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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3章 青梅落冰池

    只见神像后头一阵翻动,响起女子的惊叫。谢堪再也不忍了,直接翻身而上。
    金紫薇系带粗暴地被抽去,白雪惊慌地要避,却被他攥紧了手,按在褥子上,清晰地看见自己的系带一条又一条被抽开。他的手在发抖,可是态度强硬极了。
    长发凌乱,衣衾碎乱,一幅绝世名画毫无保留地展露在谢堪眼前。
    他尽力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危险,可板着脸呼出的一口又一口浊气仍让白雪倍感不安。
    “你……你干什么……”白雪的脸烫得已没法看,白嫩的肩膀在他不留情的视线中瑟瑟发抖。
    谢堪苦苦压抑半晌,顾忌着她经脉未修复好,不能大肆行事,也只能拼命地调压心神,指望冷静下来。
    “我要检查一下你的道身。”
    目光是放肆的,手亦是不客气的。行经处,惹动一声又一声的喘息,还有惊慌的哭音。
    “……谢道友!”
    谢堪黑透了的眸子注视着她,很是不满地,“还谢道友?”
    白雪虽察觉不妙,却也并不想跑。只侧过脸伏在他的身下,任由他检阅,细腻软嫩的肌肤颤抖着,如当年毫无怨言地任他检查课业一般。
    如此乖巧,让男人很是满意。得寸进尺,掐住她娇嫩的脸庞,强迫与自己对视。
    缭乱的发丝贴在耳畔,白雪哪里敢看他,眸子一味躲闪着。
    心中跳得激烈极了,“他……他想干什么……不会是,不会是想……”
    却见昔日那严师的面孔果然冷峻地俯身下来,撬开贝齿,毫无犹豫,攻城略地,一吻到底。
    略粗糙的肌肤冒着坚硬的胡渣,薄薄地刮在娇嫩的面庞,唇齿相依,尽情摧残,把一切气息都交换给她。两鬓霜,眉底秋,这一吻下去,她该知晓了。
    “从今天起,我是你的男人。”严厉地发话。
    白雪的双眼蓦然瞪大……
    神女秘境反正也是没什么进展,那草堂里的终日聚在草堂里吃橘子谈八卦,这小庙里的亦是终日闭着门,不断有暧昧的声息传来。
    小庙外落着经年不变的雪花。谢堪虽心头火烧得很大,屡屡想侵犯,到底顾忌着此事应在婚后做,再则白雪现在还虚弱,恐承受不住,遂仍竭力克制着。二人虽日日荒唐,但究竟没干成个什么。
    饶是如此,白雪的反应也令谢堪很是吃惊。
    那触感粗糙的吻落于耳畔,白雪又是一醉,黏糊地喘息出来。
    “君瑞,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让我天天不穿衣服,你这样,不是一个好师父。”
    谢堪嗯了一声,手下放肆,“反正都会被我脱掉。”
    白雪羞愧至极,毫无颜面看他,只抱着他的脖子兀自埋头。没了衣料的阻挡,贴起雷灵棍来更是火热了。不由得又蹭了起来,“那到底是什么好宝贝?”
    谢堪忍耐着,“以后你会喜欢的。现在不行。”
    白雪在他耳边,“我现在就很喜欢。师父,让我看看。”
    谢堪又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指尖颤动,几乎不能招架。这是个妖精不成?
    白雪又把自己蹭得绵软了,抱着他的脖子喘息,谢堪狠狠地张嘴吻了下来,二人浑然忘了一切,只知抵死缠绵。
    “等出了小莲庄我们立刻成婚。”
    “什么……成婚……”
    白雪脑中瞬间一炸。如此离奇的词语。他竟然想和自己成婚。
    与此人这些时日不清不楚,暧昧横生,白雪自然是欣喜的,不过,若要成婚……
    “不愿意?”谢堪的声音有些胁迫的严厉。
    白雪赶紧抱紧他,“都依你,都依你。你要干什么都可以。”
    谢堪放下心,冷哼一声。白雪又笑着抚摸他的脸,“真的不打我了?我要是和你……成婚,你不会更加明目张胆地打我吧,那我可不要。”
    谢堪简直无语,“从前事难道不该自己反省反省?锯嘴葫芦,有苦不说。还有这领斗篷,谁叫你戴的?”
