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25 章 死洋鬼子 赶紧去死!!

    第25章死洋鬼子赶紧去死!!
    25.
    劳伦斯真的消失了,彻彻底底的,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了。
    沈郁棠的邮箱里再也收不到他发来的工作邮件,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位部门经理,以及劳伦斯的私人助理,皮埃尔。
    忍了几天,沈郁棠终于还是没沉住气,在他消失的第四天,发邮件问了皮埃尔关于实习证明的事情。
    值得庆幸的是,劳伦斯是个公私分明的老板,在离开佛罗伦萨之前,他就已经拟好了证明书,并盖上了刻着他高贵名字的红印章。
    得到这个答案的时候,沈郁棠松了一大口气。
    毕竟,见不到劳伦斯的帅脸固然让人伤心,但比这个更让人伤心的,是她付之一炬的努力。
    没了劳伦斯,地球仍旧会转,太阳还是照常升起。但没有实习证明,她就会去跳楼。
    沈郁棠没工夫去揣摩他离开的原因,她还有许多非常棘手的事情要去处理。
    她这两天私下里问了几个对电脑比较熟的朋友,没说太多缘由,只是模糊地问,如果有个人把别人电脑里的文件拷到u盘里,有没有办法能查出来。
    大家的说法差不多,都说:如果是插了u盘复制,那大概率是查不到的。除非电脑安插了特别的监控程序,但普通人平时不会开这种功能。
    得到这个结果,沈郁棠的心都凉了半截。
    她犹豫了几天,还是写了一封邮件发给了亚当教授。用词委婉,只是表达了对作品撞主题和创意的困惑,希望能有进一步的学术判断和指导。
    她没有直接说“乔尔抄袭了我”,因为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说出来也只会被当作捕风捉影。
    亚当教授很快回了邮件。
    他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先夸了她作品的完整度和深度,接着说:
    “这种事情……很复杂。我们不是没遇到过类似的争议,尤其是涉及到创意层面的判断,往往没有办法像论文抄袭那样精准比对。再加上,乔尔的家庭背景,他父亲前不久才资助了学校艺术馆和图书馆的扩建项目。”
    邮件最后,教授委婉地表示,如果她没有更明确的证据,这件事确实不太容易推动,建议她专注于之后的毕业策展,不要让其他事影响创作节奏。
    话里话外,都是在说,乔尔的背景是她这种普通留学生根本惹不起的。
    沈郁棠读完邮件,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
    她一开始也没有指望教授能替她撑腰,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现在看来,这试探的回音,和她想得差不多。
    她还是照常每周去上课,面对乔尔时也能微笑点头,没有显露出半分对他的怀疑或是不满。
    那天上完课,沈郁棠趁着教室还没散,特地多留了几分钟,抬头四下看了看,发现教室后墙装了一个小小的摄像头,嵌在投影上方,不仔细看很容易被忽略。
    趁着大家走光,她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然后径直去了行政楼前台。
    听到沈郁棠想要调取监控,行政老师态度不冷不热。!
    “调取教室监控需要提交申请,”她从一堆申请文件里翻翻找找,翻出一张纸递给沈郁棠,“你先写一份说明,包括时间段和申请用途,走程序批下来以后才能看。”
    她当天下午就把申请写好了,交上去时天已经擦黑。
    从教学楼出来,沈郁棠站在广场边接到了皮埃尔打来的电话,他说实习证明已经寄出,之后会有新的助理接替她的工作,这段时间辛苦了。
    时间过得竟然这样快,原来已经一个月了。
    沈郁棠平静地挂了电话,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会儿呆,屏幕反光映着她自己的脸,看起来冷静又有点陌生。
    两天后,提交的监控申请终于批复了。
    一下课,她就步履匆匆往行政楼的方向走去,手里还拿着一杯没喝完的咖啡。
    经过一段空荡荡的走廊的时候,沈郁棠刚拐过弯,胳膊却突然被人猛力一把拉住,整个人被拽着撞到了旁边的储物柜上。
    铁皮门哐当一声震响,手里的咖啡洒了大半。
    她下意识要推开对方,抬头一看,竟是乔尔。
    乔尔脸上丝毫惧色都没有,反而笑得轻松,“走得这么急,是要去哪儿?”
