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32 章 回我,求你 任凭爱意疯长

    第32章回我,求你任凭爱意疯长
    32.
    酒吧里的热度正一点点攀升。
    舞池被肆意热舞的年轻男女填满,节奏强烈的电子鼓点震动着鼓膜和心脏。
    洛伦佐早已坐到了林舒怡那一侧,两人靠得极近,旁若无人地咬着耳朵。眼神拉丝,火花四溅。
    另一边,沈郁棠和长发帅哥坐在沙发另一侧,周围吵成一团,他们却像在另一个世界里。
    “……所以你现在是在意大利留学对吗?”对方笑着问。
    “嗯。”沈郁棠点了点头,手指拂过酒杯边缘,眼神游移。
    他们聊着一些安全的、无关痛痒的话题。模特工作、最近的时装秀、画展、天气。
    她态度不算冷漠,但显然也没太多心思投入其中。
    长发帅哥大概也察觉了她心不在焉,往前倾了倾身,伸出手发出邀请:
    “想去跳舞吗?”
    沈郁棠不想扫对方兴致,点点头,指尖刚搭上他的手心,手机却在此时振动起来。
    她立刻低头扫了一眼屏幕,唇角已悄然扬起。
    收回手指,重新靠回沙发。
    “抱歉,”她朝他晃了晃手机,脸上挂着充满歉意的无奈微笑,“突然有点事情要处理。”
    “没关系,那我先去跳。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
    说完,沈郁棠收回视线,解锁了屏幕,点进突然跳出来的微信提示。
    是陆宴回。
    「在罗马了吗?刚刚结束会议。」
    沈郁棠并没有告诉陆宴回她们出发的具体时间,一整天都没有给他发任何的信息。
    这一条,是他们今天的第一句。
    「在。」
    「辛苦了。」
    发完这条消息,她又打开ig,点开半个小时前发的那条story,果然,在最新浏览里发现了陆宴回的头像。
    他看见了。
    下一条消息几乎是立刻跟上来的。
    「在做什么」
    她敲字:「在外面玩。」
    消息刚发出去,键盘还没来记得收回,陆宴回已经直接一个语音通话弹了过来。
    沈郁棠微微勾起嘴角,故意等了一会儿才接听。
    “喂?”
    她靠在沙发里,语气里带着被酒精熏染过的醉意。
    那头沉默了片刻,沉声开口:“……喝酒了?在哪里玩。”
    “在外面玩呀。怎么了?”
    话筒里清晰地传来陆宴回一声沉闷叹息。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回去。酒店离得近吗?”
    “啊?这里太吵了,我听不清。”她故意拉长语调,抬高音量说。
    不等陆宴回回应,沈郁棠就站起身,绕过人群朝侧门走去。
    酒吧后门通往一条窄巷,两边的墙贴着几张演出海报,角落蹲着两个在抽烟的年轻人,听到推门的声音,朝沈郁棠淡淡扫了一眼。
    沈郁棠站在离他们稍远的地!
    方,声音低了下来,轻声问:“喂,现在能听清了,你刚才说什么?”
    语气懒洋洋的,带着点儿笑意。
    “你不是答应过我吗。”
    “什么?”
    “你们两个会注意安全。”陆宴回的声音绷得很紧,顿了顿,他又重复问了一遍同样的问题,“酒店离酒吧近吗?”
    “不近。”
    “但有人会送我们的。”
    话一落,对面又沉默了很久。
    “是那两个男人?”
    半晌,陆宴回才终于开口。
    沈郁棠半倚在墙壁上,笑了笑,“怎么,不行?”
    “不行。”
    几乎同时,那边的拒绝脱口而出,嗓音里压着火,听起来有些喑哑。
    沈郁棠又轻声笑了笑,“陆总这也要管?我可不是陆总的什么人。”
    那边没有立即传来回答。
    她等了几秒钟,正准备直接挂断时,陆宴回的声音忽然响起。
    “沈郁棠,”他第一次这么叫她的名字,尾音竟隐隐有些发颤,“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郁棠什么都没说,又等了几秒后,放下手机,按下了结束通话的按钮。
    的确,她那条story就是故意拍给陆宴回看的,故意想要用如此幼稚的方式刺激他。
    但这也很奏效,不是吗?
