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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章

    一路上,音音和赛里的感情越来越好,吃饭要一起吃,马车要坐同一辆,有时候为了聊的尽兴,晚上都是睡在一起的。
    萧玦备受冷落。
    但细想,音音从没有同龄好友,能有机会认识赛里也是好事。
    这二人周围时常游荡着一匹傻狼。
    鄂里朵总想插话,可音音很多时候听不懂他的话,赛里能听懂,可赛里疲于翻译,只是一味的对着哥哥翻白眼。
    走了几天眼见着要到霸州地界,这晚在驿馆住宿的时候鄂里朵有些吃够东卢的饭菜了,嚷嚷着要出去打些野味。
    赛里又翻了个白眼:“天寒地冻的,不好打。”
    鄂里朵双手交叠放在脑后,饶有兴致:“钓鱼也行啊,方才我看见这周围有个湖,应该可以掉到鱼。”
    他这么一说,赛里也来了兴致:“咱们一起去。”她看向音音:“你去不去?”
    音音赶紧把嘴里的茶水咽下去,点头如同捣蒜一般:“去去去。”说完吩咐绸儿:“告诉将军,我钓鱼去了。”
    萧玦得到消息后无奈摇头。
    他的小妻子最近骑马打猎不说,大冬天还准备去钓鱼了,眼见着玩的越来越野了。
    既然周围有湖,那这附近必然常有人去钓鱼,鄂里朵问了一番,果然在驿馆中借到了冰镩和渔具。
    他扛着冰镩提着渔具,带着两位公主就往湖上去了。
    到了地方,音音拢了拢斗篷,赛里先下了湖面,朝着音音伸手,音音把手递过去,小心翼翼的踩上了湖面。
    鄂里朵见状故意在湖上蹦了起来,音音一脸惊恐,赛里大声道:“鄂里朵!别吓元音!”
    鄂里朵笑着走开,在湖上寻找着合适的位置。
    湖面上本就有几个不知是谁开凿的钓洞,鄂里朵没看这些位置,转而提着灯笼在湖面上细细的观察着。
    他选了许久才选到心意的位置,把渔具交给赛里之后,双手握着冰镩就砸了起来。
    一杵子下去,冰碴飞溅,音音侧了侧头,擦了擦脸上的冰碴。
    鄂里朵笑笑:“走远些,别划到你漂亮的脸。”
    赛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带着音音走到不远处。
    音音小声:“要不要叫禁卫来弄。”她瞧着凿冰是个体力活,禁卫们三五人换班,弄的应该会比鄂里朵快一些。
    赛里低声道:“让他弄,今天累着了,明后天他安静。”
    两个女孩捂着嘴偷笑起来,鄂里朵循声望来喘着粗气道:“你们说什么呢?”
    音音刚要开口,赛里便拽了拽她的衣袖,朗声对着鄂里朵道:“元音说你的肩膀和手臂很有力量,像老虎一样!”
    鄂里朵摸了摸鼻子,黝黑的面颊看不出红没红:“真的吗?”
    音音被赛里拽着点了点头。
    鄂里朵背过身去,摸了摸脸,随即埋头更用力的凿冰。
    赛里轻笑:“你看,男人是很简单的。”
    随着噗嗤一声响,钓洞砸穿了。
    赛里和元音拿着钓竿过去。
    三个人坐在小马扎上,盯着平静的水面,和微微晃动的丝线,一言不发。
    鄂里朵看着音音被烛火映着的脸,忽然开口:“元音,你要是没嫁人就好了,我把妹妹送到东卢,带你回北廖。”
    音音这几天已经习惯了鄂里朵的胡言乱语。
    她抬眼看着鄂里朵:“去北廖做什么,和你一起打猎吗?”
    鄂里朵笑笑:“自然是……”他想起比他高了一头的萧玦,没说下去。
    他又接着问:“你们东卢有几个皇子,都是什么样的人?”他说这话的时候瞟了眼赛里,不出意外又得到了一个白眼。
    音音也看了看赛里,随后认真道:“东卢一共三位皇子,大皇子生母是冯贵妃。”
    话音刚落,赛里便道:“我听说过他,战中逃跑的鼠辈,你父皇没杀了他,真是仁慈。”
    音音摸了摸鼻子:“还有就是我哥哥。”
    鄂里朵道:“太子听起来就文绉绉的,和我妹妹不合适。”赛里抓起身旁的小冰块,丢向他:“你是傻子吗,什么合适不合适的。”
    音音继续:“还有一个就是李妃所生的五皇子了,比咱们小了一岁。”
    鄂里朵追问:“什么性格。”
    音音如实:“我与元谦接触不多,也不是很了解他。”
    鄂里朵摸摸下巴,问赛里:“就这个几个皇子,若你都看不上怎么办,嫁给谁?”
    赛里不以为意:“嫁给元音。”
    鄂里朵笑了:“咱们俩一起嫁给她吧。”
    音音看着这两个人开这种玩笑,不由得红了脸。
    “胡言乱语,你们俩真是……”
    鄂里朵夹着嗓子:“请公主怜惜我吧!”
