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9章

    ◎蟹壳黄◎
    不等杨管家做什么,杨奶奶就特意来叮嘱他,让他这段时间消停一点。
    且她也劝杨管家把身上的差事暂且先给了赵管家,等以后这事过去了,再向老太太求情。
    杨管家只得应下,不过心里不满意,他知道大老爷早就有了这个心思,但是总想着杨奶奶能帮帮他,谁知还让他主动的给了别人,难听的话直接脱口而出:“娘,你的女儿显然是个狼心狗肺,以后还得靠着我养老,可别不上心。”
    提起杨宏娘,杨奶奶脸就沉了下来。
    那天她难受,原以为派人去叫了杨宏娘,她总该过来,谁知杨宏娘胆子竟那么大,直接拒绝了。
    如此*不给面子,实在让她不知说什么。
    杨管家这句话正好戳中她的痛处,想着杨宏娘这样做,她也就晾一晾,不再理会她。
    围着林杏月的人说了好些话才散。林杏月很是松了口气,被围着问东问西,简直比在灶间忙活还要累。
    她又去和老太太说了一声,打算等给国子学做了彩头,便出去。
    老太太当即应允,还好奇地问她:“你要做些什么?”
    林杏月已经想好要做蟹壳黄,里面的馅儿不仅样式多,吃起来也方便。
    老太太听说馅儿又好几种,就说也要来一份:“到时候你只管多做些来,我想着怕是有不少人会来找你讨要着吃。”
    林杏月点点头,回去就开始准备这些东西。
    张婶娘从外头回来说,已然有人在铺子前等着:“这几天不过去开门,让我心里也觉得不得劲。”
    不过又想到马上林杏月也要出去了,到时候还能开了铺子,张婶娘心里就是一阵激动,和冯大娘一块儿收拾东西去了。
    冯大娘一收拾东西,抠的本性又显露出来,这也舍不得扔,那也舍不得扔,觉得拿出去都有用。
    林杏月看这些不好的,便不想往铺子那边拿,还被冯大娘说了一通:“穷家富路的,又不是不能用。想当年我还没被卖的时候,家里的东西也都是缝缝补补。”
    林杏月很少听冯大娘说这些,好奇地问她:“你既被放了出去,可是要去找他们?”
    冯大娘还没想过这事,说:“以前刚被卖的时候,那也是盼着早日被放出去和他们团聚的。后头待的时间长了,渐渐也就想开了。这府里很少有再把人放出去的,加上我那家人也从来没找过我。要是真有想把我赎回去的心,又不是打听不到我在哪里。”
    “那时候我心里纠结得很,一方面盼着他们能找来,一方面又有婆子说,我家人对我也不错,最起码把我卖了之后,没有再朝我要钱,不知道多少个娘子被卖了还得把每个月挣的月钱送回去,活脱脱成了个摇钱树。”
    冯大娘想着左右是一个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花钱也就越来越大手大脚,这才养成后面又堵又抠的脾气。
    “多少年过去,我连他们长什么模样都给忘了,咱们自个儿做自个儿的日子便成。”
    林杏月听了也是唏嘘,对冯大娘也多了几分宽容。
    她看着时候不早,就开始做吃食,先把面团揉好,又把梅干菜洗净之后泡软切碎,这是用来做咸馅的。
    另一边是把熟芝麻、红糖、白糖以及猪油备好,再放些葡萄干、红枣干等等,这是用来做甜馅的。
    林金兰被冯大娘赶出来了,嫌她什么也收拾不好,干脆过来帮林杏月的忙,一边帮着做一边问她:“这个东西作何要叫蟹壳黄?”