    沈郁棠靠在巷口的墙边,刚挂掉电话,还没来得及将手机收好,就听见脚步声靠近。
    是刚才蹲在角落里抽烟的两个年轻人。
    他们走得不快,但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吹着轻佻的口哨。
    “cinese?”其中一个开口,语气讥谑,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你好。我的,很大。”
    说完,另一个青年也爆发出得意的笑声。
    他的中文一点也不标准,如果不是看到他走过来顶胯的下流动作,沈郁棠甚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她用眼神警觉地扫了他们一眼。
    两人都很瘦,个子也不高,穿着松垮的吊裆牛仔裤和脏兮兮的球鞋。衣服都没有口袋,不像是带了凶器,顶多就是喜欢口嗨的小混混。
    但她还是站直了身,准备从侧门退回酒吧,语气冷淡:“我朋友在里面,请让开。”
    结果另一个人早一步走上前,抬手堵住了门。
    “哎,别急着走啊,”他咧嘴一笑,露出几颗歪歪扭扭的牙齿,“你真的很漂亮,我们也不是坏人。就是想,和你玩一玩。”
    他说“玩”字时,语气特意拖长,眼神肆无忌惮在她脖颈和胸口游走。
    沈郁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不想和你们玩。”
    两个青年显然被她这态度激了一下,靠得更近了几步,笑得更猖狂。
    在他们看来,女生说这种话不是拒绝,反而是勾起他们兴趣的欲拒还迎。
    沈郁棠皱眉盯着他们,眼神厌恶,像是在盯着两袋垃圾。因此她也没有注意到,巷口那端,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
    几秒后又重新倒了回来,!
    停住。
    开车的是劳伦斯。
    原本他只是按照定位在附近搜寻那间酒吧,却在倒车镜里,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深红色长裙、蓬松乌发、高挑的身材,哪怕只是匆匆一瞥也能迅速抓住他的目光。
    她站在巷口,背靠墙,面前是两个陌生男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劳伦斯立刻猛踩刹车,几乎没有犹豫地挂了倒档,整辆车倒着重新驶了回去,直接停在巷口。
    他坐在车里,紧盯着那条巷子。
    沈郁棠仍站在原地,盯着两人,脸上的表情只有嫌恶,全然没有被骚扰后的惊惶。
    那两个男人见她不躲,说的话越来越不堪入耳。
    其中一个男人甚至伸手想要拉她的手臂,将她拉到自己这边来。
    沈郁棠敏捷往后一躲,与两人拉开些距离后,突然利落地躬下身去。
    她解开了脚上的银色绑腿小猫跟,赤脚踩在暖烘烘的地面上。
    那两个混混还没反应过来她想做什么,只是瞧见她一双白皙的脚背和涂着甲油的脚趾,对视一眼,露出垂涎的笑。
    “这么着急啊,想就在这里——”
    只不过不等他一句话说完,下一秒,一记迅猛的上钩拳毫不留情地砸在了他的下巴上。
    沈郁棠拳风又快又狠,那人根本来不及躲开,砰一声闷响,整个人应声倒地,像一袋被击穿的面粉,结结实实砸在地面上。
    另一个人当场愣住,已经看傻了,连跑都来不及,接着她又是一记狠厉的直拳朝他面门挥去,打得他哀嚎一声紧紧捂住鼻子,连退几步踉跄撞上墙,摔倒在地上。
    “喜不喜欢,嗯?”沈郁棠俯身拎起刚才甩在一旁的高跟鞋,俯视着倒地的两个男人,冷笑,“我的大肌肉和大拳头,你们喜不喜欢?”
