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在猎人也要继承彭格列!》 正文 第1章 “Bong——!” 一声巨响把沢田纲子从睡梦中炸醒。 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额头“咚”地撞上了床头柜上的闹钟。 五点半——这个数字在朦胧的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纲子痛苦地捂住额头,在心里哀嚎:这可是周末啊!连睡个懒觉都不行吗??? 可恶啊!到底是谁! 但很快,楼下传来的声音让她彻底清醒了。 “爸爸的北极星号破冰船提前返航啦!” 声音……有点耳熟。 纲子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还在做梦。 强行让还没清醒的脑子打起精神,她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房间。 推开门,晨光透过玄关的磨砂玻璃,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金色条纹。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浑身散发着机油味的男人。 他的安全帽歪戴着,工装裤口袋里掉出一个企鹅形状的冰箱贴,脸上沾着可疑的黑色污渍,正张开双臂向姐姐扑去。 “爸爸?”咲月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喜。 听到这个称呼,纲子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你说这个邋遢大叔是谁?! 等等,爸爸?那个据说“变成星星”的爸爸? 哈哈哈,对了,妈妈只是说过爸爸去天上当星星了,没说他死了。 但那难道不是委婉的说他已经死了的意思吗!? 怎么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活生生的“爸爸”? “爸爸好想你们啊~”男人撅着嘴,像只大型犬一样扑向咲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个小小的黑影从行李箱后闪出,一脚把男人踹飞到了墙上。 纲子这才注意到,这次回家的不止“爸爸”一个人,阴影处还站着一个穿着笔挺黑色西装的……婴儿? 他戴着圆顶礼帽,帽檐上趴着一只绿色的蜥蜴,更诡异的是,他手里拿着一把玩具枪,此刻正抵在咲月的太阳穴上。 “从今天起,你就是彭格列第十代首领继承人了。”婴儿用奶声奶气的声音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纲子的脸僵住了。 她的吐槽之魂在内心疯狂咆哮:彭格列是什么?首领又是什么鬼啊!这么小的婴儿为什么会说话?为什么会有枪?为什么能一脚踹飞一个成年人?! 就在她大脑宕机的时候,脚下一滑—— “哇啊啊啊!” 她踩到了被风从她房间里吹出来的海报,整个人像保龄球一样滚下了楼梯。 “不——是——吧——” 当纲子终于停止滚动时, “疼疼疼。” 她捂着脑袋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睛。 瞬间,她的后背一阵发凉。 自己居然正好滚到了那个婴儿面前。 前面还只是觉得现在的小孩子是不是过于成熟了,但凑近一看,这个婴儿的眼神更不像个小孩,看着她的眼神不像是看姐姐,反倒像在看一个新奇的玩具。 “噫!好可怕……”纲子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婴儿——后来她知道他叫里包恩,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然后…… “砰!” 纲子感觉自己飞了起来,然后“啪”地贴在了墙上,和那个自称“爸爸”的男人做了邻居。 “纲子酱~爸爸好想你啊~”男人撅着嘴凑过来。 看着越来越近的嘴唇,纲子的眼中浮现出绝望的神色。 谁来救救我啊—— 而自从这件插曲过后,她的生活,哦不,应该是她姐姐的生活变得多姿多彩了起来。 *** 三个月后 “Bong——!” 又一声巨响,纲子黑着脸(物理)从冒着黑烟的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个哇哇大哭的牛角婴儿。 “蓝波!不是说过不要在房子里丢这种危险的东西吗!?”她怒气冲冲地敲了下蓝波的脑袋。 “哇啊啊啊,蓝波大人的脑袋!阿月救我!”蓝波哭喊着向咲月求救。 咲月走过来,温柔地说:“纲酱,蓝波还是个孩子呢……” 看到咲月,纲子深吸一口气:“好吧,我以后不会再管了,但是蓝波,”她蹲下身,直视着蓝波泪眼朦胧的眼睛,“以后不准进我的房间了。” 蓝波愣住了。 不对啊,纲子姐姐不是应该一直宠着蓝波大人吗? 这样……这样……是不对的。 看着纲子转身离去的背影,他忍不住喊道:“纲子姐姐……” 咲月用袖子挡住他的眼睛,看着抬起头的蓝波说:“该训练咯,瓦里安马上就要来了,不认真训练的话……”她顿了顿,“会死掉的。” 蓝波打了个寒颤,委屈巴巴的说:“…蓝波大人会好好训练的。” *** 沢田纲子蹲在被炸得焦黑的房间里,小心翼翼地捡起散落一地的谷子。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那些限量版周边上残留的焦痕,心疼得眉头都皱成了一团。 "啊……这个限定版的徽章……"她捧着已经看不出原样的金属片,长长地叹了口气。 余光透过门缝瞥见门外经过的身影,纲子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是她的姐姐——沢田咲月。 身为姐妹,她们本该是最亲密的人。 但不知为何,每次看到姐姐,纲子的后背都会莫名其妙地发凉,就像小动物遇到了天敌般的本能反应。 “明明妈妈说我们小时候很要好的……”纲子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谷子上的烫金图案。 奇怪的是,她对姐姐和奈奈妈妈说的那些童年回忆完全没有印象。 这让她一度怀疑自己的记忆力是不是真的那么差,妈妈也差点要带她去医院检查。 但是。 “开什么玩笑!”纲子突然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虽然成绩差了点,但是我连幼稚园同桌是叫齐木楠雄这种事都记得好吗!” 那个粉色头发、总是戴着奇怪发饰、总是说一些怪话的男孩,她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纲子整理东西时发出的窸窣声。 她环顾四周,这个曾经只有三个人的家,现在每到周末就挤满了各种奇怪的角色:拿着枪的小婴儿、动不动就掏炸弹的少年、整天喊着"极限"的热血少年…… 更奇怪的是,纲子对这些人都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就像在梦里见过无数次一样,她甚至能预判到蓝波下一秒会从哪里掏出手榴弹,知道狱寺什么时候会突然被山本气的爆炸。 “总不能是在梦里见过吧……”纲子自嘲地笑了笑,把最后一张还能抢救的海报卷好。 不过……反正应该也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 毕竟自己已经答应了妈妈要一起去东京。 *** 粉色头发的少年无声地悬浮在电线杆顶端,晨风拂过他的发丝,却诡异地没有造成任何晃动。 他绿色镜片后的双眼微微眯起,透过墙壁注视着屋内手忙脚乱的棕发少女。 听着屋内少女的心声,他伸手推了下眼镜框,目光落在门外的沢田咲月身上。 这个半个月前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所有平行世界记忆中都不存在的变量。 不管这个人的性格,和守护者们相遇、相处,都有其他世界沢田纲吉的影子。 不管是不是巧合,齐木楠雄把这个人列为了重点观察对象。 虽然彭格列的十代目继承人的称号落在了这个人身上,但齐木楠雄知道沢田纲子从来没想当黑手党,也因此选择了放任不管 至于沢田纲子和奈奈妈妈为什么会突然想搬到东京,齐木楠雄知道是沢田咲月暗示的结果。 说是暗示,也就只是在沢田家光的耳边多说几句:希望能保护她们,所以把她们送到东京吧。这样的话。 那个沢田家光是比爸爸还笨的笨蛋,虽然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但还是同意了。 自己也没打算出手干预。 让那个爱管闲事的笨蛋搬去东京也好,至少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更方便照看。 毕竟从幼稚园起,这个总是害怕的挡在被欺负的孩子面前的女孩,到现在都没改掉多管闲事的毛病。 房间里继续传来纸箱翻倒的声响,齐木楠雄转过头,纲子正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被自己踢翻的东西。 齐木的视线扫过少女发间摇晃的草莓发夹——那是幼稚园毕业时他被妈妈逼着送给沢田纲子的礼物。 已经很陈旧了,但她还是坚持戴着。 果然还是笨蛋。 他这么想着,就打算瞬移走了。 “砰!” 突然的巨响让齐木的视线瞬间转向二楼。 纲子不知何时打开了房门,脚下却诡异地出现了一个漆黑的洞口。 少女惊恐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整个人向后仰倒。 齐木的身体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但就在这一瞬间—— 世界意识的信息直接刺入脑海,阻止了他的行动。 透过逐渐闭合的黑洞,齐木看到坠落的纲子口袋里飘出一张泛黄的蜡笔画。 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两个小人,其中一个画着粉色的头发戴着绿色眼镜。 【作者有话说】 纲吉性转注意(重重重),会根据个人理解修改一些设定,例如死气弹之类的:D 有超多私设注意—— 有CP,CP视情况发展,但感情戏少+比较后面,非常规爽文,偏群像类 缓慢修文中,随榜单更新 猎人篇 正文 第2章 “哇啊啊啊——!” 沢田纲子的尖叫声划破寂静。 她手舞足蹈地在半空中扑腾,眼睁睁看着家里的木制地板变成芝麻大小,最后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这算什么啊?!装修欺诈也该有个限度吧!地板吃人事件吗?” 她胡乱抓着空气,下落时的气流把她的棕色长发吹得乱七八糟,手上抱着的东西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纲子索性闭上眼睛。 “砰!”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她陷进一片毛茸茸的草地,鼻尖撞在带着露珠的三叶草上。 青草混合着雨后泥土的清香一个劲儿往鼻孔里钻,痒得她连打三个喷嚏。 “阿嚏!这、这里是……” 纲子颤巍巍睁开右眼,当看清周围景象时,她保持着滑稽的青蛙趴姿势,彻底石化。 三秒后,她像触电般弹跳起来—— “这什么鬼地方啊?!” 此刻,她正站在一片绿茵茵的草坪上。 不远处的巨树高耸入云,纲子目测需要好几个自己手拉手才能环抱。 不谈其他,眼前的景象绝对称得上是唯美。 在如今这个时代,能看到这样就像穿越到了某款RPG游戏里的场景也算是一大幸事。 但前提是……自己没有真的穿越。 “这绝对是在做梦…”纲子用力掐住自己的脸颊往两边扯,"疼疼疼!这痛觉也太写实了吧?!" 她蹲在一朵足有遮阳伞大小的蘑菇下,神经质地碎碎念。 “按照轻小说套路,这时候不是该有银发美少女精灵从天而降,就是该有『叮!』的一声系统提示…” 为了配合,她煞有介事地做了个点击的动作。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异世界微风吹过蘑菇伞的沙沙声,以及—— “咕~~~~~~” 纲子这才想起自己连早饭都没吃。 她45度角仰望异世界的太阳:“原来…这就是穿越的代价吗。” 哈哈哈,原来是穿越(甩头发)我还以为是怎么了呢(不屑)。 …… 这个认知让她突然崩溃:“啊啊啊我的手办!刚预购的《东吴孙友会》新作!” 纲子绝望地抓着一把异世界的草,“这些可是我攒了三个月零花钱才…” 【叮!检测到彭格列系统适格者】 一个冰冷的电子音突然在耳边炸响,吓得纲子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猛地跳了起来。 “咚”的一声闷响,她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头顶的蘑菇伞盖。 “疼疼疼…”纲子捂着迅速肿起的大包,眼角泛起泪花。 她蹲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刚才的声音不是幻觉。 “等等等等!”她慌乱地环顾四周,“怎么又是彭格列?!” 纲子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拿着手枪的婴儿杀手,从在南极挖石油的工人突然变成Mafia高层的父亲,还有…她猛地甩了甩头。 “最近怪事已经够多了,现在连幻听都出现了吗?” 纲子干笑着自我安慰,就在这时—— 【叮!宿主您好!本系统将协助您成为彭格列史上最伟大的首领!】一道欢快的电子音在她脑中炸开。 “哈?”纲子嘴角抽搐,“这位系统先生,您倒是读读空气啊!”她抓狂地揉乱自己的棕发,“再说彭格列跟我有什么关系啊喂!” 她突然像泄气的皮球般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闷声道:“要说继承人的话…姐姐不才是彭格列第十代继承人吗?" 【诶?诶诶诶?】系统的电子音突然拔高了八度,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不可能啊,每个平行世界的你都会成为彭格列首领。】 “啊?”纲子抬起头。 随后,她呼了口气,苦笑着揉了揉鼻子,“虽然不想承认,但我只是个废柴而已,而且…”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谁想当Mafia啊…” 【什么!?】系统发出一声夸张的电子尖叫,纲子甚至能想象出一个虚拟小人震惊到下巴脱臼的画面。 【不可能会错的,你就是那个总是丢三落四,做事常常笨手笨脚,考试从没及过格的废柴纲没错吧?】 “呜哇!”纲子瞬间从脖子红到耳尖,像只被煮熟的螃蟹,“这种黑历史就不要用这种语气念出来啊!” 【真是的,】系统的声音突然放松下来,还带着几分无奈,像是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小孩,【纲吉你就别再装了,吓得我还真以为绑定错人了。】 “纲吉是谁?”纲子眨了眨眼睛,歪着头,棕色的发丝滑落到肩侧,“我叫沢田纲子啊。” 果然,这家伙搞错了。 她松了一口气,抬手抹了抹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心想:太好了,原来不是找我的,差点以为又要被卷进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然而,下一秒—— 【什么@#$%&?!】 系统发出一串刺耳的电子杂音,震得纲子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捂住耳朵,皱着脸抗议:“喂!声音太大了!” 【宿主你等我一会儿!】 系统急匆匆地丢下这句话,随后,脑海里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硬生生掐断了信号。 纲子呆愣在原地,四周静得只剩下风掠过树叶的沙沙声。 她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半晌才从唇间溢出一句低喃:“……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刚才紧张时掐出的月牙形红痕。 抬头,湛蓝的天空倒映在她棕色的瞳孔里,清澈得几乎能望见飘浮的云絮。 真是的…… 纲子重新躺回草坪上,青草的清香混着泥土的气息萦绕在鼻尖。 她眯起眼睛,任由阳光透过睫毛,在视野里晕开一片金色的光晕。 一声轻叹从唇间溜走,消散在风里。 最初的慌乱渐渐平息后,思绪便像脱缰的野马般不受控制地奔腾起来。 妈妈现在一定在着急吧…… 脑海中浮现出母亲温柔的笑脸,纲子的胸口微微发紧。 但很快,另一个身影便覆盖了这份思念——那个永远耀眼夺目、完美的姐姐。 反正……有姐姐在的话,过不了多久,大家就会忘记我了吧。 这个念头像根细小的刺,悄无声息地扎进心里。 纲子抬起手臂遮住眼睛,阳光透过指缝,在眼皮上烙下橘红色的光斑。 她用力眨了眨眼,想把那股没来由的酸涩感压回去。 【宿主你怎么哭了?!】系统的声音突然炸响,惊得她手一抖。 “才没有哭!”闷闷的声音从臂弯里传来,带着点鼻音。 她吸了吸鼻子,慢吞吞地放下手臂,露出一双微微发红的眼睛。 阳光太刺眼了,仅此而已。 “所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她揉了揉眼角,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我刚刚去确认了一下!】系统的语调突然兴奋起来 【纲子你果然就是纲吉没错!我早该想到的,万千世界有无数可能,出现一个沢田纲吉是女生的世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啊……”纲子无意识地揪起一簇头发,在指尖绕来绕去,“那个沢田纲吉……是什么样的人呢?” 【这个啊——!】系统的声音瞬间拔高,像是被按下什么奇怪的开关。 【看似柔弱的外表下,藏着最炽热的灵魂!面对困境,用温柔又坚定的信念,将同伴们凝聚成无坚不摧的力量!即使双腿发抖也要为珍视之人挺身而出!】 “停停停!”纲子连忙摆手打断,“这样啊……那系统你还是放弃吧。” 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毕竟我是不可能变成这样的人的……” …… 【宿主请放心!】一阵沉默后,系统突然斗志昂扬,电子音里充满了莫名的热血, 【其实当首领不只是靠武力值!更重要的是这里!】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抑扬顿挫,仿佛在演说什么激动人心的宣言,【智慧和领导力才是关键!】 纲子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她下意识抱紧了自己的双膝,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放心不了一点啊…这种东西跟我更没有什么关系了…” 【不要妄自菲薄!】系统的电子音突然切换成了热血模式,【只要宿主完成系统布置的任务就能变强!比如第一个任务——】 “等等!”纲子猛地抬起头,棕色的长发随着动作甩出一道弧线,“我还没答应要当什么首领——” 【——去找一份工作吧。】系统欢快地宣布。 “……哈?!”纲子瞪圆了眼睛,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伸手掏了掏耳朵。 系统这才慢悠悠地解释道: 【成为首领的第一步——资金。 考虑到宿主现在身无分文,系统判断第一个任务为:找到一份工作。】 纲子机械般地转动脖子,环视四周——高耸入云的参天大树,茂密得几乎透不进阳光的树冠,地上盘根错节的藤蔓,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名动物的叫声。 “在这种原始森林里…”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直接趴在了草地上,把脸埋进臂弯里,“我认输…这个任务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嘛…” 【宿主不要这么快放弃啊!】系统急得电子音都开始颤抖,【你看那边不是有条小路吗?说不定能通向城镇……】 纲子抬起头,顺着系统说的方向望去,那里确实有条若隐若现的小径。 “这根本就是强制任务吧…”她小声嘀咕着,却还是慢吞吞地爬了起来,拍了拍沾满草屑的裙子。 毕竟…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正文 第3章 纲子蹲在马路牙子上,牙齿无意识地啃着指甲。 阳光透过行道树的枝叶,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个没有身份、看上去就是未成年的黑户能找什么工作呢?” 她盯着脚边爬过的蚂蚁出神。 那些小黑点排着队,忙碌而有序地搬运着食物碎屑。 【宿主,其实有很多选择啦~】系统在她脑海里转着圈圈,电子音效欢快地跳跃着。 “闭嘴,我在烧烤。”纲子揉了揉太阳穴,她在脑海中逐一排除那些不太合法的选项,最后只剩下三个勉强可行的选择:网管、厨师、服务员。 【当然是全都要!】系统兴奋地蹦出来,在意识空间里上下翻飞,【我们可以白天当厨师,晚上做网管,周末再去端盘子!】 “谢谢,婉拒了。”纲子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想象了一下自己三头六臂忙得团团转的样子。 这副可怕的画面让她打了个寒颤。 最终,在系统喋喋不休的软磨硬泡下,她暂时选择了网管和厨师这两个职业。 选择网管最主要的原因,是至少能坐着工作,不用到处跑动——这对经常平地摔的她来说简直是天大的福音。 至于厨师…… 纲子的肚子适时地“咕噜”叫了一声,想起妈妈教她做的汉堡肉。 金黄酥脆的外皮,咬下去会流出肉汁……光是想想就让她咽了咽口水。 “至少汉堡肉我还是很有信心的。”她小声嘀咕着,下意识摸了摸干瘪的肚子。 至于服务员?纲子看了看自己不太协调的四肢,脑海中立即浮现出自己端着盘子摔个狗吃屎的画面,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还是算了吧……”她叹了口气,撑着膝盖站起身来,拍了拍裙子上沾着的草屑和泥土。 “先从网管开始试试看好了。” 【好耶!职场新人纲子酱,出发!】系统在她脑海里撒起了彩带,甚至还模拟出了“嘭”的礼花声效。 “吵死了……”纲子嘟囔着,却也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黄昏的余晖穿过树梢,纲子沿着林间小径走了近半小时。 脚下的踩过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前方的树木逐渐稀疏,走出森林,一个充满异国风情的小镇轮廓渐渐清晰。 尖顶的木制建筑错落有致,外墙上悬挂着彩绘招牌,奇特的文字招牌在夕阳下反光,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可惜这些细节纲子都无暇欣赏——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快点找个地方休息。 “太好了,总算找到……”她撑着膝盖喘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脸上。 可当她抬头看清眼前这一家一眼看过去就是网吧的建筑门口电子屏上滚动的文字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那些扭曲如的像蚯蚓一般的奇怪符号,让她瞬间变成了圈圈眼。 “不……这……这写的什么啊……” 为什么明明能听懂路人交谈的内容,这里的文字却一个都看不懂啊!! 纲子颓然的蹲在路边,十指深深插入发间。 “计划还没开始就宣告破产……”她闷闷的声音从膝盖间传出,几缕棕发随着她抓狂的动作在空中乱翘。 为什么我总是这么倒霉啊啊啊—— 就在她在心里鬼哭狼嚎时。 “喂,你没事吧?”一个背着竹筐的老妇人停下脚步,用带着口音的日语问道。 “没、没事!”纲子慌忙抬头。 没关系,至少……至少还能沟通。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站了起来。 网管的工作是暂时泡汤了,毕竟连文字都看不懂肯定是没办法做好这个工作的,但好在这个世界的人还是说着日语,或者应该叫做——通用语。 所以其他的工作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去试试吧。 *** 我叫贝拉,今年刚满二十岁,因为某种原因从家乡离开,来到优路比安大陆的一个小镇已经三个月了。 没有文凭,也没有特殊技能,所以只能在这家小餐馆当服务员。 也就是我来应聘的不久后,店里来了个新厨师。 这本该是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如果她没有把后厨变成灾难现场的话。 “请慢用……”我勉强挤出一个职业微笑,将汉堡肉盖饭轻轻放在满脸期待是客人面前。 哐当——! 后厨又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连带着盘子碎裂的声音。 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个客人是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绅士,他皱了皱眉,终于把目光从汉堡肉上移开,越过我,直直地望向厨房方向。 “呃……是新来的厨师在……调试设备。” 我干巴巴地解释 老天,她到底在搞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快步走向厨房,猛地推开门—— 果然。 厨房里一片狼藉,锅碗瓢盆散落一地,面粉像雪花一样铺了半面墙。 而站在这一片混乱中央的,是新来的厨师——沢田纲子。 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棕色头发,额头上肿着一个显眼的大包,手里还攥着一把歪掉的锅铲,正手忙脚乱地试图把打翻的酱料桶扶起来。 “啊!贝拉!”她看见我,眼睛一亮,像是见到救星一样,随后又小心翼翼的解释起来,“那个……我刚刚只是想试试新菜谱……” 贝拉张了张嘴,视线在纲子额头上那个红肿发亮的大包和满地狼藉之间来回游移。 她实在拿不准是该先问“你头没事吧?”,还是该好奇“你怎么还没被开除?!” “贝拉——!纲子——!”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突然从门口劈进来。 纲子像触电般浑身一颤,手里的锅铲“咣当”砸在地上,在寂静的厨房里再次激起一阵令人心惊肉跳的回音。 吉姆老板——那个对美食十分苛刻的圆脸中年男人,此刻正站在门口 他的眼睛盯着满地的狼藉,嘴角抽搐着。 “谁能告诉我——”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暴风雨前的宁静,“我的厨房为什么看起来像是被陨石砸过一样?!” “那个……老板,我可以解释!”纲子慌乱地挥舞着双手解释,结果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调料架,瓶瓶罐罐稀里哗啦地滚了一地…… 完了。 纲子绝望地闭上眼睛。 贝拉已经能想象到老板暴跳如雷的样子,她默默开始在心里计算纲子这个月工资够不够赔这些打碎的调料瓶。 然而—— “唉……”出乎意料的是,老板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的怒容像漏气的*气球一样迅速瘪了下去。 他揉了揉太阳穴,摆摆手道:“算了算了,赶紧收拾干净……” 贝拉惊讶地挑眉。 这反应也太温和了吧?她狐疑地打量着纲子和老板。 “我马上收拾!”纲子像得到特赦的犯人,手忙脚乱地蹲下去捡瓶子。 贝拉叹了口气,认命地蹲下来帮忙。 她可不敢让这个冒失鬼独自收拾,谁知道会不会引发第二轮灾难? 在收拾的过程中,贝拉偷偷打量着纲子的侧脸。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打在她脸上,勾勒出她小巧的鼻梁和微微嘟起的嘴唇。 她认真的样子倒是意外地可爱,如果忽略她额头上那个愈发红肿的包的话。 “贝拉,谢谢你。” 纲子转过头,声音突然柔软下来,像是融化的焦糖。 一缕阳光恰好穿过厨房的玻璃窗,在她蜜糖般的棕色瞳孔里流转,贝拉猝不及防地撞进这片温暖的琥珀色里。 “晚上的话……”纲子忽然凑近,身上带着面粉和香草的味道“留下来尝尝我特制的汉堡肉吧?” 她歪着头,刘海轻轻晃动,像是某种小动物的耳朵,“不仅是因为贝拉帮了我……”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围裙带子,脸上带着薄红:“更因为……贝拉是我在这里的第一个朋友。” 贝拉手中的玻璃瓶突然变得灼热。 她下意识想反驳“谁是你朋友”,可纲子眼中闪烁的期待让她想起刚走出满是垃圾的故乡时抬起头看到的最明亮的那颗星星。 最终她只是抿了抿嘴,点头时发丝垂落,恰好遮住自己发烫的耳尖 只是真没想到。 那个需要提前预约的招牌菜,居然出自眼前这个—— 贝拉看着纲子围裙上的酱汁、头发里的面粉,还有额头上那个显眼的包。 ——这个连站都会撞到柜子的笨蛋? 仿佛听到了她的怀疑,纲子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让贝拉一怔。 “虽然其他料理不太行,”纲子眨眨眼,“但汉堡肉的话,连妈妈都夸我天赋高呢。” 太近了。 近到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能看清她睫毛投下的阴影。 “……那就尝尝吧。”贝拉别过脸,假装对地上的调料产生了兴趣。 “太好啦!” “咚!” 熟悉的撞击声响起时,贝拉习惯性地叹了口气。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整理好东西后,沢田纲子望着贝拉远去的背影出神。 【宿主你怎么了?】 “为什么总有一种欺骗了别人感情的感觉…” 纲子下意识攥紧了胸前的戒指,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稍微回过神来。 不过虽然一开始是别有目的,但自己确实也是真心想跟贝拉成为朋友的。 她低头看向掌心,一颗刻着奇怪花纹的子弹凭空出现,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泽。 “死气弹……”她轻声念出子弹上刻着的字。 纲子回忆起这一个月来完成的四个任务。 怎么说呢,虽然已经完成了几个任务,但任务的触发机制和奖励还是让她摸不着头脑。 第一个任务是找到工作。 那时她刚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口袋里半分戒尼都没有,当她好不容易通过面试后,系统突然弹出提示:【任务完成】。 得到的奖励是一枚造型古朴的戒指,戒面上刻着繁复的花纹,中间镶嵌这一块蓝色的宝石,在灯光下会流转出漂亮的光泽。 嗯,总之看上去就价值不菲,所以…… 当时身无分文的纲子盯着戒指,眼睛都在发光。 她甚至偷偷跑去当铺门口转悠了好几圈,但每次一冒出典当的念头,后颈就会莫名窜上一股寒意。 最后她只好找了根红绳,把戒指挂在脖子上,至少这样没那么显眼。 第二个任务是结识十个陌生人 为了完成这个任务,内向的纲子硬着头皮和路人搭讪,抱着侥幸心理的对路过的流浪猫说了半天话。 结果奖励就给了个巴掌大的橙色盒子,她试过用菜刀撬、用锤子砸,怎么都打不开,最后气急败坏地从楼上把它扔下去,但连道划痕都没留下。 实在没找到用处,纲子撇撇嘴,把盒子随手丢进系统空间的角落。 第三个任务是做出一道得到超过一百个人赞扬的美食,奖励是开放了上面所说的系统空间。 又是任务又是系统空间的,真是越来越像游戏了。 但如果真是个游戏,纲子一定要给制作人狠狠地打个差评。 上班是真的要上班就算了,任务奖励获得的道具居然一点介绍都没有。 至于第四个任务,也就是刚才完成的那个任务,和一个异世界的人成为好朋友,而且必须是真诚想成为朋友,强制无效。 得到的奖励是一个奇怪的子弹。 纲子重新捏着那颗刻着奇怪花纹的子弹,对着灯光眯眼打量。 看不出什么异常,她不死心地戳了戳系统:“系统,你能解释下这玩意儿的用途吗?” 系统界面闪烁两下,弹出一行小字:【这个嘛,时机到了宿主自己就会知道了。】 “又来这套!”纲子气得把子弹往系统空间里一扔。 子弹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叮”的一声掉在角落里,和之前那几个奖励堆在一起 就在这时,吧台那边的点单铃突然响起,吓得她一个激灵。 深吸一口气,纲子强迫自己扯出笑容。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纲子机械地重复着整理厨房、煎汉堡肉、打扫卫生的动作。 但她的心思全在那些奇怪的奖励上——系统越是遮遮掩掩,她就越是好奇得心里发痒。 有三次她差点把客人的味增汤打翻,两次记错了订单。 呜呜呜,老板愿意收留我让我在这打工真是太好了。 沢田纲子对于自己老是闯祸还没有被开除有着自知之明。 当时钟指针指向下午四点时,餐厅里突然安静得出奇。 还没等她纳闷为什么客流突然减少,就听见—— “纲子,可以下班了。” 木门被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响,纲子正踮着脚尖擦拭酒柜最上层的清酒瓶。 她手一抖,差点碰倒旁边那瓶标价五位数的红酒。 “小心点!”老板的惊呼和纲子手忙脚乱扶住酒瓶的动作同时发生。 冰凉的玻璃瓶身贴着她的掌心,能清晰感受到里面酒液的晃动。 她悄悄吐了吐舌头,转身时已经换上标准的营业式微笑,但眼底的疑惑还是藏不住:“今天怎么这么早?太阳都还没落山呢。” 老板的状态也很反常。 他已经换好了便装,领带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对于这么一个对美食有着疯魔般的追求且强迫症晚期的人,在他身上可不多见。 “餐厅被猎人协会征用了,”老板从收银台抽屉里抽出几张纸币,数钱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倍,“今晚的损失他们会补偿。” “猎人协会?”纲子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词。 【作者有话说】 提前预警:时间线、设定魔改超级多—— 请确保能接受再继续阅读[狗头] 感谢大家喜欢![红心][撒花] 正文 第4章 老板突然拍了下脑门:“瞧我这记性!”他看向纲子时眼神柔和了些。 “你当时说过来自南边那个…叫什么来着?连打电话都还要去公共电话亭的火山岛是吧?” 纲子心虚的点点头。 “那也难怪你不知道猎人。” 老板从冰柜里拿出两瓶啤酒,瓶身上凝结的水珠在他袖口洇开深色的痕迹。 “那是一群受未知吸引、以挑战未知为生的……疯子。”他话里有话的说。 “总之收拾完就快回去吧,那些人…” 老板突然压低声音,看起来对他们讳莫如深的样子。 “你只要记住普通人最好别跟他们打交道就行了。” 纲子默默点头。 整理好最后一批餐具后,纲子推开厨房的弹簧门。 门轴发出熟悉的“吱呀”声,正在擦桌子的贝拉闻声直起腰。 夕阳透过落地窗洒在她头发上。 “贝拉!”纲子举起手中用油纸包着的汉堡肉,香气立刻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快来尝尝我改良的新配方。” 看到纲子,贝拉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成那副淡漠的表情。 她轻轻点头,把抹布整齐地叠好放在一旁,又仔细检查了每张椅子的摆放位置。 随后走了过来。 两人选了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 贝拉今天涂了新的指甲油,是那种近乎透明的淡粉色,在灯光下几乎看不出来。 不刻意张扬,却也无法被彻底忽略。 是和贝拉很相似的一种感觉。 “老板走得很急啊。”纲子满脸幸福地拆开油纸包,热气立刻蒸腾而起。 她特意把更大的一块汉堡肉推到贝拉面前。 贝拉用叉子轻轻戳了戳肉饼,汁水立刻渗了出来。 “嗯,”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刚才还专门过来提醒我们早点回家,似乎是一会儿有什么人会来。” “老板说不用锁门。”吃到一半,贝拉忽然停下筷子,低声对纲子说道,眼神飘向门口,“吃完我们就走吧。” 纲子刚要点头,后颈却猛地一凉,汗毛根根竖起,像是被某种原始的危机感攫住——就像野兽逼近时,身体先于大脑拉响的警报。 她猛地转头,在看到窗外一个扭着腰的红发男人走来时,不好的预感瞬间达到了顶峰。 玻璃外,一个高挑的身影正在靠近。 门铃“叮铃”作响的瞬间,纲子终于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张扬的红发被梳的往后,脸上用油彩画着星星与泪滴,细长的金眸眯起来,此刻正注视着两人。 单看造型可能有点滑稽,但包裹在紧身衣下的肌肉线条却让人笑不出来。 “看来我来的很早呢~”句尾诡异地扬起。 为什么会有人说话自带符号啊?! 纲子和贝拉对视了一眼。 贝拉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 “先生不好意思,我们今天已经打烊了。” 红发男人——西索的嘴角突然咧到不可思议的宽度。 纲子甚至没看清他抬手的动作,只觉眼前银光一闪,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反应。 “唰!” 纲子拽着贝拉踉跄后退的瞬间,一张扑克牌深深楔入她们身后的砖墙,牌角没入墙体足有三寸,稳稳的插在墙面。 墙灰簌簌落下,在灯光下扬起细小的尘埃。 “我…我的天…”纲子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右手,掌心里还残留着拽住贝拉衣角时的布料触感。 那个高度,如果慢半秒,那张牌现在应该插在谁的咽喉上? “哦?你很不错嘛~” 西索的舌头缓缓舔过扑克牌边缘,瞳孔收缩成细线,某种非人的兴奋在眼底燃烧。 他的嘴角扭曲成一个夸张的弧度,像是发现了一颗尚未成熟的果实,既想立刻摘下,又想耐心等待它成熟的瞬间。 “青涩的苹果……比熟透的果实更让人心动呢~” 纲子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滑下的汗珠像冰凉的蛇爬过脊骨。 她的喉咙发紧,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断肋骨。 这个人……绝对是变态吧?! 【检测到新人物:西索 危险等级:五星 建议宿主马上逃跑。】 沉默许久的系统突然上线。 ……哈?! 纲子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你这破系统突然半天都不说一句话,现在突然冒出来,就为了播报这种废话?! 谁看不出来他很危险啊!问题是我跑的掉吗?倒是给点实质性的帮助啊!! 她内心的咆哮还没结束,西索的视线却突然锁定在她脸上,金眸微微眯起,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嗯~”他歪了歪头,却只让眼前的让人毛骨悚然,“在这种时候还能发呆……真是可爱呢~” 糟了! 纲子猛地回神,但已经晚了。 西索的笑容骤然扩大,露出森白的牙齿。 “可惜啊~就算有点天赋,如果没有目标的话……”他的手指轻轻一翻,几张扑克牌在指间闪现,“也只是腐烂的青苹果而已呢~” 唰! 牌锋划破空气,直逼纲子的咽喉! 躲不开——! 纲子的瞳孔因恐惧而扩大,时间仿佛被拉长,死亡的寒意从指尖蔓延至全身。 她的脑海里疯狂闪过无数后悔的念头—— 早知道就该听老板的话早点走…… 早知道就应该吃完那块肉饼…… 早知道就让贝拉先走了,如果不是自己邀请她…… 不行,至少要保护贝拉!!! 系统突然发出一声轻笑: 【是时候了~要加油啊,纲酱】 而就在这一瞬间—— 西索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他看到了。 看到了她眼中翻涌的不甘,看到了她绷紧的肌肉里挣扎的求生欲,看到了那颗尚未成熟的果实被死亡逼迫时迸发出的、令人战栗的潜力。 “啊……” 他的喉咙里溢出一声近乎愉悦的叹息,金色的竖瞳因兴奋而收缩成针尖般的大小,嘴角扭曲成一个癫狂的弧度。 要来了—— 那种……种子从绝境中破土而出的甜美瞬间——! 他的指尖因期待而微微发颤,扑克牌的边缘被折弯。 快让我看看吧…… 你究竟会怎样挣扎呢~ 就在牌锋即将刺入皮肤的刹那—— “啪!” 一个红色的、类似天线的东西突然横空飞来,精准地弹开了扑克牌。 “对考生出手不太好吧?” 一道清朗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纲子猛地转头,只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少年站在那里,娃娃脸上一派轻松,绿色眼眸却锐利的看向西索。 ……谁? 西索的笑容僵了一瞬,他鼓了鼓嘴巴,却在看到进来的人后又变得更加扭曲。 “哦呀~又来了一颗有趣的果实呢~” 【检测到新人物:侠客 危险等级:五星】 侠客的脸上绽放出一个阳光般灿烂的笑容,金色的刘海随着他微微歪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向前迈步的动作十分自然,仿佛只是随意地调整站位,却精准地将纲子完全挡在了自己身后。 “在猎人考试前就对考生出手,不太合适吧?”他再次开口,声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朝气。 那双翡翠般的绿眼睛直直的看着西索,可眼底却冷静得像在评估什么。 真是麻烦啊… 他在心里咂舌,舌尖抵着上颚发出无声的叹息。 西索那张涂着油彩的脸正露出令人不适的兴奋表情,让侠客的后颈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这种战斗狂疯子最讨厌了。 侠客的指尖在袖口轻轻摩挲着备用的天线,金属的冰凉触感透过布料传来,让他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他的大脑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快速计算着解救身后那个女孩的用处和与眼前这个人对立的坏处。 真是麻烦…他又在心里叹了口气,要不是猎人考试每年都充满变数,需要准备些“保险”,他才不会…… 他瞥了眼身后还在发抖的纲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不过这个女孩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但能在这个男人的杀气下保持站立,说不定会派上用场。 就在这时,餐厅的门铃再次响起。 几个风尘仆仆的考生陆续走了进来,他们警惕地打量着剑拔弩张的场面,有人已经悄悄摆出了防御姿势。 侠客的眼睛微微一亮,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他举起双手,做出一个安抚的手势:“不如我们各退一步?” “反正猎人考试马上就要开始了,有什么恩怨到时候再解决也不迟。” 西索眯起眼睛,手中的扑克牌像活物般在指间翻飞。 片刻后,他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嗯哼~”,算是默认了这个提议。 新来的考生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大胡子男人突然盯着贝拉,压低声音说了句:“夜莺在黎明时分歌唱。” 贝拉一脸茫然:“什么?” “你不是考官吗?”另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惊讶地瞪大眼睛。 “什么考官?”贝拉的声音陡然提高八度,“我只是个服务员啊!” 西索突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他洗牌的动作越来越快,扑克牌在空中划出令人眼花缭乱的弧线。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他的目光在众人之间来回扫视。 趁着这个空档,侠客凑到纲子耳边,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耳垂:“呐,你也是来参加猎人考试的吧?要不要组个队?” 他的绿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虽然是第一次参加,但我对考试流程可是很了解的哦~” 纲子还没从这一连串的变故中回过神来,就听见贝拉崩溃的喊声: “我就说今天老板为什么叫我们早点走!原来这里是猎人考试的集合点吗?!” ……哈? 【作者有话说】 魔改魔改[狗头] 正文 第5章 侠客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金色的刘海下,那双一直微微眯着带着笑意的碧绿眼睛此刻完全睁开。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手机天线,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那个大胡子考生不死心地又凑近纲子,压低声音重复道:“夜莺在黎明时分歌唱。” “那个……我也只是这家店的厨师而已。”纲子尴尬地后退半步,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服边缘 所以什么猎人考试,完全没听说过啊喂! 这个家伙根本不是考生…… 侠客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作为幻影旅团的智囊,他向来以精于算计著称,没想到今天居然在一个普通女孩身上栽了跟头。 更可笑的是,他甚至说不出一点怪罪她的话,毕竟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一厢情愿地认定对方是考生。 第一次被耍得这么彻底… 他缓缓转头看向纲子,嘴角虽然还保持着微笑的弧度,但眼底的温度已经完全消失了。 纲子后背发凉,不自觉地又后退了半步。 不是吧…这个眼神… 纲子战战兢兢地看着眼前瞬间变脸的少年。 西索一开始也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但在停顿一秒后,立刻在旁边发出“咯咯”的轻笑 “有趣~太有趣了~狐狸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吗” 侠客,操作系的念能力者,向来厌恶被人愚弄。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确实是自己的失误,但蜘蛛从不吃亏的本能已经在蠢蠢欲动。 就算不是考生… 他的目光扫过纲子纤细的脖颈,在心里冷静地评估着。 猎人考试历史上也不是没有过带着人偶通过的案例,如果把这个女孩改造成傀儡,应该也足够弥补自己的损失。 就在他指尖的天线开始泛起微弱光芒的瞬间,餐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满脸不耐烦的中年男人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走了进来。 “都说了猎人的事别找我!”他对着手机吼道,“什么?考官拉肚子?哈!老头子至少编个像样点的理由吧!” 男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行了行了,知道了,挂了,早点完事我好回去陪老婆…” “老,老板?”纲子和贝拉异口同声地叫道。 男人不耐烦地摆摆手:“老什么老,叫老爹都没用!跟考官套近乎直接淘…”他抬起头,声音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怎么是你们俩!?”中年男人的咆哮震得玻璃窗都在颤动。 他指着纲子和贝拉,手指气得发抖:“我不是叫你们早点回去吗?” *** 听完解释,吉姆老板重重地揉了揉太阳穴。 “真是的,”他嘟囔着,目光扫过站在面前的纲子和贝拉,“虽然麻烦,但也不能放着不管啊…” 想起家里老婆严厉的眼神,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这时一张扑克牌突然飞到他面前,吉姆看都没看就随手接住,然后像扔垃圾一样丢在地上。 纸牌在地面旋转几圈,最后停在纲子脚边,牌面上小丑诡异的笑脸正对着她。 不远处传来呼吸加重的声音。 “这几天先放假,”吉姆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你们好好休息,别来店里,等事情结束我会叫你们,到时候再解释。” 纲子和贝拉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 看到她们点头,吉姆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咔咔”的响声。 “至于你们,”他转向那群考生,目光特意在西索和侠客身上停留了几秒,“跟上。”没有多余的解释,他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 ***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贝拉的高跟鞋在石板路上敲出清脆的“哒哒”声,与街边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形成二重奏。 这些日常的喧闹反而显得两人之间的沉默更加明显。 刚入职时,老板给纲子预支了一个月工资,她在附近租了个小房子,虽然不大,但也算有了个安身之所。 她偷偷看了眼贝拉,发现对方正盯着地面出神。 “贝拉…” “纲子…” 她们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紧绷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贝拉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金发,几缕发丝调皮地从她指间溜走。 “你先说。”贝拉的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 纲子深吸一口气,街边面包店飘来的香气让她稍微放松了些:“那个…猎人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刚才那些人…” 贝拉点点头,目光投向远方逐渐暗沉的天际线:“猎人啊…”她的声音带着纲子从未听过的沉重, “简单来说就是拥有特殊执照的精英,他们可以自由出入禁地,享受各种特权…”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包括杀人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的权利。” 纲子的脚步猛地顿住,身后骑着自行车的学生差点撞上来,车铃“叮铃铃”地响起,她却没空理会。 她的眉头紧紧皱起,棕色的眼睛里写满难以置信:“等等,这样的话……这样的话也太奇怪了!”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引得几个路人侧目而视, “如果猎人考试只看实力不考察人品,那岂不是说…” “没错。”贝拉肯定了她的猜测,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只要够强,做什么都可以,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她的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纲子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红痕。 她突然停下脚步,声音在街道上回荡:“但是这样是不对的!” 意识到周围商贩投来的好奇目光,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声音立刻低了下来, “为了保护朋友或亲人,所以弱者才努力成为强者,用自己的力量保护别人…如果用力量去伤害别人,这根本就是本末倒置!” 贝拉愣住了,夕阳的余晖映照在纲子倔强的侧脸上,那双棕色的眼睛里闪烁的光芒让她一时语塞。 曾几何时,她也抱着这样天真的想法…… “也许你是对的。”贝拉最终只是轻叹一声,转头望向逐渐暗下来的天空,几只归巢的鸟儿正从头顶飞过, “但我们又能做什么呢?在这个世界里,理想主义者的结局往往…” “那就改变这个世界!”纲子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大胆的话,连忙摆手, “我是说…是说…啊啊啊对不起!这种事情对于我这个废柴来说确实是异想天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自言自语。 贝拉静静地看着纲子通红的侧脸,夕阳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远处教堂的钟声适时响起,惊起一群白鸽。贝拉收回目光,轻声道:“该回去了。” 纲子点点头,在转身时悄悄擦了擦汗。 