    林杏月笑着解释:“自然是因为长得特别像螃蟹,颜色也是那金黄油亮的,就像煮熟的螃蟹壳一样。”
    林金兰越发好奇起来,帮着林杏月把梅干菜馅儿处理好。
    又把发酵好的油皮排气之后搓成长条,分成大小相等的剂子。
    做的时候,取一个油皮的小剂子,擀成圆形,里头再放一个油酥小剂子,收口捏紧,擀成椭圆形之后再卷起来,放在一旁松弛。
    天冷之后,这松弛的时间更长,林杏月一般都是放在火边,这样能缩短时间。
    等松弛差不多之后,再把这个面剂卷起来,再按扁,擀成中间厚两边薄的圆形,放入馅料。
    甜馅也是这般做的,只在外头刷蛋液和芝麻的时候不同,甜馅撒的是黑芝麻,咸馅撒的是白芝麻,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外头陆陆续续还有人过来,不过冯大娘她们今儿说的话也够多了,早早把门给关上了。
    后头来的人瞧见门没开,也只得失望而归。
    林金兰光听这动静就听了好大一会儿,正盼着那蟹壳黄做好,就听见外头传来徐勇的声音。
    徐勇知道自己被放出去之后,先是一脸懵,才是一阵狂喜。
    和他一块共事的几人,也都十分羡慕。
    徐勇想早点收拾东西回家,可惜被按住了,好说歹说才拉着他把那画像给临摹好了:“你这福气可真是不小,以后这个画像就是咱们的护身符了。”
    徐勇只要当班,夜里总能平平安安一觉睡到天亮,可是换了别人,时常就要闹些耗子,弄的一晚上也睡不好,是以大家都愿意和徐勇一个班。
    再加上徐勇又多了这从天而降被放出去的喜事,更是觉得他是个福星,走之前还要把那喜气给留下来。
    徐勇等他们画好了才收拾东西,方才打闹的时候还不觉得如何,这一下子要走了,心里倒觉得不舍起来。
    张壮汉也不舍,一个大老爷们哭的眼圈都红了,一边哭一边安慰徐勇:“快别在这里这般,以后又不是见不着。你放出去了,可别天天惦记着吃,得眼里有活。”
    徐勇看他哭成这样,又反过来安慰起他来。
    张壮汉抽噎了一会儿,最后耸耸肩肩说:“勇子,咱们这么多年的情分,要是有啥好吃的,可记得给咱们留着,都是兄弟一场,别让我跪下来求你。”
    徐勇:……
    他当即收拾好东西,和张壮汉他们告别。
    到了巷子口,远远就闻到一股子香味,那什么不舍的情绪全都被抛到脑后,脚步也轻快起来。
    “好香啊。”
    这蟹壳黄烘烤的味道,带着一股浓浓的麦香味,再加上猪油的醇厚香气,混合着一点焦香,自然是香甜得很。
    黄婆子也在家里闻到味道,吸着鼻子就出来,和在门口一脸陶醉的徐勇对上眼。
    两个人又想起来当时一块儿排队去小厨房吃东西的事情,还比着谁的鼻子更灵一些,想到这里不由噗嗤一乐。
    徐勇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黄婆子一看他这样憨憨的模样,说话都语重心长起来:“出去了之后,可得多帮着你娘和月姐儿。”
    徐勇应了声,黄婆子看他这样,实在不大机灵,最多也就能充个力气,但不得不佩服他真是投了个好胎。
    徐勇不再和黄婆子废话,他太想知道林杏月又做了什么好吃的,这个味道也是先前从来没有闻过的。
    同黄婆子点了点头,就往家里走去。
    黄婆子眼中的羡慕是怎么也遮不住,回来还一脸感慨。
    黄娘子往她身后瞧了瞧,见她是空手回来的,心里说不出的失落,就问她:“娘,你没拿些东西回来?”
    黄婆子摇摇头:“这几天月姐儿都忙得很,听说这做的只是给国子学的那些郎君们做的,我也没好意思去找她们开口。”
    黄娘子一听就不再开口说话,往隔壁看了几眼,眼中很是好奇给那国子学的郎君们做的是什么吃食。
    徐勇回去就被张婶娘数落:“不是昨儿就把信送过去了,怎么今儿才回来,你怎么不等着我们都搬出去了再往回走?”