    “刚才忘了告诉你们,我的,也很大。”
    说完,她不再看他们一眼,拉开酒吧侧门,潇洒地拎起鞋子光脚走了进去。
    劳伦斯坐在驾驶座上,定定地望着那条巷口。
    那道风情万种的身影分明早已消失,可他仍置身于她掀起的红色风暴之中。
    她随风轻扬的裙摆,被风吹得散乱的黑发,甚至是她身上那股带着野性和炽热的气息,久久盘桓在他的脑海里无法消散。
    她太特别了,也太鲜活了。
    每一个动作,每一寸神情,都毫不遮掩地昭示着一种凛然的生命力。
    就像一把藏锋出鞘的利剑,在那一刻,锋利地插入劳伦斯的心脏。
    让它为她颤动。
    劳伦斯很久才终于回过神来,静静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清醒着,任凭他的爱意在身体里疯长。
    他已经,无路可逃了。
    -
    沈郁棠回到昏暗的酒吧,扶着门框重新穿好鞋,走到吧台前坐下。
    “请给我一杯mai-tai,谢谢。”
    尽管狠狠教训了那两个该死的小混混,但她的心情多少还是受到了影响,此刻正满脸戾气地坐在高脚椅上,盯着调酒师为!
    她调酒。
    周围不时有想上前来搭讪的男人,可一瞧见她要吃人似的的臭脸,就都识趣地停下了。
    手机不停地在桌台上振动,但她反扣着屏幕,不想去查看。
    一杯酒很快见底,接着,她又点了一杯。
    “negroni,谢谢。”
    就在沈郁棠准备接过调酒师递过来的酒杯时,却被一只突然出现的手截胡。
    那只修长的手横插过来,直接挡开了她,稳稳接过那杯negroni。
    接着,她闻到一股极具侵略性的苦艾香气。
    沈郁棠黑着脸抬头,脏话已经涌到舌尖,然而在看见面前那人的脸后,整个人直接僵在那里,一个字也抖落不出来。
    她怔怔地盯着眼前的人,连呼吸都忘记了。
    这不是幻觉,也不是喝醉了。
    是他,就这么真实地站在她面前。
    轮廓分明,眉目沉静。
    这张脸,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认错。这张适合放在博物馆展出的脸,就算是混进一万张脸里,她也能瞬间找出来。
    不过很快,另一种情绪接踵而来,迅速占据了沈郁棠的脑海。
    她想起了那晚混乱的亲吻,也是这个吻,让他在天亮前彻底离开,消失得干干净净,像从未在她生命出现过。
    这个令他不适、生气的吻。
    沈郁棠低笑一声,压下所有情绪,语气礼貌又疏离,“不好意思,这杯酒,是我点的。”她抬手指了指他手里的杯子,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德维尔先生若是想喝,算我请的。”
    劳伦斯没说话,连一句“好久不见”的礼节性问候也没有,只是沉静地看着她。
    灯光斜落下来,打在他长长的金棕色睫毛上,投出浅淡的阴影,把他的眼睛遮得几乎看不清。
    但他目光没动,分毫不移地落在她身上。
    沈郁棠看不见,也永远无法知道劳伦斯此刻眼睛里,究竟藏进了怎样的汹涌爱意。
    她更不会知道,他又是如何努力,才强忍住想要把她紧紧拥入怀中的冲动。
    劳伦斯顿了顿,还是把酒杯递给了她。
    沈郁棠喝了一口,抬眸笑着看向劳伦斯,“我以为德维尔先生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地方呢。”
    她一口一个德维尔先生,像是要在他们之间彻底划清一条泾渭分明的界限。
    “ivy——”他沉声开口。
    很久没听到劳伦斯这么叫她,沈郁棠的耳朵像被什么电了一下,酥酥麻麻的,手心也开始发痒。
    她赶紧握住冒着水珠的冰酒杯,试图降降掌心的温度。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林舒怡也注意到了劳伦斯——想注意到他并不是什么难事,即使在满是帅男的酒吧里,他也是最惹眼的存在。
    林舒怡激动地直接从沙发里弹起来,顾不上洛伦佐还在她身旁说话,拨开人群就朝吧台挤过来。
    “劳伦斯先生!”
