宽慰。
    至少,沈郁棠现在对他的钱,仍有十成十的热情。
    恰好,钱是他最不缺的东西。
    回到庄园的时候,沈郁棠多留了个心眼,特意和劳伦斯分开乘坐了电梯。
    但这种感觉比上次一起回来还要微妙。
    像是……像是偷偷摸摸怕被家里的正房抓住。
    像在偷情。
    在车上时,沈郁棠还特意给陆宴回发了一条消息,说她们已经快散场了,不必来接她,她自己回来。
    陆宴回本来说好要来接她的,听她这么说,也没再坚持。
    回到庄园后,沈郁棠没和劳伦斯多说什么,直接回了三楼。
    可当她跑到陆宴回的房间,打开门,发现里面竟然黑漆漆一片,窗帘严丝合缝地拉着,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现在才晚上十点半,他不可能这么早睡觉。
    也不知为何,第六感告诉她,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妙。
    沈郁棠当即拿出手机,给陆宴回发了一条微信。
    「你在哪里呀!
    。」
    消息很快回了过来,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剧场门口。」
    四个字,猝不及防地撞入沈郁棠的视线,让她手指顿在那里,怔忡地盯着手机屏幕。
    如遭雷劈。
    毫不夸张地说,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心脏似乎都骤停了几秒。
    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他。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到的?是她发消息之后,还是更早?
    沈郁棠记得有告诉过陆宴回散场的大致时间,如果他真的是去接她,那按他的习惯,应该会提早过去。
    她和劳伦斯离开的时候,离散场至少还有半小时。
    他们,会不会撞上?
    不可能。
    她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测。
    她记得那时门口没看到什么车。尤其是陆宴回那辆,太醒目,没理由看漏。
    她应该没有被看见。
    一定没有。
    沈郁棠紧紧盯着屏幕上那行字,脑子一边分析,一边不受控地发出一条消息:
    「你什么时候到的呀?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她才发现,手心竟都冒出了冷汗。
    如果说上一次和劳伦斯回庄园被他发现,尚且能把“碰巧偶遇”当作理由,那么这次呢?
    这次又有什么正当理由?
    就在沈郁棠一个人胡思乱想,正烦躁的时候,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条件反射地划开屏幕,点进和陆宴回的聊天界面。
    「没事,在回来的路上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
    和陆宴回聊天总是这样的,一股浓浓的老干部风格,不会有什么多余的语气词。
    所以她根本无从判断,他在生气没有。
    沈郁棠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想了想,回了他一个无辜的小猫表情包,带腮红那种。
    然后索性把手机塞回包里。
    不想了,别再想了。
    他看没看见、在不在意都不是她现在能控制的。人还没回来呢,就不要先贷款焦虑了。
    这么想着,沈郁棠转身回了房间,打开音响放了些轻松的音乐,去洗了个澡。
    半小时后,她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一边随意地拉住浴巾的边角,准备扯下来换睡衣。
    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一闪,忽然瞥见窗外似乎有个影子。
    她猛地顿住动作,脊背一僵,转头定睛一看——露台上,果然站着一个人。
    夜色浓深似墨,窗户映着她房间里的灯光,玻璃上一开始还泛着点反光,她没看清。
    现在聚焦过去,才分辨出那熟悉的轮廓。
    是陆宴回。
    他回来了!
    沈郁棠呼吸一滞,赶紧重新把浴巾拉紧了些,扣回胸前,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推开玻璃门。
    风一进来,带着露台外干冷的夜气,直扑上她还未彻底干透的皮肤。
    陆宴回没回头。
    他就那么倚着栏杆,身姿挺!
