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43 章 你疯了! 你就当我疯了吧。

    第43章你疯了!你就当我疯了吧。
    43.
    宴会厅内,杯影交织,奢靡堆艳。
    沈郁棠站在香槟塔一侧的角落,手里握着一支酒杯,默默打量着眼前的景象。
    大厅里,男人们穿着讲究,姿态松弛。
    看似随意地与身边人谈笑攀谈,目光却始终在场上流转,在探寻着哪里放出的邀请讯号。
    每双眼睛都藏在面具之下,寻猎着可口的猎物。
    有时甚至不需要对话,仅凭一个眼神、一个对视,这些男女们就能领悟到彼此的想法,心照不宣地走近,然后挽手消失在楼梯间。
    再往里,深红色帘布掩映的角落,一张张弧形沙发里,几对男女已然摘下了面具。
    动作激烈,毫不避讳旁人。
    昏金色的灯光模糊了边界,让人看不清一张沙发上缠绕不清的躯体,究竟是两个,还是几个。
    沈郁棠简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和聚众开impart有什么区别?
    可这里没有人对此表现出惊讶或不适,反而这才是这场盛宴的主轴。
    香槟只是陪衬,音乐只是背景。
    她强压下心里的恶心,四下寻找bruno的身影,但在场所有人都戴着面具,她根本无法迅速辨认出谁是谁。
    就在这时,握在手里的手机忽的震动了一下。
    沈郁棠划开屏幕,是埃琳娜发来的信息。
    「别急,bruno还没到」
    她回复了消息后,收起手机,继续在人群边缘游移。
    很快,她发现宴会厅尽头连着一间装饰浮夸的台球室,里面人很少,是被暂时遗忘的安全角落。
    她走了进去。
    房间比想象中还要大,墙纸是深酒红色的纹样。
    空气里弥漫着雪茄味、皮革香,以及清烈的酒香。
    几张老式英伦台球桌摆在中间,边角护栏镶着金箔,绿呢桌面映着水晶吊灯的光。
    角落里一男一女正在打球,肢体暧昧纠缠。
    沈郁棠选了个远离他们的台桌,把手里的香槟杯搁在一侧的吧台上,挑了一根球杆。
    幸好还有台球室能够收留她。
    她拾起桌上的巧克,均匀地涂抹在杆头,同时目光扫了一眼球台,略一调整站位。
    把白球的位置摆好,顺势俯身。
    左手稳稳支着桥手,手腕稳定,指骨分明。
    右手握杆。
    瞄准,蓄力,出杆——
    白球疾射而出,清脆一响,花色球应声入袋。
    她站直,换了个方向,盯着此时台上的球面,在心里预设下一轮的路线。
    第二杆是一个标准的中袋小角度球。
    俯身,瞄准,球杆轻轻送出。
    又进。
    沈郁棠打得很专注,很快就进入了状态,把刚才的那些惊异不适感暂时抛诸脑后。
    就在她准备打出最后一颗球时,身后突兀地响起一个男声,声音带笑,!
    骤然打破了这片寂静。
    “打得很不错。”
    沈郁棠心里一跳,几乎是本能地回头。
    只见身后站着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燕尾服。
    他手里没有球杆,随意地站着,语气含笑,但不算轻浮。
    沈郁棠愣了半秒,干巴巴地笑了下,“谢谢。”
    她走到吧台,拿着球杆,端起自己的酒杯往另一边空着的台球桌走去。
    男人却在身后叫住了她。
    “抱歉,是我吓到你了吗?”
    沈郁棠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男人,没有说话。
    他上前一步,站在礼貌的社交距离,温声说到:“我能和你一起打吗?”
    沈郁棠笑着质问:“旁边不是还有几张空桌吗?”
