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3章 小滴×血色的拍卖会×成长

    念力用完了……现在完全就是任人宰割呢。
    这个念头从小滴的脑子里闪过。
    纲子发现小滴的视线缓缓移向自己。
    那双圆镜片后的眼睛依然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让纲子莫名打了个寒颤。
    “你要杀了我吗?”小滴直接的说。
    “不!怎么会!”纲子下意识反驳道,随即又陷入纠结。
    如果交给酷拉皮卡,他会怎么做呢?
    把这个女生杀掉吗?
    虽然照着幻影旅团做的事,这也能说是罪有应得。
    但是她明明知道,酷拉皮卡和自己是一类人,他们都不愿意手染鲜血。
    她抓着自己的头发原地转圈:
    “啊啊啊!到底该怎么办啊!”
    小滴看着眼前莫名开始纠结的人,突然“啊”了一声,像是恍然大悟。
    她毫不犹豫地抓住毛衣下摆,猛地往上一掀——
    “等等!你在干什么啊?!”
    纲子一个箭步冲上去按住她的手,却已经晚了。
    少女白皙的腰肢上,那个狰狞的蜘蛛纹身清晰可见,在纹身的中间还有一个“8”。
    “诱惑?”小滴歪着头解释,平淡的语气和这个危险的词汇形成强烈反差。
    “芬克斯说实在遇到困境时可以试试。”
    纲子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帮她把衣服拉下来:“这、这种招数对女孩子也有用吗?而且这到底是谁教你们的啊!”
    小滴认真思考了一下:“团长也说*有用。”
    虽然团长指的是把纹身亮出来给别人看,但应该是一个意思。
    她指了指纹身的位置,“要摸摸看吗?”
    “不用了谢谢!!”纲子后退三步,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她现在万分确信——幻影旅团全员都不正常!
    特别是那个叫芬克斯的人!
    纲子努力试图抛开刚才那些奇怪的东西,认真思考起来。
    要怎么对待这个幻影旅团的人……
    “既然不确定要怎么做,”Reborn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不如就当没看见好了。”
    纲子下意识点头:“有道理——”
    她猛地回头,差点扭到脖子:“不对!Reborn你怎么在这?!我不是让你乖乖呆在外面的吗?!”
    小婴儿坐在围墙上,优雅地啜了口不知从哪顺来的咖啡:“但我又没答应。”
    这个恶劣的小婴儿!!
    纲子正想发作,却注意到小滴正歪着头,镜片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观察着他们。
    “好像窝金和飞坦哦。”小滴突然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怀念。
    无论是身高,还是别的什么。
    纲子抽了抽嘴角。
    虽然不认识这两个人,但是总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Reborn被梗了一下:“……这位小姐,建议你换个比喻对象。”
    纲子惊恐地按住Reborn:“等等!她现在已经没有战斗力了!”
    转头对小滴疯狂使眼色,“你快走吧!趁现在!”
    小滴慢吞吞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谢谢。”她推了推眼镜,“不过下次见面,我还是会执行团长的命令。”
    随后她补了几句:“但是我会记住你的。”
    看着小滴离去的背影,纲子长舒一口气。
    Reborn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形象。”
    纲子下意识说:“魔鬼!”
    ……
    若有若无的叹息从背后传来:“这样真的好吗?”reborn黑色的大眼睛和纲子对视,“幻影旅团是酷拉皮卡的仇人吧?”
    纲子望着小滴消失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她无意识地摩挲着戒指:“但有种奇怪的预感,如果强行留下她,会发生更糟糕的事。”
    “这样吗…”Reborn从围墙一跃而下,小皮鞋踩在草地上,几乎没有声响。
    他难得没有嘲讽,只是压了压帽檐:“相信你的判断。”
    等纲子回到拍卖会前厅时,Reborn已经不知去向。
    这个小婴儿总是神出鬼没的,她没有多想。
    “纲子!”
    还没踏入会场,费婕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跑得飞快,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她的脸上满是紧张:“你再不回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酷拉皮卡交代了!”