她没有看见贝拉望着她背影时眼中闪过的复杂情绪。 *** 纲子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房门关上的瞬间,她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倒在沙发上。 柔软的沙发垫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湿,衣服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凉意。 “好可怕……” 她蜷缩起身体,双臂紧紧抱住膝盖,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手臂的皮肤。 脑海中不断闪回餐厅里的一幕幕: 西索的笑容、侠客冰冷的眼神、那张深深插入墙壁的扑克牌以及最后莫名的危机感…… 如果最后老板没有及时出现,她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 会死吗?还是会变成什么可怕的样子? 这个念头让她打了个寒颤。 沙发旁的窗户没关严实,晚风钻进来,吹得她浑身发冷。 纲子强迫自己站起来,关上窗户,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浴室。 热水哗啦啦地冲下来,蒸腾的热气很快充满了整个浴室。 纲子站在花洒下,让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紧绷的身体。 她盯着瓷砖上蜿蜒的水痕发呆,直到皮肤被水泡得发皱才关掉水龙头。 “系统?”她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在心里呼唤道。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嗯。】系统的回应比平时慢了半拍,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纲子歪着头,水滴从她的发梢甩到镜子上。 “你心情不好吗?”她有些好奇。 【没事。】 系统的语气明显不对劲,但纲子知道只要它不想说,自己再怎么问也问不出什么。 她撇撇嘴,拿起吹风机。 嗡嗡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吹风机喷吐出的暖风拂过纲子湿漉漉的发丝。 她机械地晃动着吹风机,感受着热风拍打在脸颊上的温度,却怎么也驱不散心底泛起的寒意。 “这个世界…完全不一样啊…” 虽然早就有所察觉,但果然。 贝拉的话语如同附骨之疽,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她咬着下唇。 “这么一想,如果那个侠客通过考试后又找上门……”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的手指猛地一颤。 没什么依据,但她下意识觉得他不是那种吃了亏就独自咽下的人。 没几秒,她又放松了下来。 真是的…我在怕什么啊,那两个人用一根小拇指都能碾死我吧。 如果他们中的某个人真的找上门,自己也做不了什么,毕竟自己就是这样一个废材纲。 她苦笑着摇摇头。 没想过那两个人通不过猎人考试的可能。 这种毫无根据的确信来得莫名其妙,就像她总能预判到危险时的第六感。 【是超直感啦~】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轻快的语调与方才的凝重判若两人,【这可是彭格列血脉传承的天赋哦。】 “超直感?”纲子动作一顿,吹风机的热风直直怼在脸上灼热的痛感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却顾不上发红的脸颊。 【啊,说漏嘴了。】系统立刻装死,任凭纲子怎么呼唤都不再回应。 “至少把话说清楚啊!”纲子抱怨道,却只听到一片死寂。 她泄气地嘟囔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抬头望向镜子,里面的少女正鼓着脸颊,湿漉漉的棕色发丝黏在额前,棕色的眼睛因为不满而微微眯起,活像一只被惹毛了的小狮子。 又来了……每次提到关键信息就玩消失! 她“啪”地关掉吹风机,骤然降临的寂静让耳朵一阵发闷。 浴室里氤氲的水汽还未散去,暖黄的灯光在瓷砖上晕开,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 “……好想回家。” 喉咙突然发紧,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 她猛地仰起头,使劲眨了眨眼,硬生生把那股酸涩感憋了回去。 不行,不能哭…… 她深吸一口气,甩了甩半干的头发,大步走出浴室。 客厅里,老旧的闹钟滴答作响,时针已经指向晚上。 她扑进沙发,抓起遥控器,几乎是报复般地按下开机键。 “呜……至少还有电视。” 屏幕亮起,嘈杂的电视声瞬间填满了寂静的房间。 是在小孩子里面很火爆的清洁战士。 不是很符合她的胃口,但是其他频道要收费,而她很穷。 纲子蜷缩在沙发角落,把脸埋进抱枕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游戏机则更是奢望,在这个世界她连最便宜的二手机都买不起。 **两小时后。** 纲子站在穿衣镜前,指尖轻轻划过制服的领口,确认每一寸布料都服帖整齐。 镜中的少女已褪去平日的装扮——棕发高高束起,扎上利落的马尾,深色的制服十分正式。 该去上班了。 她深吸一口气。 餐厅的薪水连支付房租都勉强,更别提攒钱以及寻找回家的方法。 而不远处的一家地下赌场——虽然可能有些危险,却也是没有选择的选择。 “今晚也要加油!”她低声给自己打气。 正文 第6章 纲子裹紧外套,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七拐八拐。 小镇的巷子就像一座迷宫,在入职到如今她足足迷路了三次,有一次甚至绕到了完全相反的街区。 所以现在她学乖了,指每次都会提前一个小时出门。 今天应该没走错…吧? 当她终于看到赌场那盏熟悉的霓虹灯招牌时,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推开沉重的隔音门,赌场里还空荡荡的。 这个时间点,醉鬼和赌徒们都还没来。 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烟酒味,混合着廉价清洁剂的气息。 说是在赌场工作,但很显然,以纲子的头脑根本做不来荷官那种工作。 她只是负责在门口站岗,对每个进来的客人说声“欢迎光临”,打烊后再负责打扫卫生而已。 也因此这份工作薪水不高,不过也让她的生活轻松不少。 “纲子你来啦!” 昏昏欲睡的莉亚看到她,立刻精神一振。 这个黑发女孩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显然又熬了一整晚。 莉亚的妈妈病情又加重了吗… 纲子记得第一次见到莉亚时,这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女孩正在员工通道偷偷哭泣。 在*这个医疗费高得离谱的国家,一场大病就能毁掉一个普通家庭。 “我来接班了,你快回去休息吧。”纲子轻轻拍了拍莉亚的肩膀,能感觉到对方瘦得惊人。 有人可能会好奇,为什么明明有莉亚了还要再招人呢? 说起来原本赌场是不打算再招人的。 但赌场经理看到她时说她身上有种特别的亲和力—— 不是什么令人惊艳的感觉,而是像冬日暖阳般让人放松的气质。 对那些整日与欲望打交道的客人来说,这种纯粹反而成了稀罕物,于是就破例同意了她入职。 “OK,交给你啦~”莉亚打了个哈欠,摇摇晃晃地走向后门。 纲子担心的看着她走出门,随后站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机械地重复着: “欢迎光临…” 时间在重复中变得模糊。 就在睡意袭来时,大门突然被推开。 “欢迎光…临…” 最后一个音节卡在了喉咙里。 站在门口的男人高挑修长,火红的头发像燃烧的火焰。 他脸上画着夸张的妆容,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最让纲子毛骨悚然的是他手中正把玩着的扑克牌。 是猎人考试的那个! 西索微微勾起嘴角,目光像毒蛇般缠绕上来:“又见面了呢~小苹果~” 纲子简直要晕过去。 这个家伙不是在参加猎人考试吗? 像是读懂了她的疑惑,西索委屈地撅嘴:“唔——因为那里全是腐烂的果实,所以我忍不住提前结束了,还因此被考官大人骂了一顿呢。” “那小苹果你呢?”他突然凑近,“这里可不是小朋友该来的地方哟~” 纲子下意识后退半步,但超直感没有预警,因此,她强装镇定的回答:“我……我只是在这里打工。” “西索先生如果没事的话…”纲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请不要站在门口妨碍营业,我不想被扣工资。” 西索眯起眼睛,突然“嗯哼~”地笑出声。 纲子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真是尽职呢~”他随手打了个响指,一个穿着马甲的服务生立刻小跑过来。 西索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黑卡,在服务生耳边低语几句,后者连连鞠躬后退下了。 可恶…这就是有钱人的特权吗! 纲子正暗自腹诽,忽然发现西索不知何时已经凑到面前,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以及,淡淡的血腥味。 “呐~”他歪着头,扑克牌抵着下巴,“陪我去喝一杯如何?那边的吧台很安静哦~” 系统在脑海中炸开:【宿主!你该不会要答应吧?!】 “我、我还在工作时间…”纲子下意识后退,后背却已经贴上了墙壁。 西索突然直起身子,夸张地叹了口气:“真伤心啊~”他变魔术般从袖口抽出一朵玫瑰,“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吗?” 就在纲子纠结时,刚才的服务生急匆匆跑来:“纲子小姐!经理说您可以提前下班了!今晚的工资照常发放!” 西索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扑克,金瞳里闪着恶作剧得逞的光芒。 “现在没有借口了呢~”他忽然俯身,呼吸拂过纲子的耳尖,“走吧?” 她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坐上了椅子。 大概是因为…… “因为没感觉到恶意……”纲子小声嘀咕,抬头却撞进一双近在咫尺的金色瞳孔。 “哇啊!”纲子手忙脚乱地扶住吧台边缘,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西、西索先生!请不要突然凑这么近!” 西索歪着头,像发现新玩具的某种猫科动物。 他发出愉悦的轻笑,一只手优雅地转着酒杯,另一只手撑着下巴,“小苹果很缺钱吗?” “嗯……算是吧。”纲子闷闷地应了一声。 西索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是找到新乐子的孩子::那~想不想知道更快的赚钱方法?” 他的尾音危险地上扬,诱惑的说道。 纲子的眼睛亮了一瞬,随即猛地摇头:“不、不用了!” 更高的收益意味着更高的风险,这点常识她还是有的。 “诶~”西索的嘴角瞬间垮下来,脸颊夸张地鼓起。 但下一秒,他又恢复了那种危险的微笑:“但小苹果很想变强吧?” 纲子的手指一顿。 “既能赚钱又能变强的地方可不多哦~”西索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指尖轻轻敲击着玻璃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变强… 今天被侠客威胁的画面在脑海中闪回,还有贝拉…… 纲子咬住下唇,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西索的金瞳微微眯起,捕捉着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忽然倾身向前,声音压得极低:“天空竞技场~打赢一场就有奖金,楼层越高报酬越丰厚…” 扑克牌轻轻划过纲子的脸颊,“如果想变强,那里是再合适不过的地方~” 但纲子已经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燃起微小的火苗:“我会考虑的。” 西索的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齿:“我会等你的,纲酱。” 谈话结束后,纲子从高脚凳上跳下来。 前面一直没说,但她从听见西索说考试提前结束,以及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后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得回餐馆看看。 她下定决心。 既然经理已经准她下班,纲子决定立刻动身。 她快步走向员工通道。 西索修长的手指间,一张扑克牌优雅地翻转着,恰好遮住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他看着纲子匆忙离去的背影,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轻笑。 “这是好孩子的奖励~” “对待有天赋的孩子…”西索突然转向吧台后沉默的调酒师,:就是要多些耐心呢~你说是吗?小伊。” 调酒师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发出不符合他长相的声音,他歪了歪头: “啊,就像小奇的叛逆期那样吗?确实很让人头疼呢,不过在这一点上我做的比你好哦。” 纲子气喘吁吁地冲回餐馆 她推开门,店里一片漆黑,一个人影都没有。 纲子咽了口唾沫,借着月光摸索着向厨房移动,趁着月色,小心翼翼的推开了厨房的门。 “谁!?” 破空声骤然响起! “哇啊!” 纲子条件反射地抱头蹲下,耳边传来“哆”的一声闷响。 她颤抖着抬头,一把明晃晃的菜刀插在门框上,刀柄还在微微颤动,距离她的头顶不过三寸。 “纲子?” 月光从通风窗斜射进来,勾勒出一个高瘦的剪影。 男人背对着她,正在用绷带缠绕左臂。 裸露的后背上,像是被刀子划伤的数十道新鲜的伤口在月光下呈现出来。 他缓缓转身,绷带的另一端还咬在嘴里。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陌生。 “是你啊。”他含糊地说着,取下嘴里的绷带。 “你谁啊?!”纲子的大脑疯狂检索着记忆库,却只得到一片空白。 死脑快想啊!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男人叹了口气,这个动作牵动了胸口的伤,让他倒吸一口冷气:“我是吉姆。” 吉姆……吉姆……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某个记忆抽屉。 纲子瞪大眼睛,手指颤抖地指着他:“等等!你该不会是——老板?!” “嗯。”男人——不,老板淡定地点点头,走上前,顺手拔下了门框上的菜刀。 月光下,纲子终于看清了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确实是那个总是系着围裙、挺着啤酒肚的和蔼老板,只不过现在他不知道为什么瘦了好多,腹部甚至能看到肌肉轮廓。 “老板…你…”纲子的目光在吉姆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上游离,突然灵光一闪,“不会是因为怕被老板娘看见才躲在这里包扎的吧?” 吉姆正在缠绕绷带的手指突然僵住,绷带“啪”地一声弹回伤口上,疼得他嘴角抽搐。 他缓缓抬头,月光下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了“你怎么知道”的震惊。 居然猜中了…… 纲子看着老板这副模样,不知为何想起了被妈妈发现偷吃零食的自己。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 “这些伤…”她犹豫着指向吉姆胸前一道最深的伤口,那道伤痕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割开的一样,“是怎么回事?” 还有你的体重。 吉姆的眼神突然变得飘忽,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绷带边缘。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几个小时前的猎人考场—— 那个红发的一号考生西索,在考试开始后不久就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 他像个挑剔的美食家品尝劣质料理般,用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抱怨着“全是烂苹果”,然后突然就开始了无差别屠杀。 最可怕的是,当吉姆作为考官上前制止时,那双金色的瞳孔竟然兴奋地收缩起来。 这种类型的臭小子最讨厌了。 吉姆不自觉地摸了摸脖子上已经结痂的伤口。 要是隐退前的他怎么可能会受这种伤。 就在他打算动真格的时候,西索却突然停下。 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了什么,随后注意力便转向了二号考生——那个叫侠客的金发少年。 他们不知道说了什么。 总之最终,西索因攻击考官被剥夺资格,而侠客则因为成为唯一完成目标的考生,直接获得了猎人执照…… 回忆结束,吉姆没打算解释清楚,而是含糊的说是一个考生做的。 但纲子想到前不久才遇到的西索,这个考生是谁,不言而喻。 她沉默片刻,再次开口。 【作者有话说】 西索没有杀老板,既是因为这个考官比原著的考官强,更是因为西索看出了不是他的全盛期,比起直接杀死,可持续发展更好,同时也是希望他能看着果实。 毕竟只要老板知道了纲子想变强/去天空竞技场,他就绝不会放任她什么都不懂的去。 所以接下来是锻炼!要加油啊纲酱![狗头] 正文 第7章 纲子的拳头攥得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只要是强者…就可以随便践踏弱者吗?” 厨房里只剩下绷带摩擦的沙沙声。 或许她心里早已知晓答案,又或许根本不需要回答。 少女缓缓松开手,掌心上四个月牙形的血痕格外刺眼。 “店长,”她抬起头,声音轻却坚定,“谢谢您这段时间的收留,我…我打算离开了,明天就来办离职手续。” “咔嗒”一声,吉姆手中的剪刀掉在料理台上。 他猛地抬头,那双在除了料理外总是懒洋洋的眼睛此刻十分锐利,却在撞上纲子目光的瞬间被烫到般瑟缩了一下—— 少女眼中燃烧的火焰,让他想起二十年前站在猎人考场上的自己。 “该死…”他狠狠揉乱本就凌乱的头发,指缝间夹杂着几根被扯断的头发。 这种眼神他太熟悉了,那是连死亡都无法阻挡的觉悟。 “我不会拦你。”吉姆突然抓起抹布擦拭染血的台面,力道大得像是要搓掉一层皮,“但好歹相处这么久,你总得告诉我——” 他猛地转身,“你准备去哪送死?” “天空竞技场。” “……哈?” 吉姆的膝盖撞翻了凳子。 他双手撑在料理台上,肌肉贲张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小鬼,说你去送死还真打算去送死啊?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敢去!”他抄起擀面杖就朝纲子头上敲去,却在最后一刻收住力道,变成不轻不重的一记轻叩。 纲子捂着脑袋蹲在地上,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般眨着眼睛。 这模样让吉姆想起自家女儿偷吃冰淇淋被抓包时的表情,他顿时泄了气。 “是西索那混蛋告诉你的吧?”他咬牙切齿地说,根本不是疑问句。 看到纲子瞬间瞪大的眼睛,吉姆直接打断她的提问:“像你这样的菜鸟去天空竞技场,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他忽然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道狰狞的疤痕:“看到没?这是我二十年前在200层留下的纪念品。 知道那里的死亡率是多少吗?百分之——” “我要去。” 少女的声音不大,却像利刃般斩断了他的恐吓。 吉姆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平时连牛排都煎不好的丫头。 “……” 吉姆突然抓起围裙摔在地上,“行啊!既然你非要找死——”他一把拉开冰箱门,取出一盒生鸡蛋,“从明天开始特训,能在我手下撑过三分钟,我就亲自送你去天空竞技场!” 纲子还没来得及欢呼,就见吉姆阴森森地补充道:“反正横竖都是死,被训练折磨死总比在擂台上被人撕成碎片强,对吧?” 他恶狠狠地捏碎一颗鸡蛋。 *** 第二天的清晨,天边才泛起鱼肚白,纲子就拖着疲惫的身体准时出现在餐厅门口。 为什么……锻炼要……这么早。 边走,纲子边打着哈欠。 吉姆早已等在那里,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晨风吹过,他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无论什么第一步,肯定是打好地基。”他吐掉烟,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所以今天的第一个任务——”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目光在纲子纤细的胳膊腿上扫了一圈,露出嫌弃的表情,“围绕小镇跑二十……哦不。”他咂了咂嘴,像是大发慈悲一般,“十圈吧。” “十圈?!”纲子瞪大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怎么?嫌少?”吉姆挑眉,“那十五圈?” “不不不!十圈!十圈就够了!”纲子疯狂摆手,生怕他临时加码。 “哼,就你这小身板,跑完十圈估计得趴着回来。”吉姆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秒表,“限时两小时,超时的话——”他阴森森地笑了,“明天的训练量翻倍。” 纲子咽了咽口水,抬头看向小镇的方向,光是看着就让人腿软。 这真的不是谋杀吗?! “还愣着干什么?跑啊!”吉姆一脚踹在她屁股上。 “呜哇——!”纲子踉跄几步,差点扑街,但求生欲让她立刻稳住身形,咬牙冲了出去。 系统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加油啊,宿主!身为一个合格的首领自身也得拥有强大的武力值,这就是您登上彭格列首领的第一步啊!】 纲子上气不接下气:闭嘴!! ——于是,小镇的清晨,多了一道狂奔的身影。 “跑快点!再慢就加圈!” 救命啊——!!! 跑完后,纲子感觉自己在死亡的边缘,不,应该说她根本没想到自己能跑完。 纲子像条搁浅的鱼一样瘫在地上,汗水把地面洇湿了一大片。 她的肺部火烧火燎,耳边嗡嗡作响,连吉姆走过来的脚步声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比原定时间慢了58分钟,”吉姆的靴尖戳了戳她的腰,“明天的训练量——” “……翻倍。”纲子气若游丝地接话,脸颊紧贴着冰凉的水泥地,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愧是纲子!轻易完成了别人做不到的事情!】系统突然蹦出来,语气欢快的庆祝道。 死心吧!就算你再怎么拍马屁我也不会再去找工作的… 纲子在心中默默吐槽。 她下意识把系统突然很长时间不说话和自己又变成无业游民联系在一起。 毕竟刚拿到了任务奖励没多久就辞职——话说这样原来是可以的吗。 【诶?宿主怎么会这么想呢?】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正经,【我们的最终目标是培养您成为合格的首领,您想去天空竞技场的决定,其实和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无论您是否相信,我们的一切建议都是以您的利益为出发点的。】 这样吗…… 纲子的思绪飘远。 系统总是拿平行世界的沢田纲吉说事,虽然坚称她是那个人的同位体,但她实在无法想象自己会成为什么黑手党首领。 既然是自己的同位体,应该会抱有一样的想法才对,因此她时常会怀疑自己真的是系统找的那个人吗。 毕竟:开什么玩笑!谁会想当黑手党啊! “休息够了吧?”吉姆那张胡子拉碴的大脸突然占据了她的全部视野,“该第二项训练了。” “哈?!”纲子猛地抬头,脖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声,“还有?!” “当然~”吉姆露出恶魔般的笑容,粗糙的大手一把揪住她的后衣领,像拎小猫一样把她提了起来。 纲子悬在半空中,无力地晃动着双腿,活像只被抓住后颈皮的猫。 “身为餐馆员工怎么能不会做饭呢?” 五分钟后,纲子站在厨房里,面前摆着—— 一把菜刀、一条活蹦乱跳的鱼、以及……蒙眼布? “规则很简单~”吉姆用布条蒙住她的眼睛,“在三分钟内把鱼完整的处理好,不切到手指超过三次,就算你通过。” “三分钟?蒙着眼?等等这怎么可能——啊!” 纲子话还没说完,吉姆就往她手里塞了把菜刀,鱼尾也“啪”地甩在她脸上。 【没关系!我来给宿主实时播报!】系统兴奋的开口。 【首先呢,第一刀,切到了砧板;第二刀,差点切到了手指;第三刀…宿主,杀生不虐生啊。】 “太吵了!”纲子手忙脚乱地按住被砍掉了尾巴的鱼,刀刃在手指边险险擦过。 突然,她感觉背后一凉—— “忘记说了,”吉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同时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上了她的后颈,“身为厨师,让食物保持色香味俱全是必不可少的。” “如果把这上好的食材糟蹋了,那你就准备接受惩罚吧。” “至于惩罚是什么——”吉姆拉长声音,“你不会想知道的。” 噫!!!! 同一时刻,不远处的赌场灯火通明。 霓虹灯在夜晚中晕染开一片灯光的黄色。 西索推开雕花玻璃门,挂在门檐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最终被淹没在赌场的喧嚣中。 莉亚正机械地重复着“欢迎光临”,抬头瞬间对上一双金色的竖瞳—— 一个危险的红发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面前,小丑妆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晚上好~”西索的尾音甜腻地上扬,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张黑桃A,“纲子今天不在吗?” “她……辞职了。”莉亚不自觉地后退半步,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面。 纲子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 西索的嘴角缓缓咧开,一直延伸到耳根般的弧度。 赌场的灯光在这一刻似乎暗了一瞬,莉亚惊恐地发现他的瞳孔收缩成了一条细线,像是盯上猎物的毒蛇。 “真是…努力的果实呢~”西索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绒毯上。 赌场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正在掷骰子的赌徒突然僵住了手腕,吧台边举杯的客人定格在半空—— 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气。 “不行,忍耐……要忍耐…”西索舔掉指尖的血珠,喉间溢出愉悦的颤音,“现在采摘就太浪费了” 当这股压迫感如潮水般退去时,赌场里的客人们才如梦初醒般继续动作,却都不约而同地避开了那个红发身影。 西索迈着优雅的步伐穿过赌场,红发在霓虹灯下泛着光泽。 所经之处,赌徒们不自觉地缩起脖子,像是被掠食者气息震慑的小动物。 角落的吧台前,伊尔迷揍敌客正把玩着念钉。 他黑曜石般的长发垂落。 “资料。”伊尔迷头也不抬地推过一个牛皮纸袋,“最近幻影旅团的活动在天空竞技场,那个团长似乎对那里的一个选手很感兴趣” 他空洞的大眼睛突然转向西索:“另外,这个算是附带消息,团员的资料要加收30%服务费哦。” 西索发出愉悦的轻笑,指尖一弹,一张黑卡旋转着滑过吧台。 伊尔迷的精准地握住将其放在收银机上。 “滴——” “感谢惠顾。”随后伊尔迷从口袋中抽出一张烫金卡片,语气平淡,“这是揍敌客家族特制九折卡,如果要杀死幻影旅团的人,请务必委托我们揍敌客。” 西索突然前倾身体,伸出猩红的舌头舔过牌面:“不行呢小伊~果实当然要亲自品尝才美味~” 伊尔迷遗憾的叹了口气。 “不过你居然会对旅团感兴趣?”伊尔迷歪头,长发如瀑布般倾斜,“他们惹到你了?” “唔~”西索用扑克牌抵着下巴,“只是在为果实除除草而已~” 纸袋最上方,侠客的照片正对着镜头微笑。 西索的指尖轻轻划过那张笑脸,在照片上留下一道痕迹。 正文 第8章 凌晨四点十三分,纲子从噩梦中猛然坐起,动作剧烈得差点摔下床铺。 冷汗像冰冷的蛇一样顺着脊椎蜿蜒而下,她大口喘息着,心脏深处仿佛残留着梦魇带来的灼热痛感。 梦中的画面仍在眼前挥之不去—— 梦中,她终于完成了所有任务,推开熟悉的家门时,妈妈正在厨房哼着歌煎蛋。 可当她哽咽着喊出“我回来了”时,妈妈转过头来的眼神却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请问你是…?”那个总是温柔唤她“纲酱”的人,嘴里却吐出了最残忍的话。 她崩溃的跑出家门,在街边的一家咖啡店看到了长大的齐木楠雄。 他和小时候长的没什么不一样的。 齐木楠雄坐在靠着玻璃的桌子旁,即使纲子气喘吁吁的跑到他旁边也没有抬头。 那双总是带着嫌弃却暗藏关心的眸子,此刻正专注地盯着咖啡果冻,对她这个“闯入者”毫无反应。 纲子颤抖着按住胸口,那里的心脏正以近乎疼痛的频率撞击着肋骨。 窗外,传来小鸟叽叽喳喳的声音,她本能地抓起床头的闹钟—— 凌晨四点十三分,距离设定的起床时间还有十七分钟。 “只是梦…只是梦而已…”她脱力的躺在床上,反复默念着,却控制不住地去想象那个可能性。 如果历经千辛万苦回到原来的世界,迎接她的却是亲人陌生的目光…这个念头比任何训练时受的伤都要疼上千倍。 纲子把脸埋进枕头里,在黑暗中蜷缩成一团。 晨风突然掀起窗帘一角,阳光趁机溜进来,在她微微发抖的肩膀上投下一道光亮。 远处传来商贩叫卖的声响,那些噪音奇异地安抚了她的神经。 纲子慢慢抬起头,发现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 凌乱的额发被冷汗黏在额头,眼睛红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笨蛋…”她突然抬手给了自己一记不轻不重的耳光,“现在可不是软弱的时候。” 妈妈和楠雄的脸庞在脑海中清晰起来,这些记忆像一剂强心针,让她渐渐找回了呼吸的节奏。 纲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伸展僵硬的手指。 她摸索着打开床头灯,暖黄的光线立刻填满了房间的每个角落。 她用力揉了揉脸颊,掀开被子,带着微风。 当双脚接触到冰凉的地板时,纲子已经变回了正常的样子,只是这一次,她心里多了一份必须变强的理由—— 那就是:决不让这样的噩梦成真。 “嘶——” 放松下来后,全身的酸痛都涌了上来。 她下意识蜷缩起酸痛的手臂,昨日被吉姆当作人形沙包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抗议,特别是右肩胛骨处的那片淤青,只要稍微转动就会传来尖锐的刺痛。 纲子咬着嘴唇,用指尖轻轻触碰那片伤痕,脑海中浮现出吉姆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 “疼痛是最好的老师,它会告诉你,你还不够强。” “今天也要加油啊…”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 镜中的女孩头发凌乱,眼下挂着明显的黑眼圈,但眼神却比三周前坚定得多。 *** 运动短裤摩擦大腿的沙沙声混着运动鞋拍打在石板路上的声音,构成了清晨独特的韵律。 纲子调整着呼吸节奏,感受着凉爽的晨风拂过汗湿的脖颈。 青草混着泥土的清新气息灌进鼻腔,远处传来早起的鸟儿清脆的鸣叫,整个世界都在这晨光中苏醒。 她的脚步逐渐变得轻快起来。 吉姆的训练早已刻进肌肉记忆——如今即便少了那个总板着脸的监督者,她仍能精准完成每一次训练。 记得刚开始不久,看到没有人监督,她偷减了两组深蹲,结果吉姆只是瞥了眼她微颤的小腿,就甩出一句“别让我失望”。 那洞悉一切的眼神,仿佛在她身上装了隐形监视器一般,让她再也不敢偷懒。 当中央喷泉的青铜雕像在晨雾中露出轮廓时,纲子突然放缓了脚步。 一抹熟悉的黑色剪影斜倚在许愿池边,手指有节奏地轻敲着大理石边缘。 “贝拉?”纲子惊讶地停下脚步,胸口还因为刚才奔跑而微微起伏。 贝拉转过身,晨光为她精致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 她今天将长发扎成高马尾,黑色运动背心勾勒出优美的肌肉线条,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利剑般锋利而耀眼。 “原来你每天就是在做这种事?”贝拉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没等纲子回答,她已经利落地脱下外套,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 贝拉伸展着身体,常年未锻炼的脊椎发出轻微的脆响。 她活动着关节,“如果是非做不可的事,”她突然侧头看向纲子,嘴角噙着自信的笑意,“那就加我一个。” 纲子怔住了。 她看着贝拉在晨光中舒展的身影。 当贝拉突然转头时,那些跳跃的光斑正好落进她的瞳孔里,让那双眼睛看起来像是盛满了融化的黄金般华丽。 “毕竟改变世界可不是只有一个人就能做得到的事,对吧?”贝拉说着伸出手。 纲子感觉胸口突然涌起一股暖流,当她握住那只手时:“那就一起并肩作战吧,贝拉。”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更加坚定。 吉姆从阴影处踱步而出,嘴里叼着的牙签随着说话上下晃动:“哼,又增加我的工作量。” 他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秒,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下。 *** 结束晨跑后,看到突然多了一个人,吉姆却没表现出惊讶的样子,而是如同往常一样布置着任务。 训练的过程依旧堪称惨烈。 当两人终于瘫倒在训练场边缘时,纲子的运动服已经能湿的能拧出汗水。 她的视野边缘发黑,耳膜随着心跳一鼓一鼓地疼。 贝拉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少女仰面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马尾早已散开,长发在尘土中如同绸缎般铺开。 “今天就到这里。”吉姆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他站在两人头顶的单杠上,审视的看着她们。 纲子松了口气,随后试图爬起来,却发现连手指都抬不动了。 这时,一只同样颤抖却固执的手突然伸到她面前—— 贝拉的手肘撑地,脸上还沾着泥土,却坚持要先拉起她。 回程的路两人走得歪歪扭扭,像两个醉汉般互相支撑。 贝拉的左腿似乎拉伤了,每走一步都会轻微地倒抽冷气;纲子则充当着她的人形拐杖,把对方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 “明天…还继续吗?”纲子喘着气问。 贝拉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突然把重量完全压在她身上,在纲子惊慌的叫声中大笑起来:“当然了,笨蛋。” 第二天破晓时分,纲子在同样的位置又见到了贝拉。 少女正在专注地压腿,修长的身形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她今天梳了一个辫子,此时正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早。”一条带着清新柑橘香气的毛巾精准地抛到纲子手中,紧接着,一个保温杯递了过来,“加了蜂蜜,暖暖身子。” 贝拉的笑容在晨光中格外明亮。 纲子刚想道谢,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既然人多了一个,那今天就来点不一样的。” 吉姆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美洲豹,优雅地蹲在三米高的屋檐上。 他指间的烟头在晨雾中明明灭灭,锐利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随着一声金属脆响,一副特制手铐落在地上,链条折射出冷冽的寒光。 昨天是因为来不及,但都多了一个人,不利用起来可不行。 “今天是双人训练,首先是第一项:双人障碍赛跑,碰到障碍的自觉加训五圈。” “双人训练?不行啊,我肯定会…”纲子下意识用不安的视线看向贝拉,后者却已经干脆利落地将两人扣上手铐。 当冰冷的金属环住手腕时,纲子感受到了贝拉腕间传来的稳定脉搏,那节奏仿佛在说: 相信我。 起跑的瞬间,纲子就意识到贝拉的实力远超她的想象。 少女的爆发力令人惊叹,当她们来到轮胎阵前时,贝拉突然伸手托住纲子的腰肢:“跳!” 两人如同展翅的鸟儿般轻盈跃过障碍,纲子甚至能感受到风从耳边掠过的声音。 落地时贝拉稳稳地扶住她,两人相视一笑。 “勉强及格。”吉姆吐出的果核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但是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他突然扬起一把彩色粉末,那些粉末在空中迅速幻化成一个个移动的靶子。 “我的子弹会随机攻击靶子。”在背后,吉姆指尖聚起一团幽蓝的气团,他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你们要在躲避子弹的同时,数清每种颜色靶子的中弹次数,能做到吧?” 纲子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怎么可能完成啊!? 但还没等她抗议,完全没看清从哪发射来的子弹,第一发子弹就已经呼啸而来。 贝拉眼疾手快,一把拽住纲子的手腕向侧面扑倒。 两人在地上翻滚半周,子弹擦着发梢飞过,带起的气流掀起几缕发丝。 居然连适应的时间都不给! “红色3次,蓝色2次!”贝拉在翻滚中喊道,声音因为急促的呼吸而略显嘶哑, “专注看靶子。” 纲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学着贝拉的样子将注意力集中在彩色靶子上。 渐渐地,她发现贝拉并非单纯在数数,而是通过某种规律在预测子弹的轨迹。 当又一发子弹袭来时,纲子福至心灵地拉着贝拉蹲下,恰好躲过攻击。 “绿色1次!”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然后相视一笑。 吉姆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手中的子弹却发射得更密集了。 在这场疯狂的训练中,纲子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并肩作战”是什么感觉。 贝拉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动作都仿佛与她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当最后一发子弹击中靶子后,两人气喘吁吁地倒在地上。 手腕还被手铐连在一起,但纲子心中却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还不错。”吉姆难得地给出了肯定,“明天继续。” “哈——”异口同声的声音响起。 转身离开时,纲子看到了他嘴角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天空竞技场!!! 正文 第9章 这样的生活又持续了一个月。 “也差不多了。”吉姆摘训练手套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几分,金属搭扣相碰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训练场里格外清晰。 他弯下腰。 两罐运动饮料划出抛物线,纲子手忙脚乱地接住,冰凉的罐身立刻在掌心凝出一层水珠。 递给贝拉后,纲子打开罐子仰头灌了几口,喉咙随着吞咽上下滚动,直到听见吉姆的话才突然僵住。 “明天通过我的考核,你就能去天空竞技场了。” “这么快?”纲子放下饮料罐,瞳孔微微缩紧。 她下意识看向贝拉,发现对方也正望着自己。 吉姆斜睨着她,眼角的皱纹比初见时深了一些:“你还想留下来继续训练?” “不不不!”纲子连连摆手,运动饮料因为剧烈动作洒出几滴,在地面上留下深色斑点。 她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只是有点舍不得老板而已……”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 黄昏的光线模糊了吉姆瞬间柔和的表情。 他转身假装整理训练器材,指节在哑铃架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二十年猎人生涯,他见过太多离别——有的成了永别,有的在多年后重逢时已形同陌路。 这个总爱偷懒,在下定决心后却比谁都倔强的小丫头,不知何时已经在他心里挖了个坑,悄悄住了进去。 “贝拉,”他声音有些发闷,“纲子去天空竞技场,你呢?” 贝拉将饮料罐捏得微微变形,铝皮发出细碎的哀鸣。 她沉默的时间长得让纲子有些慌张。 “我打算回故乡。”最终,她吐出了这几个字。 纲子猛地抬头,饮料罐“哐当”掉在地上。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料到这个答案。 贝拉的手就在这时落在她发顶,带着熟悉的柑橘香气和青草味,温柔地揉了揉。 “记得我们的目标吗?”贝拉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说实话,我早就对故乡的现状不满了。” 她的拇指擦过纲子不知何时湿润的眼角,“是你给了我改变的勇气。”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纲子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到贝拉眼中跳动着某种炽热的光芒—— 那是她第一次在这个总是游刃有余的少女脸上看到如此鲜明的觉悟。 “只要相信总会再见。”贝拉笑着说,嘴角的小痣随着表情微微上扬。 纲子突然用力抱住了她,感受着对方瞬间僵直后又放松的身体,以及胸腔里和自己同样急促的心跳。 *** 飞艇引擎的轰鸣声骤然加大,纲子猛地从思绪中惊醒。 透过圆形舷窗,小镇已经缩成棋盘般的方格。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猎人执照—— 那是吉姆今早硬塞给她的,说他委托了朋友照顾她。 见面后把这个交给那个朋友他就会明白了。 上面仿佛还残留着老板掌心的温度。 邻座的小孩正在哭闹,母亲低声哄着说要带他去买天空竞技场旁的甜品。 纲子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 云层之下,蜿蜒的公路像条银色的蛇,延伸向贝拉离去的方向。 她突然想起今晨分别时,吉姆没说什么,只是最后拍了拍她肩膀,力度大得差点让她摔倒,而贝拉只跟她说了一句话。 “不要难过,因为你我终将重逢。” 飞艇穿过云层的瞬间,阳光突然洒满整个客舱。 纲子眯起眼睛,在引擎的轰鸣声中,她轻轻地说出了今早没能说出口的话: “一定要再见啊。” 纲子的运动鞋刚踏上天空竞技场前的广场,就被反光的大理石地面晃得眯起了眼睛。 这座高达991米的建筑直插云霄,她仰头数着楼层,直到脖子发酸也没数到顶。 “请让一让!”一个穿着武道服的男人推着医疗担架从她身边跑过。 纲子这才注意到,竞技场入口处人来人往,各种穿着奇装异服的格斗家进进出出,有的缠着绷带,有的却神采奕奕。 她跟着人流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厅,被头顶突然响起的欢呼声吓了一跳。 三层楼高的巨型屏幕上,两个格斗者正在激战。 红方一个漂亮的回旋踢,蓝方用手臂格挡时发出“砰”的闷响。 “好厉害…”纲子看得入神。 “下注的抓紧时间!”黄牛在人群中穿梭,“新人王西奥今天再次上场,赔率1赔3!” 纲子咽了口唾沫,攥紧报名表排进长队。 队伍移动得很慢,前面有个光头大汉正在和同伴吹嘘自己的战绩。 “老子在地下拳击赛可是连赢十二场的'碎骨者'!”他拍着胸脯,金链子在汗毛浓密的胸口晃动,“这种新手赛场,不用三天就能打上五十层!” 队伍突然被粗暴地分开。 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直接挤到纲子面前,豹纹背心勒出夸张的肌肉线条,胳膊上的蛇形纹身十分狰狞。 他居高临下地瞥了眼纲子洗得发白的运动服,咧嘴露出满口黄牙: “滚后面去,小丫头。 天空竞技场不是你这种乡下人该来的地方。” 纲子皱了皱眉,但想起吉姆的警告,还是强忍着退后一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咔嚓咔嚓”咬碎硬糖的声音。 “喂,大叔,你眼睛是摆设吗?队尾在那边——”他的拇指懒散地往身后一指。 “还是说,大叔你的人生已经短到连排队的时间都没有了吗?真是可怜。” 所有人齐刷刷回头。 只见一个银发少年单手插兜站在那里,另一只手正往嘴里丢着糖果。 他看起来年龄不大,语气却十分狂妄。 豹纹男脸色瞬间阴沉:“小兔崽子,找死!” 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砸向少年面门! “小心!”纲子惊呼。 电光火石间,她身体先于大脑行动。 吉姆的特训记忆浮现—— “对付大块头类型的对手,攻其下盘!” 她闪电般的一个扫堂腿。 “轰!” 两百多斤的壮汉像破麻袋一样砸在地上,整个大厅都震了震。 围观群众一片哗然。 银发少年吹了个口哨:“漂亮。”他蹲下来,用棒棒糖杆子戳了戳昏迷的壮汉,“不过要是往太阳穴补一脚,能让他睡更久。” 纲子这才回过神,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 她居然真的打赢了?! 原来…她真的变强了? “我叫奇犽。”少年站起身,猫一样的蓝眼睛打量着她,“你身手不错嘛。” “沢田…纲子…”她结结巴巴地回答。 奇犽小声嘀咕了一句:“好奇怪的名字。” 随后突然凑近,在她耳边低语:“小心点,这家伙是那个什么西奥的小弟。” 他指了指壮汉脖子后的蛾子纹身,“听说是个不太好惹的人,虽然看上去很菜。” 虽然不需要,但是看在这家伙帮了自己一把的份就帮她一把吧。 自己可没有欠别人人情的习惯。 奇犽指向二楼看台,有个穿紫色西装的阴郁男人正在观察他们。 纲子顺着那道刺人的视线望去,恰好撞进西奥那双不带温度的眼睛里。 那个画着烟熏妆的青年正慢条斯理地舔舐着指尖,漆黑指甲油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当他的舌头扫过虎牙时,突然对着纲子比划了个割喉的手势,嘴角扯出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咕咚”一声,纲子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她下意识攥紧了登记表,纸张在她掌心皱成一团。 吉姆大叔我对不起您啊——! 她在内心发出土拨鼠般的哀嚎。 明明说好要谨言慎行,但谁能想到才来第一天就得罪了这种人啊! 纲子在心里哀嚎,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悲催的未来。 就在她考虑现在士下座还来不来的及时,身旁突然传来硬币碰撞的清脆声响。 “喂。”奇犽单手抛接着几枚硬币,猫一样的蓝眼睛微微眯起 “需要帮忙解决吗?”他随意地指了指西奥的方向,“揍敌客家族,专业服务。” “解、解决?”纲子结结巴巴地重复,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各种限制级画面,随即一言难尽的看着眼前的人。 为什么突然有种推销保险的既视感… 奇犽歪着头打量她惊讶的表情:“你不会不知道揍敌客吧?” 随即他露出了看乡巴佬的眼神:“真不知道是从哪个小地方来的。”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嫌弃。 这时,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推着担架经过。 那个插队选手像破布娃娃似的歪着头,嘴角还挂着白沫。 纲子悄悄往旁边挪了半步,避开地上那滩可疑的水渍。 “回见。”奇犽随手丢过来一张名片,“反正有需要的话就直接打这个电话就是了。” 银发少年正低头摆弄着他手机,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给他发梢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诶?”纲子眨了眨眼。 她原本以为这个背着滑板、浑身散发着甜品气味的小孩也是参赛者,原来不是吗 —— 自从被里包恩用列恩变成的锤子敲过脑袋后,她对所有未成年都保持着最高警戒。 【成长了呢,宿主~】系统欢快的机械音在脑海响起。 谁想要这样的成长啊! 这种成长根本是血泪史好吗! 纲子想起那些被吉娃娃追着满街跑的日子,还有Reborn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各种“教学用具”,顿时觉得后腰隐隐作痛。 说好要培养姐姐当十代目,那为什么要连自己一起折磨啊?? 还美其名曰:十代目的亲属怎么能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 明明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 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被那个魔鬼婴儿特训过,她可能,哦不,是一定坚持不下来老板的特训。 奇犽已经走到电梯口,闻言回头露出个狡黠的笑容:“再不去的话,限定的栗子蒙布朗就要卖完了。” 他晃了晃手机,“反正这个比赛就像最普通的蛋糕一样,随时都能尝到。” 【作者有话说】 有点卡文[爆哭],明天可能得请假一天捋一下思路 感谢宝宝们的喜欢和投喂!![红心][哈哈大笑][红心] 正文 第10章 奇犽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后,沢田纲子这才收回追随的目光。 她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报名表的边缘,纸张在她汗湿的掌心里微微发皱。 “下一位!” 工作人员不耐烦的催促声让她猛地回神。 纲子手忙脚乱地递上表格,差点被自己的左脚绊倒。 “对、对不起!”她涨红着脸道歉,蓬松的棕发随着鞠躬的动作扫过脸颊。 “1254号沢田纲子选手是吧”工作人员机械地撕下存根联,递来一块印着数字的金属牌,“B区候场室在右手边第二通道。” 纲子小心翼翼地推开候场室厚重的金属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刹那间,数十道如刀般锋利的视线齐刷刷刺来。 她的后背瞬间绷紧,后颈的汗毛根根竖立,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 昏暗的候场室里弥漫着汗水与铁锈混合的刺鼻气味。 形形色色的参赛者散布在各个角落:一个两米多高的巨汉正在用砂纸打磨着指甲;梳着莫西干头的男人把玩着匕首,锋利的刀刃在他手中翻飞成一片银光;角落里,浑身缠满绷带的怪人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又来个送死的。”莫西干头故意提高音量,脖子上蜈蚣般的伤疤随着说话的动作扭曲蠕动。 好可怕! 纲子几乎是用螃蟹般的横移姿势蹭到最角落的空位,看到旁边的架子上后拿起上面的介绍书,试图无视他们的存在,开始看起来。 天空竞技场共有251层。 第1到99层,参赛者需在第一层测试实力,评判会在三分钟内根据比赛表现决定参赛者被派到的层数,实力越好层数越高。 