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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章

    这重量对萧玦来说自然不算什么,他单手拖着音音的屁股,还能空出手来去开门。
    绸儿带着丫鬟们垂首递上灯笼,不敢抬头。
    萧玦接过灯笼便出门去了。
    雪霁初晴,四野俱寂。
    月光映得满地新雪莹莹发亮,音音有些惊讶于面前的美景,张口喘着气,水汽氤氲上升,笼罩着一张比月色还美的小脸。
    去汤泉的路还是很好找的,况且离得不算远。
    萧玦的背踏实又温暖,音音还没待够就到地方了。
    看着面前的景色,音音一时间有些痴了。
    月色明亮。
    蒸腾的热气与未散的雪雾交织。
    池畔老松负雪,枝桠低垂,偶有积雪不堪重负,簌地落入水中,顷刻消融无踪。
    泉水泛着碧绿颜色,映着四周皑皑白雪,池畔石缝间被汤泉呵出簇簇青苔。
    音音难以形容,感觉此处不是人间景色,倒像是仙境一般。
    萧玦把灯笼放在池边,照亮一方小天地,又把音音放在池边无雪的地方站定,随后单膝在池边看了看池水深浅。
    他拂去一块低矮石头上的积雪,让她坐在上面。
    音音拢了拢斗篷,萧玦问她:“想进去吗?”
    音音迟疑着点头,萧玦便叮嘱道:“待会脱了衣衫,马上入水,记得吗?”
    其实汤泉周围不算特别冷,音音还是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萧玦先是俯身替她脱下皮靴,接连解下大氅和斗篷的带子,手指在将要碰到她寝衣系带的时候顿了顿,随后道:“公主自己脱吧。”
    音音抬头看向萧玦,忽然有些害羞。
    虽说做过亲密之事,可从来都是顺其自然的坦诚相见,而今他衣冠完好,却负手而立看着自己脱./衣裳。
    音音害羞了,汤泉水汽扑在脸上,又红又烫。
    手指在寝衣细带的地方打着转,犹犹豫豫不敢下手。
    萧玦淡淡:“耽搁久了恐怕会染上风寒。”
    “哦……”音音不情不愿的脱下寝衣,露出件月白色的小衣,随后把手放在寝裤边缘心一横……
    萧玦神色的眸子中映着一片湛白的雪景,雪景中央有个更加雪白的人影。
    此刻这人影正用脚尖小心点着水面,确认了温暖的触感后便缓缓走入汤泉之中。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夜枭低鸣,音音浑身一颤,激起水中涟漪阵阵,她扭头看向萧玦,眼神中稍有惊恐之意。
    萧玦抱着剑坐在那块石头上,见她这副小兔子般的样子,勾了勾嘴角:“无事。”
    得了他的话,音音便安心了。
    她扭头看向萧玦,疑惑问道:“你不下来吗?”
    温泉水汽氤氲,映得她眉眼如浸在雾里,碎发浸了湿气,蜿蜒贴在颈间,圆润的肩头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热气熏得肩头泛起薄红,仿若情动,娇美迷人。
    萧玦喉结微动,许久才答道:“附近不知会有什么情况,臣替公主守着。”
    声音莫名有些生硬。
    音音不喜欢他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
    她也不喜欢他这几日的表现。
    她转过身,不去看他,水汽蒸在眼睛上,鼻子酸了又酸。
    忍了不知多久,泪水和松枝上的积雪一起落入水中。
    直到她发出低低的抽噎声,萧玦才惊觉。
    起身走到池边,单膝跪地,轻轻扳过她颤抖着的肩膀,一张流着泪的小脸便闯入眼中。
    萧玦匀了匀呼吸,伸手托着她的下巴,用拇指轻轻擦拭她湿漉漉的小脸。
    “怎么了?”
    声音倒是轻柔。
    音音不说话,呜咽了两声之后,双手捏着他的手指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拿开。
    片刻之后轻轻低头,重重地咬在他的虎口上。
    她生气了。
    萧玦的表情从疑惑转而淡笑,即便被她咬着,那拇指扔轻轻慢慢地抚着她细嫩的脸蛋。
    咸涩的泪水和略带腥气的血味一起混合在口腔中,音音松开牙齿,嘴唇离开他的手掌时带出一段晶莹的线。
    看着他虎口牙印上泛着的血丝,音音又开始后悔,自己是不是太过了。
    萧玦看着她双手捧着自己的手,带着泪的眼睛怯怯地看向自己。
    然后她就在这种情境下,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他的手。
    她的眼尾是红的,鼻尖是红的,肩膀也是红的,方才伸出来的那一小截舌头是泛着水光的红。
    他觉得自己脑海中又什么东西轰然倒塌。
    他不该因为怕伤着她而忍这一路的。
    被阻拦的欲望此刻冲破牢笼,排山倒海般袭来。
    他的嗓子有些哑了,某个地方几乎立刻就起了反应,隔着几层衣衫显眼的叫嚣着。
    “为什么哭了?”