    白雪又痴迷地吻了上去,“君瑞,你叫我怎么办好。”。
    夜间,二人混乱了一阵子,储物袋被弄掉了地上,绀果滴溜溜地滚出来。
    谢堪想起,竟堂而皇之打开自己那绀果,铺开竹简,把对话放到白雪眼前,叫她看。
    “谢道友,在吗?”
    “谢道友,在吗?”
    “谢道友,在吗?”
    “道友好,这里是卖法器的,欢迎道友选购。”
    谢堪:“这是什么意思,金道友?”
    白雪:“……”
    白雪:“没,没什么意思。能有什么意思。就是问你在不在。”
    谢堪:“想要问在不在,就好好问。”
    白雪:“……怎么没好好问了。我不是问的很正常吗。”
    谢堪当着她的面,在她的绀果竹简上写下几个字,发送过去。“我是白雪,我很想你。在吗?”
    白雪:“……”
    谢堪:“学会了?”
    白雪:“……哦哦。什么,什么很想你。才没有很想你。”
    谢堪笑抛了绀果,将怀中人又揉了揉,贴近耳朵说了些什么,而后毫无犹豫地吻了下来,白雪如坠入离奇的梦里,不管他做何事,只知相迎。
    红烛摇曳,簌簌的落雪皆被高大的彩绘神像挡在了庙外,寂静的天地间,似乎只剩了这方角落里的一对有情人。
    这大批人马在雪山小径上日日奔走查看,粗算下来,也有两个月了,至今不能找到关窍出去。
    这日,却又进来一支队伍,总共十几个人。两方彼此见了,都很吃惊。
    为首者名叫杜兼,是一元婴初期的男修,形貌在三十五左右,面方脸阔,谈吐温文。除他之外,队伍里皆是结丹、筑基。
    整个修真界,元婴也就那么些,是以一听是杜兼来了,众人都识得。此人可不是坏人,他是少见的走正道上来的元婴大能。
    三三两两夹道相迎,说不准这支新队伍能给大家带来新的希望。
    杜兼领着大批人马,将此境又踏勘了一遍,没想到几日过后,下场竟是和大家一起坐在草堂里剥橘子嗑瓜子。
    众人:“……”
    杜兼:“算了算了,走不出去了,来吧,麻将拿出来,有没有人带麻将了?”
    众人:“……”
    林誉灵烦躁地掀了桌子。“草。元婴。”转身离去。
    晚上时,林誉灵还是回来了,加入他们打麻将的人马,麻将打得飞起,热火朝天,欢快地朝外撂膀子,“看什么看,快点发牌!”“别看了,过完年再出去了!”“我胡了!我胡了!”
    杜兼瞧见隔壁的小红庙里也有灯火,看似有人,好奇询问。
    “那小庙里也有道友吗?他们不来打麻将,在那做什么?”
    众人热火朝天地,“不知道啊,应该在左爱吧!”
    “别管了,来来来,四筒!”
    “发财!”
    “我吃!我吃!”。
    小庙外,两个女子已站成蜡像。
    庙内,果然还是淫词艳语不断。
    只闻一会儿是什么“雷灵棍”了,一会儿是什么“好烫”了。
    文传芳顶着重重的黑眼圈,撑着墙,冷笑一声,不让自己倒下去。
    叶映鲤则站得默不吭声,泪水满眶,仰首向天,内心的凄楚无人说。
    庙内,那谢堪的忍耐力屡达极限。
    不过,此地毕竟不安全,在此地行事恐怕给敌人可乘之机。
    听见草堂里边不断传来哗哩哗啦的撞动声,看来他们天天都在磨刀霍霍,就等着来抢庙内宝物。
    万万不可让那些人有机会进来。
    白雪则认真地思考小莲庄之事,心想:那杜兼都来了没办法,难不成他们真的永远被困在这儿?
