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26 章 卑劣的他 冷水、欲念、失控、狂热……

    第26章卑劣的他冷水、欲念、失控、狂热……
    26.
    皮埃尔径直走回律所前台,“请问瑞希先生还在吗?”
    前台认出他,立刻起身,恭敬道:“当然,请您随我来。?*?”
    他们沿着走廊来到尽头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出翻文件的窸窣声。敲门声响起,一位中年男子抬起头来,神情些许诧异。
    “皮埃尔先生?您还有什么事?”
    皮埃尔走进门,站定,语气不急不缓,“刚才我在外面看到一位女士从这儿出来,想问她是来咨询哪方面的内容?”
    瑞希稍怔,随即笑了一下,摊开手,“皮埃尔先生,您也是法律出身的,难道您会不知道我们最基本的职业操守吗?”
    皮埃尔拉开椅子坐下,将皮质手套摘了,放在桌上,笑意从容,“当然,我知道这有些冒昧。但,这是劳伦斯先生的委托。”
    听到这个名字,瑞希的神情稍稍变了。
    尤其是当他听见,那位女士竟是劳伦斯先生的心上人,瑞希脸上的笑意登时敛了起来,语气也比刚才更加正式、尊敬。
    “是,我明白了。我这就带皮埃尔先生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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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赛马拉的狩猎自然保护区,夕阳还未完全落下,余晖落在稀疏的金合欢树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空气干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腥香。
    天际是浓烈燃烧的橘红色。
    劳伦斯端着猎枪,半跪在一丛灌木后方。
    他的姿势标准,眼睛透过瞄准镜锁定远处那头成年雄鹿,角分得对称有力,静静伫立在开阔地带,刚好在射击许可的范围内。
    扣住扳机的指节微微收紧。
    他知道自己应该一枪毙命。
    像往常那样冷静、果断、精准,以最大限度减少动物痛苦。
    他持有正式的狩猎执照,这片土地上,他不是破坏者,而是生态平衡的一环。
    正因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更在意射出去的这一枪,是否完美。
    所有人都知道,劳伦斯是这里最稳的枪。
    猎物在他手里,从不会挣扎第二下。
    但这一次——
    瞄准镜下,劳伦斯看清了那双鹿眼,澄亮明净,突然看向了他。
    就那一眼,那个一瞬间,那双眼让他走神了。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是为什么走神,扳机已经下意识扣动。
    嘭——
    子弹从枪管里射.出,擦过树皮,击中一旁的树干,留下一道深深的枪痕。
    鹿受惊逃远了,消失在暮色里。
    “你居然射偏了?”身后有人笑了起来,
    “这么近的距离,劳伦斯。这鹿几乎是送到你枪管前面的。你今天是分心了吗?”
    “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另一个朋友也笑,“我瞧着你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这很不像你啊。”
    他们都在调侃,语气轻快,不带敌意。
    没有人知道,在那一刻,劳伦斯究!
    竟被什么分了神。
    但劳伦斯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绝对不适合再进行狩猎,枪会偏,思绪也是。
    劳伦斯没说话,只是冲友人们淡然笑笑,把猎枪背到肩上,转身走了。
    回到酒店,暮色已经落下来。
    远处的腺果相思树在夜色里勾勒得模糊,天边最后一抹橘红还挂着,像濒死的火焰。
    肯尼亚的草原总有种令人安静下来的辽阔感,但今天,它反而让劳伦斯更烦躁。
    他在露台外站了很久,脑子却一刻都没空过。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有些迷恋上了抽烟,开始依赖尼古丁短暂麻痹情绪,让他能维持清醒。
    可现在,已经抽完了一支烟,劳伦斯依然无法使自己平静下来。
    他又无端想到了那只鹿,也终于肯承认狩猎时忽然分神的原因——是他想起了沈郁棠。
    想起了她躺在他的床上做梦,流下的苦涩的眼泪;想起了黑暗里她那双水雾濛濛的双眼;想起她滚烫柔软的唇被他含住、柔软的花蕾在他胸口被一次次碾过……
