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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1章 风花雪月

    落雪的天幕下遥遥又飞来数道灵光,观见此景,纷纷迅捷冲奔而来,护去危默一方,“尊主!”
    跌在地上的危默被萧旷和苏琼扶了起来。银尘和邓氏兄妹也来了。
    现在战事已经分明,此事也是很出乎谢堪意料,这危默竟然没什么本事。不过他这么容易就被打败,是如何掌管谛咕瑕这么多年的?
    眼看危默轻松就要被拿下,舜华又紧盯谢堪,将他视作了最大的竞争对手。
    五万只灵桃之光全部对准了谢堪,威胁言语冷然发出。
    “谛咕瑕,归我了!谢堪,你怎么选?”
    谢堪亦是怒火中烧,袍袖荡起大风,一股一股的青筋狰狞地涌动。
    雪谷里所有战斗中的修士手上的光音极火突然全部聚回了他手上。紫焰烈烈燃烧,这男人的脸色冷峻肃杀,眉目低瞥,眼尾罕见地皱起了一丝狠绝的纹路。
    “尊主!”“尊主!”下方的修士大惊,看他这模样,是要和这女人死战了!
    “你不肯合作,那我们只有兵戎相见!”
    随着他的抬手,舜华亦凛然睁目,往后一大退,同时旋身放出了百万只灵桃。霎时间天空全黑,再也没有一丝缝隙,人们如同处在一个完全密闭的罐子内。大战一触即发。
    “哈哈哈,哈哈哈,太精彩了,着实精彩!”被萧旷等人护着的危默竟然拍起手来,他的嘴上还挂着血,步子走得颠三倒四,衣服也脏了,却浑不在意。
    二人并不把他当回事,犹在互瞪,突然危默这里也发了变故,只见一道白色灵光轰开桃阵一角,冲天而起,直立云霄,他身上所受的伤痕被灵气清洗罄尽,遍身生光华,立于云巅的高傲模样犹如一个俯瞰一切的贵公子。
    危默在遥远的西方天空与这二人对峙,嘴角冷然挑起。
    “谢堪,听说你所悟的是四季轮回之道,你又知我悟的是什么道?”
    谢堪见他如此狂态,心知是要拿出杀手锏了,不由调转目光,专心看他。
    手指伸出去,似在触摸天幕下的落雪。“我悟的,是风花雪月之道。多年来,我游览名山大川,看遍天下美景,品鉴巧夺天工的器物,心神游走于它们那美妙的花纹之上,摸遍所有华美的衣服,学会了连女人都学不会的美丽妆容,我领略了世间一切大美小美中美,世间之美与我同在,只要有我在的地方,所有美好的事物都会纷至沓来。”
    林誉灵听懂了,插嘴道:“世间美好与你环环相扣呗。”
    危默:“对,没错,是这个意思!”
    他深情地说完,看着下方黑压压不讲话的人群,还有那塞满一整片天空毫无美感的果阵,突然银牙咬起,双臂大举,狂暴地呼喝起来。
    “你们这些黑蠢臭虫,竟然当着我的面瓜分起我的谛咕瑕!真当本尊手无寸铁吗!”
    两大股凶猛至极的罡风不知从哪里而来,竟一瞬千里地击了过来,这罡风里携卷了大量的花瓣,各种花朵都有,花瓣汇聚成海,随罡风轰击之势潇洒地挥舞出去,如龙奔腾,呼啸九天,不仅一瞬间冲破了舜华的万果大阵,生生把天撕开一个口子,还分做数股,同时攻向天上的舜华谢堪,和下方举头观看的修士。
    彩色花瓣风蕴含的灵力格外强大,冲锋之势更如排山倒海,不仅下方的合体期修士被击出惊慌的惨叫,能三个炼虚期也是连连后退格挡,应接不暇。
    天上的两人被冷不丁攻击,也只得各出招式对付他这花瓣风,谢堪一面用光音极火打斗,一面观察此罡风,不妙的是,这的确是一记大杀招,其下涌动的绵绵不绝的灵力可堪已达到大乘境。
    风花雪月……这一轮攻击是花,难不成危默还有其他三招?且看他在天上抬袖轰击情态之狂,恐怕是有这些后手的。谢堪暗自计算。他既有此招,的确堪当梦域霸主。
    舜华携十万只灵桃和彩色花瓣风狠狠对拼在了一起,天际亮起一道比一道高远的光幕,花与果互相交击,霹雳轰轰的打砸之音下,是不断流转迸溅出的缤纷瑰美的色彩,今日这战令所有人马都大感咋舌,有生之年未看过如此诗情画意之战斗!
    谢堪本着意在观战分析,看舜华和他厮杀,遂自己渐渐退出了战场,不料危默那方有一绿影竟不依不舍地直奔自己而来,一把长剑伴随女子的娇叱声,刺破花海,凌风迅至。
    谢堪急挥光音极火格斗,看清来人是苏琼。
    此人还在纠结她徒弟的事,一边出剑缠斗,一边咬牙地问,“你到底为何要杀我徒儿!她和善待人,平生从不结仇!”
    谢堪冷冷地,“她对我有不轨心思。”
    苏琼一怔,剑尖转了个势,依次向他脖颈削去。她招式看似凶猛,可手上力道都是虚的,对面人甚至不用灵力就能避开。
    “这种事……又何须那般残忍!我看你不过伪装的衣冠楚楚,实则是天生的恶魔!我必杀了你给我徒儿报仇!”