    沈郁棠立刻意识到不对劲,趁着弯腰捡起滑落的包,手迅速伸进口袋里,点开手机录像的快捷键。
    起身,再若无其事地把肩带重新背好,不冷不热地问:
    “有问题吗?”
    乔尔耸了耸肩,“没问题。就是想邀请你喝一杯咖啡。”
    沈郁棠强忍住将手里的咖啡往他脸上泼的冲动,平静道:“我还有事。”
    “是要去查监控吧?”乔尔眼神沉了几分。
    沈郁棠一僵,抿着唇没说话。
    乔尔收了笑,声音压得很低,“我劝你别再咬着这事不放,否则……我可不一定一直这么好脾气。”
    他不说还好,话一挑明,像是突然露出了獠牙的毒蛇,眼睛里闪着明晃晃的恶意。
    走廊静得反常,头顶的白色灯管闪了几下。沈郁棠站在那里,只觉得背后一阵阵发凉。
    她看着他,蹙眉问:“你家那么有钱,有的是资源,想找什么样的艺术家帮你写策展内容不行?为什么偏偏要抄袭我的?”
    她刻意将“抄袭”二字咬得很重。
    乔尔对此毫无防备,他像是认真地思考了一秒,忽然冷哼了声,慢悠悠说:
    “因为你有天赋。”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没有一点赞美,像在审视猎物。
    “你知道吗?”他笑了笑,“我最讨厌的就是天才——一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做到别人辛苦几年都够不到的样子。太让人厌烦了,太让人嫉妒了。”
    “你的毕业作品,我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它能让你走得很远。比这里大部分人甚至比我还远得多。你太让人嫉妒了,tang。嫉妒得让人生恨。凭什么是你呢?我怎么能容忍让它继续属于你呢?”
    “你还想凭借它去申请'青年艺术家孵化计划'对吗?妄想靠着它崭露头角?”乔尔又大笑了起来,笑得仿佛听到了天!
    大的笑话,让人心惊胆战,
    “如果我告诉你,我的作品前段时间已经提交申请了,你会不会很想杀了我?哈哈哈哈哈……”
    “是不是很想哭?嗯?哭吧,哭啊!”
    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充斥着近乎癫狂的恨意,像是磕药过了量。
    随即一脚踹在储物柜上,踢得铁皮发出爆裂声响。
    沈郁棠强装镇定地盯着眼前的男人,手却已经悄无声息地探进了挂在胸前的双肩包里。
    她在摸索防狼喷雾和定位报警器。
    这个人疯得实在太可怕了,他根本不是因为功利去抄袭,而是一种纯粹的恶意和毁灭欲。
    和这样失去理智的人多待一秒钟都是危险。
    “好。”
    “我答应你,不追究这件事了。”
    不知道乔尔究竟受过什么刺激,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但沈郁棠清楚,这个人又高又壮,走廊恰好是监控盲区,她不能和他起正面冲突。
    先稳住他,之后的事总会想到解决办法的。
    与此同时,她的指尖已经碰到了喷雾罐的边缘,只要乔尔有一点异常举动,她就能瞬间反击。
    乔尔眯起眼看沈郁棠,试图分辨她这句话是真是假。
    沈郁棠眼神没移开,声音柔和了下来,继续说到:
    “我不是蠢到看不清现实的人。我没有背景没有人脉,还是个外国留学生,也不可能赢过你。再继续闹下去,对我没好处。”
    她露出一点平和的微笑,“至于毕业作品,我会换一个方向。你拿这份作品去参赛,我不会有什么意见。我们各走各的路,以后别再互相为难,好不好?”