    男人似乎被她的防备逗笑了,声音比刚才更轻松几分,
    “别紧张。我和那些人不一样,不是想邀请你做什么,只是想打球。没有恶意。”
    他举起双手,做了个夸张的“投降”手势。
    沈郁棠没立即给他回应。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仔细判断这人到底是哪一类人。
    想了想,她决定在未搞清楚状况之前,还是先不要轻易得罪这些人。
    沈郁棠点了点头,语气冷淡地说,“那你重新摆球吧。”
    ……
    球重新摆好,两人默契分边站着。
    男人球技不俗,姿态从容,始终与沈郁棠隔着一定的距离。
    在打球的时候,他并不多言,也不过分热情,维持着一种刚刚好的绅士风度。
    这也让沈郁棠渐渐松懈了些,对男人不再充满警惕。
    “该你了。”男人笑着做了个手势。
    她沉下身,准备开球。
    腰线随着动作弯出柔软的弧度,银色礼裙紧贴着身形,肩胛骨微微起伏。
    两根细细的银色肩带绷直,紧勒得锁骨以下一小段莹白的丰润更是明显。
    她没意识到什么,仍在专注瞄准,目光与球桌的绿呢交汇,左手稳住桥手,右臂缓缓拉杆。
    而男人站在沈郁棠对面,原本只是安静地观望,等待她发球。
    可不知从哪一刻起,他的眼神忽然被令人窒息的画面拉扯了过去。
    彻底分了心。
    他的脚步不自觉被牵引着,绕过球桌,悄无声息地走向沈郁棠所在的那一侧。
    驻足。
    他站在她身后很近的地方,视线顺着她舒展的肩背缓慢滑过,又落在裙身下的腰臀部弧线上。
    他没有伸手碰她,却用直白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男人像彻底丢了魂似的,又向前迈了一步,呼吸急促,几乎快要贴上她背后的空气。
    沈郁棠俯身贴在台球桌上,正在斟酌发球角度,根本没发觉周围的变化。
    劳伦斯走进台球室时,出现在他眼前的,就是这个画面。
    他看见他的ivy正低头专注地寻找着角度,而她身后的男人,正毫不掩饰地用垂涎的目光!
    盯着她的背脊与腰臀。
    像在窥伺一件可供占有的私人物品。
    即使男人什么过分的举动也没有,但那一瞬间,蓬勃的怒火直接灌入了劳伦斯的胸腔,冲得他产生了一阵眩晕。
    有什么在他脑中“嗡”地炸响。
    他愤怒得快要失去理智,几乎是依靠着本能迈步上前,长驱而入。
    黑色皮鞋踏过地板的声音异常清晰,一步,两步,没有停顿。
    他伸出手,一把摁住那男人的后肩,猛地用力将他甩向一侧。
    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比男人高出半个头,男人压根来不及反应,只能感受到一道重力,如滔天巨浪一般从侧面撞来。
    接着,他整个人猛然被一掌掀开,失衡倒撞在台球室的墙上,撞得砰一声巨响。
    差点撞得他灵魂出窍。
    “你找死吗?”
    劳伦斯的声音低哑,灰蓝的眼睛里压着透顶的冷意。
    听到身后传来的响动,沈郁棠一惊,猛地回头。
    竟然……
    竟然是劳伦斯?
    他没有戴面具,一身黑色西装,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骤雨之下的深海。
    紧紧瞠着她身后的男人。
    而刚才还好端端站着的男人,也不知怎么就倒在了地上。哪怕隔着面具,也能看出他眼睛里此时的惊恐。
    “对对对不起劳伦斯先生…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伴,我们我们只是在单纯的打球而已。我发誓!我真的什么也没做!”
    男人半躺在地上,一个劲儿地在求饶。
    劳伦斯不以为意,微微侧首,朝身后两个高壮的保镖眼神示意了一下。
    那两人迅速上前,按住男人,一把扯掉了他的面具。
    他冷眼俯视着男人,黑色西装轮廓硬朗,肩背宽阔,高大的身形如同难以翻越的高山,将地上的人笼在阴影之中。
    无处可逃。
    劳伦斯没再浪费口舌,只是移开目光,朝保镖微微抬了抬下巴。
    两个保镖立刻心领神会,一左一右揪住那男人,将他如同拎麻袋般拽了下去。
    见到男人突然被拖走,沈郁棠明显还是一副状况之外的懵懵表情。
    “劳伦斯?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劳伦斯转头看向沈郁棠,难以遏制的怒火甚至都还未彻底压下去,整个人看起来又冷又凶。
    “你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
    他的语气很不好,沈郁棠还从来没听劳伦斯用这样的语气对自己说话。
    她一下怔住了。
    这应该是她第一次见劳伦斯真正的生气,浑身上下都迸发出强烈的压迫感,极具震慑力的气场快要把他的西服崩碎。
    令人完全无法喘息。
    “你凶我做什么。”沈郁棠皱着眉瞪他,委屈地把嘴角往下一撇。
    听到这话,劳伦斯如梦初醒,这才意识到自己情绪的失控。
    他眉峰一松,目光缓缓落回她的脸上,眸底的暗色一点点褪下去。
    “我不是在凶你,ivy。”!