    徐勇被说了,也只是龇着个大牙在那里乐呵了一会儿。
    见他这样,张婶娘用手指点着他的额头:“你可得机灵些,看你这样子,别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冯大娘瞧见张婶娘还在数落徐勇,就朝徐勇使了个颜色,让他去帮忙劈柴火,又问林杏月:“月姐儿,那蟹壳黄能吃了吗?”
    林杏月往炉火旁看了看,想起来他们铺子那边还没有做这些烤炉之类的,到时候不能在府里这边做,还得重新弄了来。
    张婶娘也才想起来这事,一拍脑袋:“倒是把这个给忘了,明儿我就出去找那匠人来帮着做。”
    除了那炉子之外,林杏月还想着再搭一面包窑,这样他们要是偶尔吃一些烤着的东西,也是方便得很。
    不过这个她需要自己动手,等搬过去了再做也不迟。
    蟹壳黄烤好之后就被她端出来了,热气腾腾,带着浓烈的香味。
    其中上面拱起来的部分看着就特别酥脆,烤制的边缘和底部稍微深一些,略微有些焦。
    徐勇一边收拾柴火,一边看着林杏月端出来的蟹壳黄,也不怕张婶娘白眼了,伸着脖子问:“这白芝麻的里头是什么馅儿?”
    “咸的,梅干菜肉馅的。”
    大家只闻着那味道,也急不可耐起来,想尝一尝这蟹壳黄。
    哪怕烤出来没多久,还烫着,都各自拿了想吃的馅儿便开始往嘴里送。
    尤其是徐勇和林金兰他们两个,自小都是这么个性格,吃的时候生怕别人来抢,一口下去都能吃掉小半个。
    不过正因为才烤出来,咬下去之后里头的热气更甚,林金兰被烫得已经有所收敛,徐勇却还是那般,哪怕烫得很,也依然不松口,在那边边嘶哈边吃。
    张婶娘干脆把头扭到一边,不去看徐勇这样子,省得看了就着急。
    林杏月把蟹壳黄放到嘴边,咬上一口,先能感受到那外头酥皮的脆,只听咔嚓一声,咬下去酥皮就层层脱落。
    再往里面便是内馅,梅干菜本身就带着一股咸香味,和猪肉融合在一起之后变得油汪汪的,和那外面的酥脆外壳搭配在一起,别有一番风味。
    “这个好好吃。”好吃的玉姐儿眯着眼睛,坐在椅子上,双腿也来回晃动。
    除了这梅干菜馅儿之外,其实也能做鲜肉馅儿或者葱香葱油馅儿的。
    那鲜肉馅儿的吃起来肉香浓郁,鲜嫩多汁;葱油馅儿的则是带着浓郁的葱香,咸香可口。
    只是家里的梅干菜较多,林杏月便选了这个馅。
    撒了黑芝麻的是甜口的,里头放着白糖和红糖和一些葡萄干,咬开之后,那流淌的红糖馅儿就往外流,带着丝丝缕缕的焦糖味,甜而不腻,很是好吃。
    林金兰在那边吃完一个,拍拍手又去拿第二个,徐勇却已经吃了三个,一嘴下去能咬大半个,只看着就怕他噎着。
    见张婶娘也没有开口,林金兰想了想,还是强迫着自己闭上了嘴,过来问林杏月:“月姐儿,这个甜馅的是不是也能做很多口味?”