    音音红着脸站起来:“你……你……我不和你们玩了。”
    她性子软,说的最重的话也不过就是,不和你玩了。
    赛里踹了鄂里朵一脚,拽着音音坐下:“他傻,别和他生气。”
    三人在湖面上坐了许久,颗粒无收。
    提着空桶抱着马扎走回驿馆,两兄妹回了自己的房间,音音则是去找了萧玦。
    过了霸州里京城便只有十几日路程,京中常有公文过来交代和亲公主入城之事,要处理的事情很多。
    音音进了房门,不知为何有些心虚。
    萧玦看着公文,头也没抬:“玩够啦?”
    音音抿嘴点头,笑嘻嘻地凑了过去:“我都想你了。”
    萧玦轻笑,揽着她坐在自己腿上:“我怎么不知道公主想我了?”
    前几日还因为自己冷落了她和自己发小脾气,现在有了好友就全然把自己抛到脑后了。
    他抬了抬手,让音音看见他虎口上的一小排牙印。
    音音红着脸,笑着去抱他的手,仰起头亲亲他的下巴,湿软冰凉的嘴唇在他下巴上蹭了蹭,有些讨好的意味:“你不高兴啦?”
    “公主要务再身,要陪好北廖公主,臣怎么好生公主的气。”
    音音坐在他腿上,面对面看着他,小心翼翼道:“你真的不高兴啦?”
    萧玦轻笑:“怎会,你有了好友,臣很欣慰。”
    音音不信:“你亲亲我,我就信你不生气了。”
    她的小习惯还是没有改。
    萧玦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轻啃食她的唇,咬她不听话的小舌头。
    许久之后,音音脸蛋红扑扑地靠在他胸前,微微喘着气。
    萧玦抚着她的长发:“臣真的不生气。”
    既如此,音音抬头看他:“那我今晚还想和赛里一起住,昨晚她给我讲北廖的故事,还没说完呢。”
    她和赛里只能同行这一路,等到了京城,赛里就要住进宫里去了,到时候见面的时候就少了。
    所以她很珍惜两人在一起的时间。
    萧玦自然能明白她的心情,只嘱咐道:“晚上要早点睡,别熬太久。”
    音音欢天喜地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却没见赛里,丫鬟们说她出去了,又过了一会,丫鬟们又来报,说是赛里和鄂里朵在马棚那吵起来了。
    按照这俩兄妹的性格,吵起来只怕是会变成打起来,鄂里朵像是个下手没轻没重的人,若是和亲公主带着伤入宫……音音不敢想。
    她披上斗篷就往马棚走,路上绸儿介绍着情况。
    “听说是四皇子想骑马出去,赛里公主拦着不让,一来二去的两个人就吵起来了。”
    音音皱眉,心想就为着这小事?这北廖人果然脾气急了些。
    驿馆不大,几步就走到马棚了,她刚要走进,就听鄂里朵大声冲着赛里道:“你进了东卢就要嫁给东卢人,到时候你是东卢人了,可我还是北廖皇子,你凭什么管我!”
    赛里也大声:“我什么时候都是北廖人!”
    “你是女人,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人……”
    鄂里朵的话还没说完,音音已经冲了出来:“你住口!”
    鄂里朵看了她一眼,随后侧过头去,一脸犟样子。
    音音站在二人中间,胸口起伏,气的不行。
    她平复了许久,最后还是没忍住,双手用力,推了鄂里朵一把。
    鄂里朵纹丝不动。
    音音更生气了。
    “你怎么能这样说你妹妹!她嫁了人就不是你妹妹了吗?你以为她愿意远离家乡远离母亲嫁来这陌生地方吗?你怎么能用这种话戳她的心窝子?”
    “来和亲,她付出的代价很多了,你还要让她失去一个哥哥吗?”
    音音说着就要流泪,她强忍着没让泪水流下,只狠狠地瞪着鄂里朵。
    鄂里朵梗着脖子不说话,音音拽着赛里的手想把她拉走,赛里冲她微笑:“等我一下元音。”
    她走到鄂里朵面前,抓起他的衣领。
    “鄂里朵,我永远是你妹妹,我是除了母亲之外你唯一的亲人,无论我是什么身份,无论我在哪,我都有资格管你。”
    她一把夺下鄂里朵的马鞭:“晚上出门有危险,还会麻烦元音的禁卫,你就是不可以走。”
    她把鄂里朵的马鞭扔到马棚一旁铡草用的铡刀下,一抬脚,把他的马鞭切断了。
    音音看的一愣一愣的,然后就被赛里牵着走了。
    俩人回到房间,赛里握着元音的手放在自己胸口,面带笑容:“元音,你方才为我出头说话的样子真的很勇敢,你很瘦小,但你的品格很高大。”
    音音想了想,或许自己不出头赛里也不会受委屈,可她一想到赛里远离家乡来到这边,她还是想为赛里撑腰。
    现在回想赛里用铡刀斩断鄂里朵马鞭的画面……幸好她出来制止了,否则事情指不定会发展成什么样。
    音音被夸的有些脸红,反问赛里:“鄂里朵那样说你,你不生气吗?”
    “我说过他没有脑子,我不会和没有脑子的人生气,而且……”
    赛里顿了顿:“要到你们的都城了,我们俩就要分开了,鄂里朵其实心情不好。你别看他脑袋笨,实际上他的嘴更笨,他不会诉说离别的哀愁,只知道无脑的发泄情绪。”
    晚上两个女孩并排躺着,赛里毫无睡意,音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忽然传来敲门声,还有鄂里朵的声音:“赛里你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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