第100到199层,通过第100层可拥有私人房间,败北跌落到100层以下会被收回房间。 第200层及以上,采用申请战斗制,每人有90天战斗准备期,可在期间任意一天参赛,每战一场获得重新计算的90天准备期,不在规定时间内参战会失去资格。 在这一层需获得十场胜利,但在胜出十场前若战败4场则失去资格,若能胜出可挑战楼主,独占该层成为新楼主。 此外,第230到250层每一层都由一位楼主拥有,也可参加两年一度的格斗大会,胜出可入住最顶层第251层。 奖金设置则是:在第一层无论胜负都可获152戒尼奖金,下一场比赛输掉则无奖金。 第50层胜出大概能得5万戒尼,第100层约100戒尼,第150层以上超千万,第190层约2亿戒尼,第200层以后比赛为名誉而战,没有奖金。 对于想提升实力又想赚钱的人确实是个很不错的地方。 但自己……真的能赢吗? 她不自觉地翻动着号码牌,金属边缘在顶灯照射下划出一道道细碎的光痕,像极了此刻她脑海中凌乱的思绪。 广播里的叫号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眼皮不知何时变得沉重…… “1254号1286号选手!B竞技台!第二次呼叫!” 炸雷般的广播声惊得她直接从椅子上弹起,膝盖重重磕在前排椅背的金属横杆上。 “疼疼疼…”她含着泪花揉搓伤处,却发现整个候场室的人都用看马戏团表演的眼神盯着自己。 “可惜不是我的对手,不然…”莫西干头舔了舔匕首,刀面反射的冷光在他狰狞的脸上跳动。 纲子逃也似地冲出候场室,厚重的金属门在身后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她呼了口气,走廊里惨白的荧光灯管嗡嗡作响,将她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转过第三个岔路口时,面前赫然出现“设备间,闲人免进”的警示牌,猩红的字体在昏暗的走廊里格外刺目。 “完蛋了…”她抱头蹲下。 【为什么能从比赛会场迷路到后勤区域啊?】 脑海里的吐槽伴着电子音特有的滋滋声。 “我也不想啊!”纲子把滚烫的脸埋进掌心,后知后觉地听到广播正在播报第三次呼叫。 此刻蜷缩在配电箱旁的她,活像只被暴雨淋透的流浪猫。 沉稳的脚步声突然在身后响起。 纲子浑身一僵,缓缓抬头,看到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自己面前 “这位小姐,你迷路了吗?” 逆光中,一位身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子微微俯身。 他额头上缠着雪白的绷带,几缕柔软的黑发垂落其间,在深邃的眼眸上方投下细碎阴影。 唇角恰到好处的弧度让他整个人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气质。 “啊、是的!”纲子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脱口而出,虽然心底隐约闪过一丝不安,但很快被慌乱淹没。 她手忙脚乱地站起身, “我、我找不到B竞技台,比赛马上就要……” “真巧。”男子轻笑,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胸前的号码牌——1286,正是广播里呼唤的数字。 “看来我刚好是你的对手呢。” 库洛洛观察着她的反应。 “诶?!”纲子瞬间僵住,脸色唰地变白,“对、对手?!” 她这才注意到他胸前的号码牌——1286,正是广播里喊的另一个号码。 “这么巧啊……”她干笑两声,内心疯狂哀嚎。 迷路正好遇见对手这件事也就她能遇到了。 【宿主,这个人很危险。】系统突然出声。 纲子:“……诶?” 【他的念能力超恐怖!话说宿主为什么老是遇到这种危险人物啊?】 纲子:“???” 话说念能力又是什么东西啊? 忘了之前宿主进行训练的时候那个老板是用的具现化的能力了。 【请宿主自己探索。】 又是这样! 她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对方正微笑着看向前方,神情平和,完全看不出任何危险气息。 “对了,还没自我介绍。”他忽然开口,“我叫库洛洛,你呢?” “沢田纲子……”她下意识回答,随即反应过来,“等等,你怎么知道我是参赛者?” 库洛洛指了指地上的号码牌,笑意加深:“它掉出来了。” 纲子低头一看,发现1254号的金属牌不知何时从口袋掉到了地板上。 说完,他体贴地帮她捡起掉落的号码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金属牌上轻轻一弹,发出清脆的颤音。 “库洛洛鲁西鲁。”他微笑着自我介绍,在递还号码牌时,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掌心, “希望待会的比赛…不会让你太困扰。” 库洛洛用余光打量着这个迷路的少女,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他原本参加比赛只是为了在赛场上狩猎某个200层选手的念能力,但现在,似乎发现了更有趣的猎物。 “不用紧张。”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当成一场友谊赛就好。” 当然,这是谎言。 蜘蛛从不放过任何值得收藏的珍宝,而试探猎物的过程,总是需要一点……耐心。 就在这时,广播再次响起—— “1254号选手,请立刻前往B竞技台,否则将视为弃权。” “糟了!”纲子惊慌地看向库洛洛,“我们得快点了!” “跟我来。”他自然地迈步,纲子连忙跟上。 *** B竞技台的聚光灯将八角形擂台照得如同白昼。 纲子站在蓝色角落,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运动服下摆。 “规则很简单,”裁判机械地重复着说了千百次的话。 比赛采用P&KO制,谁先拿到十分或者成功KO对手就获胜。 CleanHit(出色的攻击)得一分,CriticalHit(非常出色的攻击)得两分,令对手倒地且在裁判倒数后才站起来也可得一分,分数累积到十分则以TKO胜出。 “那么,比赛开始!” 裁判话音刚落,库洛洛的身影突然消失。 纲子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一阵风压扑面而来——他的拳头停在距离她鼻尖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不躲吗?”库洛洛微微偏头,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 观众席爆发出嘘声。 纲子涨红了脸,猛地后跳两步摆出防御姿势,却因为动作太猛差点自己绊倒自己。 库洛洛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原本以为遇到了有趣的角色,没想到…… 就在这时,纲子突然冲了过来。 库洛洛轻松侧身避开,却在擦肩而过的瞬间,看到她因惯性前倾时,眼睛处隐约闪过一道金色微光。 “咦?” 他的疑问还没成形,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 一记凌厉的手刀劈向纲子后颈,却在即将命中时,看到少女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扭身避开。 “巧合?”库洛洛眯起眼睛。 接下来的三十秒让全场观众都屏住了呼吸。 那个看起来笨手笨脚的棕发少女,竟然连续躲过了库洛洛七次攻击。 每次都是在千钧一发之际,身体像有自主意识般做出反应。 观众席第三排,云谷的眼镜反射着光。 作为心源流的高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闪避动作根本不是武术技巧,更像是某种…本能的危机预感。 直觉……吗? “够了。” 库洛洛突然改变节奏。 一个假动作诱使纲子向左闪避后,他的右腿如鞭子般抽出。 “砰!” 纲子被结结实实踢中侧腹,整个人飞出三米远,重重摔在擂台外。 “仅用一击就将纲子选手打出了场外!!纲子选手能站起来吗?如果在十秒内没站起来将会直接输了比赛!” “十、九、八……”裁判开始倒数。 库洛洛站在原地,右手无意识地抚过嘴唇。 刚才那一脚他用了五成力,按理说应该能直接让那个女孩晕过去结束比赛。 但在命中的瞬间,他看到少女的眼睛完全变成了金色,而且…他的腿感到了异常的灼热感。 “三、二…” 纲子颤抖着撑起上半身,一缕鲜血从嘴角滑落,她的眼睛已经恢复棕色,但库洛洛相信自己没有看错。 “一!很可惜!虽然纲子选手在最后关头站起来了,但因为站在场外,因此比赛结束!胜利者为1286号选手!请1286号选手前往第五十层。” 裁判高高举起正思考着什么的库洛洛的手臂。 【作者有话说】 赶上了!(擦汗) 可能会有一些错别字啥的,明天早上修文!好困(_) 纲子的第一场战斗就遇上了满级Boss呢(怜爱) 感谢读者宝宝们的喜欢和投喂!!! [红心][哈哈大笑][红心] 正文 第11章 纲子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一瘢一拐地走在漫长的选手通道里。 后腰处的淤伤随着每次呼吸传来阵阵刺痛,让她不得不咬住下唇才能忍住不发出呻吟。 天空竞技场刺眼的白炽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仿佛也在嘲笑着她的惨败。 纲子的右手颤抖着摸向腰间,指尖刚碰到被击中的那片皮肤就触电般缩了回来。 她猛地倒吸一口冷气,终于支撑不住扶着墙壁缓缓蹲下。 嘶—— 青了,绝对青了!! 不过果然,就算被老板训练过,这样的我,还是无法…… 纲子有些沮丧的坐在地上。 “不用太在意输赢,将失败转换成进步的动力才是比赛的最大收获。” 一个温润的男声突然从侧面传来。 纲子猛地抬头,茶褐色的杏眼里还噙着未干的泪花。 只见在通道拐角处,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正朝她走来。 他穿着略显皱巴的白衬衫,衣角还滑稽地塞在裤腰一侧,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随着纲子的视线看去,他手忙脚乱地把衬衫下摆拽出来整理好,这个笨拙的动作让他看起来亲切了不少。 “您是…?” “云谷,只是个路过的武术教练。”男人推了推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月牙。 他变魔术般从身后掏出一罐冰镇汽水,“啪”地一声拉开拉环递给她,“我看到你最后那个受身动作了,很漂亮,你的老师一定很优秀。” 冰凉的汽水罐碰到掌心时,纲子恍惚间想到了老板那张不舍的脸以及里包恩那张总是带着嘲讽笑意的婴儿脸。 "嗯!"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温暖的光彩,随即又黯淡下来,“虽然是个很可怕的老师…” 也知道能不能再见到。 云谷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眼前的少女。 透过镜片,“凝”清晰地显示她周身没有任何念能力流动的痕迹。 但比赛中的那一幕仍历历在目,那个男人最后一击明显附着了强大的念,普通格斗家挨上那招必定非死即残。 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女竟以不可思议的本能反应将伤害降到了最低。 “那个…库洛洛先生真的很强呢。”纲子的声音越来越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汽水罐上的水珠, “我完全不是对手…”一颗水珠顺着罐身滑落,在她手背上留下一道冰凉的水痕。 云谷的镜片突然闪过一道锐利的反光:“库洛洛?你对手的名字?” “是、是的,请问怎么了吗?”纲子被这突然转变的语气吓得一颤。 男人很快恢复了温和的表情,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素白手帕递给她:“没什么,只不过是最近经常听到的名字呢。” 他轻描淡写地带过这个话题,“刚才的比赛很精彩。” “哪里精彩了…”纲子苦笑着接过手帕,手指不自觉地绞着柔软的布料“我连一招像样的攻击都没打出来…“ 这么说着,手帕上淡淡的薰衣草香飘入鼻腔,还是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云谷突然倾身向前:“你注意到没有?在库洛洛发动最后一击时,你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闪避动作。” 他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弧线,“虽然因为实力差距没能完全躲开,但这个下意识的反应让你避免了致命伤。” “你经常和人战斗吗?” “诶?”纲子猛地睁大眼睛,棕色的发丝随着摇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完全没有!而且如果说是真正的和陌生人战斗的话,今天还是第一次…”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云谷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 如果她说的是实话,那这少女就是百年难遇的直觉很强的类型。 但观察她比赛时的表现——全程畏缩防守,眉头紧锁,眼中写满抗拒,简直像是被强迫站上擂台的羔羊。 这样的心态,再好的天赋也会被白白浪费。 正当他思索时,眼前的少女突然把脸埋进掌心,声音闷闷地传来:“第一层的比赛就输了,也没找到老板说的朋友,我果然什么都做不好…” 云谷的眉头紧紧皱起。 缺乏战意可以培养,战斗技巧能够训练,但如果连最基本的自信都没有,就算是尼特罗会长亲自指导也于事无补。 可看着少女颤抖的肩膀,某种久违的惜才之情在他心中涌动。 云谷深深叹了口气,单膝蹲下与纲子平视,镜片后的目光罕见地锐利起来:“你还打算继续参加比赛吗?” 纲子被他突然严肃的语气惊得眨了眨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听着,”云谷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虽然作为陌生人这么说很冒昧,但我必须告诉你——” 他突然转身,食指笔直地指向纲子,“以你现在的状态继续参赛,绝对很快就会在某场比赛中死去。” ……诶? 这句话像一桶冰水浇在纲子头上。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说:他说得对。 云谷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的冷光遮住了他的表情:“你来天空竞技场是为了找人?还是为了变强?” “都有吧…”纲子低头盯着自己擦破的手掌,声音细如蚊呐。 “那么要不要暂时加入我们的道场?我可以指导你修行,顺便帮你打听要找的人。” “诶诶诶?”纲子猛地抬头,棕色的眼眸瞪得圆圆的,“但、但是这样太麻烦您了。” 而且为什么会选中我这样的。 云谷侧过头,嘴角浮现一丝罕见的笑意:“就当是我不忍心看一块原石被胡乱打磨碎掉好了。”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务实,“当然,这不是无偿的,我们道场刚成立不久,正缺人手…” “我会帮忙的!”纲子不假思索地举起手,随即又红着脸补充道,“虽然我可能做不好” “那就跟上。”云谷没有再纠正她,而是直接迈开步子,背影挺拔如松。 纲子小跑着追了上去。 云谷看似不经意地往后面瞥了一眼,镜片反射的冷光遮住了他眼中的神色,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依然保持着均匀的节奏向前走去。 通道拐角处,库洛洛慢悠悠地踱步而出,黑色大衣下摆在身后轻轻晃动。 他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正拿着一本书,额前的逆十字刺青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被发现了。” *** 夕阳将天空竞技场的玻璃幕墙染成橘红色,纲子跟着云谷走出这座巨塔般的建筑。 街道上人潮涌动,各种语言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有卖祛疤药膏的小贩,有举着赔率牌的赌徒,甚至还有穿着玩偶服散发格斗培训班传单的人。 “这边走。”云谷灵活地穿梭在人群中。 纲子小跑着跟上,不时被路边店铺吸引注意力。 转过三个街口后,喧嚣声渐渐远去。 纲子突然眼前一亮,只见前方出现一座气派的传统道场。 朱红色的墙壁在夕阳下熠熠生辉,院墙内隐约可见修剪精美的松树,大门也装修的十分大气。 “这就是云谷先生的道场吗?”纲子兴奋地小跳两步。 “咳…”云谷没有说话,而是突然加快脚步,与那座豪华道场擦肩而过。 他在隔壁一条窄巷前停下,略显尴尬地推了推眼镜:“这边。” 纲子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巷子里挤着间摇摇欲坠的木质平房,门口挂着块歪斜的木板,上面用毛笔写着“心源道场”。 晾衣绳上挂着几件还没收的衬衫,正在晚风中寂寞地摇晃。 “因为天空竞技场周边的地价……”云谷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声叹息,“比预想的贵了四倍。” 纲子张着嘴,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仿佛看到热血格斗漫画突然变成了社畜生存实录,甚至能脑补出云谷戴着眼镜熬夜算账的样子。 槽点太多不知道从哪吐起。 云谷推开吱呀作响的拉门,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纲子惊讶地发现,虽然道场外观有点老旧,内部却收拾得一尘不染。 阳光透过纸窗格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角落里摆放着几盆生机勃勃的绿植。 只是—— “好空旷啊…” 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道场里激起轻微的回音。 除了必备的几张榻榻米和训练器材外,整个空间简直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墙上唯一装饰是歪歪斜斜贴着的一张“心源流”毛笔字,和门上的应该是同一个人所写,看上去挂了有点时间,墨迹都晕开了些。 “请坐。”云谷不知从哪里变出两个坐垫,又端来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茶叶在杯中舒展,散发出清雅的香气。 纲子低声道谢,双手捧着茶杯小口小口的喝着。 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缓解了她紧绷的神经。 她忍不住环顾四周:“道场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咳咳…”云谷突然被茶水呛到,捂着额头叹了口气,“还有我的师父,不过她…呃,暂时云游去了。” 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自言自语,“明明说好这周回来帮忙的。” “不说这个了。”云谷突然正襟危坐,镜片后的目光变得专注,“你要找的人是谁?或许我能帮上忙。” “啊!”纲子猛地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在口袋里翻找。 指尖触到冰凉的卡片时,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老板说拿着这个就能找到。” “猎人执照?”云谷接过卡片的动作突然变得郑重,他翻转着这张看似普通的卡片。 “跟我来。” 云谷领着纲子穿过走廊,推开尽头一扇不起眼的小门。 房间小得可怜,一台老式电脑占据了大部分空间,机箱上还贴着“天空竞技场二手市场特价”的标签。 纲子眼角抽搐。 “找到了。”云谷从杂物堆里挖出一个布满灰尘的读卡器,吹了吹上面的灰。 插上电源时,机器发出垂死挣扎般的嗡鸣声,指示灯忽明忽暗地闪烁。 当猎人执照插入卡槽的瞬间,整个机器突然“滴”地一声恢复正常运转。 屏幕上跳出的信息让云谷惊讶地挑起眉毛: “吉姆?一星美食猎人…那个刚拿到执照就宣布退休的…” “云谷先生认识?”纲子凑近屏幕。 “算是吧。”云谷推了推眼镜,“能在通过考试当天就提交退休申请的猎人,想不出名都难。”他嘴角抽动了一下,“会长本来很看好他,知道这件事后气得把办公室的桌子都拍裂了。” “那个,所以猎人到底是什么?”纲子怯生生地问。 云谷长叹一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让一个对猎人一无所知的人来这…确实很'吉姆'。” 他重新戴上眼镜,声音不自觉地带上讲课的腔调: “猎人,是探索未知领域的专家。 要获得这个称号,必须通过世界上最困难的考试——每年在数以万计的考生中,通常只有个位数的人能通过。” 他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根教鞭,在空中划出几道轨迹: “美食猎人追寻传说中的食材,遗迹猎人探索古代文明,赏金猎人追捕通缉犯…” 教鞭突然停住,云谷的表情变得严肃,“还有一类叫'协专猎人',他们……” 这时,窗外突然传来“扣扣”的声音,打断了云谷的话。 两人转头看去。 正文 第12章 纲子和云谷同时转头看向窗户,只见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正用指节轻轻叩着玻璃。 夕阳的余晖为她粉色的蓬蓬裙镀上一层金边。 “那个…打扰了…”她的声音透过玻璃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纲子没注意到身后云谷突然僵住的表情和微微抽搐的嘴角,而是上前拉开了窗户。 “非常抱歉突然打扰!”女孩突然九十度鞠躬,双马尾差点因为动作过猛甩到纲子脸上。 她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双手合十举过头顶:“但是这个孩子,” 她灵活地往旁边一跳,露出身后一个穿着道服的小光头。 男孩看起来最多十岁,圆溜溜的脑袋在夕阳下反着光,正露出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茫然表情。 “——因为学不会基础拳法被隔壁道馆赶出来了!”女孩用力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现在处于无家可归的状态,马上就要流落街头了!” 纲子倒吸一口凉气。 她看向不远处那座朱门高墙的气派道场,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整齐的呼喝声。 再低头看看眼前这个鼻涕都没擦干净的小豆丁,一股无名火顿时窜上心头。 “这也太过分了!”她一把抓起小男孩的手腕,转身就要往外冲,“走!姐姐带你去讨个公道!” “等等!”云谷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眼镜片疯狂反光,“纲子小姐,你冷静…” 但为时已晚。 纲子已经拖着小孩冲出了道场,那个粉色蓬蓬裙的少女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围墙上,正兴奋地挥舞着小旗子:“加油!我看好你们哦!” 云谷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缓缓摘下眼镜擦了擦。 还是和以前一样爱耍人啊,比司吉。 纲子拽着小光头的手站在那扇气派的红漆大门前时,方才的热血突然凉了半截。 门内传来整齐划一的呼喝声,木刀破空的锐响让她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个…要不我们还是,”她刚想回头,就撞上比司吉闪闪发亮的眼睛—— 不知何时这个双马尾少女已经掏出了爆米花和应援棒,眼睛里写满了“快上啊!”的期待。 而智喜正拼命对她比划着什么复杂的手势,看起来像是“快逃!”。 是错觉吧。 “大、大姐姐…”突然,小光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突然扯了扯她的衣角,“我其实…” “没关系的!因为这种被放弃的感觉,我都懂!”纲子一咬牙,猛地推开大门—— “咣当!” 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两百平米的道场中央,三十多个肌肉虬结的壮汉同时停下挥刀的动作,齐刷刷转过头来。 最前方身着黑色道服的男人缓缓起身,胸前的金线刺绣“殺”字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有事?”馆主开口。 纲子的膝盖开始打颤。 “我…我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是来踢馆的!”比司吉突然从她腋下钻出来。 “等等我什么时候——” “有意思。”馆主冷笑一声,用力踩向地面。 他每走一步,木地板都发出濒临断裂的哀鸣,“正好给新弟子们示范下实战。” 不是吧!!!! “不不不,我是来……” 纲子的余光一看,比司吉已经悄悄退到安全距离,正用口型对她说:“加油哦~” 馆主慢慢蹲下身,再抬头时眼里闪着骇人的凶光:“原来如此…是隔壁道场的人啊…” 看着越来越近的拳头,纲子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透过纸窗,在道场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室内已经开起了电灯。 纲子瘫坐在榻榻米上,额头上的三个大包排成整齐的三角形,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她鼓着腮帮子,用幽怨的眼神盯着正在淡定喝茶的云谷。 “云谷先生…”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控诉,“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比司吉是你的师父?” 云谷掩饰般的喝了一口茶:“这个……” “对了,比司吉你还没介绍旁边这个孩子是谁。” "不要转移话题!"纲子气呼呼地拍了下地板,结果震到了手上的淤青,疼得直咧嘴。 比司吉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一身可爱的兔子睡衣,正盘腿坐在旁边,一只手撑着脸望着他们。 听到对话,她抬起头,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对了,还没给你介绍这孩子呢~” “他是我在路上给你捡回来的徒弟哦~”比司吉像展示战利品一样把智喜往前一推。 “哦斯!”智喜立刻挺直腰板,双手抱拳行了个标准的武道礼。 “我是智喜!今年11岁!梦想是成为像比司吉姐姐一样强的武道家!请多指教!” 纲子看着这个男孩闪闪发亮的表情,一时不知道该吐槽“路上捡的徒弟”这种离谱的收徒方式,还是该吐槽这奇怪的语癖。 “话说…”纲子突然意识到什么,指着正在给比司吉捶肩的智喜,“为什么智喜叫比司吉'姐姐'啊?明明应该叫师祖才…” 空气突然凝固。 比司吉的拳头带着破风声停在纲子鼻尖前零点零一毫米处,拳风掀起她额前的刘海。 纲子能清楚地看到比司吉白嫩的手指。 “你有意见吗?”比司吉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虽然脸上还挂着甜美的微笑,但背后已经浮现出恶鬼般的虚影。 “没没没没有!”纲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发梢都甩出了残影,“姐姐好!姐姐青春永驻!姐姐天下第一可爱!” 云谷适时地清了清嗓子,推着眼镜走上前来:“咳咳,这位是沢田纲子,从今天开始暂住在道场。”他顿了顿,补充道:“她带着吉姆的猎人执照。” “哦?那个家伙啊。”比司吉突然收起拳头,像只好奇的小猫般绕着纲子转起圈来。 她的目光如有实质,从上到下把纲子扫描了个遍,最后停在纲子不自觉发抖的膝盖上。 “嗯——”比司吉双手叉腰,嘟起嘴发出长长的鼻音,“这家伙啊…” 纲子不自觉地挺直腰板,像等待宣判的犯人。 “一点武者的精气神都没有!”比司吉的食指突然戳到纲子额头上。 “呜…”纲子仿佛看到一柄标枪扎在自己胸口,上面写着“废柴”二字。 “而且弱得离谱!”第二根手指戳上来。 “啊…””第二支标枪正中红心,标签是“战五渣”。 “看上去还笨手笨脚的!”第三根手指加入攻击。 咚!纲子双膝跪地,灵魂都快从嘴里飘出来了。 三支标枪在背后组成一个完美的“弱”字。 “不过……”比司吉突然蹲下身,捏着纲子的下巴左右端详,“心性倒还不错。” 纲子眼里刚亮起希望之光—— “别得意,”比司吉做了个鬼脸,“这只是换个说法夸你是笨蛋而已。” 她转身蹦蹦跳跳地往厨房走去,“开饭啦开饭啦~智喜快来帮忙!” 云谷同情地拍了拍石化状态的纲子:“习惯就好…别看师父那样说,她其实很喜欢你。” “诶?真的吗?”纲子有些不可置信。 “嗯,上次她说一个人还挺有趣的时候,第二天就给对方安排了地狱特训。”云谷推了推反光的眼镜。 所以现在的状态已经很好了。 纲子下意识问出口:“那个人,不会是云谷先生吧?” …… *** 因为道馆的房间有限。 “原本是打算一人一个房间的。” 但没想到消失这么久的比司吉突然回来了,还给他带了个徒弟回来。 云谷在一个房间里站定,开口道:“只能拜托你跟比司吉一起住了。” “没关系没关系,倒不如说很感谢你们的收留。” 纲子慌乱的摆着手。 毕竟自己几乎是把全部的积蓄用来买了那张飞艇票,原本还没考虑到住哪的问题,现在能帮她解决已经是再好不过了。 云谷笑了一下,随后说:“那我就先回去了,早点休息,明天要早起。” “明白!” 听到回答后,云谷走出房间,带上了门。 门拉上的声音刚落,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 纲子跪坐在铺好的被褥上,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睡裙边缘。 借着窗外的月光,她偷偷打量着正在梳头的比司吉。 “那个…我睡这边可以吗?”纲子指了指靠墙的位置。 “随便啦~”比司吉头也不回,哼着歌往脸上拍爽肤水。 梳妆台上摆满了瓶瓶罐罐,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纲子松了口气,刚想钻进被窝—— :不过在那之前~”比司吉突然出现在她正上方,逆光的脸庞笼罩在阴影里,“先让我检查下你的身体素质!” “诶?现、现在?” “当然!”比司吉不知从哪掏出一卷皮尺,“准备优秀的训练方法要从了解你的身体数据开始!” 接下来的半小时,纲子体验了人生最羞耻的“体检”。 比司吉像摆弄玩偶一样测量她的臂长、腿长、腰围……以及胸围,甚至掰开她的嘴巴检查牙齿。 “好平。” 是个平胸真是对不起啊!不对!那是因为我还在发育中好吗?! “嗯…肌肉量不足,柔韧性一般…”比司吉在小本本上记录着,突然笔尖一顿,“咦?这个戒指…” 纲子慌忙捂住胸前的指环:“这、这是家传的!” 比司吉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有意思~明天训练时戴着它吧~” 正当纲子毛骨悚然时,比司吉突然变回天真烂漫的模样,一个飞扑钻进自己的被窝:“睡觉睡觉!明天四点就要起床哦!” “如果起不来的话,你不会想知道的。” 听到这话,纲子僵硬的爬到自己的位置。 灯熄灭了。 月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画出格子的光影。 纲子听着身旁均匀的呼吸声,长长的呼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随后缓缓陷入睡眠。 【作者有话说】 真的很喜欢云谷师父谁懂![星星眼] 感觉进度有点慢了……试图加快速度 纲子:话说为什么又是训练啊喂! 大概是因为还没觉醒火焰的27真的很菜吧(咳) 不用担心!再过个两三章就会过渡到新副本了! 吉姆大叔的朋友究竟是谁呢?他又是为什么隐退 敬请期待下一集:家庭教師ヒットマン×ハンター! 正文 第13章 在四点整的天空竞技场还沉睡在靛蓝色的薄雾中时,纲子却像触电般从床上弹射而起。 她昨晚特意塞在枕头底下的闹钟此刻正发出堪比电锯杀人魔的刺耳噪音。 “呜哇——!”纲子一个鲤鱼打挺,手忙脚乱地摸索着声源。 在第五次拍空后,她终于制伏了那个罪恶的闹钟。 睡裙肩带滑落到手肘处,露出半边肩膀,在晨雾中泛起细小的鸡皮疙瘩。 窗外,连路灯都还昏昏欲睡地亮着。 纲子摇摇晃晃地站在窗前,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试图用物理降温法唤醒自己。 “四点…这根本是吸血鬼的作息时间吧。”她嘟囔着,打了个能把下巴脱臼的哈欠,眼角挤出两滴晶莹的泪珠。 可恶!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以前睡到自然醒的生活啊! 走廊突然传来富有节奏的脚步声。 纲子顿时像被泼了盆冰水,手忙脚乱地冲进浴室。 牙膏挤到了睡衣上,洗脸时差点把洗面奶当牙膏用,最后套练功服时更是上演了一场人衣大战。 当她终于以扭曲的姿势拉上拉链时,比司吉早已抱着双臂靠在门框上。 晨光透过走廊的窗户,为她金色的双马尾镀上一层光晕,粉色蓬蓬裙的蕾丝边随着脚尖点地的节奏轻轻晃动。 但在看到她后,那张洋娃娃般精致的脸上,失望之情简直要凝成实体砸下来。 这种“居然没有迟到”的表情倒也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吧! “太慢了。”比司吉的视线在纲子歪斜的衣领和炸开的头发上扫过,“云谷那家伙居然让我来带你们这种菜鸟…真是胆子大了。” 纲子局促地拽了拽皱巴巴的衣角。 晨露的湿气让衣服下摆顽固地翘起,怎么都抚不平。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比司吉身后那个像小树苗般挺拔的身影。 “哦斯!纲子师姐早上好!”智喜元气地鞠了一躬,声音清脆的开口。 他穿着熨烫平整的练功服,看上去精气十足。 “哦、哦斯?”纲子下意识模仿着这个陌生词汇,舌头在齿间打了个转,差点咬到自己。 昨天就想问了,她盯着智喜圆圆的脑袋。 这个奇怪的口癖是怎么回事? 总不会是比司吉教的吧……应该……不会? 在他们打招呼时,比司吉已经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门口。 她蓬松的金发在晨光中泛着蜂蜜般的光泽,随着步伐轻轻跃动,像是被阳光赋予了生命。 纲子默默跟上。 走在街道上,望着四周的风景,让她有种奇妙的感觉。 世界正在苏醒。 天空像是被顽皮的孩童打翻的水彩盘,淡金色与玫瑰色在云层间肆意晕染。 天空竞技场的玻璃幕墙贪婪地吞噬着每一缕晨光,再折射出冷冽的光芒,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直插云霄,向所有人昭示着这座城市的骄傲。 远处传来早班电车悠长的鸣笛声。 纲子不自觉地放慢脚步,目光追随着电车驶过的轨迹。 透过车窗,她能看到上班族们打着哈欠翻阅晨报,女高中生凑在一起分享耳机,老奶奶抱着装满蔬菜的布袋打着瞌睡——这些平凡得令人心安的日常场景。 转角的面包店飘来刚出炉的可颂香气,系着格子围裙的店主正在擦拭橱窗;报亭前,穿着西装的男人一边咬着三明治一边翻找零钱;几个小学生蹦跳着穿过人行道,书包上的挂饰叮当作响。 晨跑的老人向熟悉的街坊点头问好,遛狗的主妇们站在路边闲聊,咖啡店的遮阳棚下,侍应生正在摆放今天的特价牌。 哪怕被称为格斗迷的天堂,是无数格斗爱好者心中的梦想舞台,这座城市依然保持着它温柔的一面。 纲子的指尖轻轻触碰着路边的栏杆,冰凉的触感让她真实地感受到自己正活在这样一个既残酷又日常的世界上。 她突然想起并盛町的家。 妈妈总是天不亮就起来准备食材,那些氤氲着蒸汽的清晨,空气中飘散着味噌汤的香气,走在街上,邻居们互相问候的声音比任何声音都动听。 在这个以战斗闻名的城市里,原来也藏着这样令人怀念的日常。 “发什么呆呢?”比司吉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再磨蹭的话训练加倍哦~” 纲子一抖,收回思绪。 “来了来了。”她小跑着跟上,却在心里悄悄记下整个画面。 或许之后在这个地方租个房子也不错 “那么~”又继续走了好久,纲子几乎要认为他们要走出这个城市,比司吉突然转身,双手合十发出清脆的拍击声。 她粉水晶般的眼睛在逆光中流转着狡黠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让纲子后背发凉的甜美笑容,“第一步就从绕着天空竞技场跑二十圈开始吧” 这突然少女漫的画风是怎么回事?纲子眼角抽搐,莫名想起小时候读过的童话里那些用糖果屋诱骗小孩的女巫。 不过二十圈的话…她估算着竞技场外围的周长,虽然会累到半死,但应该还在承受范围内。 就在纲子暗自松口气时,比司吉的下一句话让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不止那座高塔哦~”比司吉用食指轻点下巴,故作天真地眨着眼睛,这个围绕天空竞技场建立的城市,都属于'天空竞技场'的一部分呢。 所以—— “所以是要绕着整座城市跑二十圈啊!!!”纲子感觉一口老血涌上喉头,声音都变了调。 她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自己累瘫在路边,被清洁工当垃圾扫走的悲惨画面。 “嗯?”比司吉歪着头,粉色瞳孔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纲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双手在胸前摆出投降的姿势。 就在她绞尽脑汁想找个委婉的借口时,那个久违的机械音突然在脑海中炸响: 【蠢纲,你到底认了几个师父。】 纲子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问候”吓得跳起来。 这个失踪人口怎么突然上线了?而且为什么一开口就是“蠢纲”啊喂!都差点让她想起被某位鬼畜老师支配的日常了。 更何况。 纲子掰着手指认真数起来,指甲在晨光下泛着健康的粉色:“吉姆、比司吉、云谷先生…”数到第三个时,她的食指突然僵在半空,像被按了暂停键。 '这才三个而已,哪里多了!'她在心里不服气地反驳,说完,她仿佛听到了嘲讽的冷笑。 系统却没有继续回复她。 智喜看着纲子突然僵住的脸,困惑地歪了歪头:“纲子姐姐,你脸色好难看,需要去洗手间吗?” “不,我只是…”纲子虚弱地摆摆手,“有点PTSD。” 就在这时,一道闪着彩虹特效的一个任务栏突然在她视野中央炸开: 【新任务:完成比司吉师父(这两个字被潦草划掉)的特训】 【奖励:宠物×1】 “系统?”纲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这花里胡哨的提示框怎么看都不像系统之前的画风。 【怎么了吗?宿主~】突然响起的电子音亢奋得像是喝了十罐红牛。 【哇!我只不过是去刷了会霹雳霹雳,宿主你居然又开始训练了,我好欣慰!】系统甚至模拟出擦眼泪的音效,【看着宿主这么积极,妈妈我啊真的要哭出来了呢。】 纲子的嘴角抽搐,突然化身老母亲是怎么回事?而且这个。 【任务吗?】系统继续用唱rap般的节奏说着伴随着可疑的傻笑音效。 【说实话这个任务是怎么发布的我也不太清楚啦,诶嘿嘿~反正宿主完成任务是没有坏处的。】 '这家伙为什么越来越不正经了啊!?'纲子在心里咆哮,'而且那个划掉的痕迹明显就是有人临时篡改过吧!'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活像条缺氧的金鱼。 “那个…”她终于组织好语言,“我怀疑你刚才被病毒入侵了。“ 说完就后悔了,因为系统此刻立马用全息投影在她眼前打出一连串问号。 【病毒?】系统的声音突然切换到新闻主播模式。 【温馨提示:本系统已安装360度无死角防火墙,请宿主不要造谣传谣。 虽然我刚刚去追了新番《转生成系统后我被迫养废柴宿主》狠狠地在上班摸鱼了一会…啊不是! 总之这不是宿主你造谣的理由!!】 纲子死鱼眼地看着眼前的系统界面,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人工智障”。 她默默转头看向已经开始做热身运动的智喜,突然觉得哪怕是绕着城市跑二十圈,也比应付这个笨蛋系统要简单得多。 ——才怪啊!!! 三个小时后。 纲子的肺像被火烧过一样灼痛,汗水把练功服浸得能拧出水来。 她的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只能靠着肌肉记忆机械地向前挪动。 而旁边的智喜虽然也满脸通红,但至少还能保持标准的跑步姿势。 “纲子姐姐…加油…”智喜断断续续的鼓励声飘进耳朵。 纲子很想回应,但她的舌头正像条晒干的咸鱼般瘫在嘴里。 当终于挪回起点时,夕阳已经把天空竞技场的玻璃幕墙染成了橘红色。 比司吉早就不知所踪,只在地上用粉笔画了个大大的笑脸表情——那个上扬的嘴角怎么看都带着嘲讽的意味。 智喜终于也撑不住了,像棵被暴风雨摧残过的小树苗般摇摇晃晃。 而纲子直接像摊烂泥一样“啪叽”摔在地上,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她的眼前突然弹出系统提示: 【任务完成!奖励:宠物×1】 什么宠物啊? 但纲子相信,此刻就算是送她一只会说话的熊猫,她也懒得抬一下眼皮。 一只麻雀落在纲子不远处,歪着头打量这两具“尸体。 智喜的肚子突然发出响亮的“咕——”声,吓得小鸟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纲子姐姐…”智喜气若游丝地说,“我们…还活着吗?…好饿…” 纲子勉强动了动手指,正要挣扎着爬起来,突然感觉后背透过衣服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有什么东西正沿着她的脊椎缓缓爬行,鳞片摩擦布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呜哇啊啊啊!!!” 纲子的脑海里瞬间浮现了各种奇怪虫子的模样。 瞬间,她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三米高,活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尖叫声惊飞了远处一整群鸽子,连不远处居民楼的玻璃都似乎震了震。 “纲子姐姐,等等!智喜慌忙伸手,“这个好像是” 当纲子终于停止手舞足蹈的“驱魔仪式”,定睛看向地面时,她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一只通体碧绿的变色龙正歪着头看她,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嫌弃。 它慢条斯理地吐出舌头,精准地接住一只路过的飞虫。 “这、这不是列恩吗?!纲子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指着地上的小生物手指直发抖,你怎么会在这里?!” 正文 第14章 列恩懒洋洋地掀起眼皮,金色的竖瞳里倒映着纲子狼狈的模样。 它慢条斯理地打了个哈欠,露出粉嫩的小舌头,然后优雅地爬上了智喜伸出的手掌。 “好可爱!”智喜小心翼翼地捧着列恩,手指轻轻抚过它冰凉的鳞片。 “纲子姐姐认识它的主人吗?” 纲子板着脸,故意把视线移向远处:“不认识。” “诶——”智喜拖长音调,眼睛亮晶晶的,“但是纲子姐姐一开始就叫出了它的名字呢。” 被戳穿的纲子恼羞成怒地伸手戳了戳列恩的脑袋,小变色龙不满地甩了甩尾巴。 “不、认、识!”她一字一顿地说,却忍不住用余光偷瞄这个熟悉的小家伙。 列恩身上那股淡淡的硝烟味,让她鼻子有些发酸。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遇到熟悉的伙伴(虽然只是只变色龙),就像在沙漠里突然发现绿洲。 纲子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融化。 这是不是说明,那个恶魔家庭教师正在想办法找她? 说不定reborn此刻正穿着他那套标志性的黑西装,端着咖啡,等着自己在某一天见到他,对自己说“ciaos” “等会。”纲子突然把手抵在下巴上。 如果列恩能穿越世界,那系统的来源就值得推敲了,“培养合格的彭格列首领” …这个目标简直就像是那个小婴儿会说的话。 难道这个莫名其妙的系统其实是彭格列的黑科技? 智喜看着纲子的表情一分钟内变换了好几次:先是困惑地皱眉,接着眼睛慢慢睁大,最后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男孩困惑地歪着头。 “那个…”智喜犹豫地把列恩递过去,小变色龙乖巧地蜷在他掌心,“它好像对纲子姐姐很重要…” 纲子看着眼前乖巧懂事的少年,突然想起家里那个整天捣乱的蓝波。 她心头一热,俯身在智喜额头上响亮地“啵”了一口。 “谢谢你!智喜。”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接过列恩时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当熟悉的重量落在肩头时,纲子突然觉得连天空竞技场刺眼的夕阳都变得温柔起来。 列恩在她肩上转了个圈,最后趴在她肩膀上。 纲子的指尖轻轻抚过列恩冰凉的鳞片,这个小家伙在她肩上惬意地眯起眼睛。 夕阳的余晖中,她嘴角扬起一抹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连眼角都弯成了月牙形。 智喜捂着被亲过的额头,整张脸涨得通红,连耳尖都变成了粉红色。 他结结巴巴的开口:“那我们去找比司吉姐姐吧,好饿哦。” “好嘞!”纲子元气十足地应道,伸手揉了揉智喜反光的脑袋。 *** 然而十分钟后—— 在智喜期待的目光中,纲子的表情先是胸有成竹地挺起胸膛,接着变成犹豫不决的皱眉,最后定格在满头大汗的慌乱状态。 “那个…智喜啊…”纲子干笑着挠了挠脸颊,“你还记得比司吉一开始是往哪个方向走的吗?” 智喜眨巴着大眼睛:“因为一直在一股脑地往前冲,所以……” “好的不用说了。”纲子打断道。 她绝望地环顾四周—— 错综复杂的巷子像迷宫般延伸,每个转角都长得一模一样。 完蛋了!纲子在内心哀嚎。 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在智喜心中的形象从“可靠的纲子姐姐”直线下滑到“路痴废柴大人”。 这种事情不要啊!!! “智喜,”纲子突然蹲下身,双手郑重地搭在少年肩上。 她努力摆出reborn教导首领时的那种威严表情,可惜微微发抖的嘴角出卖了她: “我们分头打听吧!比司吉那身蓬蓬裙打扮在这里绝对很显眼,说不定能刚好碰到遇见过她的人。” “哦斯!”智喜元气十足地点头,小拳头握得紧紧的。 纲子站在人潮汹涌的街道中央,喉咙发紧。 四周嘈杂的叫卖声、赌徒的吆喝像潮水般涌来,可能她确实是一个害怕孤独的人吧。 眼前的这些让她有些紧张,纲子攥紧衣角。 :智喜那孩子一定没问题吧…”她小声嘀咕着,想到那个懂事的少年可能正在顺利完成任务,纲子咬了咬牙,闭着眼睛随手拦住一个路人。 “请、请问…”她的声音细如蚊呐。 “嗯?”一个低沉的声音像闷雷般在头顶炸响。 纲子战战兢兢地睁开眼,视线最先触及的是对方肌肉虬结的胸膛——那件毛皮背心几乎要被撑爆。 她缓缓抬头,对上一张野性十足的脸:倒竖的黑色刺猬头,男人嘴里还叼着根骨头,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小不点,有事?”窝金俯下身,咧开一个堪称恐怖的笑容。 “噫——!!”纲子的尖叫声划破天际。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弹开,转身就跑,途中还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一人一变色龙眨眼间就消失在街角。 窝金困惑地挠了挠头,一口就被吃完的鸡腿骨头从嘴里掉下来:“现在的人怎么回事?” “那家伙干嘛的?”信长挎着刀晃过来,眯眼看向纲子逃跑的方向。 “谁知道呢。”窝金耸耸肩,肌肉像小山般隆起,“走吧!我们去竞技场打一场!!我今天还没活动筋骨呢。”…… 纲子一头扎进昏暗的小巷,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 她的心脏跳得像是要冲出胸腔,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透,黏在皮肤上。 “那个人好可怕…”她颤抖着抱紧双膝,“绝对杀过很*多人…” “你没事吧?”一个温和的男声突然响起。 纲子触电般抬头,“没、没事!”条件反射地回答。 “咳咳咳!” 一张熟悉的脸吓得她差点没上来气。 只见云谷正背着手站在巷口,镜片在阴影中泛着白光。 “云谷先生?!”她呛得满脸通红,“您怎么在这?” “我看你们太久没回来,就去找比司吉。”云谷推了推眼镜,“结果她也不知道你们在哪,只好自己出来找了。” 纲子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那比司吉小姐现在…”…… 天空竞技场某层的酒吧,水晶吊灯将暖黄的光洒在真皮卡座上。 比司吉晃着高脚杯里的粉色鸡尾酒,双脚够不着地,在空中轻轻摇晃。 “所以~”她甜笑着看向对面,“你愿意用那个宝石的情报换那个女孩的消息?” 西索眯起金色的眼睛,指尖的扑克牌灵活翻转:“当然~毕竟我对小苹果的成长很感兴趣呢~~” “成交!”她突然提高音量,举起酒杯,“不过要是敢对我的弟子出手——” “呵呵呵…”西索的笑声让人毛骨悚然,“放心,我只会…适当施肥~~” 等到比司吉一蹦一跳的回到道馆,看见的就是一脸幽怨的纲子和智喜。 比司吉懒洋洋地陷在柔软的躺椅里,粉色的蓬蓬裙在真皮靠垫上铺开,像一朵盛开的蔷薇。 她随手拿起桌上的果汁啜饮,完全无视了面前两道幽怨的视线。 “那个…”纲子绞着手指,声音越来越小,“比司吉你去哪了?我们很担心你…” 比司吉突然放下杯子,玻璃底与茶几碰撞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她锐利的粉色眼眸直视纲子,看得后者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只是去玩了而已。”比司吉轻描淡写地摆摆手,“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打听。” 她说着挺了挺胸,虽然这个动作对她娇小的体型毫无帮助。 纲子嘴角抽了抽。 '这时候就承认自己是大人了啊?!'她在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还保持着乖巧的表情。 “至于你们两个今天的表现嘛…”比司吉故意拖长音调,指尖有节奏地敲击扶手。 纲子和智喜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像等待宣判的囚徒。 “还算不错。”比司吉突然绽开灿烂的笑容,随即又板起脸,“不过在这么小的地方都能迷路也是头一回见。” “纲子!”“哦斯!”“智喜!”“哦斯!” 比司吉满意地看着两个立刻挺直腰板的弟子,竖起一根手指:“从明天开始,你们要自己找方向回来。” 她眯起眼睛看向云谷,“云谷不准帮忙,回不来的话…”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就没饭吃,有问题吗?” “没问题!”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比司吉点点头,目光落在已经开始狼吞虎咽的纲子身上。 少女的吃相简直像饿了三天的小兽,脸颊鼓得像仓鼠。 但比司吉的视线却穿透了这表象——能让西索那种变态用那么高的期望看待,这个女孩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咳咳!”纲子突然被呛到,警惕地环顾四周,没发现异常后才松了口气继续吃饭。 比司吉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久违的探索欲在胸腔里躁动。 她已经很久没有对什么东西产生如此浓厚的兴趣了——上一次还是发现那个埋藏在古墓里的宝石时。 虽然得到没多久她就失去了兴趣。 她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与可爱外表截然不符的锐利光芒,那是属于二星宝石猎人比司吉酷露佳的、对探索未知事物的执着。 指甲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尖锐,在躺椅扶手上留下几道几乎不可见的划痕。 体内的气微微躁动,让桌上的玻璃杯发出细微的震颤。 “比司吉姐姐?”智喜疑惑地歪头。 “啊啦~”比司吉瞬间恢复了甜美笑容,晃着双脚,“只是在想明天要怎么训练你们呢~”她歪着头,用天真无邪的语气说出可怕的话,“不如先从负重爬竞技场外墙开始?” 纲子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比司吉咯咯的笑了起来。 