    每处秘境都要将宝物全都取了才自动关闭,这雪山秘境里的宝贝,到底在哪儿呢……
    不过,既然来了个元婴,谢堪面对的麻烦就更大了,他们这趟,恐怕未必能如愿取到神女传承。
    还有那神女的心愿。这些天,白雪已有了新的思路。
    她转目去瞧,这谢堪仍盯着自己目不转睛。
    面庞微微泛上粉色。虽则似乎已成那个关系,但到底是怪怪的,心底有些怕他。每天他的架势又闹得格外大,对自己,简直如拷问敌人一般地,恨不能生吞活剥了,眼神也这般……放肆。
    “君……瑞,神女的心愿,我有一想法。”
    谢堪不说话,只盯着她。
    白雪暗中流下冷汗,虽说此人看似规矩,每日也只不过手上不老实些,不过,总觉得他在憋着什么大招,总有一天要将自己怎么样的。还是暗暗地有些不安。
    这些时日,莫不是被他下降头了吧,他这般放肆,自己竟也不知拒绝。
    “没,没有想法了。”推他,“你出去找找线索,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不出去。”
    “赶我走了?”
    “……什么赶你走,谁敢赶你,我这里,你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谢堪很是满意,见她乖巧懂事,暂放一放也无妨,遂走出了门去,大门关严,嘱咐那两个看门的盯紧。
    在天上飞了半日,最后回到草堂边,见那堆人竟然不是在磨刀,而是在打麻将。谢堪也不由得晦气了。“他们在搞什么,不研究秘境了?”
    推开门回到小红庙,却见白雪竟在贴着功德箱蹭。
    谢堪:“……”
    白雪一见他回来了,委屈得什么似的,不过半日不见,怎么就这般想他了。立刻黏上去,一头钻进他怀里,迫不及待地四处抚摸,“君瑞,你去哪了?你总算回来了,我不能一刻看不见你。”
    谢堪的眸子里满是笑意,进门便是吻,轻轻将人抱起,又放到功德箱上坐着,“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也许是好了吧,我不知道。”
    谢堪呼着浓重的气息,忍之又忍,心想,我动作轻些,她应承受得住。再不犹豫,直接下手过去。不料,这功德箱是个年久失修的,只这么几番晃荡,竟铿锵地裂了。
    二人:“……”
    白雪仰头委屈地,“糟糕,我的功德没了。”
    谢堪笑着,要把人捞起,眸光却一瞥,见到碎木堆里滚出一只圆滚滚、闪着七彩宝光的极品。
    二人:“……”
    “……蓬莱绛雪幡?”
    感应到此宝物的名字,二人对视一眼。谢堪不假思索,灵光一挥,直接挥进白雪的储物袋里。
    果不其然,这就是这块秘境的最后一只宝物,蓬莱绛雪幡刚被拾起,一阵白色大雾就渐渐浮了起来。
    重新回到神女卧室,两边的人马却都有些尴尬。
    一边,是几大张麻将方桌,每桌都坐着四个人,保持着搓麻将的动作,不明不白地看着环境突然变了,手下的牌不知还发不发。
    另一边,是两条缠在一起的人影。女的衣裳乱七八糟,头发也乱云一般滑落下来,春景无限,美艳动人。真是令人不知该不该看。
    打麻将的全都不客气地看过来了。
    白雪惊叫一声,立马被谢堪解衣挡住,不让这些人看。
    众人:“啧。”
    谢堪:“都滚开。”
    众人:“……”
    林誉灵草了一声。“谢堪,你们两个搞的什么鬼,我麻将还没打完呢!晚点做不行?!”
    众人赶紧捂住他的嘴,叫他别说话。没看出来这位被打断了好事,也很不爽吗!