    她上下打量着纲子,“那个家伙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没事…”纲子被晃得头晕,心想这话应该反过来问才对。
    费婕突然捧起她的脸,感动得眼眶泛红:“为了报答你,我要把毕生绝学传授给你的。”
    “等等这个就不用了!!”纲子连连后退,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米,手摆得快要出现残影。
    费婕遗憾地耸耸肩:“好吧。”
    她突然神色一凛,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抵在唇前,“说回正题,拍卖会已经开始了。”
    “但是纲子,你有没有发现……有点太安静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纲子这才注意到周围异常的死寂。
    按理说,即使宴会厅与主拍卖场有些距离,也不该连一个侍者都看不见。
    香槟塔还在冒着气泡,餐盘里的食物甚至冒着热气,但所有人仿佛都在一瞬间蒸发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我去看看情况。”纲子压低声音,死气之炎再次在额头点燃,“费婕,你在这里等我。”
    费婕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能力的局限。
    180分的恋爱奴隶需要近身接触,而真正的高手根本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会成为累赘…
    最终她抓住纲子的手腕:“我就在这里等。”
    她勾起一抹决绝的笑:“如果有人敢拦你…就算是十老头,我也会拼命的让他心甘情愿用身体给你挡子弹。”
    纲子没有拒绝。
    她只是用力回握了一下费婕的手,橙色的火焰在燃烧得更加炽烈。
    纲子转身飞向拍卖会场。
    在前方——
    主会场的大门虚掩着,门缝中漏出的不是预想中的竞价声,而是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
    以及,浓浓的血腥味。
    纲子胸口的那股不安瞬间膨胀到极点,像是有块烧红的烙铁压在心脏上。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贸然推门,而是回忆起了门淇的特训——
    “记住,'绝'的关键不是想着隐藏气息,而是想象自己成为环境的一部分。”
    她缓缓蹲下身,死气之炎如同退潮般收敛回体内。
    连呼吸都变得微不可察。
    这一刻,她仿佛化作了走廊上的一块大理石,一盏壁灯,一片阴影。
    死气之炎也是生命能量…和念力同理。
    纲子将眼睛贴近门缝,瞳孔骤然收缩——
    红。
    铺天盖地的红。
    她推开门,那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黏腻地堵住她的鼻腔。
    纲子不适地皱起眉,胃部一阵翻涌。
    眼前的场景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整个拍卖会场变成了屠宰场。
    水晶吊灯依然璀璨,地上却满地血泊中投。
    尸体以各种姿势堆积着,有的还保持着试图逃跑的姿势,有的则像人偶般瘫在座位上。
    鲜血顺着座椅的皮革滴落,在地面汇成细小的溪流。
    一个活人都没有。
    愤怒从心底涌出,瞬间冲散了恐惧。
    纲子大步走向最近的尸体,靴底踩在血泊中发出令人发毛的黏腻触感。
    她蹲下身,强忍着不适检查尸体上的伤口。
    是密集的弹孔。
    拍卖会这么多人,难道是和十老头敌对的势力做的吗?她想。
    纲子环顾四周,更多细节映入眼帘:墙壁上呈现放射状分布的弹孔,天花板的吊灯有几盏被击碎,大理石的柱子被某种武器削去一角。
    到底是什么样的敌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杀害这么多人呢?
    突然,纲子的余光捕捉到拍卖台后方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她急忙冲过去,鞋子在血泊中飞溅起鲜血也丝毫顾及不上。
    当她拨开破碎的拍卖台时,眼前的景象让她的呼吸为之一窒——
    是一个人。
    准确的说是一个即将死亡的人。
    穿着侍者制服的年轻男子蜷缩在角落,腹部两道交叉的刀伤深可见骨。
    鲜血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涌出,在地上积成一小滩粘稠的血洼。
    伤害他的人似乎是诚心想要他感受更多痛苦再死去,造成的伤口没有让他立刻死亡,却也没法救治。
    然而这时的纲子不知道。
    她只是手足无措的看着这一幕。
    那人的瞳孔已经开始扩散,却还保持痛苦。
    “我去外面找人救你!”她声音发抖,作势就要起身,“你别乱动——”
    “…等…等…”
    微弱的气音在死寂的会场里格外清晰。
    纲子僵住动作,缓缓俯下身。
    当她将耳朵贴近那人染血的嘴唇时。
    “没……没用的,杀…杀了我…”
    这句话轻得像羽毛,却重重砸在纲子心头。
    她猛地直起身,看到那人浑浊的眼中滚出的两行泪。
    他的手指痉挛地抓住她的衣角,留下五道刺目的血痕。
    “求…你…”
    纲子的面色瞬间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突然,她的手机响了。
    她咬着牙,把手机拿了出来,指节泛着白,用力的像是要把金属外壳捏碎。
    “小姐(妮翁)失踪了,老爷让我们全力去找小姐,拍卖会先放下。”旋律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在空荡荡的会场中回荡。
    “酷拉皮卡定位到了小姐大概的位置,我们正一起去往那里…刚才酷拉皮卡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没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纲子脸上,照在她凝固的表情上。
    她的瞳孔收缩,嘴角机械地动了动,却没能成功扯出笑容。
    “…我知道了。”
    这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挂断电话时,她发现自己的拇指指甲不知何时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
    鲜血顺着掌纹蜿蜒而下,滴在那名垂死侍者的制服上,融进那片早已凝固的暗红里。
    侍者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他浑浊的眼球凸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似乎想说什么。
    纲子俯下身,听到他最后的气息:
    “蜘蛛…”
    话音未落,那只手便重重垂落,在血泊中溅起小小的浪花。
    纲子缓缓抬头,刚好看到了墙上的时钟。
    此刻,距离拍卖会正式开始,才过去了不到二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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