    拔,整个人陷在光影交界的模糊灰里。
    衬衫袖口松开两粒扣子,随风轻轻晃着,露出一截小臂,指间夹着一支烟,烟火在指尖一闪一灭。
    烟没怎么抽,燃了一小半,被风吹得忽明忽暗地闪着。
    他就像嵌入了这片夜色里,一动不动。只有烟雾散出来的时候,才显得这个人还是活的。
    沈郁棠怔了一下,走了过去。
    脚步声响起,陆宴回听见了,才缓缓侧过身,看她一眼。
    指间那根烟几近燃尽,他低头,随手把烟捻熄了。
    “今天好玩吗?”他问。
    嗓音轻柔,听不出?*?什么不好的情绪。
    他迈前一步,抬手轻轻拢了拢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散发着香波的葡萄柚香气。
    沈郁棠直溜溜盯着陆宴回的眼睛,企图透过薄薄的玻璃镜片,参透那双桃花眼里是否还藏匿了什么。
    可是,什么也没有。
    除了能使春雪初融的温情脉脉。
    这让沈郁棠更加拿不住他的心思,可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点点头,轻轻一笑,
    “好玩。”
    陆宴回的目光沉沉停落在她身上,顺着她的脸颊,慢慢往下——
    浴巾松松垮垮地缠着她,勒在胸口处,将曲线压得紧实而丰盈。
    那一小段露出来的小腿,线条柔软,肤色是泡过热水后才会有的白,透出些许粉,仿佛一掐就会陷下去。
    她站在露台的灯光下,身上的湿意尚未褪尽,如刚出窑的温瓷似的,泛着盈盈光泽。
    陆宴回心头那点隐隐翻涌的不甘和隐忍,被这近在眼前的画面慢慢浸没,心头的湿雾也一点点地蒸发了。
    她还在这里。还站在他面前。他可以看见她、触碰她、拥抱她,就已经够了。
    其他的,他都不打算追问。
    沈郁棠注意到陆宴回神情的变化,刚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缓和气氛。
    话还没出口,眼前人突然俯下身来,掀起一阵乌木香,单臂穿过她的膝弯,一手稳稳揽住她的背,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沈郁棠惊呼一声,急忙揪住他衬衫前襟。
    “你干嘛——”
    “地上凉,你刚洗了澡,别着凉了。”
    她被他抱着跨进客厅,安稳地放在了沙发上。
    不等沈郁棠多说一句,陆宴回已经从浴室拿了吹风机走了过来。
    沈郁棠靠在沙发里,浴巾裹着身子,朝后仰头看着他。他逆着灯光站着,身影被拉得很长。
    “你这么自觉啊,”她笑眯眯地说,“我还没开口呢。”
    陆宴回只是弯了弯眼角,也笑,却不语。
    随着吹风机嗡的一声响起来,沈郁棠迅速意识到,陆宴回有一点点不对劲。
    ——他生气了。
    他生气的时候,就不喜欢说话。
    陆宴回的情绪总是太稳定了,像一潭平静的湖水,不论她丢进去什么,任性、赌气、撒娇、敷衍,全都能被他温柔地包容接住。
    然后静静沉下去,!
    不起半点波澜。
    这究竟是因为太在乎,还是……太不在乎呢?
    理智与爱意,真的能同时存在吗?
    沈郁棠实在有点看不透他。
    但她没有多问,也不打算问。他不提,她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也许,他本来就什么都没瞧见。
    陆宴回站在她身后,为她吹着头发,一点点地拨开她湿重的发丝。
    风是热的,他手指始终是温柔的,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每次不小心扯住一缕,他都会顿一下,再更小心地绕过去。
    从没有人这么耐心地对待过她。
    沈郁棠忍不住又心软了。等他吹完头发,她仰头看了陆宴回一眼,忽然伸手,扯过他的一只手掌,在他的掌心落下一个充满热意的吻。
    她仰着脸,眼尾勾着笑,像只偷到了蜜糖的小狐狸,甜甜地说:
    “你真好。”
    陆宴回也只是浅浅笑了笑,没接话,把吹风机放回防尘袋里,仔细系上绳结,放到了茶几上。
    他衬衫胸口那一片,被她的头发洇湿了一团,颜色比别处更深。手指也被吹风机吹得微微泛红,整个人透出一股居家人夫感。
    可他还是没有说话的打算。
    沈郁棠抿了抿唇,忽然踩在沙发上站起身,张开双臂朝陆宴回纵身跳过去,像只树袋熊一样缠在他身上。
    陆宴回猝不及防,赶紧上前半步,伸手托住她的双.腿,将它们牢牢挂在自己腰上。
    “小心点。”
    她挂他身上,鼻尖在他脸上亲昵地蹭了蹭,笑眯眯地说:“还以为你不会再跟我说话了呢。”
    陆宴回又没有回应了。他轻拍了拍她的背,将她抱回床上放好,然后迅速直起了身。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转身欲走。
    沈郁棠一骨碌坐起来,一把拉住他衣袖,“你就要走了吗?”
    陆宴回转过身,“早点睡。”他语气温和,
    “明天拍卖会,会很累。”
    说完,他俯身,在她额角落下一个浅浅的吻。
    看他这副铁了心要离开的样子,沈郁棠知道留不住他,坐在床上闷闷不乐地跟他说了声晚安。
    他也没再回头,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真是个软硬不吃的家伙。
    现在沈郁棠可以百分一万地肯定,陆宴回就是看见了。在剧场门口,他一定是看见了她上了劳伦斯的车。
    可是他为什么不发脾气呢?为什么不质问她呢?为什么不表现出一丁点吃醋呢?
    沈郁棠真是不明白。
    她到现在才发现,陆宴回这个男人谈恋爱前和谈恋爱后,完全就是两套性格,实在太难读懂了。
    温柔多情的外壳下,藏着一颗晦涩难明的心。
    简直比劳伦斯还要难读懂一千倍一万倍。
    —
    清晨,窗外枝头的鸟雀唧唧喳喳,一阵一阵叫个不停。
    沈郁棠被闹钟和鸟叫声吵醒,睁眼时视线还有些迷糊。她打了个呵欠,长长地伸了个!