    杜兼显然是个颇有阅历的元婴,处事比一般人老练圆滑多了。
    杜兼笑呵呵地拱手,“看来,是这两位道友发现秘宝,救大家出了水火。”
    打麻将的人群:“也不是水火啊。”
    没打麻将的人群:“闭嘴吧你们!”
    杜兼:“不知,这回又是什么秘宝?”
    谢堪冷冷地,“秘宝已归了我,与你们何干。”
    杜兼:“正因感到疑惑,我们几队人马搜寻许久,都不知这秘宝藏在何处,谢道友竟能这般顺利地得了,多少有些歆羡之情。”
    谢堪道:“是一支幡。”
    杜兼露出了然的神情。众人本以为他这个元婴肯定要抢了,没想到杜兼问完就闭嘴了,比筑基期的看上去还和顺。
    有人又好奇地问,“不过此物谢道友又是怎么发现的?我们明明早已将此地踏勘遍了。”
    谢堪不讲话。
    众人尬了一阵子,杜兼都不提抢宝的事,那几个结丹的自然也无从谈起了。众人虽知大半宝贝都在这两个男女身上,但这杜兼竟然不抢!*对这个元婴真是失望。
    一结丹后期的出来说,“既然所有宝贝都出来了,我看也是时候考虑神女的心愿了。”
    “是啊,毕竟神女的传承是比宝贝更重要的东西。还不知花落谁家。”
    “我觉得神女的心愿就是找到那个男神仙,拉下来和她陪葬。”
    “我不同意,我觉得是把神女的肉身送上去给那个男神仙!”……
    这些人就如菜市场一般闹哄哄地讨价还价起来,啰嗦了许久。
    蓦地,却听到一声颤巍巍的女子娇啼。
    整间神女卧室立马寂静如死。谁……谁在喘?
    那谢堪白雪二人,方才在浓情蜜意中,被猛然打断,谢堪正是不爽,恰好白雪也被他遮起来了,在他的外衣下,可以任他为所欲为。
    谢堪便一边冷淡地搭着那些人的话,一边甚是不规矩地继续行事。
    白雪本被吻得晕头转向,正是好下手之时,虽心道不妙,但也无力招架了,只得由着他去。
    不多时,竟越来越过分,白雪暗暗咬唇,微红的面庞娇艳欲滴,终是忍不住喘了一声。
    那些人停顿了,谢堪的眉目亦是一顿。
    白雪以为他将放过自己了,没想到这人却疯了一般,在无人看到之处更加肆意地攻城略地。比平日在小红庙里都过分了。
    空气静静的,白雪尽力压抑着,却终是压不住。不多时,令人精神紧绷的女子哭声一声一声地溢了出来。
    众人:“……”
    众人:“……草……”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二人黏黏糊糊的,不知背地里在干什么好事。
    玉成瑟的目光直似聚起火一般。遑论是他,满室的男子有谁受得了这个?
    花缀袖简直不敢相信,这白雪原来这么风扫!这么浪荡!难怪会把她玉哥哥的魂给勾了!
    花缀袖和其他几个相好的女修不由得大骂起来,“白雪!你这扫货!”
    “太银当了!”“窝草!”“下三滥的狐媚子!勾引谁呢!”
    “我扒了你的画皮!”“大庭广众就叫了起来!”
    这些女子尖叫着要来打人,被谢堪冷冷地全都挥了。
    还有一波人不肯走,谢堪一看,全是男子,结丹期的、元婴期的。都满脸兴奋,虎视眈眈地望着他怀里的尤物。
    “各位道友,请先退了,谢某有事要办。”
    杜兼讪讪地,“道、道友,要用神女的卧室办什么事?”
    谢堪一看,这元婴是要和他作对了?
    只见他腰上的阴雷牌一闪,顿时一道七彩辉光裹挟的紫色雷电冲天而起,直布散在整座小莲庄内。
    不仅是屋内之人,连屋外之人都感受到了远远超出元婴期的强大威压。紫色的异彩雷电嚣张凌厉地扑闪在整片天际,向下威严地探着电光,似乎在寻找不听话之人。
    杜兼跪得如此之快,这群人里,也就他最见多识广了。
    “这是紫、紫阴雷!”