    她混乱的呼吸、心跳,她催人沉溺的轻/喘。
    叫他如何能平静。
    浴望只会越烧越烈,烧灼着他的理智,引诱着他沦为由它掌控的、堕落的游魂。
    劳伦斯重重喘了一口气,像是想把胸腔里的燥意全部纾出来。
    他转身回了屋内,脱下猎装夹克,进了浴室,拧开冷水。
    水流像细小的刀子从脊背一路劈下,他闭着眼,仰起头,想用这骤冷的痛,把脑子里的画面统统冲掉。
    他以为这会让他清醒一点。
    可偏偏就在那一刻,意识却更清明了。所有压下去的邪欲,一下子重新浮了上来。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一个可怕的,卑劣的念头。
    他想她。
    想得快发疯了。
    不管她看他是什么眼神,不管她爱的是谁,不管她说过什么伤人的话。
    他统统不在乎。
    他只想抓住她,摁住她,把她掠夺过来,锁在他一个人能看见、能碰到的地方。哪怕她恨他,此生都不愿原谅他——他也想要她。
    只想要她。
    这种可怕的念头来得如此暴烈,几乎要撕裂劳伦斯的理智。
    是,他是对陆宴回承诺过,他无意与他相争。可这又如何?不过是他随口一句,风吹吹就散了。
    就在此刻,这一切混乱的思绪,让劳伦斯清晰地剖见了自己骨子里藏着的那点东西。
    一种彻底不讲理的、掠夺性的占有欲。
    他想要她的眼睛里只看得见他一个,她的嘴唇此后也只能吻他一人。
    还有她的思想、她的身体、她的心,她所有的所有他都想要独占。
    水还在流,冰冷地砸在他头顶、肩膀、胸口、腰腹,接着再往下流淌。
    把那些狂热、失控、几近失态的欲望,又暂时压制了回去。
    他睁开眼。
    冷静了。
    动作干脆地关了水!
    ,擦干身体,穿好衣服,每一个动作都像在把失控一点点重新封进壳子里。
    当他走出浴室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眉眼沉敛,没留下一点破绽。
    他又变回了那个熟悉的劳伦斯——
    永远冷静,八风不动。
    ……
    皮埃尔从律师那边了解完情况后,没有耽搁,出了律所便拨通了劳伦斯的私人号码。
    电话刚响两声就接通了。
    那边信号有些不稳,像是在户外,背景音隐隐约约传来风声和鸟叫,似乎是在什么野外地带。
    “沈小姐今天去找了律师。”皮埃尔开门见山,“是知识产权方面的咨询,涉及作品抄袭,资料准备得很完整,看得出不是临时起意。”
    他尽量简明扼要把具体经过告诉给了劳伦斯。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才传来,比刚才听起来清晰了不少。想来应该是回到了室内。
    “……我知道了。”劳伦斯的声音沉下去,“你暂时留在佛罗伦萨,别回罗马。”
    “明白,先生。您现在是在……?”皮埃尔问。
    “马赛马拉。我会尽快回意大利。”
    “那先生,沈小姐这边需要我们介入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先不用。”
    “这件事让她自己先试着解决吧。她会有这个能力的。”
    “但你要随时留意她。顺便,查一下那个叫乔尔的。”
    “明白,先生。”
    临挂电话前,皮埃尔没忍住,又说了句:
    “不过先生,持续性跟踪特定个人的行动路径,很容易触及‘非法监控’的界限。这是…这是违……”
    皮埃尔这边话还没说完,电话已经直接被挂断了。
    他看着黑掉的屏幕,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低声嘀咕了一句:“我只是尽职提醒嘛。”
    -
    乔尔抄袭这件事,除了亚当教授和林舒怡知道外,沈郁棠还告诉了索菲娅。
    她的母亲是意大利小有名气的艺术家,之前还邀请过沈郁棠为她的雕塑作品撰写评论。
    索菲娅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只说乔尔的这类事不是第一次了。
    过去在学院里,他时常借用他家的影响力抢走一些原本不属于他的东西——小范围的抄袭,美其名曰“借鉴”“致敬”、或者直接干预评审结果,谁获奖谁被撤名,他都能插上手。
    只是没人敢真的站出来。
    他父亲为学校捐了不少钱,藏品、修缮、基金会投资都有涉及,就连一些校董也对他客气几分,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时候,从不为难。
    索菲娅还表示,如果沈郁棠需要帮助,她可以和她妈妈说说。
    但沈郁棠并不想把索菲娅牵扯进来,这件事本来就是她自己坚持要抗争到底的,所以无论什么后果她都愿意承担。
    两天后,律师那边回了邮件,表示沈郁棠提交的证据已具备初步完整性,可以尝试向“孵化计划”的项目举办方,以及学校发出举报邮件。!