    他声音蓦地软了下来,轻声说。
    像是怕语气稍重一些就要吓着她。
    “你先跟我走。”他说着就要伸手扣住沈郁棠的手腕,可她却往后一躲。
    “你这次别想再拉着我走。”
    劳伦斯沉默了两秒,语气更温和了些,小心翼翼地敛住了所有锋芒。
    “这里太脏了,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说得很缓慢,带着一种不近哀求的恳切,仿像是试图把这场怒火粉饰成一个可以让她听进去的请求。
    “你听话,跟我走,先离开这里好不好。”
    沈郁棠没有回答,眉心微蹙,但已有几分动摇。
    “可是我还有事情要做。”
    她低声说。
    “我知道。”
    劳伦斯朝她又靠近半步,身形微微俯下,“就一次,ivy。你相信我,就这一次,好吗?”
    沈郁棠抿着唇,抬头,和他对视,没有立刻松口。
    片刻后,她才轻轻点头。
    “好。”
    劳伦斯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边拉,手掌稳稳护住她的肩膀,带着她穿过宴会厅的人群。
    他紧紧牵着她,把她从一场本不该涉足的世界里带出去。
    两人走进电梯,金属门合上,世界归于平静明朗。
    再出来时,已经是劳伦斯的那间行政套房。
    他刷卡进门,反手带沈郁棠进去。门一关上,便听见“咔哒”一声。
    门被他反锁上了。
    沈郁棠警觉地回头看着劳伦斯,“你干嘛锁门?”
    劳伦斯没回答,掌心还牢牢扣着她的手腕,像没听见似的,径直把她带到桌前。
    将她拉停在身前,声音也低了下去,冷得像蒙了一层冰。
    “你知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
    沈郁棠不说话。
    他的嗓音一点点沉下去,“如果我再晚来一点,他们也许——”
    他陡然停了下来,垂下的手指渐渐拢紧,硬生生收住了后半句话。
    沈郁棠站着没有动,目光避开劳伦斯盯来的眼神。
    她嘴唇微微抿了抿,故作镇定地说:
    “我怎么会知道那不是什么正经的酒会。我只是为了找人,被迫才去的。况且,我不愿意做那种事,他们难道还能逼我不成?”
    想了想,似乎觉得自己也没什么站得住脚的理由,沈郁棠的语气放软了半分,
    “再说了,埃琳娜不是也在那里吗?”
    听到这个名字,劳伦斯忽而轻笑了一声,目光冷下来,唇角带着明显的嘲意。
    “埃琳娜?”
    “她是去玩弄男人的。”
    他慢慢靠近半步,“你呢?你也是去玩弄男人的?”
    沈郁棠听了,眼睛一转,低下头小声嘟囔:“也不是不行。”
    岂知话音落下的下一秒,她整个人突然腾空,后腰被一双铁箍般的手臂勾住。
    狠狠一扣,摁坐在了!
    身后的桌面上。
    劳伦斯双臂撑在她的身侧,两只手抵住桌沿,逼近她,令她不得不仰头面对他。
    她被困在他的臂弯之间,寸步难移。
    两人之间的呼吸顷刻纠缠在一起。
    “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那你先走开。”
    沈郁棠皱眉,说着就伸手去推开他,可指尖刚触到他西装前襟,手心一下子就被他的五指撑开,往下一压,紧密地扣合了。
    ——不是握住,是十指相扣,指骨抵着指骨。
    沈郁棠吓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抽回手腕,可劳伦斯的力气大得实在无法抗拒。
    她的指骨被他扣得发麻,稍一用力,真能被他碾碎似的。
    “你做什么啊?”
    他的掌心温暖干燥,有一些些的粗粝,充满了力量。
    可他并不满足于只是紧扣着她的手,大拇指有意逗弄似的,一下一下,慢悠悠碾过她的指背和虎口,带着细小却让人发痒的力道。
    摸得沈郁棠喉咙发紧,说话时的声音不由自主透出难掩的燥意。
    “劳伦斯你…你究竟想干嘛。”
    劳伦斯敏锐地捕捉到了她声线的变化,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猝然靠得更近。
    他稍低下头,高挺尖窄的鼻尖有意无意地扫过她的面颊,再慢慢磨蹭着她的嘴唇。
    轻轻碰一下、勾一下,又很快移开。
    微凉的吐息释出苦艾的冷涩香气,完全侵占了她的嗅觉。
    “怎么不说话了?”