    “三界第一灵雷,天刑台上的雷!”
    其余男子一看他跪了,赶紧也都跟着跪了,什么东西?天刑台的雷?
    此人难不成是天刑台下来的?雷是最高层次的战斗法宝,天刑台则主宰世间杀伐,天刑台的天刑雷便是这世上最威严最耸人听闻的战斗法宝了!
    杜兼连连磕头,“前辈饶命!在下这就滚!”
    站起来速速地跑了,又折回来搬了一张麻将桌出去,“前辈饶命,我等且在外面打麻将,前辈不论办何事,都可尽兴!”
    其余男子更是扑跌不及地滚了。唯一个玉成瑟哭着不肯滚,被吓破胆的几人死死地拉扯,终于给他拉出去了……
    大门关上,把神女的肉身踢到了地上。
    谢堪速速地将白雪抱上了床。
    白雪方才也看见了,他施展紫阴雷果然十分顺手,且灵力没有一点受损,他有这阴雷牌,恐怕连元婴后期都不是他的敌手了。
    两双眼眸酝着掩也掩不住的爱意,迫不及待地滚到了一起。不过此地人马众多,终有性命之忧,还是不宜行事。谢堪先用手代替,为白雪消除一些烦躁。
    白雪躺在大床上,睁目望着日思夜想的此人,心情竟是十分复杂。
    从前还可劝说自己,一次一次地把他放下,但现在他竟这么主动闯来了,日日相处,叫人如何再放。不知是为了什么,她的泪水滚珠一般地往下滑,看着他,只觉天地皆模糊了。一种揪心的痛楚伴着这样甜蜜的爱恋,复杂地萦绕在她的心间。
    这一关,比起从前诸多关卡都不好过。
    “怎么哭了?”男人低下身子,担忧地捧着她的脸,以为是自己动作太大,“是疼吗?”
    白雪摇了摇头,不断地擦去眼泪,“君瑞……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谢堪的笑眼就在咫尺处,声音温柔得要化了,“我知道。”
    白雪又说一遍,“我真的很爱你。”
    谢堪便又笑着回应一遍,“我知道。”
    白雪便将眼前此景深深地记在心内,把这笑着的男子也深深地烙刻下来,微风拂帘,锦帐香暖,二人都如此情真意切,她的心内却不断涌出酸苦的触觉,像一颗酸透的青梅,缓缓地孤独地坠入沁凉的冰池。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仙路之苦。
    她深深地望着他,在心内说,“再见了,谢堪。”。
    屋里状况似乎十分精彩,屋外的打麻将声几次被屋里声音打断。
    众多男子:“……”“唉,打吧打吧,继续打吧,打麻将是我们的命。”
    花缀袖和几个女修则涨红了面庞,借着一股怒意砸烂了不少东西。“这扫货!”“合欢宗的女人都没她银当!”
    玉成瑟扒着门框,直守在门口,从站着哭,到坐着哭。本是名门世家的公子,得体端方,无有一步行差踏错,谁料这些时日竟把一世的英名都哭完了。
    众人:“唉你看他可怜的。”
    “可是人家连紫阴雷都有。你说说,紫阴雷又不是能批发来的东西。”
    “唉,算了,打吧打吧,喊他也来打麻将吧。”……
    待到日落,估摸着再大的阵仗也该打完了。众人在杜兼的带领下,毕恭毕敬地排队在门外,杜兼轻轻敲了一声门。
    “进来。”男人威严的声音。
    杜兼低着头进去了,所有人也都懂事地低着头,列队而入,站军姿一般站去了墙下。
    却不料低着头也会看见不该看的。
    “啊!神女怎么四脚朝天地趴在地上!”
    杜兼赶紧招呼人把神女重新抬回床上。不好,床上也有不该看的!