    喝了酒,她的嗓门也很大,兴奋地冲到他们跟前。
    劳伦斯听到她!
    的声音,转头,略微一笑,点头回应:“好久不见,林小姐。”
    为什么给林舒怡都说了“好久不见”,偏偏不对她说?
    沈郁棠瞪了劳伦斯一眼。
    真是小气鬼,这么久了还没消气呢?一个吻而已,至于吗。
    “天呐!没想到在酒吧能见到您!我一直想当面对您说一声谢谢呢。”
    沈郁棠:“?”谢谢?谢什么?
    她满脸疑惑地看着林舒怡。
    “棠棠出事那天,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找谁了,所以才冒昧?*?打扰您。希望那件事没给您带来太多困扰。”
    劳伦斯的语气淡然,“当然不会。相反,林小姐能第一时间想到我,是我的荣幸。”
    沈郁棠更懵了。
    她出事那天?是指……
    她很努力不去回忆那天发生的事情,可为什么林舒怡会这么说?
    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等沈郁棠开口问,林舒怡就笑着从调酒师那儿又点了一杯酒,举起来递给劳伦斯,
    “这杯我请的。今晚,就拜托你把棠棠安全送回去啦。”
    “你今晚不回去啦?!”沈郁棠一把拉住林舒怡的手臂,凑近压低声音问,“你确定洛伦佐靠谱?”
    “放心啦,不会有事的。”林舒怡笑着冲她眨眼,“我随时给你发定位,有事我立刻报警,好吗?”
    说完,林舒怡又凑近劳伦斯耳边,笑嘻嘻地说了什么,然后转身就走。
    沈郁棠狐疑地看着她离开,转头问劳伦斯:“她跟你说了什么?”
    劳伦斯低头看她,淡淡一笑,“保密。”
    “切,我还不乐意听了呢。”
    沈郁棠刚想再喝一口酒,结果酒杯还没碰到唇边,手腕就被劳伦斯抓住。
    “别再喝了。”他说。
    她还没来得及伶牙俐齿进行反驳,人就已经被劳伦斯拉着往酒吧外走了。
    两人穿过酒吧拥挤的人群,推门而出。夜风扑面,吹来一阵热乎乎的燥风。
    “啊,外面好热。”沈郁棠甩开被劳伦斯钳住的手腕,用手扇着风,轻声抱怨。
    车停在巷口,劳伦斯开了车门,把她送进副驾。车门关上的那一刻,隔绝了车外所有喧嚣。
    密闭的空间里,涌动着劳伦斯身上的香气。
    沈郁棠轻轻嗅了嗅,闻到熟悉味道的那一刻,一些与他有关的记忆仿佛决口的潮水,一下子争先恐后涌入她的脑海。
    她转过头看向劳伦斯,
    “林舒怡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要谢谢你?”
    劳伦斯没有转头看她,只是握着方向盘,沉默着看向窗外。
    “我被绑架的那天,”她继续说,语气变得更平静,“她给你发了定位,是吗?她最先找的人是你,对吗?”
    “那你为什么没来?”
    “为什么是——”
    陆宴回的名字卡在喉咙里,她哽了一下,终究没有说出口。
    沈郁棠闭了闭眼。
    她知道,事情已经发生,再问为!
    什么就没有什么意义。
    可她实在无法不去想,如果那天来的人,是劳伦斯呢?
    如果她从那间可怕的地下室里被救出来时,看见的是他,那她现在所信任的,所动心的,甚至所依赖的人,是不是就会被一点一点转变方向?
    她压根不敢细想。
    车厢里安静得听不见任何声音。
    许久之后,劳伦斯才开口,声音低哑:“我离你太远了,ivy。我赶不到。”
    他说这句话时没有任何辩解的意思,只是陈述。
    沈郁棠沉默了。
    她原本想借着酒劲问他,问他为什么直接离开佛罗伦萨,为什么要避开她,像从她生活里彻底抹去一样。
    可她说不出口了。
    他早就用沉默告诉过她,他不想靠近。他分明知道她被绑架,但从始至终,他连一封问候的邮件都没有过。
    难道他的态度还不够明显吗?