正文 第15章 每天的特训一结束,纲子就像条被榨干的咸鱼,“啪叽”一声瘫在道场地板上,连根手指都不想动。 “啊……死了算了……”她气若游丝地哼哼,练功服湿得好像能拧出半斤水,黏糊糊地贴在身上,难受得要命。 幸好列恩懂事,立马变成软乎乎的小枕头垫在她脑袋底下,还自动调节高度,让她躺得更舒服。 “好乖好乖~”纲子感动得用脸狂蹭它。 她目光放空,无意识地扫过道场的墙壁,突然一顿。 那里原本有这么大一个凹陷吗? 从中心往外面扩散的裂纹,就像谁用力锤了墙壁一拳一样。 但是普通人哪有这种力气。 “哈哈……总不可能是比司吉师父半夜发飙捶墙吧?”她干笑两声,自我安慰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列恩枕头里,假装没看见。 但有些事,不是装瞎就能糊弄过去的。 比如眼前的这个凹陷,再比如偶尔经过智喜房间的时候时不时冒出的刺骨寒气。 先不提道场到底有没有空调这种东西,但那个像突然到了北极般的温度怎么可能是空调啊! 认真来说,这些都是智喜被带去“单独特训”后发生的,而且整个道场的气氛也变得怪怪的。 她试着问过几次,结果每次都被师父们用“小孩子别多问”糊弄过去。 “啊啊啊!好在意!好想知道!”纲子突然诈尸般坐起来,疯狂抓头发,列恩吓得“啪”地变回蜥蜴,一脸懵逼地看着她发疯。 但三秒后,她又“咚”地倒回去,结果一头砸在地上,龇牙咧嘴的直起身。 像条放弃挣扎的咸鱼般开口:“算了……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的吧……” 反正比起这个,更让她头疼的是那个抽风的系统! 最近这东西跟嗑了药似的,任务发布得贼勤快,风格还极其诡异—— “你是喝假酒了吗?!”纲子第N次对着空气怒吼。 【宿主,本系统运行正常。】 “呵,精神病人都说自己没病。”她翻了个白眼,决定放弃治疗。 要说这系统发的任务有多离谱—— 比如上次那个: 【叮!限时任务:清扫天空竞技场附近的□□ (任务说明:kufufufu……让这些肮脏的Mafia都去轮回吧。) (奖励:雾之炎幻术体验卡30分钟)】 "……"纲子盯着光屏上那个诡异的"kufufu",嘴角抽搐,"系统,你中病毒了?还是被什么变态附体了?" 系统(装死中) 怎么问这个系统都不回答,但她又实在好奇这个任务的奖励。 幻术……是她想象的那种吗? 因此,纲子拖着快散架的身体,像只夜袭的野猫,鬼鬼祟祟地溜出了道场。 *** 三小时后,某废弃仓库。 “呜哇哇——!” 纲子手忙脚乱地躲过子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本来只是想偷偷调查□□据点,结果不小心踩到易拉罐,直接暴露了! “为、为什么会有真木仓啊?!”而且还这么嚣张的开木仓,这个世界难道没有管制的法律吗!? 她抱头鼠窜,子弹“砰砰砰”地打在身后的铁桶上。 不行不行!这样下去会死的! 她猛地一咬牙,闭上眼睛,凭着直觉往前一扑—— “咚!” 最前面的混混被她撞翻,手里的木仓飞了出去。 “咦?成功了?”纲子自己都愣住了。 接下来的发展完全出乎意料。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在仓库里乱窜,却莫名其妙地绊倒了好几个持木仓歹徒。 有个混混举着钢管冲过来,结果被她慌乱中扔出的空罐头砸中脑门,当场晕了过去。 五分钟后。 “呜……我居然还活着……”纲子瘫坐在地上,看着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绝对是运气吧!绝对是! 纲子扶着墙站起来,膝盖还在发抖。 刚才那场混战简直要了她半条命——要不是那群□□太菜,她可能已经去见阎王了。 虽然右颊有道血痕,外套也被子弹擦出焦黑的痕迹,但问题不大。 毕竟这群人除了人手一把木仓外,战斗力还不如并盛中学的风纪委员。 别问她怎么知道的! “哐当!” 隔壁突然传来金属碰撞声。 纲子一个激灵,蹑手蹑脚地顺着声音的方向摸过去。 大门锁得死死的,她绕着房间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一扇布满灰尘的窗户前。 只能这样了…… 她深吸一口气,闭眼挥拳。 “哗啦——”玻璃碎了一地。 纲子手忙脚乱地爬进窗户,结果被窗框绊到,“啪叽”摔了个狗吃屎。 “痛痛痛…”揉着鼻子抬头,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僵住。 十几个孩子像牲口一样被关在铁笼里。 最小的女孩哭得满脸通红,而最角落—— 一个金发少年安静地坐在那里。 他穿着民族风格的服饰,即使在这样狼狈的处境下,背脊依然挺得笔直。 *** 酷拉皮卡的双手被粗糙的麻绳绑在身后,手腕处已经磨出了血痕,传来时不时的刺痛感。 时间快到了吗? 酷拉皮卡垂着眼睫,在心里计算着时间。 他原本计划在运输途中制造混乱逃脱,但现在看来,那群人很可能比自己想象的更加丧尽天良,如果不抓紧时间…… 一阵巨响响起,他下意识的转过头。 “啊!我马上放你们出来!” 一个陌生的女声突然响起,一个棕发少女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手忙脚乱地摆弄着笼锁。 他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少女的外套被划破了几道口子,脸颊上还有擦伤,显然刚刚经历过一场打斗。 笼门刚开,孩子们就哭着往外冲。 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直接扑进她怀里,鼻涕眼泪糊了她一身。 “没事了没事了…”纲子笨拙地拍着女孩的背,自己声音也在抖。 酷拉皮卡沉默地站起身,先帮其他孩子解开绳索。 他的手指在碰到一个发抖的男孩时顿了顿,动作不自觉地放轻。 这些伤痕…是电击棒造成的。 怒火在胸腔里翻涌,但他只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又恢复了平静。 “谢谢你救了我们。”他走到少女面前,郑重地鞠了一躬。 “诶?啊,不用谢!”少女慌乱地摆手,“那个,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动作好快!而且好有礼貌! 她盯着对方渗血的伤口,感到一阵幻痛。 酷拉皮卡摇摇头:“放心,是小伤而已。” 他注意到少女的目光立刻皱了起来。 他刚想说什么,少女突然瞪大眼睛看向地面——那里散落着几张文件。 【拍卖品清单】 【货物编号:12】 【预估价格:6000万戒尼】 “这、这是……”她的声音在发抖。 酷拉皮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器官贩卖,他们原本打算等会把我们运走。” 说这话时,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太过分了!”少女突然一拳砸在墙上,震得铁笼嗡嗡作响。 她的眼眶发红,声音里带着纯粹的愤怒:“这群人渣!” 酷拉皮卡怔住了。 眼看少女转身要去教训那些昏迷的□□,他下意识拦住她::警察很快会来。” 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趁他们不注意时发了求救信号。” “你早就计划好了?”少女瞪圆了眼睛,像只惊讶的兔子。 酷拉皮卡轻轻点头:“只是没想到会有人先来救我们。” 他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名字:“我叫酷拉皮卡。” “我是沢田纲子!”她条件反射般回答,随即脸色大变:“等等,你说警察要来?那我要先走了!” 她的表情变化实在太快,酷拉皮卡差点没忍住嘴角的上扬。 简直是把'我是偷偷跑出来的'写在脸上了。 “你可以先离开。”他主动递出台阶,“我会向警察说明情况的。” “真的可以吗?”少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转身要跑,又突然折返,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包装皱巴巴的糖果:“给孩子们的!那个…记得告诉他们下次要小心啊!” 酷拉皮卡愣住了。 掌心里的糖果还带着体温。 等他再抬头时,那个身影已经消失在仓库门口。 “大哥哥…”衣角被轻轻拽住。 最小的女孩仰着脸,怯生生地问:“那个姐姐是天使吗?” 酷拉皮卡蹲下身,把快化掉的草莓糖放进她手心。 “大概吧。”他轻声说。 孩子们接过糖时,脏兮兮的小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酷拉皮卡望着仓库大门的方向,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他摸了摸嘴角,发现自己竟然在笑。 沢田…纲子吗? 真是个奇怪的人。 但胸腔里那种温暖的感觉…似乎并不讨厌。 *** 纲子鬼鬼祟祟地扒住道馆围墙的边缘,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 很好,比司吉老师不在院子里! 她松了口气,正准备翻进去—— “纲子同学~” 一道甜得发腻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呜哇啊啊啊——!” 纲子吓得浑身一抖,手一滑,整个人直接从围墙上栽了下来,“扑通”一声摔了个屁股墩。 比司吉双手叉腰,笑眯眯地站在她面前:“这么晚回来,是去约会了吗?” “没、没有!我只是去……去……”纲子结结巴巴地编着借口,额头直冒冷汗。 “哦?”比司吉歪着头,笑容越发灿烂,“那为什么身上有火药味呢?” 完蛋了! 十分钟后。 “俯卧撑五百个!仰卧起坐五百个!绕道馆青蛙跳一百圈!”比司吉举着写满训练项目的牌子,笑容甜美,“做完才能吃晚饭哦~” 纲子泪流满面:“是……比司吉老师……” 深夜。 纲子瘫在浴缸里,浑身酸痛得像被卡车碾过一样。 她生无可恋地盯着天花板,突然想起今天的任务奖励还没领取。 对了,那个雾之炎…… 她小声念道:“领取奖励。” “嗡——” 胸口的戒指突然发烫,纲子吓了一跳,差点从浴缸里滑下去。 她手忙脚乱地抓住戒指,惊讶地发现戒面中央竟升起了一簇蓝色的火焰。 “这、这是什么?!” 她下意识闭上眼睛,预想中的灼烧感却没有出现。 相反,那火焰温凉如水,像一缕轻纱缠绕在她的指尖。 不烫? 纲子好奇地把戒指戴在手上。 “轰!” 火焰瞬间暴涨,如流水般顺着她的手臂蔓延,却又在触及皮肤的刹那化作柔和的雾气。 纲子瞪大眼睛,看着镜中的自己—— 雾气缭绕间,她的轮廓开始模糊,下一秒,竟完全变成了比司吉的样子! “诶?!” 她惊得差点咬到舌头,连忙甩了甩手。 雾气散去,她又恢复了原样。 原来如此…… 纲子眼睛亮了起来。 这火焰不仅能改变外貌,还能制造幻觉!有了这个能力,无论是在对战还是逃跑都十分有用…… 太好了! 她激动地举起戒指,“吧唧”亲了一口。 火焰突然凝固了。 就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跃动的火苗僵在半空,连雾气都停止了流动。 纲子眨了眨眼,狐疑地戳了戳戒指:“坏、坏了?” 下一秒,火焰“轰”地炸开,蓝雾疯狂翻涌,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炸毛,最后“咻”地缩回戒指里,死活不肯出来了。 “……”纲子盯着戒指,一脸茫然。 这火焰……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 思绪回到现在,纲子已经回到了房间。 她趴在书桌上,咬着笔头,面前摊开一本笔记本。 “雾、云、岚、雨、雷、晴……”她掰着手指数着,越数表情越古怪。 自从完成第一个任务后,系统就像抽风了一样,每天都会弹出新任务,到今天为止已经完成了六个任务。 这些任务说明的风格完全不同,简直像是不同人格在抢着发布。 她翻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最近接到的任务: 【作者有话说】 不会每个火炎都写这么长,其他只概括的写一下。 然后纲子就差不多能从比司吉这里毕业啦! 下一站是——新副本 不知不觉已经破了150收藏了!!!感谢读者宝宝们一直以来的陪伴和营养液(嘿嘿)[垂耳兔头] 正文 第16章 排行第二的就是云之炎的任务: 【新任务:单挑天空竞技场200层以上选手x3。 任务说明:咬杀他们,或者被我咬杀。 奖励:云之炎(可具现化浮萍拐1小时)】 纲子盯着系统面板,嘴角抽搐。 这个语气……绝对是云雀学长吧?! 她心念一动,掌心里突然传来冰凉的金属触感。 低头看去,一对银光闪闪的浮萍拐正安静地躺在手心,拐身上精细的纹路在灯光下流转着寒光。 鬼使神差地,她模仿着记忆中风纪委员长的动作挥了一下。 “轰!” 墙壁应声破开一个大洞,碎石飞溅。 列恩吓得从她肩上弹起来,变成惊叹号形状的抱枕砸在她脸上。 “呜哇哇哇——比司吉师父会杀了我的!”她手忙脚乱地催动雾之炎,用幻术勉强糊住墙上的破洞。 做完这一切后,她盯着伪装完好的墙壁看了三秒,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转头看向列恩:“等等,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担心下云雀学长发现拐子不见了之后…” 小蜥蜴配合的瑟瑟发抖。 算了先别管这些有的没的,纲子干笑两声,选择性的忽略了这一点。 先来回忆一下这个任务是怎么完成的吧。 前两个目标倒是不难完成—— 毕竟云谷和比司吉都登上过两百层。 托他们的福,在每日的地狱训练中,她莫名其妙就完成了(2/3)。 但最后一个… “总不能随便抓个200层的高手打一架吧?!”她抓狂地挠着头,把本就凌乱的棕发揉成了鸟窝状,“而且系统要求的是'单挑',让比司吉师父帮忙算作弊吧…” 但在她几乎都要选择放弃的时候。 ——某个周末,图书馆。 纲子正用笔尖戳着《通用语入门》上扭曲的字符,额头抵在冰凉的书桌上发出哀鸣:“这个世界的文字是给人学的吗…”忽然感觉后颈一凉,像是被什么危险的生物盯上了。 抬头瞬间,她的呼吸一滞。 三排书架之外,黑发青年正伸手取下《失落文明的遗迹考据》。 黑色高领毛衣勾勒出修长的身形,额前碎发下,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隔着书架缝隙与她四目相对——准确地说,是盯着她指间那枚彭格列戒指。 那种专注而探究的目光,让纲子瞬间寒毛直竖。 这感觉太熟悉了,就像当年在黑曜中学被六道骸盯上时一样! 虽然后面知道他是找错人了,但那种可怕的感觉自己绝对忘不掉! 库洛洛微微眯起眼。 有趣…… 那枚戒指上,缠绕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气”。不是念能力,却隐隐带着没见过的气息。 想要。 他合上书,微笑着走近。 “需要帮忙吗?” 温和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时,纲子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不知何时,青年已经站在她身旁,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她正在挣扎的语法书上。 “诶?”纲子慌乱的摆着手,“不、不用……” “你看上去很烦恼。”库洛洛语气温和,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过她的戒指,“是在找什么书吗?” “啊……其实是在找人。”纲子下意识回答,说完就后悔了。 我怎么就这么说出来了?! 库洛洛挑眉:“找人?” “呃……就是,能打上天空竞技场200层的高手……”下意识说出口后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怎么把实话说出来了! 她掩盖的干笑两声,“不过这种地方怎么可能随便遇到嘛!” 库洛洛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他优雅地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真巧。”他说,“我刚好在200层登记过。” “……哈?” 纲子瞪大眼睛。 不是,之前我们不是还一起打过架吗?为什么你这么快就到两百层了。 库洛洛看着她震惊的表情,笑意更深。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反应,同时温和地补充:“如果你需要切磋的话,我可以帮忙。” 顺便……看看那枚戒指的秘密。 纲子完全没察觉对方的意图,感动得眼泪汪汪:“真的可以吗?!” “当然。“库洛洛微笑,“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的戒指上。 “作为交换,能告诉我——” “你手上的戒指,是从哪里得到的吗?” 青年微笑着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尖即将触碰到戒指的瞬间—— “嗖!” 一张扑克牌深深钉入两人之间的桌面,牌面JOKER正对着库洛洛的咽喉。 “嗯哼~”戏谑的声线从书架后传来,“偷吃可不好哦~” 西索迈着猫步从阴影中走出。 纲子猛地转头,只见西索正用扑克牌抵着下巴,察觉到她的视线还冲她眨了眨眼。 西、西索?! 纲子瞳孔地震。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库洛洛的手顿在半空,缓缓收回。 他转身看向西索,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微笑,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真巧。"库洛洛说。 "不巧呢~我是跟着小苹果来的~"西索舔了舔嘴唇,目光在纲子和库洛洛之间游移,"没想到会遇见更大的惊喜~" 空气瞬间凝固。 纲子缩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像只误入猛兽战场的仓鼠。 好、好可怕的气场…… 库洛洛忽然轻笑一声:"看来你对她很感兴趣?" "是呢~"西索歪头,"不过现在,我更想和你玩个游戏~"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指尖一弹—— 硬币旋转着飞向库洛洛。 库洛洛抬手接住,摩挲着硬币,目光扫过一脸茫然的纲子,又落回西索身上。 "正面。"他说。 "那我就选反面~"西索笑得危险。 硬币高高抛起—— 纲子屏住呼吸。 "叮。" 硬币落在库洛洛掌心。 反面。 "啊啦~"西索夸张地捂住嘴,"真遗憾呢~" 库洛洛看了眼硬币,又看了眼西索,最终将目光停在纲子身上。 "下次再聊。"他微微一笑,没有半分留念,转身离开。 库洛洛临走前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让纲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直到黑色身影完全消失在图书馆长廊尽头,她才长舒一口气瘫在椅子上。 得、得救了…… "小苹果~"冰凉的扑克牌突然挑起她的下巴,西索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现在该付报酬了~" "诶?!" "和我打一场吧~"西索用扑克牌轻挑起她的下巴,金瞳闪烁着兴奋的光,"让我看看你的进步" 纲子:"……" 刚出虎穴,又入狼窝啊——!!! 之后的事情她实在不想回忆,只知道自己像破布娃娃一样瘫在训练场的地板上,全身上下没有一块肌肉不在抗议。 而某个满足的变态哼着歌扬长而去。 她龇牙咧嘴的继续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还好后面的任务比较简单。 【新任务:拆解30种最新型号炸弹 任务说明:作为左右手必须掌握的技术! 奖励:岚之炎(热武器爆破威力+50%持续1天)】 "这绝对是狱寺吧?!"纲子抓狂地挠头,"但是正常人谁会去拆炸弹啊!" 然而她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结果—— "轰!" "砰!" "BOOM——!!!" 感谢比司吉老师的魔鬼训练,让她在炸飞三百六十五次后终于完成任务。 现在她闭着眼睛都能拆弹,但代价是头发被炸成了天然卷。 【新任务:连续击中1000个移动靶 任务说明:用特制的竹刀吧!时雨苍燕流特训! 奖励:雨之炎(为武器附加镇静效果,持续2小时)】 纲子每天清晨挥舞竹刀打到手抽筋,最后甚至开发出了"闭眼瞎砍也能中"的神技。 比司吉看到后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不错嘛,终于有点样子了。" 然后给她加了五百个挥刀练习。 ……我恨! 【新任务:教训骚扰小朋友的混混集团 任务说明:不许欺负口口大人! 奖励:雷之炎(皮肤硬化30分钟)】 纲子盯着被涂黑的部分,嘴角抽搐:"都这么明显了,系统你当我是傻子吗?" 于是她气势汹汹地杀到混混老巢,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把他们全部打了一顿丢到警察局。 从此天空竞技场又多了一段传说。 【新任务:连续拳击沙袋24小时 任务说明:极限! 奖励:晴之炎(治愈轻伤1次)】 啊,京子的大哥。 "了平学长……"纲子泪流满面地挥拳,"这真真就是往死里练啊!" 二十四小时后,她像丧尸一样爬出训练室,连比司吉都震惊了:"你居然还活着?" 不,我已经死了,只是我的身体还不知道。 纲子盯着手上的戒指,心念一动—— "轰!" 黄色的火炎"噌"地窜起,充满爆发力,像极了了平学长。 下一秒,火焰"唰"地变成靛蓝色的雾之炎,带着隐约的波动,仿佛能迷惑人心。 这次是紫色的云之炎—— ……嗯? 火焰"噗"地灭了。 纲子:"???" 她又试了几次,结果云之炎死活不肯在戒指上燃起,只有在碰到浮萍拐时才会乖乖出现。 "……" 不愧是云雀学长,连火焰都讨厌群聚吗?!—— 正当纲子对着戒指较劲时—— "咚咚咚。" 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虽然她和比司吉住一间房,但这位师父大人每天神龙不见尾,房间基本就是纲子一个人在住。 "来了!" 她拉开门,发现云谷站在外面,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高深莫测的光。 "客人来了。" "客人?"纲子一愣。 云谷没多解释,只是示意她跟上。 一进大厅,纲子就看到了两个画风明显和道场不符的人—— 第一位是个扎着好几股辫子的娇小少女,她穿着露脐装和热裤,腰间别着一把厨刀,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脸不耐烦地用手指敲着桌面。 第二位是个体型堪比小山的巨汉,圆滚滚的肚子像充了气的皮球,憨厚的脸上挂着乐呵呵的笑容,手里还捏着一块蛋糕往嘴里塞。 纲子:"……这两位是?" 云谷推了推眼镜:"一星美食猎人,门淇和卜哈刺,也是吉姆的朋友。" "吉姆托付他们照顾你。" 门淇上下打量了纲子几眼,突然"啧"了一声:"你就是吉姆说的那个小鬼?看起来不怎么样嘛。" 卜哈刺倒是笑呵呵的:"别这么说嘛门淇,她看起来挺有精神的~" 门淇翻了个白眼:"行吧行吧,反正答应了吉姆要带她历练一下。" 她突然凑近纲子,眯起眼睛:"喂,小鬼,你会做饭吗?" 纲子:"……泡面算吗?" 门淇:"……" 卜哈刺:"哈哈哈哈!有趣!" 门淇抱臂冷哼:"算了,反正这次的目标本来就是给你练手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种闪着七彩光芒的蘑菇。 "『虹光菇』,只生长在失美乐湿地深处的稀有食材,能做出让味觉产生幻觉的梦幻料理。" 卜哈刺擦了擦口水:"听说吃下去能让人看到彩虹色的星空呢~" 纲子:"……这真的不是毒蘑菇吗?" 门淇:"少废话!明天一早就出发,你要是拖后腿我可不会等你!" 就这么自顾自的被决定了之后的行程,不过纲子也没什么意见,因为她也觉得要到了历练的时候。 纲子回到房间后,列恩变成回本体在她眼前晃悠。 不过 "总觉得……这次的任务没那么简单呢。" 她摸了摸戒指,火炎在里面微微闪烁。 ——毕竟,能让两位一星美食猎人亲自出马的食材,怎么可能只是采蘑菇这么简单。 【作者有话说】 没错就是这两位,其实应该还挺好猜的[狗头]嘿嘿嘿 正文 第17章 清晨的飞艇沐浴在朝霞中,金色的阳光透过薄雾洒在甲板上,显得格外温暖。 纲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慢吞吞地跟在两位美食猎人身后,差点撞上卜哈刺突然停下的后背 她闪到旁边,目光紧紧盯着卜哈刺那圆滚滚的肚子,心中不由得感到一丝疑惑。 此时,这位美食猎人正双手捧着第六个巨无霸汉堡,嘴里塞得满满的,酱汁顺着他那三层下巴滴滴答答地流下来,显得十分狼狈。 纲子忍不住小声嘀咕:“那些食物到底存在哪了……” “菜鸟,看这个。”门淇突然甩出一张照片。 “这就是我们这次狩猎的目标,虹光菇,据情报所知,这种蘑菇周围会有特别的动物看守,很可能是拥有着智商的幻兽。” 画面中,七彩的蘑菇在雨中微微发光,十分美丽,但周围倒着几具动物尸体导致还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虹光菇会释放致幻孢子,中招的人会看到最害怕的景象……”门淇一边说着,指甲轻轻敲了敲照片,语气严肃,“同时,它的孢子会刺激大脑多巴胺分泌,如果不幸摄入就会……” 纲子咽了咽口水,紧张地问道:“快乐地死去?” 门淇突然捏住她的脸颊:"不,是像傻子一样又哭又笑,最后被湿地里的生物当点心吃掉。”她松开手,在纲子脸上留下两道红印。 就在两人说话间,“咔嚓咔嚓……”卜哈刺仍在旁边不紧不慢地啃着第七个巨无霸汉堡以及第四包薯条。 飞艇缓缓降落在弥漫着雾气的沼泽边缘。 纲子刚跳下舷梯,鞋子就“噗嗤”一声陷进冒着气泡的淤泥里,她手忙脚乱地想要拔出来。 "救、救命!"她手舞足蹈的模样让门淇扶额,倒是卜哈刺笑呵呵地一*手把她捞了出来。 纲子不好意思的说了声谢谢,抬起头,举目望去,眼前的景象诡异至极。 古树的枝干上缠满了血红色的藤蔓,远处传来似哭似笑的怪异鸟鸣,在寂静的沼泽上空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欢迎来到美食猎人的乐园~”卜哈刺乐呵呵地掏出防毒面具,顺手又往嘴里塞了块蛋糕,那轻松的模样,仿佛这里是什么度假胜地。 "跟紧我。"门淇丢给她一个同样的面具,腰间厨刀寒光闪闪,"跟丢的话死了我可不管。" 刚走进湿地不到百米,突然,树丛突然剧烈晃动。 十几只背部生满骨刺的蜥蜴破雾而出,八只复眼同时锁定纲子。 "尖刺蜥的弱点是……"门淇话音未落,纲子已经被卜哈刺轻轻一推—— 这个"轻轻"指的是让她像炮弹般飞向前方。 "啊啊啊!"半空中纲子本能地具现出浮萍拐,金属光泽在雾气中划出银弧。 拐子精准捅进领头蜥蜴的眼窝,爆出黏稠的绿色液体。 其余蜥蜴集体后退半步。 纲子趁机喘气,突然听见脑后风声——门淇的厨刀擦着她耳畔飞过,将偷袭者钉在树干上。 "战斗时发呆是想当饲料吗?"门淇收回厨刀时。 其他尖刺蜥见状,集体停下脚步,眼睛死死盯着纲子,长腿上的骨刺微微颤动,似乎在权衡眼前这个对手的实力。 “它们的弱点是眼睛!”纲子惊喜地喊道。 知道了弱点接下来就简单多了。 当最后一只蜥蜴被卜哈刺用蛋糕砸晕(没错,就是字面意思),纲子忍不住问:"不抓来当食材吗?" "难吃的玩意。"门淇撇嘴,"而且某个麻烦的遗迹猎人定了规矩……" 她说到那个遗迹猎人时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让纲子想起迪诺提起reborn的模样,只不过他从来是敢怒不敢言。 门淇恶狠狠的说:“金富力士,那个家伙在各个保护区列下了规矩,如果随意大肆捕杀这些幻兽的话,” “就会被除名。”卜哈刺笑眯眯的解释。 “原来拿到猎人执照后还有可能被除名吗?” “原来是不会啦,除非杀害身为猎人的同僚,不过金富力士是个怪人。” “那个家伙!!遗迹猎人就专心干遗迹猎人的活啊!”门淇握紧拳头。 来抢幻兽猎人的活干什么。 边说,几人边来到了沼泽深处,比起外面,这里的雾气浓得如同实体。 突然,卜哈刺比了个噤声手势,他圆润的脸上罕见地露出警惕。 纲子大气都不敢出,顺着卜哈刺看的方向望去。 九点钟方向,虹彩鳞片的巨蟒缓缓立起。 当漩涡状瞳孔与纲子对视的瞬间,她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 "别看它的眼睛!"门淇的警告迟了半秒。 一条鳞片泛着虹彩的巨蟒缓缓立起上身,它的瞳孔是诡异的漩涡状,眼睛眯起,正对着纲子,仿佛在享受她的恐惧。 可恶! 门淇的手指搭在第二把厨刀的刀柄上,刀刃缓缓出鞘,寒光在雾气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她刻意压低视线,避免与彩虹蟒的漩涡状瞳孔对视。 但巨蟒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戒备,蛇信吞吐间,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下一秒,它猛然张开血盆大口,尖锐的毒牙泛着幽绿的寒光,朝最前方的纲子噬咬而去! “砰——!” 卜哈刺的拳头在千钧一发之际轰出,裹挟着惊人的力量砸向巨蟒的侧腹。 然而,这一击并未如预期般将它击退——巨蟒的鳞片竟在接触的瞬间泛起虹光,硬生生卸掉了大部分冲击力! “什么?!”卜哈刺惊讶地瞪大眼睛,拳头传来的触感像是砸进了某种黏稠的液体里。 彩虹蟒的身躯诡异地扭曲,竟借着冲击力顺势缠上了卜哈刺的手臂!它的肌肉如钢索般收紧,毒牙直逼他的咽喉! “啧,麻烦的家伙。”门淇眼神一冷,手中厨刀骤然掷出! “嗖!” 刀刃精准地刺入巨蟒的七寸,但…… “幻象?!”门淇瞳孔一缩。 下一秒,被刺中的“巨蟒”如泡影般消散,而真正的彩虹蟒早已悄无声息地绕至纲子身后,蛇身如鞭子般猛然抽向她的后背! “纲子!!” 纲子还沉浸在先前的幻觉中,身体反应慢了半拍。 她只感觉背后一阵剧痛,整个人被狠狠抽飞出去,重重摔进泥沼里! “咳……!”她挣扎着撑起身子,眼前发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彩虹蟒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蛇身如闪电般再次袭来! “别太嚣张了!”卜哈刺怒吼一声,庞大的身躯却展现出惊人的速度,猛地挡在纲子面前。 他双手合握,如重锤般砸向地面—— “轰——!” 沼泽的泥水被震得飞溅而起,形成一道浑浊的屏障。 地面轰然塌陷,纲子脚下一空,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千钧一发之际,她眼疾手快抓住一根藤蔓,凭借着一股冲劲荡到对岸。 纲子踉跄着站稳,回头望向那个深坑—— 坑底密密麻麻的食人蚂蟥蠕动着,每只都有成年人的手臂粗细,黏腻的体表反射着令人作呕的暗光。 她脸上的防毒面具随着那条彩虹蟒掉下去,数以百计的蚂蟥就疯狂涌上,眨眼间就将巨蟒吸得只剩一层干瘪的蛇皮。 "呕……"纲子捂住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及格了。"门淇突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嘴角勾起罕见的笑意,"不过接下来……"她的话戛然而止,猛地指向雾气深处。 在沼泽最浓重的雾霭中,隐约闪烁着七彩的微光。 那光芒仿佛有生命般脉动着,每一次明灭都让人心跳加速。 纲子不自觉地向前迈了半步—— "闭气!" 纲子突然感觉鼻腔一阵刺痛。 她条件反射地屏住呼吸,但已经太迟了。 几粒几乎不可见的七彩粉尘粘在她的鼻尖,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入皮肤。 "糟了,是孢子!"门淇一把扯过自己的防毒面具想给她戴上,却在这时—— "嘶——!" 一道虹影破雾而出!第二条彩虹蟒比先前那条还要巨大,它借着雾气掩护直扑纲子面门,张开血盆大口。 纲子想躲,身体却突然不听使唤。 她的视野开始扭曲,沼泽、同伴、巨蟒……所有景象都像被扔进搅拌机的颜料般疯狂旋转。 "纲子——!" reborn的声音?不对,他不可能在这里…… 幻象如潮水般吞没了她。 并盛町的街道在眼前展开,奈奈妈妈系着围裙站在家门口:"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汉堡肉哦。" 阳光温暖得让人想哭。可当她伸手去碰触时,母亲的影像突然龟裂,碎片后露出reborn冷笑的脸。 "废柴纲,你连这点程度都……" 小婴儿的声音突然扭曲,整个世界开始崩塌。 纲子拼命奔跑,却看见狱寺、山本、云雀……所有同伴都在她眼前消失了。 最可怕的是,她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低语: 就这样放弃也不错。 现实世界中,彩虹蟒的牙距离她的咽喉只剩几厘米时。 门淇的厨刀和卜哈刺的重拳同时袭来,却被巨蟒灵活的尾巴扫开。 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颗死气弹从纲子口袋里滚落,自己飘起来,精准击中她的额头。 剧痛让幻象出现裂痕。 在现实与虚幻的夹缝中,她看见火焰里伸来一只手。 那是一个青年,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脸上带着温暖的微笑。 他的眼神中透着期待与坚定,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回应。 “等你很久了,十代。”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清泉般流淌,“指环上铭刻着我们的光阴。” 纲子愣愣地看着他,心中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情感。 她的手无意间抬起,指尖触摸到那枚闪烁着微光的指环,指环的表面仿佛在回应着她的触碰,散发出一阵温暖的气息。 “我……是谁?”纲子的声音微弱,内心的迷茫如潮水般涌来。 “你是十代的继承者。”金发青年微微一笑,脸上的神情愈加坚定,“现在是时候觉醒了。” 就在这时,周围的幻象开始扭曲,纲子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来,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逼近。 她的心脏狂跳不已,四周的黑暗逐渐吞噬了光明,令人窒息的恐惧感如潮水般涌来。 “不要害怕,十代。”金发青年微微前倾,手掌伸出,恍若在向她传递某种力量,“相信自己,释放你的火焰!” “我……我能做到吗?”纲子感到一阵犹豫,心中却燃起一丝希望。 “你已经准备好了。”青年坚定地说道,脸上的微笑如同晨曦般温暖。 就在这瞬间,纲子的内心深处传来一声触动。 她闭上眼睛,感受到一股炽热的能量从指环中涌出,包裹住了她的整个身体。 她的手掌中逐渐凝聚出一团橙色的火焰,火焰在她的掌心中跳动,仿佛有生命般欢快。 “这是……死气之炎!”纲子睁开眼睛,看到手中闪烁的火焰,下意识的说出了它的名字。 现实中的沼泽里,门淇震惊地看着纲子额前燃起的橙色火焰。 少女原本怯懦的眼神变得锐利,戒指中轰然爆发出炽烈火光。 "这丫头……"卜哈刺的动作停住了。 她的气息变得沉稳,仿佛从未见过的力量在她的体内涌动。 那是……念?不对! “去吧,释放你的力量!”金发青年在她心中说道。 纲子感到一阵热流冲出,她的身体被火焰包围,变得如同一颗燃烧的星星。 她转过身,面对着那条正在逼近的彩虹蟒,火焰在她的眼中闪烁,内心的恐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畏的勇气。 “来吧!”纲子大吼,手中的火焰如同喷涌而出的火山,直冲向巨蟒。 炽热的火焰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瞬间将巨蟒笼罩。 蟒蛇发出刺耳的嘶吼,试图挣脱,却被火焰牢牢锁住。 “我不会再后退了!”纲子的声音在沼泽中回荡,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 火焰的力量不断增强,周围的雾气在火焰的炙烤下渐渐消散。 火焰在纲子的指尖舞动,一拳击向巨蟒,只一瞬间,巨蟒被击落在地。 当纲子轻盈落地,随着她的呼吸,火焰缓缓熄灭,她又变回那个手足无措的少女:"诶诶诶?刚、刚才那是……" 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说】 终于写到觉醒了!!!后面就是喜闻乐见(误)的猎人考试,撒花撒花。 剧透一下,马上有新人物要登场了[狗头] 居然已经186收藏了!好开心!!还有摩多摩多的营养液[哈哈大笑][红心] 特别感谢读者宝宝们的喜欢!! 正文 第18章 她转身的瞬间,那双眼睛骤然亮起—— 原本温润的褐色瞳孔此刻完全化作燃烧的红金色,仿佛有火焰在眼底流动。 门淇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本能让她既想后退又想靠近。 那火焰太过纯粹,纯粹到让人忍不住想——若是伸手触碰,究竟会被温暖包裹,还是被焚烧殆尽? "喂喂……"她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这可不像是没开念的样子啊。" 卜哈刺的糖果袋啪嗒掉在地上。 向来乐呵呵的美食猎人此刻表情凝重,宽厚的手掌已经下意识摆出防御姿态。 纲子自己似乎并未察觉异样,她眨了眨眼。 "哇啊!" 纲子猛地往后一仰,差点摔进泥潭里。 一张脸突然怼到她面前。 门淇那双眼睛突然在纲子眼前放大。 那双猫眼的整体走势向下垂,偏偏眼尾微微上挑,像两把小钩子,天然带着几分慵懒的压迫感。 此刻在沼泽的幽光里,翡翠色的虹膜中跳动着猎人特有的、看见稀有食材时的危险光芒。 一、二、三…… 纲子不自觉地开始数对方睫毛。 那些纤长的睫毛在雾气中微微颤动,像某种热带蝴蝶的触须,直到冰凉的指尖贴上她还在发烫的额头—— "这种时候还能发呆?"门淇的虎牙在唇间若隐若现,"该说你是胆大还是缺心眼呢?" 指尖突然用力一弹。 "痛!"纲子委屈巴巴的捂着脑袋。 "你身体里的东西,"门淇的指甲顺着纲子额头的火焰纹路游走,激起一阵战栗,"可比沼泽里所有的幻兽加起来都……" "门淇。"卜哈刺的声音突然从脑后传来。 这家伙明明体型像座山,走路居然没声音! "别吓唬新人了。"卜哈刺笑呵呵地往嘴里扔了颗糖果,包装纸都没剥,"这孩子刚才的火焰……" "啊啊~我知道!"门淇突然跳起来,"所以才更让人火大啊!" 她一把揪住纲子的衣领,"云谷那个混蛋还说没给你开念?他什么时候眼神这么不好了?!" "念……?"纲子像只被拎住后颈的猫,四肢僵在半空。 门淇和卜哈刺交换了个眼神。 下一秒,纲子感觉自己被两道X光般的视线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 "有意思……"门淇勾住她的脖子,指甲轻轻划过纲子脖颈,激起一片鸡皮疙瘩,"明明没开精孔,却能释放那种程度的生命能量……" 卜哈刺突然拍了下他那巨大的肚子:"会不会是特质系?特质系发生什么都有可能,比如……" "喂喂,别拿这种菜鸟和怪物比啊!"门淇嘴上嫌弃,眼睛却亮得吓人。 她突然从卜哈刺怀里抢过虹光菇,动作快得带出残影:"看好了!" 七彩蘑菇在她掌心突然泛起波纹,就像掉进水里般缓缓下沉。 纲子瞪大眼睛——门淇的手掌居然变成了半透明! "这是我的念能力「厨神的异次元空间」~"门淇得意地晃了晃恢复原状的手,"所有经我认可的食材都会储存到我的念空间里" "真是贪吃的能力呢,对吧。"卜哈刺笑着说道,结果被门淇一记手刀劈在啤酒肚上,发出敲西瓜般的闷响。 纲子正看得目瞪口呆,突然发现自己的右手不知何时被门淇抓住了。 这个扎着辫子的美食猎人露出堪比reborn的魔鬼笑容: “那么在我们摸清楚你的念能力前,就一直待在一起吧。” ……啊? *** 走出森林后,天色已近黄昏。 雾气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沼泽边缘稀疏的灌木丛和干燥的岩石地带。 门淇走在最前面,手里抛玩着一颗刚采集的虹光菇,七彩的菌伞在夕阳下泛着微光。 “念的基本来源是人类自身的生命能量,也就是‘气’。”她突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晚餐菜单。 纲子一愣,抬头看向她。 “每个人体内都存在着这种生命能量,但普通人无法察觉和控制它。” 门淇继续道,指尖轻轻一弹,蘑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又被她稳稳接住, “而通过特定的训练和方法,就能感知并操纵体内的气,将其转化为念能力,从而实现各种超乎常人的能力。” 她顿了顿,侧头瞥了纲子一眼:“你刚才使用的能力……说实话,我不确定是不是念,但确实拥有着很磅礴的生命力。” 纲子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右手上的指环,那里还残留着些许火焰的温度。 “对了。”门淇突然想到什么,眯起眼睛,“云谷有给你报名这次的猎人考试吗?” “猎人考试?”纲子眨了眨眼,总觉得这个名词莫名熟悉。 “喂喂!”门淇猛地转身,手指直接戳上她的额头,“如果这个都不知道的话,我真的要怀疑你到底在云谷那学了什么了!” “不不不!”纲子捂着额头后退两步,“这个我倒是知道的!” ——虽然也不是云谷师父他们说的啦。 她默默在心里补充。 “距离这一次猎人考试的报名还有一段时间。”门淇收回手,双臂抱胸,语气不容置疑,“在这一段时间里,你就跟着我们吧。” “诶?”纲子睁大眼睛,有些惊讶。 居然是认真的吗? “干嘛这个表情?”门淇挑眉,“反正云谷他们本来也就是这个意思吧。” “等等!” 她忽然脸色一黑,咬牙切齿地低声道:“可恶!又被比司吉算计了!” 纲子还没来得及回答,卜哈刺在一旁乐呵呵地插嘴:“跟着我们的话,每天都能吃到超——级美味的料理哦!” 几天后,沼泽边缘的临时营地。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纲子蹲在篝火旁,目瞪口呆地看着门淇的料理过程。 “唰——” 银光一闪,门淇手中的厨刀精准地划过一条刚捕获的鱼活蹦乱跳的脊背,鱼肉瞬间被剔成薄如蝉翼的透明片状,整齐地铺在冰盘上。 她指尖一挑,几滴柠檬汁飞溅而出,鱼肉立刻微微卷曲,散发出清甜的香气。 “尝尝。”门淇头也不抬,随手将一片鱼肉塞进纲子嘴里。 “唔——!” 纲子瞳孔骤缩。 鱼肉入口即化,鲜甜中带着微酸,舌尖仿佛被海浪冲刷过一般清爽。 她还没来得及感叹,卜哈刺已经在一旁幸福地捧着脸颊:“门淇的刀工还是这么完美!这片沼泽的鱼类因为常年吸收虹光菇的孢子,肉质自带甘甜,配上柠檬的酸味简直是天堂!” 门淇哼了一声,手上动作不停:“这种鱼最难处理的就是背部的神经线,稍有不慎整条鱼就会发苦。”她斜了纲子一眼,“想学吗?” 纲子疯狂点头。 “先把你的菜刀拿上。” …… 傍晚的小镇网吧里,空调的冷风呼呼作响,混杂着泡面和香烟的气味。 纲子像只受惊的兔子,小心翼翼地搬了个塑料凳坐在电脑旁边,直直的坐在上面。 "怎么了?"门淇叼着棒棒糖,斜眼瞥了过来。 她今天换了件露脐装,被一根链子挂在脖子上的猎人执照随着动作晃来晃去。 "那个……"纲子盯着键盘上乱七八糟的字母排列,声音越来越小,"这个机器怎么用?" 键盘上Q和A的位置完全不对啊!还有这个Z为什么跑到最右边去了?! 纲子在内心疯狂咆哮,脸上却保持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你……"卜哈刺的汉堡停在嘴边,酱汁滴在鼓鼓的肚皮上,"没用过电脑?" 网吧角落里传来几声窃笑。 纲子涨红了脸,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外套里。 天知道这个世界的键盘布局这么诡异,她总不能说自己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来的吧? 门淇叹了口气,一把拉过键盘:“看好了。”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跳出一个纯黑色的界面,上面浮现出“猎人专用网站”的字样。 纲子瞪大眼睛,看着门淇输入一长串密码,随后把猎人执照插入读卡器,网站首页顿时弹出无数条信息——悬赏、遗迹、珍稀生物分布图…… "哇哦……"纲子不自觉地凑近屏幕,鼻尖差点贴上显示器。 一条加粗标红的通知突然弹出: 【新发现!】时间遗迹"永恒沙漏"再次出土!周边区域疑似出现“时鳞鲑”异常活动! 纲子的目光死死盯在“时间遗迹”四个字上,呼吸不自觉地停滞了一瞬。 “你很在意这个?”门淇突然开口。 "啊?"纲子猛地回神,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有、有这么明显吗?" 卜哈刺的汉堡"啪嗒"掉在托盘上。 门淇的棒棒糖"咔嚓"一声被咬碎。 ——这丫头简直把"我在意"三个字写在脸上了好吗?! 门淇和卜哈刺同时在心中吐槽。 门淇眯了眯眼,没再多问,只是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一张地图。 “卜哈刺,看看这个。”她指了指屏幕上某个闪烁的光点,“就在遗迹不到五十公里的地方,有‘时鳞鲑’的目击报告。” 卜哈刺眼睛一亮:“时鳞鲑?!那个传说中只在时间流速异常的水域出现的梦幻之鱼?!它的鱼卵可是能做出顶级寿司的食材啊!” 纲子怔住了。 地图上那个红点的位置,距离时间遗迹只有……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眼眶一下子湿润了。 "门淇……"纲子哽咽着扑过去,"谢谢你!" "少自作多情了!"门淇一把按住纲子的脸,耳根却红得发亮,"我是为了时鳞鲑的鱼子酱!那种顶级食材错过要再等整整十年!" "诶~"卜哈刺拖长音调,"门淇还是这么傲娇呢~" "想死吗?!" 纲子看着扭打在一起(虽然其中一个人全程在防御)的两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网吧昏黄的灯光下,三个人的影子在墙上纠缠在一起,她悄悄擦掉眼角的泪水,心想这次一定要保护好朋友。 朋友,没错,是朋友! 正文 第19章 三个人先是乘坐飞艇来到了距离遗迹最近的城市,随后坐车来到遗迹边缘的小镇。 这里的居民不知道什么原因,对于这个遗迹的存在十分不愿意提及。 在周围的小镇分开打听了一下,但是什么消息都没得到,于是三人决定在旅店休整片刻后就准备出发前往遗迹。 纲子的手指紧紧攥住背包带。 原始森林的潮湿空气粘稠得几乎能拧出水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腐殖质和某种未知花香的混合气味。 头顶的树冠层完全遮蔽了天空,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缝隙洒落在厚厚的苔藓上。 "真是的,那两个家伙跑哪去了……"她小声嘀咕,声音却在死寂的森林里显得异常清晰。 三分钟前,他们还在为谁踩到了拟态蛙而互相埋怨,下一秒地面就突然塌陷——准确地说,是被什么东西从下方顶开了。 纲子只来得及看到一条布满触角的巨大尾巴扫过,再回头时同伴们已经不见了踪影。 某种细碎的声响从右侧传来,纲子猛地转身,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 虽然已经有了一定经验,但她还没完全习惯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谁在那里!" 灌木丛晃动了几下,钻出来的却是一只长着六只耳朵的松鼠类生物。 它歪头看了看纲子,突然发出类似婴儿啼哭的声音,吓得她差点跳起来。 "那是警戒鼠,"一个懒洋洋的男声从头顶传来,"它在给同伴报信呢。" 她下意识抬头,顿时吓得一个踉跄。 只见一个男人倒挂在树杈上晃悠,两条肌肉虬结的手臂抱在胸前,白色背心被地心引力扯得歪歪斜斜,露出半边小麦色的肩膀。 那人头巾里支棱出几撮不听话的黑发,正随着晃动的节奏在她眼前扫来扫去。 "喂喂,看路啊小姑娘。"倒吊男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懒洋洋的笑意。 他随手把遮住眼睛的碎发往后一拨,纲子这才看清——这家伙居然在倒挂着啃苹果, "你、你是谁?"纲子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居然能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接近到这个距离…… "金富力士。"男人随口答道,咔嚓一声咬下大块果肉。 纲子瞪大眼睛。 这个名字像闪电般劈进脑海,对了,门淇提到过很多次这个名字。 虽然伴随着这个名字出现的大部分是埋怨。 “怎么?听说过我?"金随意抹了把嘴,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苹果核划出完美抛物线飞进五米外的树洞。 近距离看,这个传说中的二星猎人意外地年轻,黑发乱得像鸟窝,下巴还冒着胡茬,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能把人看穿。 "你的同伴在西北方向七百米处,"金突然说,"被地脉蜈蚣困住了,不过暂时死不了。" "蜈蚣……不行!我得去帮忙!" 金露出困惑的表情:"为什么要帮?他们又不是不会念。"他蹲下身,用手指蘸了蘸地上的黏液,"比起那个,你是为了这个遗迹来的吧?对这里知道多少?" "几乎一无所知,"纲子老实承认,"镇上的人都不肯谈论……" "因为他们祖先是守墓人。"金站起身,突然凑近,"喂,你是什么系的?" 纲子没太听懂他在说什么,但还是下意识的回答:"不知道……" "哈!我就知道。"金突然拍了下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一下,"你看上去就像个笨蛋的样子,不过也没得选了,来帮我采集样本吧!" 完全不给拒绝的机会,金已经大步走向森林深处。 纲子小跑着跟上,先前听到他的话,知道同伴大概率没事,她放松了些许。 "金先生,我们是不是应该先……" "叫我金就行。"他头也不回地打断,"对了,你带水了吗?" 纲子解下水壶递过去,这是在森林外围路过的一条小河里接的。 金接过来闻了闻,突然把水全部倒掉。 "腐心藤的味道。" 他从腰间解下一个脏兮兮的皮囊扔给纲子:"喝我的。" 腐心藤? 纲子识趣的没问出口,总感觉如果问出口,会被眼前的人用更加鄙视的眼光看待。 纲子凑近闻了闻,里面的液体有种奇异的清甜,光是闻了一口,纲子就感觉浑身的疲劳一扫而空。 "这是什么?" "掺了蜂王浆的晨露。"金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虎牙,"感谢惠顾,收费五十万戒尼。" "什么?!" "开玩笑的。"金突然停下脚步,示意纲子蹲下。 前方十米处的空地上,三只长得像穿山甲和豪猪杂交的生物正围着一株发光的蘑菇转圈。 他拾起一块石头,在上面缠绕了一层薄薄的念,然后轻轻抛向右侧的灌木。 石头落的瞬间,三只生物立刻警觉地转向声源,其中两只追了过去。 金不知何时瞬移到剩下那只背后,"这种刺甲兽虽然全身都有着坚硬的铠甲,但在后颈这里,哪怕只是轻轻一按。" 他手指在它颈后某处轻轻一按,生物就软绵绵地倒下了。 纲子看得目瞪口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动作,简直像在观看某种教科书式的表演。 "您早就它会在这里出现?"她忍不住问。 金正在采集刺甲兽的唾液样本:"不知道啊。" "那为什么……" "合格的猎人应该随时准备应对任何情况。"金把样本瓶抛给她,"就像现在——" 地面突然震动起来。 突然,纲子感到后颈的汗毛全部竖起,那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战栗感沿着脊椎窜上来。 她缓缓转身,看到二十米外,一条直径超过两米的暗红色生物正从地底钻出,体节上的刚毛如同无数把小提琴弓摩擦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地脉蜈蚣……"纲子声音发颤,手指不自觉地摆出防御的姿势。 金却吹了声口哨:"哇,比上次见又长大了。"他居然掏出一个小本子开始记录,"看来遗迹底下的东西活性化了……" "金先生!它冲过来了!" 蜈蚣以不符合体型的敏捷扑来,口器张开的瞬间散发出腐肉般的恶臭。 在生死攸关的时候,纲子本能地发动死气之炎,但有人比她更快—— 金只是简单地向前踏了一步。 没有华丽的招式,甚至看不出他做了什么。 但那一瞬间,蜈蚣在距离金还有三米的地方突然急停,所有足肢同时收缩,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看清楚了,"金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 他屈指一弹,一缕念力如同水滴落入湖面,在空中荡起肉眼可见的波纹。 蜈蚣开始剧烈扭动,仿佛正在承受巨大痛苦,随后迅速钻回地底。 "就这样?"纲子难以置信地问。 "就这样。"金拍拍手上的灰尘,"顺便一提,你的同伴应该已经脱困了。" 纲子正想说话,远处传来同伴的呼喊声。 "啊,扫兴的人来了。"金撇撇嘴,突然把一个东西塞进纲子手里——是块刻着奇怪符号的木牌,"拿着这个,午夜时分在遗迹东侧等我,别告诉其他人,包括你那两个同伴。" "为什么是我?"纲子忍不住问。 金已经转身走向密林深处,闻言回头眨了眨眼:"直觉。" 