    “杜前辈,这床单怎么湿透了,刚才下雨了吗?”
    杜兼赶紧扇了他一巴掌,“快闭嘴!”“不管,直接放下。”
    于是众人把神女按照原样放在了那湿透的床单上。
    玉成瑟看见那湿透的床单,又开始哭。
    一通忙乱,终于安静下来。众人挑起一小半眼风,瞧见那有紫阴雷的男人正怡然地坐在窗下高椅上,旁边有一盆清新的蕙兰盆栽。那白雪有气无力地倚在男人怀里,目光痴缠,似乎眼里只剩了这男人。
    谢堪:“神女的传承,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杜兼拱手出来:“不敢有想法!神女的传承必然是前辈您的。”
    谢堪笑了一笑,“我是说,如何得到神女传承?”
    众人不得不建言献策了一番。不过是将从前那些猜测颠来倒去地说,毫无新意。谢堪听得直皱眉头。
    白雪默然微笑,此事……她应有解。
    从储物袋中点出玉蜂针,交到谢堪手里,又耳语一番。谢堪露出诧异的神情,“为何如此?”白雪示意他只管去做。
    众人聚精会神地瞧着,只见谢堪将玉蜂针抵在了神女头顶的百会穴处,慢慢插了进去。人群皆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把神女扔地上不算,还要拿针戳她!
    却见数息过后,神女肉身竟焕发出一道强烈的金光。那原本包裹着她的白色雾气消失不见了。
    金光照彻了这间卧室,一时之间,不辨东西,处处皆是满荡的金色光流。金光维持了数息,又骤然湮灭,重回寂静,只剩一缕金光,沁入了谢堪的眉心。
    众人纷纷哗然,“这就是神女的传承!”此传承,终于是归了谢堪了。
    就在众人纷纷议论之时,谢堪却生出一道诧异的直觉,窗户下似乎有风簌簌地飘动。他立在人群中,猛然回头去看……
    “唉,这一趟,得到:蓬莱绛雪幡一支、贯日斩神弓一张、金紫薇一件、淬灵玉一把、道身一副,失去:阴雷牌一只、玉蜂针一支、悲痛宝莲一朵、女子元阴。”
    小莲庄百里外的天空,白雪已飞行在这里。她是趁他们热闹之时悄悄走的。
    撑开玉环春酲伞,在天上急速地飞行着,内心又如往常一般计算起来。
    才出门的一段路哭了好半晌,现下,吹了几百里的山风,终于是慢慢冷静了下来。她叹息一声,自己最终还是做对了。
    这些天实在昏头,同他厮混,阴雷牌给了他,神女传承也给了他。若在平时,此等举动怎么敢想?自己当真是一上头便失了理智。
    若再这样下去,还如何修仙?他竟说要娶她,仅仅数日相处,自己就已这个癫狂模样,若真同他结作夫妻,不会变得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吗。
    白雪飞着,又是淡淡地叹息数声。此事着实是意料之外,早知小莲庄争夺神女传承,最后会闹出这些事,还不如不来。不过好在也不是彻底空手而归,还是得了一些宝贝的……
    又飞出许多里,天风将她吹得更冷静了。不禁想起从前抚摸阴雷牌的样子,以后这绝世法宝自己再也摸不到了,不得不说,还是有些后悔的。
    不过,既已上头给了他了,那就这样吧,对他的情也是真情,只是这真情让自己储物袋空了许多。
    “我怎么会这样?”
    “我怎么会这样?”
    她边飞边砸自己的脑袋。
    她认为自己并不适合结婚,尤其当对方是谢堪的情况下。
    不管以后他们将如何,起码现在不能再昏头了,她得抽身出来好好想想。得好好想想……
    绀果出现了闪动。
    白雪心头一跳,手指微微蜷起。
    是他发消息来了?
    这还是第一次收到他的消息,一时之间,情绪不自禁地复杂起来。白雪缓缓收势,择了一个地方降落下来,打开绀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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