    乔尔盯着沈郁棠看了几秒,神色逐渐松动。
    他笑了笑,语气轻慢地道:“如果你早点这么懂事,也许我还会愿意在你新的项目上帮你一把。”
    沈郁棠没说话,只是顺着他的目光扯出一点笑,装作默认。
    “我还有事。”她后退半步,“先走了。”
    乔尔没有阻拦,侧身让路,做出了个“请”的手势。
    就在她刚走出没两步时,身后又响起他晦暗潮湿的声音,“如果被我发现你在搞什么小动作,你会死得很惨。”
    沈郁棠背对着他,没有停留,步伐稳稳地穿过走廊,直到拐角处她才猛地加快脚步,一口气冲进最近的女厕所,反锁上门,整个人靠在门板上,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不能哭不能哭,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她把头仰起来,努力让就快夺眶而出的眼泪留在眼眶里,平复了好一会儿,做了无数个深呼吸才把混乱的情绪压了回去。
    有爹生没爹养的死洋鬼子,赶紧去死!啊啊啊啊——
    —
    一夜无眠。
    沈郁棠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窗外夜色浓稠,可她换了无数个睡姿,怎么也睡不着。
    想了很久,最终她还是拿出手机,预约了一家收费最贵看起来最靠谱的律师事务所。
    律所位于城东区的一幢灰白色大楼里,是佛罗伦萨市!
    区为数不多的现代建筑。
    沈郁棠一早赶到那栋楼时,天开始飘雨。
    她穿的单薄,手里夹着厚厚的文件袋,里面是她近期整理好的所有维权资料。
    ——从初版策展草案、图纸、导览结构设计、和导师的邮件往来……
    每一份文件都按时间顺序分类,还有googledrive和本地word文档的自动保存记录。
    最后,是那段她和乔尔的走廊录像,原始视频一份,还有一份转成音频的文件。
    所有材料,她都反反复复核查了无数遍。
    前台带着沈郁棠进了会客室,负责律师是位三十出头的女性,头发扎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专业。
    她翻看了资料足足十分钟,没说话,只在草稿页上用笔写了些什么。
    看完之后合上资料袋,她才抬头看向沈郁棠。
    “你做得很细致。我必须说,这样准备的当事人并不多见。(dingdianxh)?(com)”
    她顿了顿,
    “不过,艺术创作领域的抄袭很难界定。我希望你能做好心理准备。?()『来[包#头哥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dingdianxh)?(com)”
    沈郁棠双手交握在膝盖上,轻轻点了点头。
    她继续道:“不像文字可以文本比对,策展案属于‘综合表达类作品’,它包含文字、美术、空间结构、思维逻辑和公共行为元素。欧洲法务在这类案件上多数时候依赖‘实质性相似性’和‘创作过程可追溯性’,但只要对方足够狡猾,稍加变动,就可能脱责。”
    “我们可以尝试立案,但必须做好准备。一旦进入流程,学校、项目评委机构都会知情。你愿意承担这个风险吗?”
    沈郁棠垂眸沉默了半晌。
    就在律师以为她要放弃的时候,沈郁棠又再次抬起了头。
    “我愿意试试。”她说。
    声音很轻,眼神却透出一种近乎倔强的坚定。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时,雨下得更大了。乌云密布,来往行人寥寥。
    沈郁棠站在门口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咬牙钻进了路边刚停下的一辆出租车里。她实在没心情走回家了,脑子里还乱着,再淋一身雨,会崩溃的。
    出租车缓慢驶出街口,红尾灯在雨雾里一闪一闪,很快没入车流。
    与此同时,一个穿着黑西装的身影从律所另一侧的侧门走出来,正好撞见那辆出租车驶离。
    男人愣了一下,视线落在那道熟悉的背影上,没有多想,他转身再次重新走回了律所。
    第26章卑劣的他冷水、欲念、失控、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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