    音音的舌尖又在他掌心流连了一下,萧玦的眸色又暗了几暗。
    “你不理我……”唇齿间挤出一声含糊的咕哝,是在埋怨。
    “你好久好久不理我……”尾音清颤,这是委屈,也是撒娇。
    音音从不觉得自己是妩媚诱./惑之人,也从不觉得自己会做什么勾./人的举动,就像此刻,她明明只是坦白自己的委屈,却不知为何得不到回答,只听得到萧玦逐渐变重的呼吸声。
    被咬出血的手掌脱离她的掌控,转而在她的颈间流连。
    “我没有不理音音,离京前那次音音不舒服了许久,我很自责。”
    “这一路我不和你独处,是因为我怕忍不住。”
    “让音音感到受了冷落,是我的错。”
    他双手深入水下,把音音抱了出来,脱下她沾了水的小./衣,用她的寝衣为她擦拭身子,在这期间,他的吻胡乱没有章法,像是极饿之人猛然见了一桌大餐,不知从何开始入口。
    音音躲也躲不得,两只手推拒倒像是在助兴,到最后只任由他的唇在自己身./上作乱。
    拢上两层大氅,萧玦一手抱着她,一手提着她的短靴,大步朝山下走去。
    斗篷下的音音面色通红,轻轻依偎在他颈侧。
    回到驿馆,音音被放在床榻上的兽皮毯子上。
    屋内炭盆烧的正好,温暖适宜。
    萧玦居高临下看着她,腰带上的金片落在地上,碰出清脆声响。
    音音轻咬下唇侧过头去,莹白如玉的肌肤与暗褐色的兽皮相映。
    圆润的脚趾陷入的兽毛中,往上望去,膝盖处泛着淡淡的粉。
    萧玦喉结微动,声音低哑:“只一次,好么?”
    这声音虽柔和,却不容拒绝,音音眼中水雾朦胧,感受着萧玦的唇印一次次印下。
    音音迷迷糊糊地看着烛火摇晃,唇齿间呜咽讨饶,声音可怜又可爱。
    炭火偶尔燃爆,发出一阵小小的噼啪声,音音许多次短促的喘息隐没于萧玦的吻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玦俯身过来,轻趴在音音背上,音音倒吸一口气,又听他在自己耳边柔声道:“音音不乖,我说了只一次的,你自己数过了吗?”
    音音有些委屈,这不是她能控制住的呀。
    她转头泪眼朦胧的看他,却被他捉住下巴,深深地吻了下去。
    舌头强塞./进来,卷着她的,让她几乎无法呼吸,眼眶被迫*溢出泪来。
    音音按在床上的指尖难以抑制的颤抖,吻过之后,萧玦的唇轻扫过她的额角:“真乖。”
    这夜漫长,事后她瘫软在萧玦怀中,任由他给自己擦身。
    躺回被子里的时候,音音已经困得迷迷糊糊的了,但她还是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拽住萧玦的衣角。
    萧玦揽着她躺下:“是我不对,让音音不安了。”
    她早就说不出话来,合上眼呼吸均匀。
    连日的奔波,萧玦还有这样的体力才是真的奇怪。
    天亮之后继续上路。
    音音这一夜没怎么睡好疲倦的很,丫鬟们把马车里铺的软软和和的,她便拢着斗篷在马车里打盹。
    临近中午才醒来,揉了揉眼睛想看看外面的风景,结果刚开车帘就先萧玦策马过来:“怎么了?”
    音音脸一红:“没事。”
    自此只要她掀开车帘,萧玦就会过来。
    各地的驿馆虽会为二人分别准备住处,但夜深之后萧玦也会悄悄来找她。
    音音心情好多了。
    昨夜的雪太大,大雪封了官道,为了不耽误到达檀州的时间,音音他们只能绕路而行。
    这晚他们在雄州留宿。
    雄州知州在城门口接驾,一路迎着仪仗进城。
    自打出发他们大多在驿馆留宿,鲜少住在城中,音音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到了个陌生的地界,她难免好奇。
    雄州是边境比较大的城,商街喧闹,楼宇鳞次栉比,比音音猜想中的边境州繁华很多。
    她看着看着,忽然一个显眼的建筑落入眼中。
    看构造像是庙宇,却又无牌无字,不知其中供奉着谁。
    就这么一座建筑威严的立在街道僻静处,雄州居民来往出入俱是神情肃穆。
    音音难掩好奇,在府衙问了知州。
    知州讪笑着:“这个……”他看向音音身旁的礼部官员。
    得到首肯后便说道:“前朝逆贼程氏一家曾驻守雄州,后来逆贼被斩,雄州闹了民乱,当时的知州为了平息事端,同意百姓在雄州为程氏建庙。”
    音音疑惑:“程老将军一家?”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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