    懒腰,掀开薄被下床,赤脚走到落地窗前。
    拉开厚重的窗帘,伸手一推,晨光扑面而来。
    后花园沉在一片暖融融的光影里,将整座花园都铺上一层柔粉的滤镜。
    玫瑰爬满藤架,露珠坠在叶脉上。风一吹,花香浮动,鸟鸣更清晰了些。
    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了一口。天清气朗,心情也不自觉变得好起来。
    早餐已被佣人送到了外厅,银托盘上盖着盖子,一旁的咖啡还在冒着热腾腾的雾气。
    沈郁棠洗漱完后,走进衣帽间。
    一进门就看到中央岛台上躺着一个天鹅绒包裹的礼盒,盒盖系着一条银灰色丝带。
    她有些惊讶,走过去,解开丝带,揭开盖子。
    里面是一条紫罗兰色的裙子——是她很喜欢的一个服装品牌。
    紫色大气又高贵,裙身是丝绒材质,面料柔润得几乎要溢出光。
    剪裁贴身,肩部是斗篷袖,垂落得极美极轻盈,轻纱从背后一路延展到脚踝,如一层薄薄的雾气。
    肩线上缀着一圈手工镶嵌的钻链,在衣帽间的灯光下折出细碎光芒,倒映在天花板上,闪闪夺目。
    真是好美的一条礼裙。
    这是陆宴回为她准备的?
    沈郁棠从礼盒里拎起礼裙,在穿衣镜前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真是越看越喜欢。
    喜欢得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差点就想拿起手机,立刻给陆宴回发条消息,夸一夸他的眼光和大手笔。
    但是她忍住了。
    算了,还是当面夸夸他显得更有诚意。
    等沈郁棠换好衣服后,化妆师和造型师准时敲响了房门。
    今天是正式场合,还有媒体报道,妆容自然也要更讲究些,眼妆和底妆都做得格外精致。
    等妆造完成,她站在落地镜前欣赏地好一会儿,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多时,手机震了一下,是陆宴回发来的微信。
    「你准备好了就下楼,管家会送你过来」
    沈郁棠拿起手包,出门下楼。管家已经在门外等候,见她出来,礼貌地为她打开车门,引她上车。
    车驶入东区别墅,管家把车停在主楼门口,替她开门,随后领她穿过廊道,走进客厅。
    客厅里很安静,茶香缭绕。
    陆宴回和裴竞仪正坐在窗边的一张茶几旁。
    她刚踏进门,两人几乎是同时抬起头,朝她望了过来。
    ……
    陆宴回坐在茶几一侧,原本还在慢慢饮着茶,听着裴竞仪闲聊。
    神情疏淡,姿态放松。
    直到一阵清脆玎玲的高跟鞋声响起,他下意识抬头朝门口望去。
    倏忽间,就被那道粲然的紫色光芒迷了眼。
    紫罗兰色的礼裙将她白皙的肤色衬得愈发清透、玉润,像玉,像瓷,像热腾腾的牛奶。
    双腕上戴着银色缎面的长手套,身姿纤窈,仪态万千。
    陆宴回一时失了神,手指不自觉收紧,直到没来得及放下的瓷杯烫得他!
    掌心一痛,才蓦地回神。
    裴竞仪已经起身迎了过去,拉住沈郁棠的手,笑着夸她:“让我瞧瞧看,这是谁家的小公主呀,怎么这么漂亮。”
    她语气真切,听起来完全没有虚情假意的客套之意。
    沈郁棠也笑,“阿姨才是呢,您这身段保持得实在太好了,简直像在拍杂志封面呢。”
    两人说笑着一同落座。
    沈郁棠侧过头看着陆宴回,目光明亮,眉眼含笑地说:“还是阿回的审美好,选得衣服这么适合我。”
    “你怎么知道我很喜欢这个牌子的礼裙呀?”
    陆宴回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僵,眉心不由轻蹙。可还来不及细想,门外又响起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声声铿锵,极有节奏地逼近。
    几人不由同时看向门口。
    男人身型落拓修长,肩宽腰窄。窗外的日光偏巧照射下一缕落在他身上,将他皮肤照得几乎透着冷感的透白。
    梳着背头,露出他优越锋寒的眉骨轮廓,眸光冷隽。
    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勾勒出极具攻击性的身形线条。
    衬衫是罕见的深紫,深到近乎发黑。只有在光线落下的角度,才会隐隐透出一层幽冷的紫意。
    领带也是偏光的紫黑色。隐秘、压抑、奢华又危险。
    他走来时,脚步不疾不徐,眼神也淡漠得过分。可那股凌厉的压迫感,早已在他站定之前先一步弥散开来。
    风暴尚未抵达,已嗅到电闪雷鸣的气息。
    劳伦斯的目光直直看向沈郁棠,在四目相对的那一瞬,她的心几乎不受控制地被揪起来了一下。
    赶紧别开视线。
    他……他的衬衫和领带……
    为什么也是紫色的?
    第50章你要毁了自己吗?我就是要让他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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