他的笑声还在林间回荡,人却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纲子站在原地,握着尚有体温的木牌,心跳快得像是刚跑完马拉松。 "纲子!"门淇的声音从灌木丛后传来,紧接着她和卜哈刺拨开枝叶冲了出来。 美食猎人双手叉腰,看到眼前的人没事才松了口气:"你没事吧?可恶啊!刚才那该死的蜈蚣……" "我没事。"纲子下意识将握着木牌的手背到身后。 奇怪的是,她并不打算提起遇见金的事——那个男人身上仿佛带着某种听从他的想法的魔力。 门淇狐疑地打量着她:"真的?你脸色有点怪……" "可能是吓到了。"卜哈刺憨厚地拍拍纲子肩膀,结果力道太大差点把她拍进地里。 "我们在附近转了三圈,"门淇烦躁地踢飞一块石头,"别说遗迹了,连时鳞鲑的影子都没见着!明明情报说这片水域……" 纲子突然僵住了,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木牌。 金只说了见面地点,可遗迹在哪她根本不知道啊! "先回镇上吧。"卜哈刺揉着咕咕叫的肚子,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我现在饿得能吃下十头野猪……" 夜色渐深,小镇旅馆的油灯在窗边摇晃,投下摇曳的光影。 纲子躺在床上装睡,耳朵却竖得老高。 当时针指向十一点半,隔壁床也传来门淇均匀的呼吸声时,她像只猫一样轻巧地翻身下床,没发出一丝声响。 月光给森林披上银纱,每一片树叶都在发光。 纲子点燃火焰,瞳孔里跃动的金红瞬间照亮了前路。 奇怪的是,本该活跃的夜行动物全都销声匿迹,*整个森林里静悄悄的,只有她的靴子碾碎枯枝的声响在林中回荡。 "不太对劲……"纲子突然停步。 前方树影间漏出一片银白——某种东西在发光。 她像猫一样蹿上橡树,在枝桠间几个起落,然后…… "天啊……" 月光瀑布般倾泻在遗迹上。 那是一座阶梯状的类金字塔建筑,表面覆盖着会发光的藤蔓植物,整座建筑都在有内而外的散发光芒。 白天他们经过这里时明明只有普通的树才对! 纲子的知识完全无法解释这种现象。 "哟,你来了。" 声音从脑后炸响的瞬间,纲子差点从树上栽下去。 金倒吊在她头顶的树枝上,乱发垂下来扫过她的鼻尖,手里还抓着半只啃得乱七八糟的烤兔腿。 "迟到了七分钟。"他翻身落在她旁边的树枝上,树枝连晃都没晃,"不过看在你被'月隐藤'耍得团团转的份上就算了。" "月隐藤?" 金用油乎乎的手指指向附近树上的藤蔓:"古代守墓人培育的品种,白天吸收阳光,夜晚释放某种干扰素,哪怕只是吸入都会产生幻觉。" 金咧嘴一笑,突然抓住她的后领纵身跃下。 "哇啊啊啊——"纲子的尖叫声在遗迹上空划出一道弧线。 眼前景物飞速上移,等她踉跄着站稳时,金已经双手插兜往前走了好几米。 "等、等等我!"纲子小跑着追上,靴子踩在发光苔藓上发出噗叽噗叽的声响。 金随手推开一扇刻满鱼形文字的青铜门,生锈的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在寂静的遗迹里格外刺耳。 纲子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总觉得这声音会惊醒什么沉睡千年的怪物。 圆形石室里,干涸的水池底部躺着几枚锈迹斑斑的青铜币。 纲子蹲下身,指尖刚碰到其中一枚—— "这是古时候祭祀用的东西。"金的靴尖随意踢翻一枚铜币,"用来骗信徒的。" "骗?" "嗯,假的。"金不知从哪摸出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大口,"说是献给神明的贡品,其实都被祭司私吞了。"他边说边往前走。 他们穿过一个又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石室。纲子的期待值随着脚步逐渐下降,到第八间空荡荡的石室时,终于忍不住一脚踢飞了小石子。 石子"叮叮当当"撞在墙上,在寂静中格外响亮。 "这下该告诉我你来这里的原因了吧?"金的脸突然从侧面贴过来,温热的呼吸喷在纲子耳畔,带着苹果的清甜。 "呜哇!"纲子一个激灵,后背"砰"地撞上石壁。 这人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金歪着头看她,乱发间露出的眼睛亮得惊人:"带你来遗迹,你告诉我原因,很公平了吧。" 纲子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越来越小:"我在找同伴。" "猎人网站写的是'时间遗迹'吧?"金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为什么会觉得这里有你的同伴?" 纲子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这个在森林里当野人的家伙居然会看猎人网站? "只是碰碰运气。"她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浮萍拐上的纹路,指节微微发白,"反正他们大概早忘了我是谁……"喉咙突然像被什么堵住了,"反正说实在的,像我这种废柴,消失了反而……" "喂。"金突然伸手,"啪"地弹了下她的额头。 "痛!"纲子捂着发红的额头,眼泪都要出来了。 金双手插兜仰头看着穹顶的星图:"我以前也满世界找过一个人。"他说这话的语气就像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结果找了五年才发现那家伙早就跑到另一片大陆去了。" "另一片……大陆?"纲子忘了揉额头。 "那是人类的禁忌之地。"金摆摆手,"算了这个不重要。" 他转身走向黑暗的甬道,声音在石壁上撞出奇怪的回音:"你只要等待就行。"走到拐角处突然回头,月光从头顶裂缝漏下来,给他的乱发镀上银边,"真把你当同伴的人,爬也会爬来找你,不是同伴的……"他耸耸肩,"趁早认清不是更好?" "这遗迹里没你要的东西。"金的声音突然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等纲子追出去,甬道里只剩几只受惊的荧光甲虫,像微型绿灯般忽明忽暗。 她眨了眨眼,发现月光不知何时变成了晨光。 已经这么久了吗? 她站在原地转了个圈,身后的遗迹正随着阳光增强而逐渐变得透明,就像被擦除的铅笔画。 "这……"她抬起手腕,上面还沾着遗迹里湿漉漉的水汽,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要不是她还站在原地,她真要以为遇见金是场梦了。 *** "完蛋,又迷路了……"纲子第三次经过同一棵歪脖子树时,终于崩溃地抓了抓头发。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水声传来。 拨开灌木,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 一条银带般的溪流在晨光中闪闪发亮,水面跃动着无数半透明的小鱼。 它们逆流跳跃着。 "这是……"纲子颤抖着掏出手机,猎人协会APP上的图片和眼前的小鱼完美重合:"时鳞鲑!" "纲——子——!" 怒吼声惊飞了整片树林的鸟群。 门淇像人形炮弹般冲过来,一记手刀精准劈在她头顶:"半夜玩失踪害我们找到现在!你知道这片森林有多危……" "对不起!但是你看这个……"纲子急忙指向溪流。 门淇的声音小了下来:“这是……” 卜哈刺的大肚子适时发出响亮的"咕噜"声:"清蒸应该很不错……" 门淇的训斥戛然而止。 她盯着那些发光的鱼鳞,表情从愤怒变成震惊,最后定格在某种复杂的柔软上:"算了……功过相抵。" 纲子眼眶突然发热,看着两人眼睛上的黑眼圈,她想说谢谢,想说对不起,最后却只是用力点头:"嗯!" *** 三个月后,猎人考试会场门口人声鼎沸。 纲子调整着背包带。 手机突然震动,门淇的简讯只有短短一行: 「到地方了吗?」 纲子笑着按灭屏幕,抬头看向会场穹顶的巨钟。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出现家教里的角色! 总感觉写了好多过渡……删删减减删删减减才留下这些 不好意思让宝宝们等着急了[可怜] 正文 第20章 纲子正出神地望着眼前宏伟的会馆建筑,忽然被身后一声惊叹打断了思绪。 "这会场……也太气派了吧!" 她转过身,看到一位穿着笔挺西装、梳着整齐刺刺头的青年。 他正仰着头,眼镜片后的双眼因惊讶而微微睁大,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下巴,似乎在估算着什么。 "光是这大理石柱的造价,就抵得上普通医院半年的预算了……"他喃喃自语道。 纲子忍不住点点头:"确实很震撼,感觉和天空竞技场有得一比。" "哦?"男子这才注意到身旁的少女,脸上立刻扬起热情的笑容,伸出手来:"失礼了,我是雷欧力,正在为成为医生而努力。" "沢田纲子。"她礼貌地握了握对方的手。 正当雷欧力要说什么,会馆沉重的大门突然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个顶着鸡窝头、挂着浓重黑眼圈的年轻男人探出半个身子。 "又来两个迷路的?"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来参加猎人考试的吧?考试会场在隔壁,别在这里挡路。” 男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里直犯嘀咕:今年真是见鬼了,连预选测试都取消,害得他被临时调来当门卫。 据说是协会那里出什么问题了……管他呢!反正跟我没关系。 两人面面相觑,转头看向他指的方向——只见金碧辉煌的会馆旁边,可怜巴巴地挤着家烤肉店。 褪色的塑料招牌缺了个角,门口油腻的玻璃上贴着张歪歪扭扭的手写告示:【猎人考试→】。 雷欧力的金丝眼镜滑到鼻尖:"这该不会是某种测试吧?" 纲子望着从烤肉店飘出的可疑黑烟,突然听见里面传来"轰"的爆炸声,接着是某人中气十足的怒吼:"说了多少次别在考场玩炸弹!" "我突然对猎人考试的靠谱程度产生了怀疑。"雷欧力干巴巴地说。 纲子默默点了点头。 就在纲子犹豫要不要走进那间冒着黑烟的烤肉店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十代目!终于找到您了!" 这个声音——! 纲子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银发少年已经旋风般冲到她面前。 他穿着黑色皮衣,右耳戴着银色耳钉,碧绿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双手指间夹着的数根炸药——等等,炸药?! "狱、狱寺同学?!"纲子吓得后退半步,声音都变了调。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纲子瞪大眼睛,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在自己的卧室门口突然被传送到这个陌生世界的,怎么连狱寺也…… 而且十代目又是什么称呼啊?! 银发少年闻言身体一僵,手中的炸药差点掉在地上。 "十代目,这个……"他难得露出犹豫的神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炸药的引线,耳尖微微泛红。 雷欧力敏锐地察觉到气氛变化,推了推眼镜:"喂喂,你又是哪位啊?!" "我、我是追随着十代目的身影而来的!"狱寺突然大声打断,眼神飘忽不定,"因为……那个……" 纲子注意到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正当狱寺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要说什么时—— "轰!" 烤肉店里又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冲击波把门口的塑料招牌直接掀飞。 满脸炭灰的老板咆哮着冲出来:"要参加的就现在进来!否则统统取消资格!" "啊!对不起!我们这就去!"纲子条件反射地鞠躬道歉,慌乱中完全错过了狱寺松口气的表情。 雷欧力狐疑地眯起眼睛:"你们俩……" "雷欧力先生!"纲子突然转身,双手合十恳求道,"能请您先帮忙看看里面有没有伤员吗?刚才的爆炸好像很严重……" "啧,真是拿你没办法。"雷欧力叹了口气,看出了纲子不想让他听到后面的话,暂时放下疑问快步走向烤肉店。 纲子这才注意到狱寺正用复杂的眼神望着她。 她刚想开口—— "十代目不需要为这些琐事烦恼!"狱寺突然挺直腰板,又恢复了一开始的模样,"身为十代目的左右手,属下会用生命保护您通过考试!" 纲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问。 最终只是无奈地笑了笑:"……谢谢。不过狱寺同学还是叫我纲子就好……" "这怎么行!"狱寺猛地抬头,银发下的碧绿眼瞳固执的看着她。 "关于您和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喉结上下滚动,"Reborn先生特意交代过到时候由他亲自解释……" "砰!" 狱寺突然以标准的士下座姿势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水泥地面上。 "身为十代目的左右手居然无法为您解惑!"他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颤抖,指甲深深抠进地面,"简直罪该万死!" 纲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吓得后退半步,手足无措地摆手:"等、狱寺同学你不需要这样……" 雷欧力被声音吓到,转过头,看到这一幕,手提箱"啪嗒"掉在地上:"喂喂,你们这是在演什么狗血剧吗?" 狱寺猛地抬头,几缕银发黏在微微渗血的额头上。 他恶狠狠地瞪向雷欧力:"闭嘴!你懂什么!"转回纲子时眼神又瞬间软化,"十代目,等见到Reborn先生后……" 烤肉店里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广播声:【最后三十秒报名时间!】 "总之!"狱寺一跃而起,不由分说抓住纲子的手腕向前冲去。 "等、狱寺同学!"他的手掌灼热得像块烙铁,纲子踉踉跄跄地跟着跑,满脑子都是问号。 为什么狱寺也来到这个世界了?为什么突然开始叫她十代目?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他能这么自然地拽着女孩子狂奔啊! 还没等她想明白,两人已经冲进浓烟滚滚的烤肉店。 刺鼻的焦糊味扑面而来,纲子顿时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十代目请用这个!"狱寺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手帕,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古龙水混着硝烟的味道。 纲子正要道谢,却听见黑暗中传来阴森森的磨牙声。 "参加猎人考试的是吧?" 烟雾中缓缓浮现一张怨气冲天的脸。 戴着歪斜厨师帽的中年男人举着焦黑的锅铲,左眼还挂着半片生菜叶,颤抖的铲尖直指狱寺:"你、这、家、伙、还、有、脸、过、来?" 纲子惊恐地看着像是经历了一场战斗的后厨:天花板上插着三把菜刀,冰箱门呈放射状裂开,这怎么看都是炸药造成的惨案啊! 而这里唯一有炸药的人…… "狱寺君……"纲子颤抖着看向身旁的银发少年,"你该不会……" "咳。"狱寺心虚地别过脸,耳尖微微发红,"谁让他突然拿菜刀冲过来……"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变成了含糊的嘟囔。 雷欧力这时才气喘吁吁地追进来,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这是什么鬼啊!” "这是正当防卫!"狱寺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炸毛,"当时我刚来这里,这人就举着——" "全部给我闭嘴!"厨师突然暴起,锅铲"哐"地砸在铁板上,"现在!立刻!给我去考场!否则……"他阴森森地从背后抽出一把崭新的斩骨刀。 纲子倒吸一口凉气,急忙拽住狱寺的衣袖:"狱寺同学,我们快——" "蛤?"狱寺猛地转头,脸上暴怒的表情瞬间冰雪消融,碧绿的眼眸里盛满担忧,声音直接降了八个度:"十代目您怎么了?是不是这个油烟呛到您了?"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新的手帕。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分钟,纲子却觉得度日如年,等到好不容易坐着电梯到了第一场考试的场地,她才松了口气。 眼前是个巨大的地下洞穴,数百名考生聚集在此,空气中弥漫着汗水的气味。 "看来刚好赶上。"雷欧力擦了擦汗,突然瞥见个圆脸大叔朝他们走来。 "新来的考生吧?"大叔笑着递出三罐果汁,"我是东巴,算是这里的'老前辈'了,请多关照啊。" 狱寺瞬间进入警戒状态,炸药已经滑入掌心:"你这家伙……" "别紧张嘛!"东巴连忙摆手,"我就是想多交些朋友,猎人考试这么难,互相帮助才能提高通过率不是?" 听到这句话,银发少年稍稍放松:"哼,算你识相。" 就在狱寺拉开易拉罐的瞬间—— "等等!"纲子和一个清冽的男声同时响起。 众人转头,只见个金发少年从人群中快步走来。 他穿着民族服饰,湛蓝的眼睛里带着讶异:"你是那个时候的女生?" "酷拉皮卡?!"纲子瞪大眼睛。 这不正是她在天空竞技场遇到的那个被绑架的少年吗? 东巴的笑容僵在脸上:"这位小哥认识他们?" 酷拉皮卡没理会东巴,而是直截了当的说:"'新人杀手'东巴先生,你的果汁里掺了泻药的事,整个考场都知道了吧?" "什么?!"狱寺手中的易拉罐"咔嚓"一声被捏爆:"你这混蛋竟敢——" 东巴脸上的肥肉剧烈抖动,连滚带爬地往后逃,中途还被自己松开的鞋带绊了个狗吃屎。 "哇哦~"雷欧力吹了个夸张的口哨,顺手把皱巴巴的西装外套甩到肩上,"猎人考试都这么刺激吗?" 酷拉皮卡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眼前这个邋遢大叔领带歪斜,衬衫下摆一半塞在裤子里一半露在外面,怎么看都像个江湖骗子。 他不动声色地往纲子那边挪了半步,下意识想远离这个看起来就不靠谱的男人。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转向纲子时,酷拉皮卡的声音瞬间柔和下来。 狱寺突然横插进两人之间,手里不知何时又多出三根炸药:"喂!金毛的!谁准你靠十代目这么近的!" 酷拉皮卡额角暴起一根青筋:这个家伙比刚才那个邋遢大叔更让人火大…… 【作者有话说】 紧随十代目步伐的当然是我们忠犬啦[狗头] 正文 第21章 "呐呐,酷拉皮卡,这是你认识的人吗?" 一个顶着刺猬头的绿衣少年突然从酷拉皮卡身后探出头来,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纲子。 他肩上还扛着一根钓鱼竿,整个人散发着森林般的清新气息。 "嗯。"酷拉皮卡微微颔首,阳光穿过洞穴缝隙在他金的睫毛上跳跃,"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的声音明显低沉了几分。 想起之前警察赶到时的敷衍态度,他的眉头不自觉地拧紧了。 作为世界闻名的格斗圣地,天空竞技场每年都吸引着全球各地的狂热爱好者,但人潮汹涌之下,也难免混入些肮脏的渣滓。 更可恨的是,当地警方对此的选择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若不是纲子用拳头给他们上了一课,那群混混恐怕至今还在逍遥法外。 "我叫小杰!是酷拉皮卡的朋友!"少年突然元气满满地伸出手,笑容灿烂得像是能驱散整个洞穴的阴霾。 他手腕上还缠着几根备用的的鱼线,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呜哇……这也太自来熟了! 纲子被这扑面而来的阳光气息震得后退半步,但对方毫无心机的眼神让她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我叫沢田纲子。"她同样伸出手。 小杰的视线立刻转向雷欧力,那双狗狗眼亮晶晶的:"大哥哥你呢?" "哈?"雷欧力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领带歪到一边,"这种幼稚园级别的自我介绍是怎么回事啊?"虽然嘴上抱怨着,他还是不情不愿地伸出手:"雷欧力,十八岁。" "咔嚓"——这是酷拉皮卡表情裂开的声音。 "噗!"——这是纲子急忙捂住嘴的动静。 小杰天真地眨眨眼:"雷欧力看起来好成熟啊!" "喂喂!你们这什么反应!"雷欧力额角爆出青筋,指着自己眼下的黑眼圈,"这是智慧的沉淀好吗!医学生的痛你们不懂!"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移向最后一人。 狱寺双手抱胸靠在岩壁上,银发下的耳钉闪着冷光,把"莫挨老子"的气场开到了最大。 小杰却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凑过去:"你的耳钉好酷!是定制的吗?" "哼。"狱寺把头扭向另一边,但纲子敏锐地发现他的耳尖动了动。 啊,是害羞了…… 纲子悄悄拽了拽狱寺的衣角,用口型说:"拜托啦~" 银发少年浑身一僵,随即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炸毛:"既、既然是十代目的命令……"他猛地伸出手,结果因为动作太大差点把小杰的钓鱼竿撞飞。 "小心!"小杰灵活地后跳,鱼竿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哇!你的反应速度好快!" "废、废话!"狱寺红着耳朵吼道,"作为十代目的左右手当然……等等你在摸哪里!" 小杰已经好奇地戳着他腰间的炸药包:"这些都可以爆炸吗?威力有多大?" 酷拉皮卡扶额:"考试快要开始了……" 就在几人打闹时,洞穴内的空气突然变得安静起来。 "呐~你们看起来玩得很开心呢~" 一个甜腻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男声从阴影处传来。 纲子后颈的汗毛瞬间竖起,那种感觉就像被毒蛇盯上的青蛙。 她缓缓转头,看见一个红发男子正用扑克牌搭着金字塔,金色的瞳孔在暗处泛着野兽般的光泽。 西索完全无视了其他人的反应,纸牌塔"哗啦"的被他推倒:"又见面了呢~小苹果~" 修长的手指间不知何时多出一张黑桃A,轻轻擦过纲子的脸颊。 "离十代目远点!"狱寺的炸药已经点燃,纲子却死死按住他的手腕,警惕的挡在他面前。 "哦呀~护食的小狗~"西索的嘴角咧到不可思议的弧度,突然转头看向人群某处:"不过现在~有更美味的青涩果实呢~" 顺着他的视线,众人看见一个银白发色的少年正冷着脸走来。 奇犽双手插兜,猫瞳在扫到西索时明显收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懒散的表情:"挡路了,变态大叔。" 整个洞穴突然安静得可怕。 西索的肩膀开始不正常地抖动,发出"咯咯"的笑声。 当他再抬头时,整张脸已经扭曲成狂欢节面具:"要现在摘下来吗~还是再等等呢~" 突然,他的笑声戛然而止,鼓起的脸颊像泄气的皮球般瘪了下去:"啊啦~看来还不行呢~"手指间的扑克牌也无精打采地垂了下来。 纲子后颈突然窜过一阵寒意。 她下意识转头,看见个满脸钉子的怪人正歪着头站在角落。 他头顶翘着一撮呆毛,随着他"咔嗒咔嗒"的诡异声响左右晃动。 这个感觉…… 纲子不自觉地按住狂跳的心口。 明明对方只是轻轻的扫了一眼,她却有种被X光从头到脚扫描的错觉。 钉子头考生的脑袋突然180度扭转过来,密密麻麻的钉子随着动作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他裂开嘴,对着纲子发出一串机械般的"咔嗒咔嗒"声。 这什么鬼东西?! 纲子后背瞬间爬满冷汗。 就在这时。 "啊啊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突然炸响。 只见西索面前那个考生面如死灰,整条右臂正像烈日下的冰淇淋般诡异地融化消失。 更恐怖的是,断口处居然一滴血都没流,仿佛那条手臂从未存在过。 "魔术时间~"西索用扑克牌戏谑地拍打着对方惨白的脸颊,"哎呀呀~"他故作惊讶地瞪大眼睛,"手臂突然就消失了呢?" 说着还伸出猩红的舌头,慢条斯理地舔过扑克牌边缘。 看得周围考生集体打了个寒颤。 "撞到人……"西索突然贴近对方耳畔,温热的呼吸喷在考生惨白的脸上,"……要说对不起才行哦~" 纲子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这个家伙!比上次见到的时候更恶劣了。 她余光扫过四周——雷欧力正偷偷摸向医疗包,酷拉皮卡的手伸向背后的武器,连小杰都罕见地绷紧了身体。 整个洞穴像被按下静音键,只有此起彼伏的吞咽声格外清晰。 "咔嗒。" 突兀的钉子碰撞声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奇犽单手插兜晃了过来,滑板在他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弧线。 他懒洋洋地扫了眼西索,然后径直停在纲子面前:"哟,又见面了。" "奇犽!"纲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银发少年坏笑着把巧克力球抛向空中,精准地用嘴接住:"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你。" 他的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狱寺、警惕的酷拉皮卡,最后落在小杰身上时突然顿住—— 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是发现新玩具的小猫,一个滑步凑到小杰面前,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喂,你几岁了?" "我吗?"小杰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笑容仿佛让整个昏暗的洞穴都明亮了几分,"十二岁!" "哈!"奇犽突然伸手揉了揉小杰的刺猬头,发丝意外地柔软,"我们是同岁诶。" 他转头看向雷欧力时,表情瞬间从兴奋变成嫌弃,"这位大叔是……?" "大、大叔?!"雷欧力脸都要被气歪了,"我今年才十八岁好吗!看看这英俊的脸庞!"他用力拍打着自己根本没几两肉的脸颊。 酷拉皮卡整理着袖口:"酷拉皮卡,十六岁。"他瞥了眼雷欧力皱巴巴的西装,意有所指地补充道:"有些人就是容易显老呢。"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 狱寺冷哼一声,银发间的耳钉闪着寒光:"狱寺隼人,十四岁。"他特意挺直腰板,像宣布什么重大宣言般强调:"比十代目大一个月。" "十代目?"奇犽挑了挑眉,猫瞳中闪过一丝玩味,"谁啊?"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纲子默默往酷拉皮卡身后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变成背景板。 然而下一秒,狱寺突然一个箭步上前,右手抚胸行了个夸张的执事礼: "当然是指这位!" 他猛地转身指向纲子,眼中闪烁着狂热的星光: "并盛中学的骄傲!" "地下世界的传说!" "未来要统领整个里世界的无冕之王——" 纲子目瞪口呆地看着狱寺越说越离谱,内心疯狂OS: 这说的是谁啊?!我怎么不知道我有这么厉害?! 小杰双眼放光:"哇!好厉害!" 雷欧力掏了掏耳朵:"这小子在说啥?" 酷拉皮卡若有所思:"原来如此……" 奇犽突然凑到纲子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畔:"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中二的称号啊~" "不是!我没有!别听他胡说!"纲子慌忙摆手,脸涨得通红。 狱寺还在继续他的激情演讲:"……就连Reborn先生都亲口承认,十代目是百年难得一见的——" 玩具吗!? "砰!" 一块巧克力球精准地砸在狱寺额头上,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 奇犽吹了吹手指:"吵死了。" “你这小鬼!” *** 在他们为了猎人考试而努力的同时,一位新的异世界旅客也来到了这个世界。 "Voi——!!!你们这群混蛋!!!" 一声足以震碎玻璃的怒吼在森林中炸开,惊起漫天飞鸟。 银发剑客像颗炮弹般从半空中的裂缝里摔出来,掉在柔软的灌木丛中。 "混蛋Boss!"斯库瓦罗爬起来疯狂甩着长发上的树叶,义肢上的长剑把旁边的树干砍得木屑横飞。 "等我回去一定要把你的红酒全换成番茄汁!!" 三米开外,戴着蓝色鸭舌帽的青年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 银色长发、穿着制服、以及那堪比扩音器的嗓门…… 看起来不像幻兽……但比幻兽还吵。 【作者有话说】 次回予告:凯特×斯库瓦罗×暴烈的雨 主角团终于集齐了!但视角转向s娘[狗头] 很早就想看到两个白毛相遇了[垂耳兔头]接下来会慢慢揭开一些设定以及狱寺对纲子这么狂热的原因 正文 第22章 凯特×斯库瓦罗×暴烈的雨 "喂!那边戴帽子的!"斯库瓦罗挥动义肢上的长剑,锋利的剑尖直指凯特,"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凯特没有立即回答。 他抬手压了压蓝色鸭舌帽的帽檐,肩头突然泛起空间涟漪。 一个五彩斑斓的小丑凭空出现在他肩膀上,咧着夸张的大嘴发出刺耳的笑声。 这是他的念能力"疯狂小丑"——发动时小丑口中的轮盘会随机显示1到9的数字,每个数字对应不同的武器,凯特无法选择出现的武器,而且必须正确使用抽中的武器,否则它就不会消失。 "凯特!你这闷葫芦终于舍得叫我出来了!"小丑兴奋地大叫。 凯特无视了小丑放出的各种垃圾话,而是谨慎地对斯库瓦罗说:"这里是优路比安大陆的小嘴天鹅自然保护区。" "那你又是谁?"斯库瓦罗不耐烦地问。 凯特沉默片刻:"在要求别人自我介绍前,你是不是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据我所知,小嘴天鹅自然保护区严禁普通人进入。" 空气瞬间凝固。 "我要是不说呢?" 凯特仔细打量着对方,似乎看出了什么,但依然平静地说:"那就只能请你跟我走一趟了。" "哈哈哈!打起来!快打起来!"疯狂小丑立即开始煽风点火,"对面那个白毛,让本大爷看看你的本事!" "Voi——!!!" 斯库瓦罗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如同惊雷炸响,惊得整片森林的飞鸟扑棱棱四散逃窜。 本来只想试探下这个世界的战力水准…… 但疯狂小丑那张欠揍的嘴还在持续输出:"白毛小鬼生气啦~要不要本大爷给你买个奶嘴啊?哈哈哈!" 凯特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每次召唤这个家伙,他都感觉自己的理智值值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 还好自己已经找到了正确和念能力相处的方法,那就是——无视它。 小丑口中的数字轮盘开始飞速旋转,最终定格在"4"上。 伴随着一阵扭曲的空间波动,疯狂小丑幻化成一柄通体漆黑的长枪。 "啧,又没抽中。"凯特小声抱怨。 枪柄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传出小丑气急败坏的声音:"混账凯特!有的用就不错了!给我感恩戴德地使用啊!" 凯特直接无视了这番咆哮。 他手腕轻抖,长枪在掌心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枪尖直指斯库瓦罗:"一星幻兽猎人,凯特。" "又无视我!!!"枪身上的小丑气得变形。 斯库瓦罗的狞笑着将长剑高举过头:"瓦里安作战队长,斯库瓦罗!"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远处,一只探头探脑的小嘴天鹅幼崽默默缩回了草丛。 "Voi——接招!" 斯库瓦罗的剑锋划出凌厉的弧光,如同鲨鱼张开的血盆大口。 凯特迅速架起长枪格挡,金属相撞的脆响震得耳膜生疼。 他借势后撤两步,枪尖在地上拖出一道火星。 银发剑客不给喘息之机,义肢长剑带着破空声直刺而来。 凯特侧身闪避,枪杆精准地挑开剑锋。 但斯库瓦罗突然变招,剑势由刺转劈—— 这一记*下劈势大力沉,凯特不得不双手持枪硬接。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膝盖微屈,脚下的泥土凹陷三寸。 斯库瓦罗的剑刃在枪杆上擦出刺目的火花,两人四目相对,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战意。 "不错的架势,"斯库瓦罗咧嘴一笑,"但还差得远!" 他突然后撤,凯特瞳孔骤缩,本能地翻滚躲避。 "砰!" 子弹擦着肩膀掠过,在身后的树干上炸开碗口大的洞。 凯特还未站稳,斯库瓦罗已经再度逼近—— “我可是黑手党!!” 连续三道剑光呈"Z"字形斩来,封锁了所有退路。 凯特深吸一口气,长枪如游龙般舞动。 "铛!铛!铛!" 三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枪尖精准地截住每一道剑光。 但斯库瓦罗的攻势未停,他借着反震之力腾空而起—— 自上而下的劈砍带着千钧之势。 凯特知道这招不能硬接,枪尾猛击地面,借力向后滑出三米。 剑锋劈下,地面瞬间裂开一道两米长的沟壑。 两人重新拉开距离,都在微微喘息。 斯库瓦罗甩了甩银发上的汗珠,剑尖直指凯特: "热身结束,该动真格的了!" 凯特握紧长枪:"也差不多够了吧?"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凯特早就看出眼前的人不是没有头脑的莽夫,因此,他十分确定的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凯特敏锐地注意到,在战斗中每当他使用坚时,斯库瓦罗眼中都会闪过一瞬的困惑。 更关键的是,对方身上流动的能量波动——那绝不是"念",更像是某种未知的力量体系。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凯特直接挑明。 这个看似荒谬的结论,结合对方最初那句"这是哪里"的质问,反而成了最合理的解释。 斯库瓦罗的剑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他缓缓放下长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哦?看出来了?"银发剑客站起身,"那个会变形的垃圾,还有你身上的能量……确实和死气之炎不一样。" 微风拂过,吹散两人之间的尘土。 远处惊走的鸟群开始陆续归巢,仿佛感应到战斗的终结。 “骂谁是垃圾呢!!”小丑不满的大声嚷嚷。 但两个人都没有搭理它的意思, 斯库瓦罗锐利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凯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扯出一个狂气的笑容:"喂,既然都是在这鬼地方找人,不如搭个伙?" 凯特的手指在枪身上轻轻敲击,树影在他冷峻的面容上流动。 他微微眯起眼睛——这个银发男人是怎么看出自己在找人的? 看来被看穿了啊…… "Voi!别摆出那副表情!"斯库瓦罗烦躁地抓乱了一头银发"我就直说了,你既然来这里找人,那么一定是有他在这里的线索,我这里有一个能找到他的东西,只要他还在这片森林里。" “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焦躁,"老子得找到那个人……" 小丑突然从凯特肩上探出头:"找人是吧?先付咨询费!本大爷要——" 凯特一把按住小丑的脑袋把它塞了回去。 凯特从战术腰包中取出猎人协会特制的通讯器,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了一个加密联络频道。 斯库瓦罗盯着这个外形神似甲壳虫的装置,眉头紧锁:"这玩意儿能行?" "比你像无头苍蝇乱撞强。"凯特淡淡回应,已经开始快速输入邮件。 虽然平时都在野外考察……但。 凯特想起上次见到尼特罗会长时,那个人硬塞给他的私人联系方式。 作为金的弟子,这点特权还是有的。 邮件发送的瞬间,回复几乎立刻就来了: [哦呵呵~看来发现有趣的东西了呢~把人带回来吧,正好陪老夫解解闷。] 与此同时,猎人协会总部。 尼特罗捋着胡子,笑眯眯地看着坐在对面的红衣婴儿。 小婴儿脑后扎着俏皮的小辫子,却端着茶杯露出一副老成的表情。 "你的同伴们似乎在陆续造访我们的世界呢~"尼特罗的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不知道这是福是祸啊~" 风轻轻放下茶杯,茶香在空气中弥漫:"我相信他们不会做出格的事。"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至少……不会比您更出格。" 尼特罗闻言哈哈大笑,震得办公室的窗户嗡嗡作响。 窗外的豆面人秘书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埋头处理文件。 *** 凯特将手机屏幕转向斯库瓦罗。 斯库瓦罗轻哼一声,毫不犹豫地从怀中取出一个泛着金属光泽的蓝色匣子。 "Voi,看好了。" 他动作利落地将一枚雕刻着纹路的戒指套在指间,戒指与匣子的凹槽完美契合。 随着"咔嗒"一声轻响,斯库瓦罗沉声道: "开匣。" 匣兵器表面顿时泛起波纹般的蓝色光芒,这是强尼二最新的研发成果—— 自从上次的那件事后,那位天才便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造出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唳——!" 一声清亮的鸣叫划破长空,由高纯度火焰凝聚而成的苍鹰振翅而出。 它的羽翼在阳光下折射出金属般的质感,锐利的双眼扫视着整片森林。 斯库瓦罗的银发在气流中飞扬:"这是探测鹰,能捕捉方圆一百公里内的所有波动。" 苍鹰在空中盘旋数圈,突然一个俯冲,歪着头,稳稳落在斯库瓦罗的肩头。 "找到了。"斯库瓦罗的笑容带着掠食者的危险气息,手指笔直地指向东北方:"五十公里外,检测到高浓度人类活动反应。" 他肩上的苍鹰配合地振了振翅膀,洒落了几点蓝色光粒。 "哇哦~"小丑从枪柄里探出半个身子,"这可比某人那个破罗盘靠谱多了!" 凯特战术腰带上挂着的古朴罗盘顿时显得黯淡无光—— 那是上次救援行动后,某个快被灭绝的民族送给他的谢礼,据说指针会永远指向持有者最想见之人,但事实上它除了在原地打转外毫无用处。 "咳……"凯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不动声色地把罗盘往腰后藏了藏。 随后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化作残影冲向目标。 苍鹰振翅高飞,在前方引路,蓝色的火焰轨迹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光痕。 【作者有话说】 没想到吧,第一个登场的彩虹之子不是里包恩,而是我风哒![狗头] 正文 第23章 第二场考试×小嘴天鹅×跳马迪诺 第一关的马拉松测试对纲子而言轻松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回头看了眼雷欧力,对方正双手撑膝大口喘息,豆大的汗珠不断砸在地上,蓝西装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 明明不久前……我也是这样的体能废柴啊。 纲子忍不住捂住脸。 这完全不是她期待中的普通国中女生日常!! “十代目!您需要喝水吗?要擦汗吗?要属下给您扇风吗?” 狱寺像只过度热情的大型犬,在她身边来回转悠,手里还捧着不知从哪变出来的果汁。 说出来的话狱寺君也肯定不能理解的吧!! 纲子挫败地小声叹气,要是能有个理解她处境的人就好了。 等等!狱寺君你的果汁从哪来的!?不要喝啊!!! 刚被西索袭击的考官萨茨依然保持着完美的表情脸,连西装褶皱都没乱。 他指向面前被雾气笼罩的森林:"穿过这片森林,就是第二考场。" 纲子抬头一看,有些胃痛的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地方—— 这不是那个"欺诈师的巢穴"失美乐湿地吗?! *** 斯库瓦罗顺着匣兵器指引的方向疾驰,眼前的景象却让他脚步一顿。 "咕咕……" 他的探测老鹰正温顺地站在一个黑发男子手臂上,任由对方抚摸羽毛。 那人头发里还夹着树叶,像个野人般咧嘴笑着。 "凯特,你怎么作弊啊。"金像只顽皮的猴子倒挂在树枝上,手指正戳着徒弟的脑袋,用幼稚的口吻说。 "……抱歉,金先生。" 金轻巧落地,拍了拍沾满草屑的背心,转头看向斯库瓦罗时眼睛一亮:"嘛——这不是干得不错嘛!" 斯库瓦罗的肌肉瞬间绷紧。 这个看似邋遢的男人,站姿随意却封死了所有退路。 失算了……这个世界的强者…… "那么,"金像发现新玩具般凑近,"这位银发小哥,能说说你的来历吗?" 斯库瓦罗缓缓勾起一抹狂气的笑容,戒指燃起火焰:"好啊——" 长剑如闪电般刺出,却在距金咽喉三寸处戛然而止——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剑尖。 "哇哦!"金的眼睛闪闪发亮,"这种能量体系果然很有意思!" 远处,凯特团队驻扎营地的方向,隐约传来几声惊呼声。 凯特猛地转头:"金先生,那边……" "知道啦~"金随手松开剑尖,像赶苍蝇般挥挥手,"你先去帮忙吧,"他兴奋地搓着手看向斯库瓦罗,"我们好好'聊聊'?" 斯库瓦罗的嘴角抽了抽,突然有种被野兽盯上的错觉。 *** 随着距离拉远,身后碰撞的声音渐渐消散在森林的雾气中。 凯特加快脚步穿过灌木丛。 这次本是应史苹邀请,来视察新建成的小嘴天鹅自然保护区,顺便看看自己的生物调查团成员。 他眉头微皱——按理说这片区域早已被他们彻底勘探过,不该出现能威胁到团队的魔兽才对。 拨开最后一片树丛,眼前的景象却让凯特瞬间定格。 营地中央,一个白发少年正吭哧吭哧做着俯卧撑。 他鼻梁上贴着卡通创可贴,缠满绷带的双手稳稳撑地,背上还驮着体型是他几倍大的文泰。 更离谱的是,文泰手里居然还端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一滴都没洒出来。 "997……998……999……" 少年每做一个就大声报数,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形成一小滩水洼。 凯特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 "这是谁?"他指着那个还在做俯卧撑的白发少年。 "捡来的。"史苹漫不经心地回答,又吹出一个泡泡。 "从哪捡的?" "森林里。" 凯特沉默了三秒,决定放弃这个毫无营养的对话。 就在这时,少年突然大喊一声:"极限!!!" 他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开始在营地周围绕圈跑步。 整个营地陷入诡异的沉默,只有少年奔跑时带起的风声和口号声在回荡。 芭娜娜怀中的西高地白梗犬"汪汪"叫了两声,她轻抚着狗狗的毛发解释道:"队长,事情是这样的……" 听完叙述后,凯特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你们是说,这个少年突然出现在森林里?" "没错,"史苹插嘴道,"我们正要去小嘴天鹅的栖息湖,结果'扑通'一声——"她夸张地比划着,"他就从天而降,把天鹅们都吓飞了。" 突然出现? 凯特眼神一凛,瞬间联想到方才遇到的银发剑客。 他身形一闪,精准地拦在了还在疯狂跑圈的笹川了平面前。 "少年,"凯特直视着对方炯炯有神的眼睛,"你认识一个叫斯库瓦罗的人吗?" "斯库瓦罗?"了平猛地刹住脚步,鞋底在地面擦出两道黑痕。 他摸着后脑勺,露出困惑的表情:"谁啊?是打拳击的吗?极限的不认识!" 难道真是巧合? 凯特暗自思忖。 虽然空间移动类的念能力确实存在,但连续遇到两个来历不明的人也太…… "不过!"了平突然握拳,眼中燃起熊熊斗志,"如果是要打架的对手,我极限的欢迎!" 凯特看着眼前活力四射的少年,决定不再追问。 他微微侧身,示意了平可以继续他的跑步。 然而,没跑几圈,笹川了平突然一个急刹车,掉头冲了回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对了!"他双眼放光,"你们遇见过一个叫迪诺的人吗?" "迪诺?"凯特摇头,"不认识。" "这样啊……"了平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失望地抓了抓头发,"小婴儿似乎有叫我去跟迪诺汇合来着。" 小婴儿? 凯特眉头微蹙,直觉告诉他,这个词恐怕不是字面意思那么简单。 "你是指……真正的婴儿?"他试探性地问道。 "啊?"了平一愣,随即爽朗地大笑,"小婴儿就是小婴儿啊!" 凯特:"……" 接下来的对话完全陷入了死循环。 无论凯特怎么问,了平的回答都像是某种加密语言,除了"极限"和"小婴儿说……"之外,几乎没有任何有效信息。 这家伙……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凯特揉了揉太阳穴,看着眼前这个精力旺盛到离谱的少年,默默在心里修正了对他的评估——至少他绝不可能是普通人。 算了,等金先生那边结束,一起带他去猎人协会吧。 想到这里,凯特转头看向森林深处,隐约还能听见远处传来的打斗声。 而笹川了平已经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跑圈,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也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 而笹川了平心心念念(误)的迪诺目前在哪里呢? 此刻,迪诺加百罗涅正坐在一座垃圾山的顶端,金发上沾着可疑的酱汁,昂贵的定制西装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要说这位加百罗涅家族的首领为何沦落至此—— 时间倒回七天前。 "砰!" 迪诺重重摔在某个纯白空间的金属地板上。 他龇牙咧嘴地抬头,发现周围横七竖八躺满了熟人:瓦利亚的剑帝、彭格列的守护者们,甚至还有个不认识的粉发少年。 总之出现的都是彭格列或与彭格列相关的人。 "这什么地方?"斯库瓦罗的怒吼在密闭空间里回荡,"Voi——!老子的剑呢?!" 迪诺尝试点燃死气之火,却发现连戒指都失去了反应。 笹川了平狠狠一拳砸向墙壁,结果只换来指关节的剧痛——这个空间竟然完全隔绝了所有力量。 就在众人焦躁不安时,空中突然投影出一段陌生的记忆: 那是一个名叫"沢田纲吉"的棕发少年,带领着彭格列家族的故事。 迪诺的瞳孔骤然收缩。 等等……这个人的脸…… 记忆画面切换,出现了一位与纲吉八分相似的少女——沢田纲子。 "……师妹的妹妹?"迪诺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这个称呼仿佛触发了某种机制,更多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后面发生的事情他就没有任何印象了,只记得自己被Reborn狠狠地踹了一脚。 迪诺痛苦地揉着太阳穴,记忆像被剪断的胶片般戛然而止。 最后清晰的画面,是Reborn那个恶魔般的脚在自己眼前不断放大—— "等——" 自己该不会是被那一脚踹失忆了吧。 不然该怎么解释自己关于后面的记忆一点都没有的现状。 Reborn!!!"迪诺的哀嚎惊飞了垃圾山上的乌鸦,"你倒是踹轻点啊!!" 就在他疯狂抓头时,屁股底下突然传来不妙的"嘎吱"声。 迪诺浑身一僵,缓缓低头—— 原本就不稳固的垃圾堆正在以他为中心缓缓塌陷,易拉罐、烂菜叶和各种不可名状的废弃物像泥石流般开始滑动。 "等、等等!这个发展不太对——" "轰隆!" 整座垃圾山瞬间崩塌。 迪诺手舞足蹈地试图抓住什么,却只捞到半截发霉的香蕉皮。 "啊啊啊啊啊——" 加百罗涅十代首领的悲鸣,最终淹没在垃圾洪流中。 迪诺,卒。 【作者有话说】 是双更!是双更啊!求夸夸嘿嘿[垂耳兔头] 正文 第24章 流星街×安翠欧×幻影旅团 当迪诺终于从垃圾堆里挣扎着爬出来时,月光已经为这片废土镀上一层银辉。 他精疲力竭地瘫倒在地,怀里紧紧抱着同样沾满污秽的安翠欧。 罗马里奥……快来救救你家BOSS啊…… *** 这里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流星街。 在这片连神明都背过脸去的土地上,所有黑暗都如同腐烂的果实般肆意生长。 "老大,这趟来得值啊!"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压低声音,贪婪的目光锁定在不远处觅食的女孩身上,随后又看向不远处趴在垃圾堆上生死不明的男人身上。 “老大,我们要抓哪个?” 为首的胖子得意地摸着双下巴:"早跟你们说过,新倒的垃圾堆最容易蹲到猎物。"他踹了小弟一脚,"蠢货!谁要抓那个臭烘烘的男人?当然是那个细皮嫩肉的小鬼!" 尖嘴男委屈地揉着脑袋,突然压低声音:"对了老大,暗网上有个卡金国的悬赏……"他做了个特殊的手势,"听说王室成员出高价买'特别节目'……" "卡金国?"胖子浑浊的眼珠突然亮起贪婪的光。 这个神秘的国度在真林馆事变后迅速崛起,却始终笼罩在铁幕之中。 能从那里流出的悬赏…… 绝对是条肥得流油的大鱼! 月光下,女孩瘦小的身影在垃圾堆中艰难地翻找着。 她破烂的衣袖早已被尖锐的废弃物划得稀烂,露出布满细小伤痕的手臂。 "找到了!" 她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欢呼,从腐臭的垃圾深处拽出半块发硬的面包。 黑乎乎的小脸上瞬间绽放出光彩,却又立即警觉地绷紧。 不能被发现…… 女孩迅速将面包塞进怀里最隐蔽的夹层,脏兮兮的手指下意识按了按宝藏的位置,随后猫着腰左右张望,像只受惊的小动物般竖起耳朵。 确认四周无人后,她贴着垃圾山的阴影处快速移动。 每走几步就要摸摸怀里的"珍宝",生怕它凭空消失。 远处传来被故意发出的声响,女孩立刻僵在原地。 快走……必须快点回去…… 她咬紧下唇加快脚步,却不知道几双贪婪的眼睛正从暗处死死盯着"猎物"——目标不是那块面包,而是她自己。 就在女孩即将走出垃圾山的阴影时,三个黑影突然从侧面扑来! "小妹妹,这么晚一个人多危险啊~"胖子咧开满口黄牙,肥厚的手掌猛地抓向女孩的肩膀。 女孩惊恐地后退,却被另外两人堵住了退路。 她死死护住怀里的面包,瘦小的身体不住发抖。 "放开她!" 就在绝望之际,一声怒喝从倒塌的垃圾堆里传来。 只见一个金发青年一跃而下,月光在他沾满污渍的西装上镀上一层银边。 虽然衣服破烂不堪,但那一跃的姿势却意外地帅气。 "砰!" 迪诺完美落地。 如果忽略他踩到香蕉皮的部分的话。 他整个人滑稽地向前滑去,手忙脚乱间一把抱住了最近的"支撑物"——那个胖老大的大腿。 "这位大哥!"迪诺仰起头,真诚地说,"欺负小孩子是不对的!" 现场陷入诡异的沉默。 胖子低头看着这个抱着自己大腿的邋遢男人,嘴角抽搐:"你他妈谁啊?!" 女孩趁机想跑,却被尖嘴男一把揪住后领。 她绝望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怪人——本以为来了救星,结果居然是个搞笑的笨蛋! "安翠欧!就是现在!"迪诺突然大喊。 "啪嗒"一声,一只小乌龟从他怀里掉出来,慢悠悠地在地上爬了两步,然后……睡着了。 糟糕!忘记这个地方根本没有水了。 迪诺额头冒出冷汗。 胖子已经举起铁棍朝他砸来:"找死是吧?!" "等等!这是个误——嗷!!" 铁棍结结实实砸在迪诺背上,他痛得直接滚到女孩脚边。 两人面面相觑,迪诺尴尬地笑了笑:"那个……我说我是来救你的,你信吗?" 女孩看着这个鼻青脸肿的笨蛋,突然抓起一块腐烂的瓜皮狠狠拍在尖嘴男脸上:"跑啊!!!" 她拽起迪诺的手就往垃圾堆深处冲去。 身后传来胖子暴怒的吼叫:"给我抓住他们!!!" 月光下,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在垃圾山中狼狈逃窜。 迪诺边跑边喊:"对不起啊!我本来想帅气的——哇啊!"他差点又踩到一个易拉罐摔个狗吃屎。 女孩忍无可忍地回头拽他:"你是来搞笑的吗?!" 迪诺委屈巴巴,话没说完就被女孩拖着继续跑。 他们终于躲进一处由废弃铁桶堆砌的狭小空间,两人紧贴着墙壁,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女孩的小手紧紧攥着迪诺的衣角,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呼……应该甩掉他们了吧?"迪诺压低声音问道。 女孩刚要点头,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 "猫捉老鼠的游戏该结束了。"