    她扭头,不想再看他。
    “麻烦德维尔先生把我送到特米尼车站附近,谢谢您。”
    沈郁棠从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无数条绿色的未读消息提示就弹了出来。
    全部都是来自陆宴回。
    他像是要疯掉了。
    22:15分:
    「你还在酒吧吗?」
    「现在在哪里?」
    「我说了,不许那两个男人送你回酒店。」
    「发给我,定位。我派人送你们。」
    22:23分:
    「你在做什么?」
    (通话:未应答)
    「为什么不回我?」
    22:37分:
    「回话」
    「沈郁棠」
    「为什么小林也不接我的电话你们到底在哪里」
    (通话:未应答)
    22:44分:
    「回话!」
    「别和我赌气,好不好?」
    「你只用回我一句话说你现在安全我就不打扰你了」
    22:54分:
    「回我」
    「求你」
    前方的挡风玻璃映出那些绿色的消息提示,断断续续的光落在车内,在昏暗里显得刺眼又喧闹。
    劳伦斯坐在驾驶座,一言不发。可他的余光,却再也无法从反射出的画面移开。
    她在一条一条往下翻,最后停留在最后一条消息那里,想了想,开始打字回复。
    消息刚发送出去,一通电话立刻弹了出来。她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在车里接听。
    可很快,她还是接听了。
    她将手机凑到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我没事,已经在回酒店的路上了。”
    “……没有,不是那两个男人送我。”
    “……好,我知道了。”
    “嗯,等我回酒店再给你打电话。”
    她的声音温柔缱绻,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安抚,像是在哄电话那头的人。
    劳伦斯被迫听着他!
    们在他面前打着电话,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装作冷静地开车,什么也做不了。
    分明坐在她的身侧,他却是一个与他们毫无瓜葛的局外人,只能听着她温柔地回应着另一个人的担心。
    之后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
    车很快停在了民宿附近的街区,沈郁棠向劳伦斯道了谢后,毫不拖泥带水地推开车门,准备起身离开。
    “ivy——”
    他终于还是开口叫住了她。
    沈郁棠停下动作,转头看向劳伦斯。
    他神色还是那么淡然,灰蓝色的眼睛沉静地望着她。
    她从来都读不懂他脸上的情绪。
    “你会在罗马待多久?”他问。
    “大概半个月?也许会更久一些。”
    劳伦斯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渐渐拢紧,他直直盯着她,又说:“我想邀请你为我母亲办一个珠宝展,在罗马。”
    沈郁棠一下没反应过来,懵懵地“啊”了一声。
    “至于酬金,我可以提供业内最高标准,以及展览全部艺术品最终成交额25%的佣金作为额外酬劳。”
    劳伦斯太懂怎么抛出诱饵引诱她上钩了。
    果然,一听到这让人无法拒绝的“最高标准”、“25%的佣金”,沈郁棠的嘴角就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
    要知道,通常情况下,就算是名望极高的知名策展人得到的佣金也只是15%~20%。
    她还只是一个学生,又没有商业策展经验,居然能让他开出这么高的佣金。
    想到这儿,沈郁棠警惕地看了眼劳伦斯。
    他又在打什么算盘?
    她向来不太相信劳伦斯的“好意”。
    “先生,您实在是太抬举我了,我——”
    劳伦斯直接打断了沈郁棠的话,唇角微微勾起,“30%。”
    “gosh!这实在是太……”沈郁棠倒抽一口冷气,仿佛已经瞧见紫色的欧元挥舞着小翅膀向她飞来了,
    “劳伦斯先生,虽然我很想答应您,可您的母亲也许不会——”
    “她会同意的。”
    第33章宝贝“……让我动,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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