    他的嗓音深涩,抬眸看着她。
    眼底波澜骤生。
    沈郁棠被劳伦斯此时的眼神蛊惑,呼吸一滞,但好在理智总算在关键时刻回笼。
    她别开脸去,不再看他。
    好似这样,就能遮掩住心里那点被他撩起的灼热。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她平静地说。
    她这一动,颈侧的长发随之滑落,扫过肩膀,露出颈部肌肤上那两点欲盖弥彰的吻痕。
    深红未褪,遮瑕膏晕开了一小块,斑驳不均。
    一团红,在她凝白修长的脖颈上是如此扎眼。
    扎眼到劳伦斯的目光几乎立刻就被扯了过去。
    他的视线停在那里,动也不动,像被死死钉住。
    眼神几乎是咬上去的。
    想要撕掉,撕掉那块被别的男人吻过的痕迹。
    沈郁棠察觉到劳伦斯迟迟都没有反应,扭了扭还被他扣着的手腕。
    没想到竟轻易地就挣开了。
    她有些意外,重新转头去看劳伦斯。
    却见他此刻的眼神里堆砌着说不清的情绪。沉郁、晦涩,深不见底。
    “……你怎么了?”
    沈郁棠被他的神色怔住,不安地把身体往后缩了缩,与他拉开距离。
    可她刚一动作,劳伦斯的手忽地抬起,宽大的手掌牢牢扣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的指腹抵上她脖子上的那一处吻痕。
    默不作声地,一下一下的,狠狠擦过去、碾过去!
    。
    沈郁棠猝不及防,被他有着薄茧的指腹磨得浑身一颤。
    他的掌心扣紧了她的脖颈,指骨下的力道带着无法掩饰的暴烈与失控。
    像是要将那抹刺眼的暗色彻底从她皮肤上剐蹭下来。
    “你做什么?!”
    她反应过来,挣着后退,可被他钳得死死的,
    “你弄疼我了!”
    她双手抵着他胸膛,用尽全力去推,却只是把他的肩膀推得晃了一下。
    他像一块石头立在那儿,纹丝不动,眼里裹着一层寂寒的冷意。
    劳伦斯的身体紧绷,薄唇抿成一条平直死板的线,手下动作愈发用力。
    压着那处草莓印来回碾磨,像是疯了一样执拗。
    沈郁棠终于急了,咬着牙一把狠力推开他,往地上跳,想要远离他。
    她才一动,腰就被他展臂一把捞住,整个身体再次被不由分说地箍进他怀里。
    “你想去哪里,ivy。”
    他的嗓音沉哑,贴在她耳边,刮痕般的粗粝感,一句句刮在她耳膜上,不容回避。
    “我让你走了吗?”
    劳伦斯从后抱住她,手臂锁在她腰前,胸膛紧贴着她赤.裸的后背。
    隔着单薄的衬衫,他的体温一点点沁过来,如热浪扑上。可他的身体却又在微微发抖。
    他的心跳也很快,节奏短促而紊乱。
    那跳动如此明显,贴着她的脊骨,每一下都振荡在她身上。
    如果他此刻戴了运动手表,恐怕早就发出心率爆表的危险提示。
    沈郁棠感觉自己呼吸都被他这股近乎失控的温度包裹住了。她用力挣扎,试图挣开他的怀抱。
    “你疯了吗,劳伦斯?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她一开口,他的胳膊就从后更紧地收住。另一只手从她肩前绕过,像铁链一样圈住她的锁骨。
    劳伦斯把脸埋进她肩窝,鼻尖轻轻蹭着她最脆弱最敏感的颈侧,呼吸灼烫。
    他闭着眼,嗅着她脖颈处散发出的甜香,声音哑到几乎要断裂,
    “你就当我疯了吧。”
    “劳伦斯!”沈郁棠都快被他压得喘不上气了,“你放开我!我还有事情要去做!你放我出去。”
    劳伦斯缓缓抬头,盯着她的侧脸,唇角慢慢勾开,眼神阴沉得仿佛蒙着浓郁雾气的沼泽。
    “很可惜…”
    他轻笑了一下,嗓音低柔,像是在哄她。
    气息欺压而上,密不透风地包裹住她。苦涩的、充满了侵略性的香气里透出一种偏执的狠意,
    “除了这里,今晚,你哪里都去不了。”
    第44章窒息求人,可不是这么求的。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