那个胖老大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要不是因为……你们真以为自己能跑这么久?" 那几个词被刻意含糊带过,却让迪诺浑身一颤。 他这才意识到,他们所谓的"逃跑",根本就是被对方故意驱赶到这个死角的结果! 可恶…… 迪诺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挡在前面的铁桶,将女孩护在身后:"躲在我后面!" 女孩瞪大了眼睛。 这个一路上都在出糗的笨蛋,此刻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锐利。 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条精致的皮鞭。 难道……他其实是个隐藏的高手? 女孩眼中刚燃起希望的火苗,下一秒就被眼前的一幕彻底浇灭—— "啪!" 迪诺帅气地甩出鞭子,鞭梢却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地抽在了……他自己的脸上。 "嗷!!"迪诺捂着脸蹲了下去,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女孩:"……" 胖老大和他的手下:"……"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迪诺泪眼汪汪地抬头,"我说这是意外……你们信吗?" 胖老大终于回过神来,脸上的横肉气得直抖:"给我开枪!!!" 就在暴徒们一拥而上的瞬间,迪诺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他猛地将鞭子往地上一抽—— "轰!" 整座垃圾山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原来他刚才那滑稽的一鞭,正好击中了隐藏在垃圾堆深处的易燃气体管道! "抓紧我!"迪诺一把抱起女孩,借着爆炸的气浪腾空而起。 他们在漫天飞舞的垃圾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在了远处的围墙上。 女孩不可置信地看着身后冲天的火光,又看看这个金发男人此刻的笑容,终于意识到: 这个笨蛋……难不成全程都在伪装吗!? 迪诺眨眨眼:"效果不错吧?" 话音未落,围墙突然坍塌——原来他正好踩在了年久失修的部分。 两人再次摔成一团,在垃圾堆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女孩:"……" 突然,一阵轻快的拍手声从阴影处传来。 "精彩。"一个娃娃脸的青年从废弃集装箱后走出,碧绿的眼眸充满兴趣地看着他们,"没想到能在流星街看到这么有趣的表演呢。" 迪诺下意识将女孩往身后一揽,手中的皮鞭无声地绷直。 这个笑容灿烂的青年,却莫名让他后颈汗毛倒竖——就像被Reborn的枪指着时那种熟悉的危机感。 准确来说,是会在背后坑人的类型!! 青年把玩着手机在指尖转了个圈:"我是侠客哦。"他歪着头,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幻影旅团的成员。" 幻影旅团?! 迪诺一脸茫然地眨眨眼。 呃……这是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之前被慌忙捞起的安翠欧,小乌龟正用同样困惑的眼神回望着他。 "喂!"被无视的侠客鼓起脸颊,"你们这反应也太伤人了吧?至少给点'哇是穷凶极恶的幻影旅团'这样的反应啊!" 女孩从迪诺身后探出头,小声嘀咕:"这个家伙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吧……" 侠客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诶——?难得我想耍个帅的说……" 就在这时,远处的垃圾堆突然"轰"地一声炸开。 漫天飞舞的易拉罐雨中,一个庞大身影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侠客兴奋的挥了挥手:“哟,窝金!!” 【作者有话说】 迪诺有纹身,幻影旅团有纹身,所以迪诺加入幻影旅团很合理吧(雾) 正文 第25章 危机×蓝波×西索 当烟尘逐渐散去,迪诺的瞳孔骤然紧缩——一个如同人形凶器般的巨汉矗立在月光下。 那人两米多高的身躯将星光都遮蔽了大半,虬结的肌肉上,一头狂野的棕发如同暴怒的狮鬃般根根竖起。 "轰!" 窝金随意地往前踏了一步,脚下的水泥地面顿时如蛛网般龟裂,碎石飞溅。 迪诺的心跳随着这声巨响漏了半拍。 "喂,侠客。"窝金用打量猎物的眼神扫视着迪诺,露出的犬齿闪着寒光,"这小白脸是谁?" 迪诺的余光突然捕捉到不远处的一抹花色——那个胖老大扭曲的尸体正以诡异的姿势瘫在垃圾堆上。 最骇人的是,那颗脑袋就像被巨力硬生生捏爆一般,红白之物溅得到处都是,唯独那件俗气的花衬衫完好无损地套在尸体上。 刚才的爆炸居然没解决掉他? 迪诺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冷汗顺着脊椎滑落。 他不动声色地将女孩往身后带了带,手指悄悄收紧鞭柄。 那也更说明,眼前这个散发着血腥味的家伙,和之前那些人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危险。 "你来啦,"侠客晃了晃手机,"好可惜,刚才这里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情哦。" 这个家伙难道全程都在旁边看着吗?! "蛤?"窝金粗大的手指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一脸茫然地踹飞脚边的易拉罐。 金属罐子在空中划出尖锐的呼啸声,"砰"地嵌入远处的墙上。 懒得探究他说的意思。 "啧,流星街的垃圾怎么永远清理不完。"窝金啐了一口,眼中闪过暴戾的凶光,"真想把他们全部碾碎。" 侠客把玩手机的手指突然顿住,娃娃脸上罕见的没了笑容:"这种垃圾是永远清理不完的。" 他碧绿的眼眸暗了暗,声音轻得如同叹息,"所以我们才会诞生……" 空气中突然凝固着一种诡异的沉默。 迪诺敏锐地捕捉到两人眼中转瞬即逝的复杂情绪——那里面混杂着愤怒、憎恨,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怀念? 就在这时,女孩的小手突然拽了拽迪诺的衣角:"别怕,"她凑到耳边轻声道,"在流星街,他们就是孩子们的守护神。" 守护神? 迪诺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两人——窝金正大笑着拍打侠客的后背,差点把瘦弱的青年拍进垃圾堆里。 不管是前面表现的还是现在这画面,都实在很难和"守护神"三个字联系起来。 但是,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无论是寻找纲酱还是找到来这个世界的其他同伴,都必须先离开这里。 迪诺快速扫视四周。 他们似乎被刚才那群人逼到了一个类似工厂的地方,而如今已经被刚才的爆炸毁掉了大半。 唯独在工厂的外围,锈迹斑斑的管道歪七扭八地延伸着,其中一条正在"滴答滴答"地漏着水…… 对了!水! 迪诺悄悄将手伸向怀中,却被小乌龟狠狠咬了一口。 迪诺的脸狰狞了一瞬。 还好安翠欧似乎感应到主人的想法最终还是松开了。 迪诺松了口气,就在他即将把安翠欧拿出来之际。 脖颈突然一凉。 "再乱动就割断你的喉咙。"他的身后传来嘶哑的声音。 迪诺的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谁 一把泛着寒光的长刀正抵在他的颈动脉上,刀锋传来的凉意让他寒毛直竖。 "飞坦。"侠客笑眯眯地挥手,"来得真快啊。" 窝金咧嘴一笑:"哟,矮子。" "想死吗?"飞坦的声音瞬间降温,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迪诺能感觉到一丝温热的液体顺着脖子流下。 完蛋…这下真的麻烦了… 迪诺的大脑飞速运转,眼神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瞟向那根漏水的管道。 *** 雾气缭绕的森林中,纲子抱紧双臂瑟瑟发抖。 明明是同一条路,跟着考官走时还觉得风景宜人,现在独自一人却觉得每片树叶后面仿佛都藏着怪物。 "狱、狱寺君?奇犽?"她的声音打着颤在雾气中消散,回应她的只有诡异的树叶沙沙声。 冷静点沢田纲子!你又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了! "沙沙——" 背后灌木丛突然传来的响动让她的自我安慰戛然而止。 纲子整个人僵在原地,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酷、酷拉皮卡?"她哆哆嗦嗦地转头,声音细若蚊蝇。 "沙沙沙——" 回应她的是更剧烈的晃动。 纲子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脑海中闪过一百部恐怖片场景。 "噫呀啊啊啊——!!!" 她一个箭步窜出三米远,逃跑时甚至用上了死气之炎加速,在泥地上留下一串烟雾。 就在她离开后不久,灌木丛里钻出一个顶着爆炸头的小身影。 五岁的蓝波揉着惺忪睡眼,奶牛花纹的睡衣上沾满树叶。 "纲子姐姐?"听到熟悉的声音,他迷迷糊糊地环顾四周,却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扁了扁嘴,眼眶瞬间蓄满泪水。 "呜哇——!!"震天动地的哭嚎惊飞一群飞鸟,"蓝波大人再也不闯祸了!快出来啊!!" 小牛哭得直打嗝,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也没发现不远处正缓缓靠近的巨大黑影。 雾气中,蓝波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睁着泪汪汪的大眼睛,呆呆地望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高挑身影——红色的头发下,是一张画着泪滴和星星的面容。 "呜……小丑先生?"蓝波抽噎着打了个嗝。 西索眯起狭长的眼睛,打量着这个穿着奶牛睡衣的小不点。 孩子蓬松的爆炸头上还沾着几片树叶,脸颊上挂着未干的泪痕。 一个小鬼?独自在失美乐湿地? 他舔了舔嘴唇,感觉自己的*兴致被挑起来了。 简直就像在屠宰场发现了一只迷路的小奶猫一样,荒谬得令人发笑。 "这可真是……意外收获~" 扑克牌在修长的指间翻飞,如同一只只飞舞的蝴蝶。 西索的目光锁定在这个小小的身影上,无声地勾起嘴角。 他刻意放出一丝杀气,想看看这小东西会有什么反应。 "小朋友~"西索突然蹲下身,距离蓝波只有半米远,扑克牌在指间组成扇状,"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蓝波猛地抬头,额头差点撞上西索的下巴。 出乎意料的是,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闪烁着天真的好奇。 "蓝波大人在找纲子姐姐!"他骄傲地挺起小胸脯,睡衣上的图案随着动作抖了抖,"你看见她了吗?" 西索的瞳孔骤然收缩。 纲子……? 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棕发少女的身影——倔强的眼神,不服输的表情,还有战斗中那种让他血液沸腾的潜力。 眼前这个小鬼,居然和她有关系? 西索感到一股熟悉的战栗从脊椎窜上来,兴奋得指尖微微发抖。 他舔了舔突然变得干燥的嘴唇,用任谁听到都会想报警的甜腻声音说:"当然认识~我带你去找她,怎么样?" 扑克牌在他手中变幻着花样,最后变成一朵纸做的玫瑰花。 西索将它递给蓝波,眼睛却紧盯着小孩的脖颈——那么细,那么脆弱,他一只手就能折断。 "哇!!小丑先生变的!!"蓝波的眼睛亮了起来,一把抓过纸花就往嘴里塞,"能吃吗?" 西索的表情罕见地僵住了。 这个小鬼不仅不怕他,还想吃掉他的扑克牌? 他伸手一把夺回即将被口水浸湿的纸牌,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是小丑,是魔术师。"他纠正道,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一个五岁小孩较真。 蓝波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呐呐~"随后,像是想起什么般,蓝波突然一把拽住西索的裤腿,小手揪着布料晃来晃去,仰起的小脸上沾着几道灰痕,却掩不住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魔术师先生能变出糖果吗?蓝波大人饿了。" 西索的金色瞳孔骤然收缩成一条细线。 这小鬼……居然在向他要糖? 他缓缓低头,看着那只不知死活揪着自己裤子的小手。 指甲缝里还沾着泥巴,胖乎乎的手背上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那么脆弱,他只要轻轻一捏就会发出"咔嚓"的声响。 扑克牌在西索指间不安分地翻动着,锋利的边缘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 他想象着这张牌划过小孩脸颊的触感,鲜血顺着扑克牌滴落的画面让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糖果啊~"西索的嗓音甜腻得像是融化的蜜糖,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小朋友知道吗?向陌生人要糖吃……可是很危险的哦~" 蓝波完全没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杀意,反而踮起脚尖,小手扒拉着西索的衣袋:"蓝波大人才不怕!快变嘛~" 西索的太阳穴突突跳动。 这小鬼的神经是钢筋做的吗?他指尖的扑克牌蓄势待发,却在最后一刻停住了。 纲子…… 脑海中闪过那个少女的身影。 如果现在把这个小奶牛杀掉,那个青涩的小苹果一定会露出很有趣的表情吧?愤怒的、悲伤的、绝望的……光是想象就让他兴奋得指尖发颤。 但是—— 西索突然泄气般鼓起脸颊。 还没成熟的果实虽然诱人,但强行采摘的话……就看不到它完全成熟时那令人战栗的甜美了。 "真拿你没办法。"西索变戏法似的从袖口摸出一颗包装鲜艳的糖果,却在蓝波伸手时猛地抬高,"不过呢~要先通过魔术师的考验才能得到奖励。" "先告诉我,"西索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带着危险的气息,"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吧。" 他的指甲不知不觉间陷入蓝波的脸颊,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作者有话说】 没错!西索早就意识到他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狗头] 正文 第26章 危机×援军×十年火箭筒 "喂!蠢牛!" 银发少年如闪电般撕裂浓雾,狱寺隼人额前的碎发因高速移动而飞舞着。 他碧绿的眼眸中燃烧着暴怒的火焰,右手精准地揪住蓝波睡衣的后领,像拎起一只不听话的小奶猫般将人提起。 "呜哇!臭章鱼头快松手!"蓝波在半空中拼命扑腾着小短腿,奶牛睡衣的领子勒得他的小脸涨得通红。 西索纹丝未动,任由猎物从指间溜走。 他优雅地直起修长的身躯,扑克牌在苍白的手指间翻飞成一片残影,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 猩红的舌尖缓缓滑过唇角,金色的瞳孔因兴奋而收缩成细线。 "两倍炸弹!!" 看到这一幕,狱寺一阵恶寒,他甩出手中的炸药。 西索的念压骤然爆发,粘稠如实质的恶意仿佛让周围的雾气都开始扭曲变形。 这个看起来也很美味呢~ 要不要先尝尝看? "三倍炸弹!!" 狱寺毫不犹豫地追加火力,瞬间,炸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西索却如同鬼魅般在爆炸中穿梭,几乎所有攻击都擦着他的衣角落空。 下一秒,西索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狱寺面前。 瞬间,裹挟着念力的拳头轰然击出—— "砰!" 狱寺仓促架起双臂格挡,随后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他的后背接连撞断三棵粗壮的树干才勉强停下,而怀里的蓝波早被他眼疾手快的丢了出去。 "咳……"狱寺单膝跪地吐出一口血沫,用手背狠狠擦过嘴角。 他咬紧后槽牙,修长的手指在腰间的炸弹上一掠而过,三枚改良的"速爆炸弹"已夹在指间。 狱寺隼人的手臂肌肉骤然绷紧,带着破空声——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将西索吞没,热浪掀起的碎石如雨点般四溅。 但烟雾散去时,那个红发变态竟连衣角都没乱,正慢条斯理地抚平被气浪吹皱的外套。 "啧!" 狱寺额角渗出冷汗,喉结艰难地滚动。 他借着爆炸余波后跃,踏碎枯枝的同时,十指翻飞,将微型炸弹悄无声息地埋入落叶堆中。 "烟雾弹!" 白色浓雾瞬间炸开。 狱寺屏住呼吸,银发在雾气中融为一起。 他猫着腰疾行,与阴影完美融合,眼看就要绕到西索背后—— "找到你了呢~" 黏腻的嗓音贴着耳畔炸响,狱寺浑身汗毛倒竖。 下一秒剧痛从后背炸开,西索的肘击直接将他砸向自己布设的陷阱! "轰隆!" 爆炸气浪将他掀飞数米,后背重重砸在地上。 狱寺闷哼一声,鲜血从嘴角溢出,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视野开始模糊,但他死死咬住舌尖保持清醒。 "嗒、嗒、嗒" 高跟鞋的声音如同丧钟般慢慢靠近。 "太让我失望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扑克牌撕裂空气直取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狱寺引爆贴身炸弹。 爆炸冲击波将他掀飞,但右臂仍被划破一个大口子,瞬间,焦糊味混着血腥气在鼻腔蔓延。 "咳咳……" 他单膝跪地咳出鲜血,银色刘海被汗水浸透黏在眼前。 炸弹已经见底,自己的每口呼吸都带着铁锈味,而对方看上去居然还是完好无损。 看到这种实力的差距,狱寺隼人的心情缓缓跌落谷底。 如果不想点办法出来的话,自己……会死。 "章鱼头你不要死啊!!!" 蓝波带着哭腔的喊声从远处传来。 狱寺扯了扯嘴角,这个蠢牛……等他回去一定要把他绑在烟花上…… “就这样了吗?” 狱寺颤抖的手指攥紧最后一枚炸弹,骨节泛白。 恍惚间,他看见十代目微笑的脸庞。 "开什么玩笑……" 他撑着膝盖缓缓站起,染血的银发在风中扬起,腰间的装饰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身为十代目的左右手……" 西索突然瞳孔骤缩。 那个濒死的银发少年竟在笑! 他染血的嘴角勾起弧度,碧绿眼瞳燃烧着令人战栗的执念。 "怎么可能……死在这种地方啊!!!" 狱寺隼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将最后的炸弹抛向高空! 同一瞬间,他右手从靴筒抽出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刀锋在夕阳下泛着冷芒。 "死吧,变态——!!" 他怒吼着,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敌人,刀尖直指西索咽喉! 爆炸的火光在他背后炸开,热浪掀起他的银发,映照着他染血的侧脸,那双碧绿的眼瞳里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执念。 然而—— "真是令人感动的挣扎~不过。" 西索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轻轻一挥手。 "砰!" 狱寺的身体像是被无形之手狠狠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原来,西索的念早就悄无声息地黏在了他的身上。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只是猫戏老鼠的游戏罢了。 "可惜了~"西索舔了舔嘴唇,金色瞳孔里闪烁着病态的愉悦,"如果你会念的话,或许还能让我更尽兴一点呢~" 他迈着优雅的步伐,一步步朝狱寺走去,指尖把玩着一张扑克牌,仿佛在思考该从哪里切开这个倔强的猎物比较好。 与此同时—— 正在急速飞离战场的纲子突然心头一颤。 "……狱寺?" 她猛地回头,远处的爆炸声隐隐传来,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 如果不回去的话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脑海,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 "轰!!" 橙色的死气之炎在她额前燃起,火光映照着她紧绷的侧脸。 没有一丝犹豫,她猛地调转方向,朝着爆炸声传来的位置全速冲去! 一定要赶上啊——!! *** 就在西索即将走到狱寺面前时—— "不、不许你靠近章鱼头!!" 一道稚嫩却颤抖的声音响起。 西索挑眉,低头看去。 那个穿着奶牛装的小鬼挡在了狱寺面前,他的双腿抖得像筛糠,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但依然死死攥着拳头,不肯退让。 "哦?"西索歪了歪头,饶有兴趣地问,"你能做什么呢?小不点~" "我、我……"蓝波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当然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个可怕的家伙,但…… "我不能……让章鱼头死掉啊!!" 他猛地伸手进那头蓬松的卷发里,疯狂翻找着—— "哗啦啦!" 奈奈妈妈准备的口水巾、几颗糖果包装纸、几个手榴弹、两个奇怪的角……乱七八糟的东西掉了一地。 最后,他摸出了一个紫色的、造型滑稽的火箭筒。 "噗~"西索忍不住笑出声,"这种东西可对付不了我哦~" 蓝波没有回答,他只是抽噎着,狠狠瞪了西索一眼,然后—— 他纵身一跃,跳进了炮口! "嗯?"西索的笑容僵住了。 下一秒—— "轰!!" 粉色的烟雾瞬间爆开,原本孩童的抽泣声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低沉而懒散的轻笑。 "真是的……十年前的我,还是一如既往的乱来啊。" 烟雾终于散去,露出里面的人影—— 那是一个身材修长的少年,约莫十五岁上下。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随意地整理着袖口。 黑色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内搭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 最引人注目的是,西装内衬竟然是黑白色的奶牛花纹——十年过去,某些本质的东西似乎从未改变。 青年终于抬起头,露出一张令人惊艳的脸庞,五官立体分明,那双眼睛一只张开一只闭上,他带着慵懒的笑意想都不想的开口。 "哟,大家。"十年后的蓝波抬起手,做了个随意的打招呼手势,"好久不见……或者说,初次见面?时间旅行真是麻烦啊。" 他闭着一只眼,等着熟悉的吐槽声——比如狱寺暴躁的"蠢牛别挡路",或者纲吉无奈的"蓝波你又乱来"…… 然而—— "噗。" 回应他的,是一声带着玩味的轻笑。 "……嗯?" 蓝波猛地睁开双眼,这才发现—— 这里根本不是彭格列总部!更不是奈奈妈妈的家,甚至不像并盛町的任何地方。 浓雾弥漫的诡异森林,脚下是潮湿的枯叶,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血腥味。 而站在他面前的…… 是一个红发金瞳、画着小丑妆的高挑男人,此刻正用看猎物般的眼神盯着他。 "……" 蓝波僵住了,脖子"咔咔"地转向四周——没有同伴,没有Reborn,只有这个危险度爆表的陌生人和地上重伤的…… 等等,那不是十年前的狱寺吗?! "啊哦。"他眨了眨眼,缓缓举起手,"那个……你好?" 完蛋,十年前的我又闯什么祸了?! 正文 第27章 蓝波×纲子×我很想你 "嗨~" 红发男人随意地挥了挥手,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 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在他身上,那头张扬的红发像是燃烧的火焰,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他的站姿懒散,却莫名给人一种蓄势待发的危险感。 蓝波瞬间僵在原地。 好自然的表情! 不,等等—— 这剧本不对啊! 按正常套路,这时候不应该上演"你是谁"+"从哪来的"+"把刚才的小鬼交出来"的经典三连击吗?这家伙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喂! 蓝波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大脑CPU开始超负荷运转: [这让我怎么接话?] [难道要直说自己其实是十年后的蓝波吗?] [……算了,这个设定太复杂了。] [但是现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会不会太刻意?] 蓝波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躺在地上的狱寺隼人。 这位平日里总是凶巴巴的岚守此刻安静得不像话,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银发凌乱地散在地上,脸上还带着几道明显的淤青。 "哇哦……"蓝波忍不住小声嘀咕,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他都好久没见过狱寺这么狼狈的样子了。 红发男人依然笑眯眯地站在原地,修长的手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一张扑克牌,正灵活地在指间翻转。 他看起来完全没有要抢先动手的意思,仿佛刚才把彭格列岚守揍趴下的人不是他一样。 ——但这里明明只有他们三个人啊! 蓝波突然陷入哲学思考。 不是他打的难不成是自己吗? 这个念头像闪电般劈进脑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眼睛中闪过智慧的光芒。 "蓝波大人果然天下无敌!"小牛瞬间膨胀,完全把警戒抛到九霄云外。 他甚至得意地挺起胸膛,仿佛已经看见自己被阿纲授予"最强守护者"称号的场景。 西索饶有兴趣地观察着眼前这个有趣的小鬼。 短短十秒钟里,这张脸已经上演了从震惊到困惑,从怀疑到恍然大悟,最后定格在得意洋洋的表情。 现在更是朝着傻笑的方向策马奔腾,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咳!" 蓝波突然惊醒,终于意识到旁边还站着个危险的陌生人。 他手忙脚乱地摆出防御姿势,为了掩饰尴尬,他强装镇定地抬头望天: "那、那什么……今天雾挺大哈?" 话音刚落,万里无云的晴空下,一只乌鸦"嘎嘎"叫着飞过,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没事的话人我就先带走了哈,你继续,哈哈,你继续。” 蓝波干笑两声,肩膀一耸,把昏迷的狱寺往身上一扛,转身就想开溜。 他脚步轻快,结果脚还没迈出去两步,耳边突然传来“咻”的一声锐响。 一张扑克牌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在他脸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最后“笃”地钉在了他面前的树干上,牌尾还在微微颤动。 “嘶——!”蓝波猛地捂住脸,疼得龇牙咧嘴。 他缓缓转身,看到那个红发男人依然站在原地,手指间夹着一张扑克牌,正漫不经心地翻动着。 “诶?但是我还没有同意让你走哦。”男人歪着头,似笑非笑说。 这家伙到底想干嘛啊! 蓝波额角跳了跳,一股无名火“蹭”地窜了上来。 他“咚”地一声把狱寺丢在地上,顺手抄起掉在一旁的两只牛角,恶狠狠地插回自己头上。 “那就让你看看吧!”他双手叉腰,挺起胸膛,“我彭格列雷之守护者的力量!” 随着他的怒吼,空气中突然传来“噼啪”的电流声。 蓝波浑身开始闪烁起耀眼的电光,蓝色的电弧在他周身跳跃。 “闪电套装!!” “电击角!” 刹那间,原本晴朗的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乌云翻滚着聚集,雷光在云层中时隐时现。 与此同时,被丢在地上的狱寺隼人皱了皱眉,终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他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皮,第一眼就看到蓝波站在雷云之下,浑身缠绕着刺眼的电光,活像个行走的避雷针。 “……十年后的蓝波?”狱寺虚弱地喃喃自语,随即在心底默默吐槽,“但这一招好像从来没见到他打中过。” 然而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天空中,一道粗壮的雷光已经成型,正以惊人的速度劈落下来! 等等等等!!! 这头蠢牛倒是把我扔远点啊!!!! 狱寺想要挣扎着爬起来,但浑身疼痛让他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雷光从天而降,直直劈在蓝波身上。 “轰——!!!” 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中,刺目的白光瞬间吞噬了视线。 狂暴的电流余波呈放射状扩散开来,狱寺只觉得全身一麻,整个人被冲击波掀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等他终于停下来时,头发已经根根竖起,嘴里甚至冒出一缕黑烟…… 这头蠢牛!!!!! 狱寺颤抖着抬起手,指向那个在电光中毫发无损、反而精神抖擞的雷守,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蓝波猛地一跺脚,头顶的牛角"噼里啪啦"地闪着电光。 "看招!"他大喊一声,像头小牛犊一样朝西索冲了过去。 西索只是微微侧身,蓝波就"嗖"地从他身边冲了过去,一头栽进了灌木丛里。 树叶哗啦啦地响,几只受惊的鸟儿扑棱棱地飞走了。 "呜……好痛……"蓝波从灌木丛里爬出来,鼻子上沾着树叶,头发上还挂着几根树枝。 他摸了摸撞红的鼻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可恶……连你也欺负我……" 西索挑了挑眉,看着这个突然开始抽泣的少年。 蓝波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我要告诉妈妈……你们都欺负蓝波大人……"他一边哭一边往后退,随后看见不远处的火箭筒眼前一亮。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抱着火箭筒跳了进去。 "嘭!" 熟悉的粉色烟雾再次炸开。 西索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烟雾渐渐散去,修长的身影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二十年后的蓝波随意地拨弄了下额前的碎发。 "哎呀呀……"他低沉磁性的嗓音里带着几分调侃,"看到这么年轻的自己哭鼻子,还真是让人怀念呢。" 他穿着一件毛领的棕色外套,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那双翡翠般的眼眸微微眯起,带着几分怀念的笑。 西索的瞳孔微微收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个男人周身萦绕着的危险气息—— 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暗藏着惊人的爆发力。 “真是的,”西索微微喘息着,“害的我都有点兴奋起来了~” 二十年后的蓝波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口,修长的手指间仿佛隐约跳动着电光。 "正好,我也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就在这时。 "住手!!" 一道橙色的身影如同流星般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两人之间。 沢田纲子单膝跪地缓冲落地的冲击,额前的死气之火熊熊燃烧。 她猛地抬头,棕色的长发在火光中飞扬,锐利的目光直指西索:"西索先生,你这是在做什么?" 西索的扑克牌在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弧线,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啊啦~被打扰了呢~" 就在这时,纲子身后传来一声颤抖的呼唤:"年轻的……彭格列?" "诶?"纲子疑惑地转头,在看到二十年后的蓝波时瞬间瞪大眼睛:"十年后的蓝波?!" 不对!这明显比之前见过的蓝波更加成熟。 难不成……是二十年后的蓝波? 没想到蓝波的反应比她还要夸张。 他震惊地后退半步,手指颤抖地指着纲子:"女、女生?!" 纲子穿着橙色卫衣,下身是配套的运动裤,要不是那及肩的棕色长发和明显柔和的面部线条,蓝波还真没认出这个"阿纲姐姐"。 蓝波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声来。 他随意地抓了抓自己的卷发,眼中闪过一丝怀念的神色。 "好久不见啊,年轻的彭格列。"他笑着说,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 毕竟在彭格列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平行世界、时空穿越的破事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蓝波突然想起某个白头发的人,不禁有些失笑。 但他的笑容很快变得温柔起来。 蓝波注视着眼前这个棕发少女,虽然性别变了,但那双依然坚定的眼睛,还有那副明明不喜欢战斗却为了保护而挡在他面前的模样,简直跟记忆中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嘛……"他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笑,"不管是哥哥还是姐姐,反正都是会在我闯祸后一边叹气一边帮我收拾烂摊子的那个笨蛋首领就对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蓝波忽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能再次见到这个人,哪怕是不同世界的版本,对他来说都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表情瞬间变得严肃。 他下意识抓住纲子的手腕,却在触及对方皮肤时像被烫到般缩了缩手指。 "……姐姐,"他声音低沉,含糊地略过了前面的称呼,"一定要小心一个叫白兰的男人。" "白兰?"纲子歪着头重复这个陌生的名字,棕色的发丝滑过肩头。 虽然有无数的疑问,但是当她注意到蓝波那微微发抖的手指,以及那双绿色眼睛里写满的担忧时,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但已经来不及多说了。 蓝波突然抬头看向天空,仿佛感应到什么。 十年火箭筒的时限就要到了。 "等等!"纲子下意识伸手想抓住他,却只握住了一缕飘散的烟雾。 蓝波的身影在粉色雾气中渐渐模糊,他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带着笑意的叹息: "……我很想你。" 正文 第28章 伊尔迷×玛蒙×幻术 烟雾渐渐散去,纲子感觉怀里一沉。 低头一看,原本成熟的雷守已经变回了那个流着口水、吧唧着小嘴的小西兰花。 "真是的……"纲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却忍不住用指尖轻轻戳了戳蓝波肉嘟嘟的脸颊。 小牛在睡梦中皱了皱鼻子,含含糊糊地咕哝着"奈奈妈妈、纲子姐姐"之类的梦话。 纲子失笑。 她早就为上次说的重话而后悔了,只不过一直没机会道歉。 等蓝波醒来后给他道个歉吧。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环顾四周,突然发现原本站在不远处的西索已经不见踪影。 "诶?"纲子眨了眨眼,棕色的长发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摆动,"这就走了?" 明明刚才还一副要大打出手的样子…… 不过人走了也好。 纲子抱紧怀里的蓝波,长舒一口气。 但随即,她看着眼前重新被雾气弥漫的森林,陷入了新的苦恼。 "所以现在……"她小声嘀咕着,"我该怎么走出这个鬼地方啊?" *** 烟雾缭绕的森林深处,伊路米漆黑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他面无表情地举着手机,空洞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嗯……对,找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讨价还价的声音,伊路米的瞳孔微微转动:"打折?"他停顿了三秒,机械地回答:"看在你帮我几次忙的份上,九折。" 又一阵交谈后,他干脆地点头:"要加钱。"随后便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转身时,他看到西索正靠在树干上,整个人散发着肉眼可见的低气压。 扑克牌在他指尖无精打采地翻转着。 "你为什么这个表情。"伊路米歪了歪头,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写满不解。 西索叹了口气,声音拖得老长:"遇到了想要的小苹果~却只能看不能摘~" "为什么?" 因为能被两句话就忽悠着跟自己打架的人不多了,这种单纯又美味的小苹果,现在可不多见了。 西索当然没有这么说,他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因为……留着她会引来更多美味的果实呢~" 话锋一转,西索眯起眼睛:"话说小伊居然在猎人考试期间还有空接任务?" "嗯。"伊路米点点头,"找人的任务,本来以为要花时间,结果刚来考场就遇见了。" "哦~?"西索的声线危险地上扬,"能问问是谁吗?" "沢田纲子。"伊路米干脆地回答,"委托人没要求保密。" 西索的瞳孔微微收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果然,最近的有趣事件都绕不开这个名字呢。 "那么~"他拖长音调,扑克牌在指间翻飞,"委托人是谁呢~" 伊路米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波动:"这个不能说。" 他认真地看着西索,"家里的信誉很重要,如果泄露委托人信息,我会很困扰的。" "连我都不行吗~"西索凑近了些,金色的眸子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伊路米面无表情地后退半步:"尤其是你。" “诶?好过分。” *** 玛蒙面无表情地放下手机,婴儿肥的小脸上浮现出一丝嫌弃。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三秒,仿佛要把对面那个抠门鬼瞪穿。 "嘁。" 都帮他这么多次了,居然只肯给九折? 要不是看在这是里包恩的委托的份上…… 想到这,玛蒙突然心情好转。 反正委托已经完成,到时候找他要报酬时一定要狠狠敲一笔。 毕竟——世界第一杀手总不能说自己没钱吧? 他飘在空中,斗篷无风自动。 要说为什么不用粘写……玛蒙的眸子暗了暗。 自从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他就感觉到体内的幻术能量被某种力量压制着。 恐怕其他"外来者"也会有同样的困扰。 不过原因?玛蒙撇了撇嘴。 他才懒得深究。 就算只有三成实力,在这个世界也足够他横着走了。 视线转向不远处的露天咖啡厅,诺斯拉家的大小姐妮翁正和闺蜜有说有笑。 玛蒙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初来乍到时,他可是身无分文地出现在友客鑫街头。 幸好偷听到两个□□谈论诺斯拉家族在招募保镖…… 而为了不被好心人送去警察局,他不得不幻化成成人形态去应聘。 外貌和穿着倒是跟他原本的身体没差,毕竟这个世界也不存在认识他的人。 不过最麻烦的是……玛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虽然说幻术能做到有形幻术,也就是哪怕你知道他是幻术,但你的视觉和触感都告诉你这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但被压制的幻术让他无法维持完美的实体化。 要是被人碰到…… 嘛嘛,不过以他谨慎的性子应该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除了那一次。 想到这,玛蒙的表情再次变得难看。 那也是他和伊尔迷相识的契机。 要从友客鑫市最豪华的地下赌场说起—— 玛蒙飘在赌场的角落,深紫色的斗篷在昏暗的灯光下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虽然已经在诺斯拉家族谋了份保镖的差事,但作为瓦利亚的雾守,他怎么可能满足于那点固定工资? "再来一局!老子不信这个邪!" "见鬼,已经连开七把小了!" 赌徒们的叫骂声此起彼伏。 玛蒙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藏在斗篷下的小手轻轻一勾,骰盅里的点数又悄无声息地翻了个面。 虽然在这个世界他的幻术被压制得厉害,但对付这些沉迷赌博的蠢货还是绰绰有余。 "真是帮好骗的肥羊……"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今晚的收获,盘算着待会儿要去哪里挥霍这笔意外之财。 感谢上帝,至少这个世界的规则和意大利那边差不多,让他能用最基础的幻术就轻松操控赌局。 就在他准备收工离开时,一个毫无波澜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开: "看来今晚运气不错呢~" 玛蒙浑身一僵,斗篷下的寒毛瞬间竖起——以他的警觉性,居然有人能悄无声息地近身?! 更可怕的是,他完全没感知到任何杀气! 他猛地转身,对上一双黑洞般的眼睛。 那是个身材修长的黑发青年,苍白的皮肤在赌场暧昧的灯光下几乎透明。 此刻,他修长的手指间正把玩着一枚金色的筹码,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从第三局开始,庄家的点数就很奇怪。"青年歪了歪头,漆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滑落,"特别是当有人下重注的时候……是你做的吧?" 玛蒙的小手在斗篷下悄悄攥紧。 见鬼,他的幻术明明只做了最基础的干扰,而且特意避开了监控死角,居然会被发现? "证据呢?"他强装镇定的说。 青年没有回答,只是突然伸手—— "啪!" 玛蒙还没反应过来,斗篷就被一把抓住。 幻象如同破碎的镜子般片片剥落,婴儿的真身完全暴露在刺眼的灯光下。 "……会飞的婴儿?"青年空洞的眼睛微微睁大,难得流露出一丝惊讶。 "你才是婴儿!!"玛蒙气得小*脸通红,肉乎乎的小手"啪"地拍开对方的爪子,"给我松手!你这个没礼貌的——" 所以说最讨厌这种体术好的人了!!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警惕地环顾四周。 奇怪的是,明明闹出这么大动静,周围的赌客却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继续着他们的狂欢。 青年若有所思地收回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烫金名片:"要合作吗?我有个目标很麻烦,你的能力是能改变别人的认知吧?或许有用。" 玛蒙:"……?" 这家伙在自说自话什么啊!真是让人恼火。 直到后来被坑去当苦力,玛蒙才知道——这个面瘫男叫伊尔迷,是什么世界第一杀手世家揍敌客家族的长子,而赌场的幕后老板,就是揍敌客。 "可恶……"每次想起这段孽缘,玛蒙都会气得咬小手帕。 什么合作?分明就是被白嫖了好几次!最过分的是那个混蛋居然还理直气壮地说什么"这是合作伙伴的诚意"! 正文 第29章 尤尼×蜘蛛蛋×帕里斯通 “彩虹之子”是指七名被诅咒变成婴儿的人,每个彩虹之子都拥有对应的奶嘴,这些奶嘴之间存在着特殊感应,只要彼此靠近就会产生共鸣。 玛蒙甩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怨念,用小手攥住挂在脖子上缠着锁链的奶嘴。 ——就在不久前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他用来抑制奶嘴力量的锁链突然消失,恰好与某个彩虹之子的奶嘴产生了强烈共鸣。 是谁? *** "旋律" "旋律" "我们快到站了哦" 摇晃的列车厢里,尤尼轻声呼唤着身旁的同伴。 那是一个头顶光秃,额头较为宽阔,脸型偏圆,长着两颗突出的门牙的女性。 旋律猛地惊醒。 随后,她放松下来,不好意思地整理着被压皱的衣角:"真抱歉,尤尼,每次听到你的心跳声就会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呢。" 旋律说着将手指轻轻搭在胸口,那里正传来令人安心的律动。 她突然露出温柔的微笑:"就像春日里清澈的溪流,明明那么温柔,却又带着能包容一切的力量。" 她闭上眼睛,将掌心贴紧:“我好像听见她在说,别担心,就算前路漆黑一片,也要勇敢地走下去呀……真是不可思议,只是这样的心跳声,就让人想要守护这份温柔。” 戴着宽檐帽的小婴儿顿时红了脸:"谢谢你,旋律。" 这样一个长相有些特别的女性和戴着大帽子的婴儿。 这样的组合本应引人注目,但此刻她温柔地注视着婴儿的模样,却让这对组合显得格外和谐。 偶尔有乘客投来好奇的目光,也会很快被她们之间温馨的氛围所感染,微笑着移开视线。 尤尼的小手扒在车窗边,鼻尖几乎要贴上玻璃。 夕阳的余晖在她奶白色的脸颊上跳跃,映得她橙色的奶嘴闪闪发亮。 "就快到了呢……"她轻声呢喃,帽檐下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期待。 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 大空啊…… 她无意识地摸了摸胸前的奶嘴,嘴角扬起一抹坚定的微笑。 *** 另一边,猎人考试也接近尾声。 当穿过失美乐湿地时看见门淇和卜哈刺时,纲子承认自己是很震惊的。 只见他们两人正大摇大摆坐在考官席上,还冲她挤眉弄眼,那嘚瑟劲儿活像是在说"没想到吧?"。 "这次考试内容是做出让我们满意的料理哦~"门淇翘着二郎腿。 旁边的卜哈刺已经迫不及待地搓着手:"只要是肉我都爱吃!" 纲子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烤猪,嘴角抽搐。 卜哈刺不是很挑嘴,因此,哪怕只是简单的烘烤,他也全部吃下去了。 但轮到门淇时—— "这也能叫寿司?"门淇一把拍开纲子递来的盘子,叉腰站起来就是一通数落,"米饭的湿度不对!鱼片的厚度不对!调料的量都不对!" 纲子被喷得满头包,欲哭无泪地看着自己精心准备的寿司被无情退回。 她偷偷瞄了眼其他考生——怎么说呢,至少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被骂得这么惨。 如果不是这个时候尼特罗会长乘着飞艇过来救场,那今年真的要达成没有一个人通过猎人考试的成就了。 明明有三个念能力者却集体挂科,这笑话够猎人协会说十年了。 后面门淇听从会长的话,更改了考试内容。 哪怕更改了题目,摘蜘蛛蛋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特别是纲子,现在想起来还觉得那时候有够惊险的。 这里主要是指蓝波那个家伙睡着时像八爪鱼一样缠着她不放,没办法,只能抱着他往下跳,结果跳下去时突然惊醒,揪着她的头发就开始鬼哭狼嚎。 狱寺那个暴脾气也直接跟着跳下来,害得他们差点全员坠崖。 "嘶……"想到当时头皮被扯的疼痛,纲子现在还会不自觉地摸头发,脸上写满了心累。 此时,飞艇正载着他们前往第三场考试的地点。 纲子瘫在猎人协会提供的柔软大床上,感觉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床的另一边,蓝波四仰八叉地躺着,嘴角还挂着口水泡泡——这小祖宗总算又被她哄睡着了。 想到狱寺被安排到其他房间时那副"我要和十代目分开?"的震惊表情,纲子忍不住嘴角上扬。 随后,她抿了抿嘴,虽然这群家伙闹腾得要命,但现在突然安静下来,她反而有点不习惯了。 翻来覆去睡不着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谁啊……"纲子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跑到门口。 透过猫眼,她看到两颗熟悉的脑袋。 奇犽和小杰? "你们怎么来啦?"纲子瞬间睡意全无,她拉开门。 奇犽单手插兜靠在门框上,装模作样地说:"飞艇上太无聊了,小杰非要我带你去逛逛。" "诶?"小杰一脸懵地转头,"不是奇犽你说想找纲子姐姐玩的吗?" "喂!"奇犽瞬间炸毛,耳根都红了,"谁、谁说的啊!" 纲子赶紧伸手拦住快要掐起来的两人,像哄小孩似的摆摆手:"好啦好啦,趁着还没到考场,我们快去逛逛吧~" "切,真拿你们没办法。"奇犽双手抱胸,一脸嫌弃地别过脸,"这种破飞艇我家要多少有多少……" 他正闭着眼睛装酷,突然听到两声整齐的惊叹。 "哇——奇犽好厉害!" 作为一个日常不是被训练就是被训练的人,攒着的钱都拿来当路费了,所以纲子,穷。 而作为一个“乡下来的孩子”,小杰,也穷。 因此,他们都真心实意的感慨着。 这俩个人…… 奇犽的酷哥表情瞬间崩坏,耳根悄悄红了起来。 "哼,知道就好。"奇犽故作高冷地扭过头,银发下的耳尖却微微发红,"再磨蹭就不等你们了!" "知道啦~"纲子和小杰异口同声地应道,像两个跟屁虫一样追了上去。 沿着飞艇的通道走,趁着小杰趴在舷窗上大呼小叫的看风景时,奇犽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和纲子并肩而行。 "喂……"他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突然低了下来,"你……还好吧?" "诶?"纲子歪着头,一脸茫然。 奇犽顿时气结,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笨蛋!我是说在湿美乐湿地的时候!你跟那个变态西索对上了对吧?" 他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当时明明想冲上去帮忙的,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脑海中闪过大哥冰冷的目光,还有那些被烙在记忆里的那些 "不要多管闲事"、"不要暴露弱点" “你没有资格拥有朋友” 各种念头在脑海里撕扯,让他只能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纲子独自面对危险。 可恶…… "切……"奇犽烦躁地抓了抓银发,湛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懊恼。 这种优柔寡断的感觉,简直太不像他了! "啊,你说那个啊,"纲子恍然大悟地眨眨眼,"其实我们根本没打起来啦。" "……哈?"奇犽一脸难以置信。 那个战斗狂西索会放过送上门的猎物? 但看着纲子单纯的表情,他又不确定了——难道那个变态已经找别人打爽了? 真是的,这下不是显得我刚才的话超多余吗…… 奇犽嘟囔道。 突然,他感觉头顶一沉。 纲子揉了揉他的头发,笑得眉眼弯弯:"谢谢你关心我呀,奇犽~" "笨、笨蛋!"奇犽慌忙别过脸去,却藏不住发红的耳尖,"谁、谁关心你了!