    林杏月点点头:“是,能做那豆沙馅儿、芝麻馅儿、坚果馅儿、果泥馅儿的。”
    这才是第一锅,后头给国子学那边送还要再做一些出来。
    林金兰就想着要帮忙再做其他的馅儿,还特别煞有其事地说:“要不咱们就像那月饼一样,不让他们自己挑口味,吃着什么是什么馅儿的。”
    林杏月还没说什么,玉姐儿已经拍手叫好,过来摇林杏月的胳膊:“姐姐,你就答应了吧,我觉得这法子好得很。上次那些月饼的馅儿,就让人觉得实在好玩,连大厨房的那些人,为了吃到自个儿想要的,还会主动去调换那些月饼。要是这些读书的郎君得了这蟹壳黄,要是拿到的不是自个儿想吃的,指不定还会生法子交换呢。”
    林杏月干脆做起甩手掌柜,让林金兰和玉姐儿自个儿去做,她则帮着张婶娘一块儿装了些蟹壳黄在食盒里,这些是一会儿要给段秀才送的。
    铺子不开门了,可当初张婶娘答应了段秀才,要给他留些吃食。
    平日里段秀才会让身边的小厮或是自己来铺子这边买,不巧的是,铺子歇业了,他也有两天没吃上。
    见徐勇还在那边吃,做出来的大半都进了他的肚子里,张婶娘白眼实在翻到天边,忍不住说道:“这又不是正经的饭,做出来还有用,你吃那么多做甚?”
    张婶娘对林杏月他们说话从来没有这般言辞刻薄过,对自家两个儿子却是哪里都看不上眼,习惯了对他们呼来喝去。
    徐勇也早就习惯了,反正被说了也不会少一块肉,他的确也吃的有些多了,憨憨地笑了两声,去接过张婶娘手中的食盒:“那秀才住在哪里?叫我去送。”
    林杏月也想出去,从前是奴才,出去时间也不敢太长。
    之前天气暖和的时候,她还总去汴京两岸逛一逛,买些小食。
    后来进了大厨房,在主子跟前露了面,这样的消遣也很久没有过了。
    只是往外头看了看,觉得北风吹得有些紧,出去并不是一件多么令人欢喜的事情。
    冯大娘看出了林杏月的犹豫,看着林金兰已经能像模像样地做起来,旁边是调好的馅儿,只要包好就行,就让徐勇带着她一块出去。
    “你要是想去,我也陪着你。”
    冯大娘也还没从自己成了自由身这件事情上缓过来,和林杏月的心情差不了多少。
    张婶娘就让他们穿着厚厚的衣服出门,想着主子们都有披风能够挡风,可惜她手里的钱还攒不了那么多,听说一件品相一般的披风也要好几两银子,得再攒攒,这几个孩子她都打算买上一件。
    既如此,林杏月也不再推辞,又裹上了帽子、围脖等物,才和徐勇一块出去。
    徐勇吃的差不多,整个人都很有精神,一路上边走边把他在库房那边让人画像的事情说了。
    “对了,月姐儿,你和大娘什么时候办酒?到时候也让我那几个兄弟来沾沾光。”
    “就这两天,东西都买齐了。只是府里的丫鬟婆子们,能出来的时间不一定,到时候得分开了请。”
    毕竟是外男,林杏月这般说也是有理。
    冯大娘那边却不怎么在乎:“我请的都是娘们,到时候还不知道谁更自在。你要不打算另请,就让他们过来。”
    徐勇是不打算再另请的,能蹭冯大娘的这宴席更好,主要是林杏月做的那些吃食,要是另请还得再麻烦她做一回。
    府外头事情那么多,他们早些弄好了就能早些出去。
    徐勇长这么大都还没有正儿八经出去过,想到这里,徐勇的脚步都觉得轻快了许多,像卸下了什么重担一样。
    三个人都不知道段秀才具体的地址,只知道大致住在哪一块,好在离他们这边并不远,听说他家在临安那边也是个小有家产的人家,才能在这边寸土寸金的地方有一院落。
    段秀才屋子里放着个火盆,正在捧着一本书看,只是迟迟没有翻页。
    他身边的小厮在一旁站着,离火盆也很近,屋子里虽然不冷,可和其他季节是不能比的,站一会儿,小厮就觉得身上又冷又麻。
    关键是这几天铺子那边没开门,他们都是随便对付一口。
    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他们两个人在这边又没有带其他的厨具,便没打算开火做饭,左右手里有钱,一日三餐都从外头叫就是。
    像他这样的人在汴京城里可不少,开火做饭要柴米油盐酱醋茶,做出来的味道又不大好,可从外面叫,让闲汉跑腿买好吃的就不同。
    只是再吃这从酒楼里叫来的吃食,段秀才就有些吃不下了。
    别说是他,就是他身旁的这小厮也觉得味道总差了些什么,能吃是能吃,也不难吃,就是吃的时候会想着别的吃食。
    不知道主仆两个谁叹了一口气,在这空荡的屋子里特别的明显。
    段秀才终于翻了一页书,往小厮那边瞟了一眼,问他:“铺子还没开门?”