    沈郁棠又看了一遍邮件,把文档重新排版、标记重点,最后一页附上了完整的时间线,连同一份简短的声明,一起放进压缩包里。
    她没有写太长的正文,只说:
    「本人举报本届入围作品《边缘之声》存在结构性抄袭问题,已附上初步对比文件。敬请核查。」
    发送按钮点下去的瞬间,沈郁棠内心异常平静。没有紧张,也没有解脱,只像是做完了一次繁琐的资料提交。
    她合上笔电,起身去厨房煮咖啡。
    该做的,她已经尽量完美地做完了。
    剩下的,要看对方怎么回应。
    也不知为何,每当精神极度疲惫的时候,沈郁棠就只想将自己浸泡在拳馆里。
    什么都不想,脑袋短暂放空,只专注于每一次的精准出击。
    当身体疲惫到极限,精神也就能有空隙呼吸。
    打沙袋的时候,她没戴耳机,所以能清晰听得见自己的呼吸,一下一下,随着挥出的每一拳而变得沉重。
    手腕的关节随着冲击有规律回弹,空气中带着皮革混合汗水的味道,熟悉又扎实。
    一直打到手臂发酸,连毛孔都在往外冒着热气她才停下,靠着墙坐下来,喝了几口离子水。
    手机在休息椅上震了一下。她擦了擦手,拿出来一看,是陆宴回发的消息。
    他终于回佛罗伦萨了。
    自从上次画廊见过那一面后,他又忙得四处飞,不是在米兰就是在法国、在美国。回她消息的时间段通常都是在凌晨四五点。
    说真的,沈郁棠真的很担心他会不会猝死。
    太拼命了。
    他说他刚下飞机,很累,但只想见见她。
    沈郁棠将拳馆的位置分享给了陆宴回,本想着再打半小时的拳,但她实在不想这么臭烘烘汗津津地见人,只好摘了拳套,去淋浴室冲个澡。
    草草吹了下头发,换好衣服,将运动包往肩膀一挎,她边用手指梳着头发,边往前台走去,跟奥托教练寒暄了几句。
    对方还调侃她状态不错,今天沙袋被打得“很服气”。
    她笑着和奥托聊了会儿天,就推门走了出去。
    外头天还未黑,夜幕是一片浓郁的钴蓝色。刚洗过澡,夜风吹在身上凉丝丝的,让沈郁棠浑身都软了下来,但是神清气爽。
    她站在拳馆门口等陆宴回,却没想到看见了向自己走来的泽恩。
    他穿着灰色的无袖连帽衫和运动裤,脖子上挂着头戴式耳机,深色的卷发被他染成了张扬的红色,背头,整个人气场鲜明,像刚从夏日的操场跑出来男高中生。
    嚣张、桀骜、性张力十足。
    即使分手这么久了,在街上猛然看见他,沈郁棠也会被他那张无可挑剔的脸搞得心脏怦怦跳。
    他也的确非常年轻,比沈郁棠还小两岁。他们刚在一起那会儿,他甚至才高中毕业,刚成年不久。
    都说比钻石更硬的,是18岁男高的晋江,对于这句话,沈郁棠深有体会。
    泽恩一见到沈郁棠,眼神立刻就亮了。
    原本懒洋洋挂在脸上的冷漠神情瞬间褪去,眉梢眼角溢出略有少年气的雀跃。
    他朝她走了几步,脚步带着没藏好的兴奋。
    “ivy!”泽恩走到沈郁棠身边,“我以为你换了家拳馆。你已经有21天没有来了。”
    沈郁棠一怔。
    还给她数着日子的?
    随即她露出礼貌的笑,“没有,就是最近有些忙。”
    “这样啊。”
    泽恩目光落在她还滴着水的发尾上,水珠顺着额前的碎发滴进她的锁骨凹陷里,晶莹的几滴汇聚在一起。
    很美。
    可他已经没有资格亲吻她漂亮的锁骨了。
    也在此时,一辆银色轿车缓缓停在了拳馆门口。
    隔着黑色玻璃,车里的男人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站在路边说话的两人。
    第27章占有欲她被亲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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