    苏琼嘴上喊打喊杀,不过谢堪奇怪地感觉到此人似乎并无多大杀意,他也不想和此人浪费时间,直接一记灵风挥开,继续前往大战场观战。
    苏琼一个跟头翻身又追了过来,“为何她喜欢你你就要杀她,难道你有夫人?”
    谢堪将此人又扫一眼,倍觉怪异,直接不再搭理,以一道光音极火作屏障,把她隔绝在百里之外。
    那片花果战场上,两方都打得状若疯狂,杀红了眼,大片灵桃与满天空的花瓣一次又一次地重重轰击着,每一发都带动大地剧烈震颤,若再这般打下去,太乙仙道定会遭遇雪崩。
    舜华的灵桃消耗了已有百万,不过她丝毫不在意,转眼又布出了更多的灵桃,雪原上的天空再次变得黑沉沉毫无光泽。
    危默举着双臂疯癫地大叫一声,“一群丑货,毫无审美!”罡风大动,花瓣群纷纷掉落,却似有另一股大风即将袭来。谢堪立时凛目,风花雪月,更多的招数来了!
    在场人员皆剑拔弩张,胆战心惊,不料危默的这股风却被一股神秘力量截断,生生地阻在了路上。他聚臂许久都没召来第二道罡风。
    三方皆异怪地往头上望。
    一道纯白色的男子身影慢慢往下降落,点在了半空的一只灵桃上,悬浮不再动。
    此人俊眉横飞,星眸熠熠,鼻若悬胆,脸含笑相,是一个十足的美男子。白袖拂动,立于月下如谪仙临世,清晖朗耀。
    谢堪甚是惊愕,能不发出任何声音而截断危默的罡风,必不是泛泛之辈,修为恐怕在大乘境,可此人隐藏了修为,看不出他的境界。
    危默本欲向此人打砸,可一看到此人英俊逼人的容貌,动作顿住,愣了片刻。“你是谁?”
    舜华却向此人抱拳作揖,“师父。”
    众人:“……”
    再看那一脸笑相的白衣男子,甚是轻松地洒出一把东西来,掷去众人怀里,每人都分到了一把。拿起来细细一看,竟全都是罕见无比的极品灵石!
    白鸥子笑道:“别打了,小朋友们,拿了灵石玩去吧。”声音年轻活泼。
    谢堪瞳孔一震,这是……白鸥子?
    他情不自禁开口,“你,你是……?”
    白鸥子笑眼对向他:“我看火灵劲,你似已找到了最妙的用法?”
    谢堪赶紧拱手,“此事还要多谢前辈!晚辈的光音极火正是由火灵劲炼成。”
    危默诧异地发声,如打量一尊金佛一般将白鸥子从脚到头地打量。
    “你是白鸥子?你怎会如此年轻英俊?”
    白鸥子笑得闲散,“承让承让,这是在下的本尊,先前四处云游的那老头子,是在下的分身。邋遢了些,各位勿怪,哈哈。”
    说着话,后方又有一道灵光跟随白鸥子而至,待立定了看,正是云法齐,多年不见,他还是那个样子。不过就连云法齐这样古典周正的美男子在这白鸥子的映衬下,都黯淡了许多颜色。
    谢堪:“云法齐?”
    林誉灵:“天呐,云法齐!好久不见!”
    云法齐淡淡向二人点了个头,“这些年我跟随白鸥子前辈云游江山,他带我领悟了一些道理,修正了我的很多不足之处,获益匪浅。”
    在白鸥子的示意下,云法齐回了谢堪方向。
    白鸥子观望这对峙的三方,笑着揣了揣手。“看来,是不打出个结果不行了?”
    那三方互相凝视,皆点头。
    不知这高人会有什么看法,他突然出现此地又是为何事?
    白鸥子:“正好我在这里磨砺得也差不多,南华之梦可以醒了。”
    他明明站在天上,连手指都没动,却突然从天而降三间镶玻璃的小木屋,众人来不及反应,全部被他套进了木屋里去。作为属下的弄魄纪云中等人没被套,痴呆地站在地下看。
    危默疯狂地扒来玻璃墙前,“老东西,你干什么?你把我们关起来想干什么!”挥出无数灵光砸墙,却纹丝不动。
    白鸥子笑着比了个噤声动作。揣了揣手,板正地立在天上。
    “既然你们要分胜负,我想到一个更好的办法,让你们在头脑里打,省的到外面打,毁坏这些花花草草。”捻起肩膀上落的一片黄色花瓣,“瞧瞧,打场架薅了多少花。”
    “什么?”
    随着白鸥子手一招,空荡荡的三间小木屋内突然哐啷啷一阵响,纷纷从天而降一套扁竹长榻、一套白瓷茶具、数只蒲团,最后一阵金光闪过,三面墙上都哐当一声挂上一块墨字大板书,上面写的似乎是一段经文。
    白鸥子笑道,“诸位,不妨在木屋内潜心悟道吧,悟出来的人也许会得到仙鼓位置的奖励哦~”
    危默疯狂地拍玻璃,“老东西,放我们出去!悟你大爷的道!”
    白鸥子笑道,“当有人悟出来时大家才好出去哦,乖乖静心吧,小朋友们。”
    舜华也被关在了一间小屋里,她皱眉敲窗,“师父,你把我也关了。”
    白鸥子瞧她一眼笑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不能因为你是我徒儿就不关你哦。”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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