只是……毕竟是……" 是什么呢? "是朋友对吧!"小杰突然从旁边蹦出来,元气十足地插话。 奇犽顿时炸毛:"要你多嘴啊!" 他的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扬。 "总之你给我小心点。"奇犽伸手戳了戳纲子的额头,力道很轻,像猫爪拍人似的。 还没等纲子反应,就被小杰拽着胳膊拖走了。 "奇犽快看!那边有好多没见过的东西!"小杰眼睛亮晶晶的,像个发现新玩具的孩子。 "真是的……"奇犽嘴上抱怨着,脚步却诚实地跟了上去。 走出几步突然回头:"喂!发什么呆呢?" 纲子站在原地打了个哈欠,双手合十做了个抱歉的手势:"今天实在累趴啦,你们去玩吧~" "哈?"奇犽挑眉,看着纲子眼下淡淡的黑眼圈,想起她今天又是应付西索又是照顾那个麻烦小鬼的,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随你便。" 他转身跟上小杰。 纲子望着奇犽和小杰打闹着远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弧度。 直到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走廊拐角,她脸上的笑意才慢慢褪去。 她向后一靠,金属舱壁的凉意透过单薄的衬衫传来。 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墙面,纲子突然开口:"出来吧。"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 "哎呀呀~"伴随着皮鞋敲击地板的清脆声响,帕里斯通从阴影中踱步而出。 他金色的短发在飞艇灯光下泛着蜂蜜般的光泽,脸上挂着过分灿烂的笑容。 "纲子小姐真是年轻有为呢~不愧是……"他拖长了音调,目光在纲子身上来回扫视。 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彭格列十代目? 他夸张地张开双臂,像是要给她一个拥抱,却在看到纲子后退半步的动作时停住了。 纲子感觉后背泛起一阵寒意。 "初次见面就这么防备,真让人伤心啊。"帕里斯通故作委屈地眨眨眼,却丝毫没有收敛那令人不适的打量目光。 直觉系吗? 他的视线像蛇一样在纲子身上游走,让她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 "有什么事吗?"纲子强压下心头的不适,右手悄悄按在了戒指上。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帕里斯通的眼睛,他嘴角的弧度又扩大了几分。 他忽然前倾身体,金色刘海垂落额前,像个被冷落的孩子般抱怨:"我只是好奇嘛~能让尼特罗会长和金先生特别关注的人……"声音突然压低,带着危险的甜腻:"明明是这么有趣的游戏,却不带我玩,太过分了~" 纲子顿时寒毛倒竖。 明明是在说再普通不过的话题,却让她本能地感到威胁。 她下意识又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冰凉的舱壁。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纲子努力保持声音平稳,但指节已经因用力而发白。 正文 第30章 潜在的危机×第三场考试×陷阱塔 "别害怕。"金发男人歪着头,"这只是一个被好朋友丢下后的小小控诉罢了,我对你真的没有恶意哦~"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太阳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相反,我超——期待看到你能走到哪一步呢。" 叮铃铃——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示意对话先暂停,随后随手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时夸张地撇了撇嘴,放在耳边:"哟,尼特罗会长,您的游戏结束了吗?" "诶——怎么这样嘛~"他拖长音调抱怨着,像一个被没收了玩具的小孩。 "真不巧,看来我得先走啦,副会长的工作就是很忙碌呢。" 金发男人挂断电话转身,突然凑近纲子,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他纤长的睫毛下,那双棕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对纲子抛了个夸张的wink:"纲子小姐,下次的游戏一定要带我一个哟~" 他的语气在转身的骤然压低:"不然的话…" …他最后半句话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纲子僵在原地,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直到那个金发男人离开,她的大脑都还是一团乱麻。 她揉了揉太阳穴,完全无法理解刚才那番对话的含义,但直觉告诉她最好不要深究。 "咕~"刚好,肚子适时发出抗议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纲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 "算了,还是先去填饱肚子吧……"她摇摇头,决定把刚才的遭遇暂时抛到脑后。 飞艇上的餐厅灯火通明,但出奇的安静。 大多数考生都在各自的房间里补觉,为接下来的猎人测试养精蓄锐。 纲子环顾四周,发现只有零星几个考生在用餐。 随后她的目光立刻被甜品区的草莓蛋糕吸引住了。 鲜艳的红色果酱和雪白的奶油形成鲜明对比,顶端的草莓新鲜得像是刚摘下来一样,看上去就很美味。 "得救了!"纲子欢呼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甜品台前,拿起餐盘夹了一大块蛋糕。 随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大勺送入口中。 "唔~"奶油在舌尖融化的瞬间,纲子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甜而不腻的口感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仿佛一整天的疲惫都被治愈了。 就在她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时刻时,一只温暖的手突然搭上了她的肩膀。 "纲子?" "咳咳咳!"纲子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被蛋糕噎住。 她慌忙转身,酷拉皮卡正站在她的身后,金色的碎发下是一双带着关切的眼睛。 "酷拉皮卡?"她拍了拍胸口,好不容易把食物咽下去,"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酷拉皮卡在她对面坐下,解释道:"听到些动静出来看看。" 他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餐厅,最后落在纲子沾着奶油的嘴角上,不自觉地露出一个浅笑。 纲子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狼狈相,赶紧用纸巾擦了擦嘴:"呃……那应该是小杰他们吧?" 她想起刚才路过走廊时听到的声响,"毕竟能在一整天的马拉松和湿地后还活蹦乱跳的,大概也只有那两个家伙了。" 酷拉皮卡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确实很像他们的作风。" 他顿了顿,犹豫了一下才问道:"你……刚才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吗?" 纲子拿着叉子的手微微一顿,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金发男人的笑脸。 但她很快摇摇头:"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酷拉皮卡移开视线,"只是感觉这艘飞艇上卧虎藏龙,你一个人要多加小心。" 纲子正想回应,餐厅的灯突然闪烁了几下。两人同时抬头,发现一个黑影从天花板快速掠过。 "那是……?"纲子睁大眼睛,但黑影已经消失不见。 酷拉皮卡立刻站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看来明天的考试注定不太平啊……" "纲子,"他转头看向还在舔叉子的少女,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尽早回去休息吧,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唔…好!"纲子三两口吞掉剩下的蛋糕,奶油还沾在嘴角。 她冲酷拉皮卡挥了挥手,便蹿回了房间。 "先睡觉吧,毕竟明天还要考试呢…" 她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床铺,天花板上的花纹在她的视线中渐渐模糊,最后化作甜美的梦境…… 梦里她回到了并盛町,妈妈正在厨房煎着她最爱的汉堡肉,香气飘满整个房间。 Reborn在院子里喊着"蠢纲快起床",见她没反应便毫不留情地踹开她的房门… "叮铃铃——" "妈妈,让我多睡会啦……" 纲子迷迷糊糊地伸手想按掉闹钟,却摸了个空。 刺耳的铃声持续不断地响着,她这才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猎人考试飞艇的舱房里。 窗外,晨光刚刚染红云层。 "什么嘛……"她失望地叹了口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指尖触到冰凉的戒指时,她才彻底清醒过来——对了,今天还要继续参加猎人测试。 还没等她完全坐起身,舱门就被粗暴地敲了敲。 "所有考生请立即到甲板集合!飞艇即将降落!" "等等我还没洗漱——" "三分钟内未到者视为弃权!" "这也太严格了吧!"纲子手忙脚乱地套上外套,一边系扣子一边往外冲,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倒。 随后,她又想起什么,赶紧跑回房间,把还在熟睡的蓝波一把捞了起来。 当她气喘吁吁地赶到甲板时,大部分考生已经到了。 小杰冲她挥了挥手,雷欧力则用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说:"睡过头了吗?" "才没有……"纲子正想辩解,飞艇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等到恢复平稳后,舱门缓缓打开,凛冽的晨风夹杂着潮湿的雾气瞬间扑面而来。 "到了,都下去吧。"豆面人考官站在舱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纲子小心翼翼地探出头,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正站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塔顶端。 向下望去,浓厚的云雾环绕在塔腰处,根本看不到底部在哪里。 "这座塔名为陷阱塔,"豆面人眯着眼睛开口,"第三场测试的任务很简单:活着到达塔底,限时72小时。" 周围的考生们顿时议论纷纷。 纲子下意识摸了摸手上的戒指,心里盘算着:如果用死气之火飞下去的话…… "太简单了吧?"她小声嘀咕着,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戒指。 但转念一想,猎人考试会设置这么简单的题目吗? 就在这时,一个肌肉发达的大汉大笑着走出人群:"哈哈哈!这种塔我闭着眼都能爬下去!" 在众人或惊讶或敬佩的目光中,他做了几个夸张的拉伸动作,还特意朝几个女性考生展示了下肱二头肌。 然后一个漂亮的翻身,双手抓住塔檐,灵活地向下爬去。 "看吧!就这么简单——" 话音未落,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突然从下方传来。 "啊啊啊啊啊!!" 纲子惊恐地看着一只通体血红的怪鸟从云雾中冲天而起,锋利的喙上似乎叼着什么东西… 几滴暗红色的液体从高空坠落,"啪嗒"一声在石板上绽开几朵刺目的血花。 整个塔顶瞬间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那、那是…血吗?"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颤抖着后退两步,脸色煞白。 雷欧力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跨前一步,宽厚的手掌"啪"地盖在奇犽和小杰眼睛上:"小孩子别看!" "喂喂~"奇犽拉长声调,"大叔,我可是从六岁就开始'工作'了。"他故意把"工作"两个字咬得特别重,有些玩味的期待着他的反应。 雷欧力的手僵在半空,额头爆出几根青筋:"雷欧力哥哥的关爱就给我好好接受啊混蛋!" 他用力揉了揉两个少年的脑袋,把小杰的刺猬头揉得更乱了。 "谢谢你,雷欧力。"小杰仰起脸,大眼睛里满是真诚。 他悄悄拉了拉奇犽的衣角,白发少年撇撇嘴,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嘁"了一声。 酷拉皮卡的蓝眸闪过一丝诧异。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正在给小杰整理衣领的雷欧力。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家伙居然会有这么细腻的一面。 "看来人不可貌相……"他在心里默默给雷欧力的评价上调了半颗星。 "外面走不通,那就找找别的路。"奇犽已经蹲在边缘,白皙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板,"既然目标是到塔底,肯定有隐藏入口。" 五个人立刻分散开来。 雷欧力像个老侦探似的趴在地上,眼睛瞪大,连缝隙都不放过。 酷拉皮卡则专注地检查地面。 小杰直接躺平,从不同角度观察地面反光。 纲子有样学样地跟着趴下,结果被自己的长发糊了一脸。 "噗……你这样能找到什么啊?"奇犽蹲在她旁边,坏笑着把她乱翘的头发按下去。 "我这是在用超直感……阿嚏!"纲子话没说完就打了个喷嚏。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时,小杰突然"啊"了一声。 他跪在一块石板前,手指轻轻抚过上面的纹路:"你们看!这个纹路是不是太规整了?" 几人立刻围拢过来。 奇犽的猫眼一亮,指甲突然伸长,精准地插进缝隙中。 "咔嗒"一声,石板应声弹起,露出下面精巧的齿轮装置。 "是机关!"雷欧力激动的跳了起来,"快找找周围还有没有类似的!" 酷拉皮卡在不远处发现了第二个;纲子不小心被凸起的地砖绊倒,意外触发了第三个;奇犽干脆屏住呼吸,靠听齿轮声找到了第四个;在一筹莫展之际,雷欧力靠着细心观察找到了最后一个。 "五个机关……"酷拉皮卡若有所思,"正好对应我们五个人?" 奇犽已经一屁股坐在机关旁,托着腮帮子无所谓的笑:"要同时启动对吧?真是老套的设计呢。" “那这个小鬼呢?” 正文 第31章 机关×委托×钉子怪人 众人这才注意到纲子怀里异常安静的蓝波。 小牛蜷缩成一团,毛茸茸的爆炸头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嘴角还挂着可疑的晶莹液体。 看样子是昨天折腾得太累了,这会儿还睡得正香。 "说到这个……"雷欧力突然挠了挠头,墨镜下的眼睛闪过一丝困惑,"之前那个白毛小哥去哪了?" 他对那个一见面就炸了考场的暴躁青年印象相当深刻。 "狱寺君吗?"纲子露出回忆的神色。 她想起下飞艇时,豆面人神秘兮兮地把她单独拉到一旁说的话:"会长派了特殊任务给他。" 据说是尼特罗会长原话是:"反正没报名就算通过考试也拿不到执照,不如来帮我个忙?毕竟你也感受到差距了吧?如果不快点追上的话是会被丢下来的哦。" 说道这里时,豆面人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显然对自家会长这种拐人的方式感到无奈。 "原来如此。"酷拉皮卡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但让一个没有执照的新人参与任务…不像是会长会做出来的事。" 还不清楚尼特罗会长性格的酷拉皮卡如是说。 纲子轻轻点头:"不过如果是狱寺君自己的决定就没办法了。" 其实只要你开口,那个忠犬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留下来吧…… 不知道为什么,酷拉皮卡下意识的把这个想法咽了回去,转而看向纲子怀里的小不点。 "那么这位……" "他叫蓝波~"纲子两只手卡在蓝波的胳肢窝里,把熟睡的小牛举高高,像展示什么宝物似的。 蓝波在睡梦中不满地哼唧了两声,小手无意识地挥了挥。 酷拉皮卡忍不住笑出声,随即又恢复严肃:"我认为需要再找一个机关,如果真如猜测的那样机关是一一对应的,总不能把这么小的孩子单独留在外面。" “OK。”奇犽说。 "好!"小杰举手赞成。 雷欧力撇撇嘴:"真是麻烦的小鬼……"话虽这么说,却已经自觉地开始四下寻找其他机关了。 很快,几人在不远处又发现了一个相同的机关。 "运气不错!"小杰兴奋地跑过去,"这样就不用担心蓝波一个人在外面了。" 纲子小心翼翼地抱着蓝波走到机关前。 小家伙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可疑的晶莹液体,时不时发出"蓝波大人最厉害"之类的梦呓。 她忍不住轻笑出声,手指轻轻拨弄着他蓬松的卷发。 "唔……"蓝波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水汪汪的大眼睛对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人,"纲子!!" "要叫纲子姐姐!"沢田纲子假装生气地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惹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呐,蓝波,"她放柔声音,"等一下和我们一起按下这个机关好吗?" 蓝波突然僵住了,像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情。 泪水迅速在他翡翠般的眼睛里积聚,小嘴瘪成了波浪形:"那……纲子姐姐能不能不要把蓝波大人丢下……"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明显的哭腔。 纲子心头一紧,蹲下身与他平视:"绝对不会把你丢下的。"她伸出小拇指,"拉勾。" "拉勾!"蓝波肉乎乎的小手生怕她反悔似的,紧紧勾住她的手指。 安抚好小牛后,纲子站起身向伙伴们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那么我们就在里面见啦!"她朝伙伴们挥挥手。 酷拉皮卡点点头,金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小心一点,如果遇到危险就立即……" "好啦好啦,酷拉妈妈~"雷欧力故意用夸张的语调打断他,"人家可是能把西索都打跑的高手,用不着你操心啦!" 酷拉皮卡的额角跳了跳,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 "待会见!"小杰元气满满地挥手。 "希望一切顺利。"酷拉皮卡叹了口气,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上机关。 "开始吧!" "三!" "二!" "一!" 随着一阵耀眼的光芒闪过,几人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消失在原地。 微风轻柔地拂过空荡荡的塔顶,卷起几片落叶,只有地上几道浅浅的脚印和机关上残留的温度,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砰!" 纲子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屁股着地,姿势相当不雅。 她疼得龇牙咧嘴,一边揉着摔疼的部位一边环顾,四周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哈……哈哈……"她干笑两声,额角冒出几滴冷汗,"原来机关会把人都分开传送啊……" 才不是她运气不好呢!绝对不是! 纲子拍拍裤子上的灰尘站起来,正想仔细观察这个陌生环境,突然感觉后颈一凉,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咔嚓……咔嚓……" 她动作僵硬地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噩梦般的脸——满脸的钉子,配上冲天而起的杀马特发型,在昏暗的走廊里犹如恐怖片走进现实。 正是考试一开始就把她吓得灵魂出窍的那个诡异考生! 一开始明明什么都没感受到周围有人存在! "呜哇!!"纲子一个激灵往后跳了三米远,后背"咚"地撞上了墙壁。 而且为什么偏偏是我遇到这个家伙啊! 她在心里疯狂尖叫,脸上却强装镇定,嘴角抽搐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好巧啊……你也迷路了吗?哈哈……" 钉子怪人歪了歪头,金属钉子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他缓缓抬起手—— "等、等一下!"纲子手忙脚乱地摆出防御姿势,"我身上没钱!也不好吃!而且三天没洗澡了!" 救命啊——! 她在内心发出绝望的哀嚎,甚至开始思考要不要直接点燃死气之火逃命时。 就在这时,钉子怪突然指了指走廊的尽头。 纲子内心开始上演一场激烈的天人交战: 怎么办怎么办!要跑吗?但是万一激怒他…… 可是不跑的话难道要跟这个看上去就很恐怖的人一起走吗?! 啊啊啊为什么偏偏是我遇到这种事! "过……过去?"纲子战战兢兢地睁开一只眼。 钉子头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头上的金属碰撞发出"咔嗒"的声响。 然后他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等等!这就走了? 纲子愣在原地,看着那个诡异的背影渐渐远去。 走廊的阴影笼罩在他身上,说实话,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什么恐怖片里的角色了。 "那、那个……"她犹豫地抬起手,又放下。 理智告诉她应该趁机往反方向逃跑,但某种奇怪的‘他不会伤害她’的想法又驱使她跟了上去。 钉子头——或者说伊尔迷揍敌客听着身后迟疑的脚步声,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这样正好,省了他把人打晕带走的功夫。 要知道玛蒙预付的那笔戒尼都足够买下一间友客鑫不错的房子了,就更不用提尾款了。 违约可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咔哒、咔哒" 金属钉子随着他的步伐发出规律的声响,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 他用余光瞥了眼身后亦步亦趋的少女,空洞的猫眼闪过一丝玩味。 直觉倒是敏锐… 居然能感知到杀气收敛的状态… 而且似乎和小奇有关系… 想到这里,伊尔迷突然停下脚步。 纲子一个急刹车,差点撞到他后背上。 "怎、怎么了?"她结结巴巴地问,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 伊尔迷缓缓转过头,钉子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惊悚。 他若有所思地歪了歪头。 毕竟如果影响到小奇的成长的话就得不偿失了… 考试结束后处理掉好了… 因为玛蒙的委托是‘在猎人考试中保护名为沢田纲子的女生’嘛。 考试结束之后杀掉就没问题了。 这个念头让他心情愉悦起来,连带着周身刚形成的杀气都柔和了几分。 他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向前走去,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纲子突然打了个寒颤的样子。 奇怪……怎么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纲子搓了搓手臂上冒出的鸡皮疙瘩,小跑着跟了上去。 是错觉吧,哈,哈哈。 …… 正文 第32章 信任天平×念钉×熟悉的声音 运动鞋的鞋底摩擦着冰冷的地面发出细微的声响,纲子下意识放慢脚步。 看着前面的背影,总感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绷的感觉,令*她不由自主的放缓了呼吸。 继续默默跟着前面的人一起穿过走廊,空间骤然开阔。 这是一个四周都是石头的房间,四周没有窗户,但并不显得昏暗,中间,一座巨大的石制天平横亘在面前。 这次的题目与天平有关?纲子在心中暗想,目光在天平上游移。 随后,纲子的视线望向石制天平的下面,底下一片漆黑,深不见底,仿佛有什么怪物在黑暗中潜伏。 就像恐高患者会不由自主的想象自己从高空摔落一样,纲子不由自主的想象着自己掉下去的情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欢迎来到‘信任天平’——” 喇叭里突然炸开考官戏谑的声音,像是故意要吓人一跳似的,他的语调拖得老长,带着点恶趣味的说。 “两位考生各自站上天平两端,当中央的信任指数突破80%,出口就会打开,怎么样?很简单吧。” 信任? 纲子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思绪不由自主的回到了好几年前的一个夏天。 记忆像被撕开的旧伤疤,血淋淋地摊开。 小学时自己并不像现在一样不受欢迎,直到那一天。 那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一个每天带着粉色发卡的女孩,她笑眯眯接过自己偷偷带到学校分享的糖果,然后转头就站在讲台上大声宣布:“纲子说她的爸爸死掉了!” 全班哄笑的声音像刀子一样扎进耳朵。 “没爸爸的野孩子!” “难怪整天畏畏缩缩的!” 她缩在厕所隔间里哭到打嗝,门外传来故意的嘲笑声。 过了几天,那个女孩亲自上门过来给她道歉了。 但她并不想接受。 看着那个女孩尴尬的表情,纲子自己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较真”。 也许他们只是不懂事,也许她并不是故意的。 但是…… 总之最后还是毫不知情的妈妈推着自己向前接受了道歉。 但自从那天起,她就明白了:不要轻易的对别人交付自己的信任,哪怕自认为是自己的朋友。 于是自己在学校就愈发沉默寡言,哪怕在学校受到了欺负也不愿意告诉妈妈。 直到Reborn的到来。 纲子忍不住想,当初知道Reborn要培养的彭哥列十代目并不是自己时,自己甚至还有些失落。 别多想,并不是她想继承这个位置,而是……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多少有些寂寞。 纲子收回思绪,认真听着题目,考官的声音还在继续,却带上了几分阴森: “当然,如果到最后都没能打开出口的话……”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像是在享受他们的不安,“那你们就一辈子在这儿等死吧。” 说完,他撇了撇嘴,面前的监控屏幕闪烁着冷光,映照出他略带不满的表情。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 他稍微知道点这场考试的内幕——一个是疑似掌握另一种特殊力量的考生,另一个是揍敌客家的长子。 怎么可能真的让他们死在这里? 考官都懒得看他们两人的过程,于是干脆微微侧头,余光瞥向身后。 那里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白色衬衫随意地敞着领口,墨镜遮住了眼睛,肩上扛着一根巨大的烟斗,正悠闲地吐出一口烟圈。 莫老五,一星海洋猎人。 考官心里啧了一声。 连这种级别的人都派来了,看来尼特罗会长对这场考试相当重视啊…… 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监控。 “那么,你们会怎么做呢?” 对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交付信任,这对他们两人而言都是个不小的挑战。 纲子的心中升起一阵不安。 钉子怪人微微偏头,头上的钉子随着动作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他的目光扫过天平结构,迅速分析着承重、可能的机关触发条件,以及旁边这个看起来随时会退缩的棕发少女。 只是第一关而已,不知道后面是否会有更耗时间的关卡,不能浪费时间了。 反正旁边的这个人是绝对不会见死不救的那种类型吧,如果看到自己都走了上去,她不可能不跟上来的。 他心中暗道,随后毫不犹豫地踏上左侧平台。 纲子正想转头商量对策,却看见钉子怪人已经走向了天平左侧。 “等、等一下!”纲子慌乱地喊道,但那个人已经站定,对她的呼喊充耳不闻。 她咬了咬下唇,最终战战兢兢地踩上右侧平台—— 轰! 天平猛地倾斜,伊路米那侧骤然下沉,纲子这边直接翘起。 她惊叫一声,双手扒住平台边缘,双脚悬空,心中涌起一阵恐慌。 要掉下去了……! 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她的手臂因用力而颤抖,指节泛白,完全不敢往下看。 尽管她知道自己能用火焰升空,但那种失重的感觉谁会喜欢呢? 好吧可能有些人喜欢,但反正她是喜欢不起来! 她的呼吸急促得近乎窒息,额角渗出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心跳如擂鼓般轰鸣。 伊路米站在下沉的平台中央,神色冷静,仿佛没受到丝毫影响。 他抬头看着挂在半空姿势略显滑稽的纲子,黑眸深邃。 要怎么样才能让天平保持平衡? ……需要提高‘信任值’? 怎么让眼前的这个人信任自己? 他思考了一瞬,随即抬手握住脸上的钉子—— “噗嗤。” 第一根钉子被拔出,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直到最后一根钉子被拔出。 纲子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他的面容开始扭曲,变化,最终露出一张俊美却毫无生气的脸。 那人甩了甩头发,随后看向纲子。 果然还是原来的样子更让人放松,嗯……这下应该能多信任自己一点了吧? 然而,当看到伊路米的面容恢复到原本的样子时,纲子的心中却升起一股莫名的警惕。 怎么说呢?虽然对她的眼睛好了很多,但是他现在这副样子反倒激起了纲子的警惕心。 这是易容?还是变脸? 不管是什么,改变样貌来参加猎人考试都说明了眼前这个人怀着不明的目的。 伊路米的眼神依旧空洞,似乎在打量着她,然而这一次,她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仿佛他已经猜到了她的想法。 变得更糟了? 伊路米歪了歪头,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钉子,又瞥向中央的信任指数——15%。 是需要更直接的‘信任’证明吗? 他毫不犹豫地将钉子抛向天平下面。 金属坠入黑暗的声音久久不曾响起,足以证明这里有多深。 武器没有了哦。 伊尔迷的眼神依旧盯着天平中央的数字,信任指数猛地跳至50%。 伊尔迷满意的点了点头。 果然还是因为害怕他手里的武器吗?真是麻烦的任务啊。 而且她似乎已经竖起了警惕心,那就只能用那个办法了。 “看着我。”伊路米突然开口。 纲子下意识抬头,对上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有点可怕。 然而,奇异的是,她竟下意识地无法移开视线,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锁定。 她的呼吸不自觉地放缓,心跳逐渐与他的节奏同步,仿佛在无形中建立起了某种联系。 信任指数持续攀升……60%……70%…… 当指针到达78%时,天平突然剧烈震动,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过来。”伊路米伸出手,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语气不容置疑。 纲子盯着那只手,指尖微微发抖,心脏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仿佛在催促她抓紧做出决定。 她的心跳声震耳欲聋,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腔—— "真是狼狈啊,沢田纲子。" 这个熟悉声音在脑海里响起的瞬间,世界突然安静了。 这个声音……! 她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作者有话说】 感觉这个人是谁应该很好猜[狗头] 正文 第33章 六道骸×回忆×项链 "Kufufu……真是狼狈啊,沢田纲子。" 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纲子手一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 "骸?!"她下意识动了动嘴唇,随后不可置信的喊出声,又急忙捂住嘴。 棕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被困惑取代。 奇怪,为什么骸也来这个世界了? *** 关于她跟六道骸这样的危险人物是怎么认识的。 记忆的闸门突然打开,潮湿阴冷的气息仿佛再次扑面而来。 这么一想仿佛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了,当时云雀学长已经失踪三天,风纪委员会乱成一团。 她记得自己攥着拳头,咬牙站在锈迹斑斑的黑曜中学校门前。 因为实在担心云雀学长的安危,于是纲子前往黑曜学校试图寻找云雀恭弥,而结果就是…… 六道骸斜倚在墙边,异色双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些妖冶。 虽然在刚才的‘友好交流’中得知她并非彭格列继承人,但这个男人对她的态度依旧恶劣——不,或许更糟了。 毕竟在他眼里,所有与黑手党沾边的人都罪该万死。 纲子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余光瞥见不远处昏迷的云雀前辈。 只见委员长平日一丝不苟的校服此刻沾满灰尘,总是凌厉的凤眼紧闭着,身上全是伤痕,状态显而易见的不好。 好消息是云雀前辈找到了,坏消息是自己也被抓住了。 她强压下想要过去查看的冲动,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裙角。 "那个……六道骸……"纲子数到第186只爬过脚边的蚂蚁时,终于鼓起勇气打破沉默,"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痛恨黑手党吗?" 六道骸瞥了她一眼,完全没有一开始那副说几句话就脸红的纯情模样,不过纲子却莫名有种他也松了口气的感觉。 话说他就没有一点其他打发时间的办法吗? 在这里坐着干等Reborn他们过来,可能确实有点无聊了。 "kufufu……"骸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红蓝异瞳扫过少女局促不安的脸,"我可没有和黑手党家属分享过去的兴趣。" 纲子感觉后背沁出一层冷汗,对自己居然真的问出来了有些惊讶。 她抱紧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对不起……" 空气凝固了几秒。 “……” "看到这双眼睛了吗?" 斜眼看见纲子又把头抬起,亮晶晶的看着他,六道骸不禁失笑。 这家伙一点都不会掩饰自己的表情吗?还是说确信自己不会伤害她? 这么想着,他边说。 "这是……"纲子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kufufufu……"骸的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那些披着人皮的恶魔,给我了这双眼睛……不,是给了我地狱般的生活。" 纲子的手指突然攥紧了裙摆。 联想起电视里看过的那些人体实验报道,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难道说……"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骸的语调突然变得轻快,却让人不寒而栗,"Kufufufu,不过那些自以为能掌控轮回的蠢货,如今都在地狱里忏悔,而如今彭格列也将是他们的一员。" 纲子感觉喉咙发紧。 "……彭格列也参与了吗?" 对于彭格列这个名字背后的意义,这时候的纲子还没多少了解。 六道骸的表情骤然阴沉下来。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他突然站起身,墨绿色的披风划出一道弧线。 "你就好好看着吧。"他转身,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看着彭格列如何……"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爆炸声。 下一秒,墙壁轰然倒塌,烟尘中冲出几个熟悉的身影。 "纲子,我好担心你。" "哟!纲子!我们来救你了。" "十代目的妹妹!" 纲子瞪大眼睛,看着破墙而入的伙伴们——举着炸弹的狱寺、握着棒球棍的山本、姐姐,还有……那个整张脸被包住的是碧洋琪?! "纲子!"姐姐第一个冲过来抱住她。 随后Reborn一脚踹在她小腿上:"居然被这种三流幻术师抓住,真是丢人。" 好痛! "十代目的妹妹!您没事吧?"狱寺恶狠狠地瞪着六道骸,"这个凤梨头有没有对您做什么?" 山本笑嘻嘻地搭上纲子的肩:"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呢。" "纲酱~"碧洋琪捧着一盒可疑的紫色饼干靠近,"要尝尝我的新作吗?" "不、不用了!"纲子慌忙摆手,差点被扑面而来的紫色毒雾呛到。 六道骸的额角爆出青筋:"你们……" "六道骸!"突然炸响的女声让所有人一怔。 只见咲月松开纲子,平日温柔的眼睛此刻燃烧着怒火:"你竟敢伤害恭弥和纲子!我死也不会原谅你们!" 纲子欲言又止,想说自己并没有受伤,但又觉得这时候说似乎不太好。 空气瞬间凝固。 骸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三叉戟都歪了几分:"kufufu……有趣,那就来试试看吧,如果你做的到的话。" 就在这时,墙角传来衣料摩擦声。 云雀撑着浮萍拐缓缓起身,凤眸中寒光乍现:"群聚的草食动物……" "恭弥!"咲月惊喜地转头,下一秒就被云雀用眼神冻在原地,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Reborn好似没有丝毫意外的开口:"看来人到齐了。" 骸突然大笑起来:"kufufufu……那就让我看看……" 话音未落,三叉戟已化作一道寒光直刺而来! 战斗瞬间爆发,却又在电光火石间结束。 拥有轮回眼的六道骸如同戏耍孩童般,轻松躲过所有人的攻击。 "我说过不会出手。"Reborn压了压帽檐,列恩乖巧地爬回他肩上,"这是你们的战斗。" 没有Reborn的帮助,仅凭现在的他们很显然完全不敌六道骸。 狱寺的炸弹在距离六道骸三米开外就被无形的屏障弹开,炸开的火光映照出骸那张带着讥讽笑意的脸。 山本的棒球棍在接触到六道骸的衣角前就被三叉戟挑飞,哪怕击中他也会发现自己打中的是幻觉。 就连最强的云雀前辈,此刻也只能单膝跪地,用浮萍拐勉强支撑着身体,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kufufu……真是令人失望。"六道骸悠闲地把玩着三叉戟,"这就是彭格列的守护者吗?" 纲子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看着伙伴们一个个倒下,却无能为力。 这种熟悉的无力感再次席卷全身,就像每次体育课跑最后一名时那样,只是现在的代价要沉重得多。 通过跟六道骸的对话,她完全明白如果他们失败将会得到的后果。 "咔嚓" 一声轻响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Reborn肩上的列恩突然断了一截尾巴,小婴儿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时候到了。" "Reborn先生!"狱寺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这是什么意思?" Reborn轻轻抚摸着列恩的背脊,声音平静得不可思议:"当我的学生面临生命危险时,列恩的尾巴就会断裂。"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惊疑不定的脸,"然后,它会变成最适合的武器。"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空中突然绽放出耀眼的金光。 刺目的光芒让纲子不得不抬手遮挡,她感觉有什么温暖的东西擦过她的指尖。 当光芒散去时,一双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毛绒手套静静躺在地上。 白红交织的绒面上用金线绣着数字"27"。 "这是什么啊?!"纲子嘴角抽搐,没时间思考这东西为什么会掉在自己面前,而是下意识的弯腰捡起手套。 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她翻来覆去地检查,甚至用力扯了扯,试图找出什么隐藏机关。 但是怎么看都像是什么冬季用品?跟'武器'两个字差了十万八千里。 然而咲月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纲子从未见过姐姐露出这样的表情——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瞪得大大的,嘴唇微微发抖,脸色苍白得可怕。 她几乎是扑过来抢走了手套,动作之迅猛让纲子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姐姐?"纲子困惑地呼唤道。 她注意到咲月的手指在微微发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更奇怪的是,姐姐的眼神变得异常陌生,像是透过她在看着别的什么人。 咲月没有回答,只是机械地戴上手套。 绒毛包裹着她纤细的手指,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什么奇迹发生,然而几秒钟过去了,什么也没发生—— 既没有炫酷的特效,也没有什么惊人的力量,手套依然只是手套。 六道骸发出一声嗤笑:"kufufu……这就是你们的……秘密武器?" 就在这尴尬的沉默中,咲月突然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 她颤抖的手指伸向自己的领口,从衣襟里拽出一条细细的银链。 链坠是一颗血红色的宝石,只有指甲盖大小,却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诡异的光泽,像是凝固的血液,又像是燃烧的火焰。 这是?纲子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那颗宝石给她的感觉既熟悉又陌生,她下意识地伸手想要触碰,在这瞬间。 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突然袭来。 纲子的视野开始扭曲,耳边响起嗡嗡的蜂鸣声。 她看到狱寺惊恐地朝她奔来,山本的嘴一张一合似乎在喊着什么。 但最让她毛骨悚然的是姐姐最后看向她的那一眼,那陌生得令人心寒的视线。 随即,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吞噬了所有感官。 当意识再次回归时,纲子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的水泥。 她挣扎着撑起身子,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清醒—— 六道骸被几个缠满绷带的怪人按在地上,骸身上的黑曜校服已经破烂不堪,蓝色的长发沾满灰尘,但那张俊美的脸上依然挂着笑容。 在被拖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他突然抬头看向纲子。 异色双瞳藏在阴影中,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纲子分明看到他的嘴唇动了动,虽然没有声音,但她确信他说的是:"我们还会再见的。" "砰!"Reborn一脚踹在纲子小腿上,疼痛让她差点跳起来:"发什么呆?走了。" 小婴儿的语气一如既往地不耐烦,但纲子敏锐地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咲月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而姐姐此刻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正温柔地帮狱寺包扎伤口,仿佛纲子昏迷前看到的那个陌生的人从未存在过。 而更让纲子手足无措的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提到她晕倒前的事,就好像……只有她记得一样。 夜深人静时,纲子蜷缩在被窝里辗转反侧。 白天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闪回—— 那双奇怪的手套、姐姐反常的举动,还有那颗血红色的宝石,以及最让她担心的六道骸。 那群全身漆黑的人是谁?要带他去哪里?为什么Reborn让自己不要多问? 等到疲惫终于战胜了不安,纲子沉入梦乡,却跌入了一个比现实更加残酷的梦境—— 冰冷的金属台在无影灯下泛着刺目的白光,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铁锈般的血腥气。 年幼的蓝发少年被厚重的束缚带紧紧捆住,苍白的手腕上布满针孔和淤青。 四周穿白大褂的人影晃动着,手中的手术器械闪着寒光。 "实验体#1073,第六次实验开始。"一个声音宣布道。 纲子想冲过去,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就像被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 鲜血顺着手术台边缘滴落,在地面汇聚成奇怪的图案。 "不要!"纲子猛地坐起,冷汗浸透了睡衣。 窗外,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光痕,就好像一些都和往常一样,没有丝毫改变。 正文 第34章 幻术×并盛町×世界意识 伊尔迷微微蹙眉,无机质般的黑眸凝视着眼前突然呆滞的人。 "骸?" 这是人名吗? 这个陌生的名字从对方口中吐出后,少女瞬间像是看到什么震惊的事情一般呆立在原地,完全无视了他伸出的手。 而且刚刚那种奇怪的威胁感。 伊尔迷歪了歪头,细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 他当然没有使用念针—— 那种东西一旦植入就会将人彻底变成任他摆布的傀儡,虽然在工作上确实好用,但这次的任务很显然不能用到这招。 这次不过是简单的催眠暗示,他向来擅长这个。 但此刻的状况却超出了预期。 “有趣……” 伊尔迷微微眯起眼,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刚才那一瞬间,眼前的少女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拽出了他的控制。 ——催眠失败了? 纲子脸颊微红,呼吸还有些不稳,像是还没从刚才的关卡中缓过来。 随后,她下意识地退后半步,避开了伊尔迷伸来的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那个……刚才谢谢你的帮助,不过时间紧迫,我们……还是先走吧?”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目光闪烁,像是在极力避开他的视线。 伊尔迷静静注视着她,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 半晌,他忽然笑了,声音轻飘飘的,却莫名让人背脊发凉。 “好哦~” 语气轻快得有些诡异,就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纲子喉头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完蛋,这家伙绝对起疑了! 脑海里,六道骸那低哑的轻笑还在回荡,带着几分戏谑的意味: “Kufufufu……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吗?纲子,你的天真,只会要你的命。” 纲子内心抓狂。 自己怎么可能把这个浑身上下全是疑点的人当好人啊! 另外骸你既然知道能不能直接说他到底是什么个身份啊!拒绝谜语人!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抬头看向伊尔迷。 对方正歪着头,漆黑的猫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更吓人了啊喂! “那个……我们继续走吧?”她干笑两声,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伊尔迷没说话,只是迈着轻飘飘的步子跟在她身后。 骸!你还没告诉我怎么也来这个世界了呢! 纲子在脑海里疯狂呼叫。 沉默。 “骸?”她有点急了。 依旧没回应。 ……该不会是受伤了吧? 纲子的脑海里莫名其妙的出现了这个可能性。 纲子偷瞄了一眼身旁的伊尔迷,对方察觉到她的视线,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随后纲子还是担心的在心里说:骸,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感觉你不太好。 就在纲子内心焦灼时,意识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低的闷哼。 “Kufufu……真是天真的家伙。”过了一会,六道骸的声音终于响起,却比刚才还要虚弱了几分。 纲子心头一跳——这家伙真的不对劲! “你受伤了?!”她在心里急声问道,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伊尔迷偏头看她,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声音轻飘飘的:“怎么了?” “没、没事!”纲子头皮一麻,赶紧摇头,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六道骸低笑一声,语气却微妙地沉了下来:“你旁边那个男人……很危险,他的精神力很古怪,刚才的接触让我差点被反噬。” 随后,他低声说:可恶,要不是跨越世界的缘故,我怎么可能被这样的家伙…… 跨越世界? 纲子这时候才想到跨越世界会不会有什么后果。 但是狱寺君看上去就没有什么事,骸怎么会这样。 六道骸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估计是因为他们是被世界意识主动送过来的吧。" 三天前的并盛町,夜色如墨。 复仇者监狱最深处的水牢中,六道骸被特制的锁链禁锢着身体,蓝色的长发在水中缓缓飘散。 突然,他的睫毛微微颤动,异色的双眸在黑暗中猛然睁开。 "这种不安的感觉……" 他皱起眉头,常年游走于精神世界的敏锐直觉让他立即察觉到异常。 "kufufu……看来得去确认一下了。" 随着一声轻笑,他的意识如同游鱼般灵活地挣脱了□□的束缚。 