    小厮摇摇头,他也花了钱让人在那边帮着盯着,要是开了门就会跑腿过来送信:“听那张大娘说了,他们要把一楼好好拾掇出来,总得要个几天。”
    “竟然要个几天?”段秀才一听,索性把书放下,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
    早知道他就早留个张婶娘的地址,这时候也好上门讨要。
    又想着是不是自己有些咄咄逼人了,往日里张婶娘都会给他留,这不是家里有事,一时半会儿没顾上,也是有的。
    正在胡思乱想着,听见外头有了动静,一大娘拍了拍门,叫了一下段秀才。
    他们这边小院很是清静,这大娘一直住在这边,几个月前这边搬来一秀才,听说是明年夏场考科举。
    今儿她正在家里闲着,听见敲门声,才知道是找段秀才的,左右没事,便领着他们过来了。
    段秀才身边的小厮跑来开门,只露了个缝,探出脑袋,看见是街坊大娘,后头又跟着徐勇、冯大娘他们,很是狐疑地问出了声:“你们找谁?”
    徐勇抱了抱拳:“我们是来找段秀才的,是杏月铺子那边的人,来给他送些吃食。”
    一听这个,小厮的眼睛立刻就亮了,目光不受控制地看向食盒。
    大娘把路带到就要走,林杏月又再三道谢。
    小厮已经把食盒接过去,不忘问铺子什么时候开,林杏月说了个大概的时间,小厮格外多看了她一眼,想着这就是张婶娘口中那个手艺好的姐儿。
    不过小厮没有多问,迫不及待地就拿着食盒往回走,他们今天终于能一饱口福了。
    段秀才见小厮慌里慌张地从外面进来,刚想说他一句,就见小厮已经把食盒放在了桌子上,对着他一脸笑。
    段秀才瞬间就明白了,放下书,噌的一下子过来坐下,问:“这可是铺子那边送来的?”
    小厮接连点头:“他们这铺子也实在是有情有义得很,估摸着是一忙完就想起来咱们了。”
    段秀才也深觉如此,打开食盒里的蟹壳黄看了看,这些是刚烤出来的,放在食盒里一路被徐勇好好护着,拿到段秀才跟前的时候还有些热乎气。
    他也不用再加热,就直接放到嘴里咬下去。
    小厮在一旁看着,见段秀才的牙齿才碰上那外皮,就有许多碎渣掉下来,光想想就能感受到那外皮有多酥脆。
    段秀才却顾不上那么多,咬上这外皮之后,很快舌尖就碰到了里头的馅儿,他拿的是红糖馅儿的,只觉霎时间一股甜滋滋的味道席卷而来,抚平了这几天因没吃到这些东西而有些焦躁的心情。
    小厮在旁边看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大着胆子想要伸手拿一个,他拿的是上面放着白芝麻的,咬下去就发现里面是肉馅,赶紧和段秀才说。
    段秀才这才发现里头的馅是两样的,一甜一咸,正好一样一个。
    主仆两个正吃着,又听到外头有敲门声,小厮大嘴一咧就要去开门,却被段秀才给拦了一下,让他先把东西给收拾好了,甚至小厮嘴边的油也让他抹干净。
    这个时候过来,段秀才都能猜出来来的人是谁。
    果然,小厮跑过去打开门,就看见了满脸堆笑的侯秀才。
    侯秀才自然不是无缘无故过来的,他是知道段秀才和张婶娘之间的渊源,想着如今铺子那边不开门,说不得段秀才这边就能吃到那些好东西。
    这么想着,侯秀才就顶着北风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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