在精神世界里,他的身形化作一道紫色的雾气,迅速穿过重重障碍,朝着库洛姆髑髅所在的方向飘去。 并盛町的街道上,紫发的少女正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突然,她停下脚步,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抚上右眼的眼罩。 "骸大人?"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和欣喜。 "我亲爱的库洛姆,"六道骸温柔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但仔细听却能察觉到其中隐藏的锐利,"并盛町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库洛姆微微歪头思考,紫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她轻声回答,但随即又补充道:"不过,彭格列他们这几天似乎很少在学校出现。" "哦?"六道骸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兴味。 第二天,借着库洛姆的身体,六道骸漫步在并盛中学附近。 阳光透过樱花树的枝叶洒落在地面上。 然而本该在这个时间巡视校园的风纪委员们却不见踪影,只有几个普通学生神色慌张地快步走过。 "太反常了。"他在心中暗忖。 他很快将目标锁定在了沢田家。 站在那栋熟悉的住宅前,他敏锐地注意到:院子里没有晾晒的衣物,厨房的窗户紧闭,就连平日里总是大开的玄关也紧紧关闭着。 "kufufu……就让我看看你们在玩什么把戏吧。" 他瞬间改变了气质,收敛起危险的气息,伪装成一个迷路的转学生。 当奈奈妈妈打开门时,看到的就是一个面带羞涩的紫发少年。 "那个……请问这里是沢田纲子的家吗?我是并盛中学刚转来的转校生,想来感谢她的帮助……" 奈奈妈妈果然毫无防备地相信了他的说辞。 "纲子?啊啦,Reborn说她去研学了哦~可能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她温柔地笑着说。 "这样啊……真是太遗憾了。"六道骸低下头,假装失望地叹了口气。 但在转身离开的瞬间,他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冰冷。 他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庭院,敏锐地注意到连那个不知道叫什么的姐姐也不在家。 整栋房子安静得可怕,就像一座被遗弃的空壳。 "太反常了……" 夜幕降临,六道骸站在并盛町最高的建筑顶端,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角。 他闭上眼睛,开始尝试将自己的精神触须延伸出去,寻找那个熟悉的意识波动。 "沢田纲子……你到底在哪里?" 突然,他的意识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 等他再次恢复感知时,发现自己正漂浮在一片陌生的精神领域中。 还没等他仔细探查周围的环境,一股浩瀚如海的意志突然锁定了他。 那种压迫感让他瞬间绷紧了全身的神经,就像被猛兽盯上的猎物。 "糟了……被发现了!" 世界意识如同滔天巨浪般向他碾压而来,六道骸不得不迅速收缩自己的精神体,像一只受惊的猫般蜷缩进纲子意识最隐蔽的角落。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熟悉的精神波动才将他从沉睡中唤醒。 六道骸缓缓睁开眼睛,透过纲子的意识之窗,他看到了那个银发碧眼的少年。 "狱寺隼人?" 更让他惊讶的是,在狱寺身上,他感知到了来自他们原本世界的世界意识的微弱波动。 就像黑暗中的萤火,虽然微弱,却足以成为指引他苏醒的灯塔。 "kufufu……事情真是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正文 第35章 妮翁×弗兰×侠客 "Me感觉到师傅又在忽悠兔子首领了的说。" 镜头拉近,一个戴着巨大青蛙头套的少年面无表情地吐槽道。 他的声音毫无波澜,青蛙头套下,一双眼睛懒洋洋地半睁着,整个人散发着"懒得动但不得不干"的咸鱼气息。 没等他说完,旁边突然"唰"地窜出一道粉色身影—— "弗兰弗兰!"妮翁像一阵旋风般冲过来,手里举着两件几乎一模一样的粉色连衣裙,眼睛闪闪发亮,"快看!是这件蕾丝边多一点的可爱,还是这件蝴蝶结多一点的更好看?" 弗兰的青蛙头套微微后仰,他慢吞吞地瞥了一眼,用毫无起伏的声线继续暴击: "Me觉得……凤梨师傅的审美都比这两件强,至少他只会用幻术骗人,而这两件衣服是直接对路人的眼睛实施物理攻击的说。" 妮翁的笑容瞬间凝固。 "诶——?!"妮翁瞬间炸毛,粉色的长发像触电般翘起几撮呆毛,鼓起的脸颊让她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仓鼠。 她气呼呼地跺脚,"弗兰你根本不懂时尚!这两件明明超——级可爱!" 弗兰的青蛙头套微微歪了歪,死鱼眼毫无波澜地扫过那两件几乎一模一样的裙子,慢悠悠地抬起手指向她身后: "顺便,你盯了三天的那个木乃伊好像要被拍走了的说。" "什么?!" 妮翁猛地一个急转身,蓬松的裙摆"唰"地甩了过去。 只见拍卖台上,戴着白手套的拍卖师正举着小锤子高喊:"45号出价三亿——还有更高的吗?三亿第一次——" "等等!那是我的预定藏品啊!!"她瞬间把手上的衣服往弗兰头上一扔,手忙脚乱地去摸竞价牌。 "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妮翁边举牌边抱怨。 弗兰:"……" 能说自己也是刚才才注意到吗? 青蛙头套下传来一声生无可恋的叹息,弗兰默默把挂在头套上的蕾丝裙拿下来: "Me开始想念贝尔前辈了,至少他只会往人身上扔刀子,而不是精神污染的说。" 这里是距离友客鑫地下拍卖会主会场最近的一个"小型"拍卖会—— 当然,这个"小型"只是相对而言。 会*场外,穿着黑西装的保镖们像人墙一样将入口围得水泄不通。 能拿到邀请函的,全是□□里叫得上名号的人物,在这里,随便一个举牌叫价的可能都是某个地区的‘土皇帝’。 不过,比起几天后那个鱼龙混杂的"友客鑫拍卖会",在这里,哪怕只是为了互相的脸面,都会安全的不得了,几乎不可能会在这里动手。 正因如此,诺斯拉家族的首领——莱特诺斯拉,才会破例允许他的宝贝女儿妮翁来凑热闹—— 莱特诺斯拉的发家史,堪称□□爽文模板。 三年前,他还只是个窝在边境城市收保护费的小头目。 直到某天,他发现女儿妮翁随手写下的"预言诗"竟接连应验—— 第一次,他靠着预言躲过了敌对家族的埋伏; 第二次,他精准截获了一批走私的稀有幻兽,并献给了十老头; 第三次…… 如今,他已是十老头之下最有权势的□□之一。 而这一切,都建立在妮翁那能窥见未来的预言诗上—— "就当是补偿那孩子吧。"豪华轿车里,莱特吐着烟圈对心腹说道。 他刚刚已经决定下来,不论怎么样,都不会允许妮翁参加不久后的那个拍卖会—— "八亿戒尼第三次!成交!!" 拍卖师的小木槌"砰"地砸下,妮翁手里的号码牌"啪嗒"掉在地上。 "哈啊——终于结束了!"她像只慵懒的猫似的伸了个懒腰,可当她转头想找那个毒舌的家伙炫耀时—— "诶?!弗兰那个面瘫呢?!" 达佐孽擦了擦冷汗:"小姐,弗兰先生十分钟前就说要去洗手间……" "哈?!"妮翁气得跺脚,小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响声,"又放我鸽子?!说好陪我拍到最后的!" 她掏出手机疯狂轰炸弗兰,聊天界面全是未读的绿色气泡,最新一条已读还停留在她发的猫咪表情包上,这家伙居然已读不回!后面甚至看都不看了。 "小姐,保镖车已经……" "烦死了!回家!"妮翁一把抓起包包,气鼓鼓地往外冲。 达佐孽赶紧带着黑衣保镖们呼啦啦追上去。 与此同时会场的出口。 昏暗的走廊里,弗兰的青蛙头套在应急灯的照射下泛着微光。 他低头看了眼不断亮起的手机屏幕,妮翁的未读消息已经堆积到令人烦躁的数量。 "真是麻烦…"少年用毫无起伏的声音自语道,"明明才刚到这个世界,就被玛蒙前辈使唤来当保姆。" 虽然严格来说并不是认识的那位玛蒙前辈……嗯 话说还不认识自己的玛蒙前辈居然直接让我过来干活,难道玛蒙前辈是自来熟的性格吗? 其实是被大小姐烦到随便抓人顶包,正巧弗兰出现在他面前,正巧他的身上有着同样的幻术的气息,正巧弗兰下意识的说出了:“玛蒙前辈?” 于是…… 走廊深处突然传来金属断裂的脆响。 弗兰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转向声源方向。 "这种时间出现在这种地方……" 话音未落,一个金发青年从阴影中走出,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晚上好,小朋友。" "哇哦。"弗兰毫无感情地棒读道,"可疑人物出现了。" "可疑?"侠客眨了眨眼,同样诶?了一声,"我看起来有这么可疑吗?" "大叔是来做什么的?"弗兰直接跳过了对方的反问。 "大叔?!"侠客的表情终于出现裂痕,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才二十出头……" "所以,"弗兰继续用他那毫无起伏的声线问道,"大叔是来抢劫拍卖会的吗?" 侠客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诶呀……被看穿了?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青蛙头少年,手指悄然滑向口袋里的天线。 不妙啊…… 要是被团长他们知道自己一个照面就被识破了计划,绝对会被飞坦那家伙嘲笑到明年! 更别说这次任务还是他好不容易用抽鬼牌赢来的机会,要是搞砸了—— 绝对会被记一辈子黑历史!! 不过…… 侠客眯了眯眼,总觉得眼前这个少年身上有种微妙的熟悉感。 正当他思索时,弗兰懒洋洋地开口:"要动手就快点吧,拍卖会快结束了哟。" 反正妮翁大小姐肯定已经气呼呼地走了,至于拍卖会里的其他人—— 关他什么事? 侠客闻言,笑容重新浮现,但眼底却多了几分危险:"谢谢提醒,不过在那之前……你还不能走哦。" 在弄清楚那种熟悉感从何而来之前,他不打算放人。 弗兰面无表情地抬头:"对不起,Me对男人不感兴趣。" 侠客:"……" 这小子…… 他嘴角抽了抽,随即似笑非笑地反击:"正好,我也对小孩子没兴趣呢。" 弗兰的目光缓缓上移,从侠客那张娃娃脸扫到他结实的肩膀,再到目测180+的身高。 ……娃娃脸肌肉男? "Me懂了。"他点点头,"原来大叔喜欢的是反差萌。" 侠客:"……" 果然还是直接动手吧。 下一秒,他指尖一弹,一根天线瞬间破空而出! 然而—— "唰!" 天线径直穿透了弗兰的身体,钉在了后方的墙壁上。 少年的身影,就像被戳破的泡沫一般,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侠客的瞳孔微微一缩。 消失了?! "Kufufu……" 低沉的笑声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走廊的灯光开始诡异地闪烁。 "真是粗暴呢,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动手——" "这就是幻影旅团的待客之道吗?" 侠客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指间已经夹住了第二根天线。 "你是谁?"他语气依旧轻快,但眼底的警惕却更深了。 空气中的笑声顿了顿,随即用一种夸张的戏剧腔调回应: "Kufufufu……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 "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吾乃穿梭于虚幻与真实的邪恶凤梨头大王!" 侠客:"……" 凤梨头大王? 他嘴角抽了抽,但大脑却在瞬间完成了信息整合—— 这欠揍的说话方式,这莫名其妙的称号。 ……绝对就是刚才那个青蛙头小鬼吧。 侠客的思维极速运转,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走廊。 有很大概率不是瞬间移动,而是某种幻觉干扰…… 就像他的"携带他人的命运"一样,通过天线操控他人,甚至能对自己开启"自动模式",以失去意识为代价换取战力飙升—— 那么这种能制造幻象的念能力,必然也有制约! 侠客眯起眼,突然笑了。 "喂,凤梨头大王——"他故意拖长音调,"你的能力,该不会只能在原地使用吧?"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 "Kufufu,猜错了哦~" 弗兰的声音突然从侠客背后传来,近在咫尺—— "Me的能力是——" "你永远达不到Me的真实!" 正文 第36章 便利店×迪诺×蜘蛛 夜色如墨,弗兰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青蛙头套的影子随着路灯的远近不断变换着形状。 摆脱侠客后,他漫无目的地走在空荡的街道上,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啊……好无聊。 他的记忆突然闪回出发前的场景—— "听好了,蠢徒弟。"凤梨头西秀的声音罕见地严肃,"这次的任务很简单,我们要去到平行世界,找到那个名为'沢田纲子'的人。" 说完,他又恢复了那副往常的样子,kfufu的低笑着补充道:"到异世界后一切皆有可能,如果你害怕的话还是早点退缩比较好,有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这句话简直就是直接告诉弗兰:异世界很危险,你不要去一样。 弗兰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家师父,内心毫无波澜。 这种拙劣的激将法,他五岁起就免疫了。 另外,简单吗? 估计让云之守护者主动说想要群聚都比这容易吧。 穿越时空所可能产生的不确定性实在太多了,最坏的结果甚至可能直接在路途中被时空产生的裂缝吸入,全身都被粉碎。 而最好的可能也只是出现在另一个世界而已,至于能不能找到人?能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这些都是未知数。 夜风卷起路边的报纸,弗兰下意识用脚尖踩住。 泛黄的纸面上,模糊的字迹报道着某起□□火拼事件。 他莫名回想起彭格列总部那间永远温暖的办公室—— 推开门就能看到冒着热气的咖啡杯,还有那个即使被文件淹没也会对他露出温和笑容的人。 直到那颗子弹穿过他的眉心。 回忆中温馨的画面戛然而止。 入江正一的全息影像在脑海中闪现,科学家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声音因电子干扰而断断续续:"十年前的沢田先生……没有出现……这不可能……计划明明……" 事情的来龙去脉其实很简单: 在他们的世界——暂且称为世界A,彭格列十代目沢田纲吉,那个整天嚷着"不想当黑手党"却比谁都可靠的兔子首领,在与白兰的谈判中遭遇不测。 头部中枪,当场死亡。 但诡异的是,不久后,尸体消失了。 消失得很干净……连葬礼都省了。 而在某一次,彭格列接到了一个未知的通讯。 接通后才知道,这是彭格列暗中安插到密鲁菲奥雷的卧底。 在对方惊慌失措的声音中,几人这才明白那个一直隐藏在密鲁菲奥雷的,时常传来消息的,只有沢田纲吉本人才清楚的卧底是谁。 然而接下来他说的话就像一个重锤一样打在了众人的头上。 按照入江正一和沢田纲吉本人的计划,现在本该是十年前的沢田纲吉带着八兆分之一的希望的穿越到未来,带领大家打败白兰才对! 然而—— 现在别说是十年前的沢田纲吉了,就连兔子BOSS本人的尸体都失踪了。 既然主角已经缺席,这场盛大的谎言还怎么持续下去。 弗兰抬起头,死气沉沉的双眼望向被霓虹灯照亮的夜空。 "所以——"他自言自语道,"现在是要我们去绑架平行世界的女版兔子Boss来顶包?" 虽然不得不承认沢田纲吉确实是个不错的首领,但…… 彭格列那群人该不会真以为只要是兔子脸就都能创造奇迹吧? 弗兰继续漫无目的的走着,说实话,他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头绪呢。 毕竟,这个世界远比他、他们想象的要大的多。 不仅□□火拼随处可见,连本该死透的玛蒙前辈都诈尸般冒了出来。 更离谱的是——师父那个凤梨头居然也跟他失联了! "Me看这任务要凉……"他对着空气吐槽,肚子突然"咕~"地发出抗议。 弗兰的脚步在便利店门前顿了顿,自动门的感应器发出"滴滴"的提示音。 冷白色的灯光从店内倾泻而出,在潮湿的柏油路面上划出一道清晰的分界线。 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他伸手推开玻璃门,风铃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就在这一刻,货架尽头那个正在挑选关东煮的金发身影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迪诺加百罗涅。 只见加百罗涅的首领此刻穿着休闲的米色风衣,领口随意地敞开着。 他正专注地用夹子在关东煮的锅里翻找着什么,暖黄的灯光柔和了他凌厉的轮廓,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来便利店打工的学生。 如果不是那枚在灯光下闪烁的戒指,以及脖子上的纹身,弗兰几乎要以为这是某个长相相似的上班族了。 这可真是…… 意料之外的收获。 迪诺似乎感应到了视线,突然抬头。 黄瞳在看清青蛙头套的瞬间闪过一丝错愕,夹着的鱼豆腐"啪嗒"掉回汤锅里。 "你是……"注意到弗兰仿佛注视熟人的视线,迪诺的声音带着不确定的迟疑,右手已经下意识摸向腰间——虽然那里现在只别着一串车钥匙。 便利店的背景音乐正好切换到一首欢快的流行曲,与此刻凝重的气氛形成荒诞的对比。 冷藏柜的嗡鸣声中,弗兰能听到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果然,这个世界的迪诺先生并不认识我。 虽然他们实际上也没多少接触就是了。 自动门再次开启,夜风卷着几片落叶飘进店内。 弗兰慢悠悠地走向饮料柜。 "这位先生,"他故意用甜腻的声线开口,"能帮我拿一罐可乐吗?" 迪诺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那种属于黑手党首领的锐利神色从他眼中褪去,换上弗兰熟悉的、面对陌生人时的温和笑容。 "当然可以。"他走向收银台,风衣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要冰的吗?" 果然…… 还是老样子啊。 弗兰注视着迪诺的背影,目光落在冷藏柜的玻璃上,倒映出他自己模糊的身影。 他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找到沢田纲子的关键线索。 毕竟,沢田纲吉(子)是绝对不会放弃任何同伴的。 夜风卷着落叶拍打在便利店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荧光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在空荡的货架之间。 "迪诺加百罗涅。" 弗兰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迪诺正要递出可乐的手突然悬在半空,铝罐表面凝结的水珠"啪嗒"滴落在收银台上。 "你是谁?" 金发青年的声音依然温和,但指节已经不自觉收紧。 “你知道些什么?” "Me知道的比你想象中多得多。"弗兰说。 "你认识我?" 弗兰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慢悠悠地打量着货架上过期的饭团:"迪诺先生什么时候下班?我们换个安静的地方聊吧。" 令人意外的是,迪诺直接扯下便利店制服的名牌,反手将门外的营业牌翻到"CLOSED"那一面。 玻璃窗映出他利落的动作。 "坐。"他拉开靠窗的椅子,将第二罐可乐推过来时,指关节敲了敲桌面,"现在,回答我——" "小朋友,你到底是谁?" 碳酸饮料的冷凝水顺着罐身滑落,在桌面上积成一小片水洼。 弗兰盯着那摊水渍,突然说:"我不仅认识你,还知道加百罗涅家族以及……彭格列。" 迪诺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秒。 "原来如此……"他苦笑着揉了揉眉心,"你也是为了纲子师妹来的?" 师妹? 这个世界的设定好像和他们世界的差不多呢。 弗兰的青蛙头套微不可察地歪了歪。 正当他思考着怎么接话时,迪诺已经"啪"地拉开易拉罐—— "噗!" 碳酸泡沫喷泉般涌出,精准糊了金发青年一脸。 "……" 水珠顺着迪诺僵住的脸庞滑落,在他的衬衫领口晕开深色痕迹。 弗兰这才慢条斯理地打开自己的可乐:"怎么说呢……"气泡发出惬意的"嘶——"声, "加百罗涅首领在便利店打工的画面,要是被那些敌对势力看到……" "别说了!"迪诺瞬间破防。 这简直比被Reborn当众骂废柴还羞耻! 虽然说比起这个,在这个世界还发生过更羞耻的一幕。 比如…… 时间回到他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 "别动。"冰冷的刀刃抵在喉结上,迪诺僵在原地。 飞坦那双金色的竖瞳在阴影中闪着危险的光:"再动一下就把你的喉咙割断。" 迪诺缓缓收回试探的脚步,额角沁出一滴冷汗。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脖颈间刀刃传来的寒意,飞坦那双狭长的金色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他所说的话也并不是一个疑问句,而是一个陈述句。 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这几个身影围在一起,完全无视他这个还被架着的当事人,自顾自地讨论起来: "好像挺有意思的。"侠客摸了摸下巴,说,"带回去给团长看看?" "无所谓。"飞坦和窝金说。 于是就这么草率的定下他后来的要去的地点。 然后,侠客便从几人中探出头,笑容灿烂地朝他身后挥手: "这次也辛苦你啦~" "嗯。"还躲在他背后的女孩乖巧点头,"记得帮我向库洛洛问好。" “OK。” 迪诺:??? 迪诺的瞳孔剧烈收缩,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女孩。 他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纷呈,活像生吞了一整只柠檬。 谁能想到身后的这个小姑娘居然跟眼前这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伙认识啊! 所以小丑竟是我自己吗! *** 流星街的狂风卷着沙砾拍在脸上,几人整整走了半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另外几个人,哪怕是侠客这种看上去就不像武力派的家伙面色都没有一丝改变。 而迪诺的感觉自己的脸都要麻了。 好不容易才到了他们的基地。 迪诺抬头,望着眼前的废弃建筑,嘴角抽搐—— 这年头黑涩会都这么寒酸了吗? 几人一起走了进去。 破败的楼梯甚至还掉着渣。 二楼,穿着皮大衣的男人正借着天窗的光线看书,听到动静缓缓抬头。 "欢迎。"库洛洛合上书本,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我是库洛洛鲁西鲁。" 迪诺的后颈瞬间沁出冷汗。 糟糕,这种即将要被坑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正文 第37章 迪诺的回忆 迪诺僵硬的坐在一个勉强算是椅子的地方。 他的后背绷得笔直,活像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修长的双腿不自然地并拢着,锃亮的皮鞋上还沾着刚才蹭上的灰尘。 库洛洛坐在他对面,修长的手指交叠成塔状抵在下巴前,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直直的看向他。 "那么,迪诺先生。"库洛洛的声音温和得让人有些毛骨悚然,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 他开门见山的问"你有什么特殊能力吗?" 迪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感觉有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 "没有。"他听见自己干巴巴地回答。 库洛洛的嘴角微微上扬:"说谎。" 室内的温度似乎骤然降低了几度。 迪诺听见那个叫飞坦的男人在他身后发出危险的轻哼,某种金属的碰撞声清晰可闻。 迪诺感觉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第二个问题,"库洛洛的声音依然温和,"你来自哪里?" "一个……很远的地方。"迪诺努力坐直身体。 是真话。 库洛洛挑眉,对这个回答有些感兴趣。 第三个问题抛出时,迪诺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和沢田纲子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他的声音不自然地拔高了八度,额前的金发被冷汗浸湿,黏在额头上。 Reborn教导的‘扑克脸’完全被他忘在脑后。 "又一个谎言。"库洛洛轻笑出声,合上书本的。 如果真的不认识的话,这时候应该问沢田纲子是谁,而并非急忙否认才对。 迪诺绝望地闭上眼睛。 他敢打赌现在自己的表情一定很滑稽。 接下来,库洛洛又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还是如同一场灾难般,每当库洛洛抛出问题,迪诺的回答不是结结巴巴就是声音发飘,活像个被老师提问的学渣。 派克诺坦早早就收起了手枪;飞坦的金色瞳孔里写满了"就这?"的嫌弃;连一开始提出把他带回来的侠客都开始无聊地转着手机天线玩。 库洛洛修长的手指在书脊上轻叩,黑曜石般的眸子扫过在场众人。 迪诺有些蔫蔫的。 谁能想到刚从Reborn那里勉强‘毕业’的他就要独自面对这种等级的BOSS。 围观的旅团成员们交换着眼神。 玛奇的红唇抿成一条直线。 信长扶额叹气,这个金发男人简直把"我在说谎"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派克诺坦也收回视线,用念能力来验证这种显而易见的谎言完全是浪费。 这大概是他们见过最差劲的说谎者了吧。 飞坦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对付这种家伙,他的拷问完全派不上用场。 “唔……差不多了。” 问出想知道的情报,库洛洛修长的手指轻轻点着书本。 旅团成员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他们的团长,等待最后的裁决。 “嗯……大家认为该怎么处理他呢?” 派克诺坦率先打破沉默:"看起来他和我们的目标没有关联。"她擦拭着手枪,银色的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放了吧。" 飞坦的金色竖瞳望着库洛洛:"杀了。" 简短一句话,仿佛在讨论处理一件垃圾,而不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同上。"信长懒洋洋地靠在墙边。 武士刀"锵"地出鞘,寒光闪过迪诺苍白的脸庞。 玛奇专注的摆弄着手中的念线,听到这话,她淡漠地瞥了迪诺一眼,就像在看一件死物:"无所谓。" 侠客把玩着手机天线,娃娃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我是不建议团长你把他杀掉的啦~" 他故意拖长尾音,"但好像留着又有点麻烦呢……" 安翠欧…… 你家主人今天可能要交代在这了…… 迪诺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后背。 他强撑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我绝对不会乱跑的!所以……" 侠客把玩着手机天线,娃娃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可是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迪诺,"带着你会很麻烦。" "我发誓绝对不会乱跑!"迪诺举起三根手指。 看出他们的不为所动,迪诺咬了咬牙,说:"要不……我把安翠欧抵押在你们这儿?" 安翠欧对不起! 主人一定会回来救你的! 库洛洛微微前倾身体,黑发垂落在额前:"安翠欧?" 他的目光落在迪诺身上,难得显露出一丝好奇。 迪诺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只有巴掌大的小乌龟。 它正慢悠悠的抬起头,绿豆眼无辜地眨巴着望着库洛洛。 "诶?"侠客的娃娃脸凑近,"这不是刚才那个小家伙吗?"他伸出天线戳了戳龟壳,"这东西是幻兽?……还是念兽?" 安翠欧"咔嚓"一口,差点咬在他的手上,侠客触电般缩回手:"喂!这东西居然还咬人?" 迪诺干笑着解释:"这是我的……宠物,遇到水就会变大。" 侠客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个人刚才看见水源这么兴奋。 他兴奋地转向同伴们,"这东西看上去还挺有趣的呢!" 随后,侠客向一旁的众人说明了自己前面看到的画面。 信长有些感兴趣的用手戳着龟壳:"所以这是人质?" "是龟质。"芬克斯说了个冷笑话。 感受到陌生人的触碰,小乌龟立刻把脑袋缩进壳里。 库洛洛突然轻笑出声:"成交。" 迪诺长舒一口气。 他不知道,库洛洛本来就不打算对他出手。 至少在弄清他身上的秘密前…… *** 决定好迪诺的"归属"后,整个基地骤然冷清下来。 哪怕是幻影旅团也不是一直都待在一起的,在没有任务的时候,他们会去做自己感兴趣的事。 迪诺僵硬地坐在原地,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最后几道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终于……走了。 他长舒一口气,肩膀松懈下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偌大的基地里,现在除了他就只剩下三个人—— 库洛洛倚在窗边,修长的手指翻动着一本泛黄的古籍,窗外的光透过破碎的玻璃,在他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派克诺坦坐在角落,擦拭着一把女士手枪。 玛奇则安静地编织着念线,纤细的手指间缠绕着近乎透明的丝线。 迪诺咽了咽口水。 要逃跑吗? 算了。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废柴体质——没有部下在场,他连走路都能平地摔。 在这种陌生的地方试图逃跑,无异于找死。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迪诺甚至不确定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 直到—— "咕——" 他的胃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迪诺这才意识到,自从莫名其妙掉进这个世界,他已经好几个小时滴水未进了。 "咕噜噜……" 肠胃的抗议声在空旷的基地里格外明显。 库洛洛翻书的指尖微微一顿。 派克诺坦擦枪的动作停了半秒。 玛奇的念线绷紧了一瞬。 迪诺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咕——咕噜——" 第五次肠鸣声回荡在房间里时,库洛洛终于从书页间抬起头,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啊,对了。"他单手掩唇,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普通人这么久不进食,确实是会饿的。" 迪诺:"……" 更尴尬的是,他的肚子仿佛受到鼓励一般,又发出一连串响亮的抗议声。 "厨房在走廊尽头。"玛奇头也不抬地说,"冰箱里可能有……" "过期三个月的披萨。"派克诺坦接话,"或者芬克斯和飞坦的实验品。" 迪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迪诺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走廊尽头的厨房,试图碰碰运气。 木门被嘎吱一声推开,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合着霉味与腐臭的诡异气味。 这真的是厨房,不是生化实验室吗? 昏暗的灯光下,冰箱门半敞着,里面堆满了各种可疑物品: 长满绿色绒毛的披萨盒、装着不明液体的培养皿、几罐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罐头 迪诺的胃部一阵抽搐。 他颤抖着拉开橱柜—— "唰!" 一窝蟑螂立刻四散奔逃。 "……" 我堂堂加百罗涅首领…… 难道要饿死在这种地方?! 他绝望地关上橱柜,恍惚间,他仿佛看到罗马里欧痛心疾首的脸: "首领,您怎么能不好好吃饭……" 迪诺垂头丧气地回到大厅,金发蔫蔫地贴在额前,昂贵的西装外套上沾满了灰尘和蛛网,整个人像一只被雨淋湿的金毛犬。 库洛洛从书页间抬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派克诺坦露出一丝同情之色。 "那个……"迪诺的声音虚弱的开口,"你们平时……都吃什么的……" 库洛洛优雅地交叠双腿,指尖轻点书面:"我们是盗贼。"他微微一笑,"想要什么,就去抢。" 这句话让迪诺眼中的光全部熄灭,他的眼前闪过走马灯—— 如果被Reborn知道他去抢劫。 Reborn黑漆漆的枪口抵在他的太阳穴上,恶魔般的低语在耳边响起: "废柴迪诺,你竟敢败坏加百罗涅的名声?给我下地狱里忏悔吧。" ——绝对会被一枪送进三途川的! "等等!"迪诺急中生智,"其实打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他掰着手指数道,"合法收入、稳定情报源、还能……" 库洛洛突然抬手打断,黑曜石般的眼眸闪过一丝兴味:"好啊。" 诶? “既然你这么说,那你就去好了。” 三天后,友客鑫最繁华的商圈。 借了钱来到了这个城市,迪诺现在急需一个合适的工作。 店长打量着眼前英俊的意大利青年,"有经验吗?" 迪诺的笑容完美无瑕:"在意大利经营过二十家咖啡厅。" ——虽然都是家族产业。 *** 一个月后,当库洛洛推开ELEVEN便利店的大门时,穿着店长制服的迪诺正在整理货架。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身上,他胸前的金色名牌闪闪发亮。 "欢迎光……"抬头看清来人的瞬间,迪诺手里的商品差点掉落,"临……" 库洛洛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焕然一新的迪诺:"看来你适应得不错。" 然后他就拿走了足够支撑十一个人的食物。 迪诺面无表情地拨通店长的电话。 "被抢劫了!?"店长震惊的声音从话筒对面传来,随后,他像是记起了什么,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估计又是那群□□干的吧?" “不抢钱只抢食物,真惨啊,这年头□□都吃不上饭了。” 店长,不是□□,是盗贼啊!! 时间线再往后推,便是如今和弗兰见面的时候了。 正文 第38章 选项×伊尔迷×面影 "哇哦——" 弗兰那双薄荷绿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一副震惊的表情。 他慢悠悠地拖长音调:"这经历都可以写成一本传记了。" 迪诺的金发无精打采地耷拉着,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般瘫在咖啡厅的沙发椅上。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两瓶可乐和几包薯片。 "你不懂……"迪诺痛苦地捂住脸。 弗兰若有所思地咬着吸管,冰凉的可乐顺着吸管上升,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他歪着头,忍不住在心里对比了一下—— 虽然凤梨头师傅也不太靠谱,但至少他还没沦落到被幻影旅团绑架、在吃下过期披萨还是过期罐头之间挣扎求生的地步。 "至少……"这么想着,青蛙帽少年慢条斯理地安慰道,"前辈没有被做什么人体实验?" 迪诺猛地抬头,惊恐地瞪大眼睛:"他们还会做这种事?!" "开玩笑的~Me只是觉得你的反应很有趣。"弗兰面无表情地说着。 迪诺悲愤地抓起可乐,"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碳酸气泡在他喉咙里炸开,差点呛得他咳嗽起来。 他抹了抹嘴角,终于想起正事:"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弗兰眨了眨眼,语气平淡的开口:"Me是跟着凤梨头师傅来的。" "凤梨头师傅?" 迪诺的表情瞬间凝固,脑海里闪过某个蓝发异瞳、笑声诡异、整天把"毁灭黑手党"挂在嘴边的危险分子。 ……不会吧? 他的嘴角抽了抽,试探性地问:"你说的……不会是六道骸吧?" "Bingo。"弗兰面无表情地比了个开枪的手势。 "……" 迪诺的脸色瞬间变得五彩斑斓,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如此反复几次,最后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单音节:"啊……这……" 那个六道骸居然会收徒弟?! 但转*念一想…… 迪诺偷偷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那对黑手党的熟悉程度,那种微妙的欠揍气质,还有这种能把人气死的说话方式。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弗兰看着他变幻莫测的表情,默默把视线往旁边飘了飘。 Me可没说是哪个世界的凤梨头师傅啊…… 知道了眼前这个青蛙少年的来历,迪诺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他整个人瘫进咖啡厅柔软的沙发里。 "呼——"他长舒一口气,"至少你不是什么可疑人物。" 弗兰的青蛙帽子随着他歪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前辈这么容易相信人,难怪会被旅团绑架呢。" 迪诺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关于纲子师妹的事……"他默默转移话题,"我目前也是一头雾水。" "Me听说,"弗兰慢悠悠地开口,"这个世界找人的最好方法是成为'猎人'。" "啊,那个啊……"迪诺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像只被雨淋湿的大型犬,"等我打听清楚的时候,今年的报名早就结束了。" 弗兰对此毫不意外。 他又听了一些迪诺的碎碎念,随后缓缓起身,青蛙帽子投下的阴影恰到好处地遮住了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弗兰整理了下衣摆,语气平淡的示意自己要先走了:"那么既然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要先走了, 跟凤梨头师傅不一样,Me可是有着正经工作的。" 迪诺瘫在桌上,金发凌乱地散在桌面,他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嗨……" 看着弗兰转身离去的背影,迪诺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明明是个小鬼头,说话却带着超乎年龄的成熟。 不过既然确认了对方和自己一样是"外来者",还和六道骸有关系,他倒也不必太过担心了。 店门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弗兰推开玻璃门的瞬间,夜风撩起他墨绿的发丝。 他脚步轻快地走在友客鑫繁华的街道上,霓虹灯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果然……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那个加百罗涅的首领,提到"泽田纲子"时的描述方式太过奇怪——就像在复述别人的话或者看的某个电影,而非亲身经历。 那些形容词,那些过于一板一眼的评价,都透露着一个信息: 迪诺加百罗涅,恐怕并没有跟泽田纲子多熟悉。 单方面的认识……吗? 但是问题又来了,既然如此,那又怎么会是“师妹”呢? 弗兰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夜空。 一轮明月高悬,他轻轻按了按头上的青蛙帽,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这就有意思了。 一个从未见过泽田纲子的人,为何会如此执着地寻找她?又是通过谁的描述,让他对那个女孩产生了这样具体的印象呢?…… 六道骸突然打了个喷嚏。 "骸?你没事吧?"联想到六道骸之前说的话,泽田纲子立刻紧张起来,棕色的眼眸里盛满担忧。 "Kufufufu……"六道骸发出标志性的笑声,"泽田纲子,与其担心我,不如先担心你自己,在这个危险人物身边,我可帮不了你…… 纲子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嘴唇不自觉地抿成一条直线。 看到她这副表情,六道骸沉默了片刻,轻叹一声,解释道:"估计是某个笨蛋徒弟在念叨我吧。" 纲子立刻忽略了六道骸的前半段话,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骸的……徒弟?"她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之前在上学路上偶然遇见的那个害羞的紫发少女。 少女低着头匆匆走过的身影,以及那独特的发型—— 当时就这么觉得这个发型眼熟了,现在看来那个发型……绝对是遗传自骸的审美吧…… 纲子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但她很快强行把笑意憋了回去。 "Kufufu……看来你很在意我的徒弟呢。"六道骸的声音明显轻快了几分,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没有直接回答纲子的问题,而是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不过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没错。 沢田纲子咽了口口水,视线转向眼前的场景—— “这是一项考验默契的游戏。”考官的声音有些冷淡,仿佛对他们的结果没有丝毫兴趣。 “只有同时按下相同的选项,门才会打开。” 咔嗒—— 说完,考官按下某个隐藏开关,天花板上的瓦斯喷口缓缓旋转,对准了下方。 “如果两边选择不一样……” 他故意停顿,让机械运转的嗡嗡声填满沉默。 “这里就会喷出催眠瓦斯,如果瓦斯浓度过高的话——” 他拖长尾音,像猫戏弄猎物般观察两人的反应。 “你们就睡到考试结束吧。” 催眠瓦斯?! 沢田纲子偷偷瞄了一眼头顶的喷口,喉咙发紧。 如果在这里地方睡着,先不说考试能不能通过的问题,这边怎么说都很危险啊! 纲子猛地摇头,把可怕的想象甩出去,她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转回屏幕。 沢田纲子和伊尔迷揍敌客站在隔离的两侧,完全没给他们交流的机会,磨砂的玻璃墙从地下升起,将他们完全隔开,无法交流,甚至连对方的表情都看不真切。 沢田纲子只能默默祈祷不要出什么数学题了。 过了一会儿 面前的屏幕上浮现出第一道题目: 「猎人最重要的品质是?」 选项: A.强大 B.自由 C.贪婪 纲子的指尖悬在按钮上方,眉头紧锁。 A.强大?——确实,猎人需要实力,但仅仅强大就够了吗? B.自由?——沢田纲子想起金富力士 那个猎人,为了探索未知而永远在路上的男人。 不被任何规则束缚,追寻自己想要的—— 她的手指向B挪了半寸,又停住。 C.贪婪?——她嘴角抽了抽。 等等……她确实听说过这个世界上确实有很多赏金猎人…… 那些为了金钱追逐目标的家伙,某种意义上也算“贪婪”吧? 感觉三个选项都有道理啊! 纲子抓狂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 这种题目到底要怎么选?! 但最让她头疼的不是题目本身,而是—— 伊尔迷会怎么选? 纲子偷偷看向对面。 磨砂玻璃后,那道修长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如果是那个人的话…… 她想起伊尔迷毫无感情的漆黑双眼,想起他那平静的语气。 一定会选这个答案吧? 纲子咬了咬下唇,指尖微微发抖。 赌一把! 她闭上眼睛,手指缓缓移向—— *** 伊尔迷揍敌客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瓦斯的威胁对他来说不过就如同背景噪音一般,实际也是如此。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的屏幕上。 「猎人最重要的品质是?」 A.强大 理所当然。 弱小即是原罪。 唯有强大,才能生存。 他的指尖悬在A上,却没有按下。 B.自由 无聊。 C.贪婪 贪婪…… 不过这个考试很明显不是只要按着自己思路来就能通过的考试,而是要考虑队友的想法。 对面的女孩会怎么想? 他微微歪头,回忆起纲子之前的种种表现—— 是典型的“笨蛋”啊。 伊尔迷得出结论。 她大概会选……吧? 他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按下—— “叮!” 刺耳的提示音响起。 监控屏幕上跳出两行红字: 左侧:B 右侧:A “错误。” 考官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意料之中的厌倦。 呲—— 淡紫色的瓦斯从天花板喷涌而出,瞬间填满了隔离舱。 “咳!咳咳咳!” 纲子捂住口鼻,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好难受…… 她踉跄着后退,后背抵上冰冷的玻璃墙。 而对面—— 伊尔迷依然站得笔直,连呼吸频率都没有变化。 这家伙……是怪物吗?! 纲子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到伊尔迷没有受到一丝影响的样子。 同样,他也看了过来。 即使隔着磨砂玻璃,她也能感受到那道视线。 瓦斯渐渐散去,屏幕再次亮起。 第二题: 「面对无法战胜的敌人,你会?」 A.死战到底 B.暂时撤退 C.谈判交易 纲子:“C!这次绝对是C!” 主要是她很难想象对面那个人拔腿就跑的样子,而且如果实力差距太大,那跑应该也是跑不掉的吧? 伊尔迷:“B。” 遇到无法战胜的敌人当然是立刻逃跑。 不然他也不会给小奇插那根念针了。 叮——错误。 刺耳的机械音再次响起,伴随着更加浓郁的紫色瓦斯喷涌而出。 纲子的视野已经开始模糊,她半睁着眼,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墙上,呼吸变得急促而微弱。 又错了…… 她勉强支撑着身体,手指无力地抓着墙壁,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催眠瓦斯的浓度越来越高,每一次呼吸都会再次吸入粘稠的雾气,让她的意识不断下沉。 不行……再这样下去……真的会…… 纲子感觉自己的眼皮像灌了铅一般沉重。 她艰难地抬起眼,视线模糊得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 四周弥漫的瓦斯让她的思维也变得迟缓起来,但还能勉强看清对面依旧挺拔的身影。 伊尔迷揍敌客站得笔直,修长的身影在淡紫色的瓦斯中纹丝不动。 他及腰的黑发像丝绸般垂落,连发梢都没有晃动。 那双空洞的猫眼一眨不眨,仿佛这足以放倒普通人的催眠瓦斯对他而言不过连考验都算不上。 这家伙……真的是人类吗?! 纲子混沌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就在她的视线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的瞬间,纲子的眼神一顿。 ——她看到了。 伊尔迷背后的影子突然扭曲了一下。 那不是光线造成的错觉。 那道漆黑的影子如同活物般蠕动着,从他的脚下延伸出来,又悄无声息地攀附上他的后背。 随后缓缓凝聚,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纲子的呼吸停滞了。 那是……什么? 影子微微抬头。 明明看不清五官,纲子却感觉到一股毛骨悚然的注视。 那"目光"像冰冷的蛇一般爬上她的脊背,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纲子的瞳孔骤然收缩,原本混沌的思绪被这一瞬间的惊骇硬生生拽回清醒。 影子动了。 它的轮廓微微扭曲,像是在笑。 一个无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下一秒,一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从影子里伸出,搭上了伊尔迷的肩膀。 那只手瘦得皮包骨头,青紫色的血管在皮肤下清晰可见,指甲呈现出不健康的灰白色。 而伊尔迷…… 竟然毫无反应。 他……他看不见吗?! 纲子的喉咙发紧,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窜上来,让她彻底清醒。 冷汗顺着她的太阳穴滑落,在脸颊上留下冰凉的轨迹。 难不成那东西……只有我能看到?! 所以是……是……鬼? 黑影在伊尔迷背后完全显现。 那是个瘦得惊人的男人,全身裹在破烂的黑色披风里,露出的手腕细得像枯枝。 他的皮肤呈现出死尸般的青白色,深陷的眼窝里嵌着一对浑浊的眼球。 最可怕的是他的动作——两只枯瘦的手同时伸出,在伊尔迷背后做出操控木偶般的姿势。 瞬间,伊尔迷的身体随之动了起来,动作十分僵硬,就像是他手中的提线木偶一般。 隔着模糊的玻璃,纲子看见他修长的轮廓一顿一顿地抬起手臂—— 左手平举,五指不自然地张开; 右手屈肘,指尖机械地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这个动作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违和感。 完全不像肌肉带动做出的动作,而是像有无数看不见的丝线在操控他的四肢一般。 "多完美的素材啊。" 黑影——幻影旅团本该死去的四号成员面影,从破烂的披风下发出沙哑的轻笑。 他苍白的手指灵巧地翻动着,每一根指尖都延伸出蛛丝般的念线。 "听说你和西索是朋友?"面影歪着头,浑浊的眼球诡异地转动着,"没想到那样的变态也会有朋友……" 他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干裂的嘴唇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等我把你做成活体人偶……那个背叛旅团的小丑,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光是想象就让我兴奋得发抖啊!" 念线突然绷紧! 伊尔迷的右手猛地刺向自己耳后。 锋利的指甲划破皮肤,鲜血顺着脖颈流下,在绿色的衣服上洇开暗色的痕迹。 但他的表情依然空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感受不到丝毫疼痛。 "原来是西索引来的啊。" 伊尔迷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明,他歪了歪头,脖子发出"咔"的轻响,这个可爱的动作在面影眼里却显得格外惊悚。 面影的狞笑凝固在脸上。 他缠绕着紫光的念线还悬在半空,可本该被操控的黑发杀手—— 正用指尖轻轻拨弄着耳后划到的伤口,鲜红的血珠顺着苍白的指尖滴落。 伊尔迷低头看了看自己染血的手指,伸出舌头舔了舔,随即露出一个笑容。 面影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疯狂扯动手指,却发现所有刺入伊尔迷体内的念线居然全部消失了! 而自己的大腿上…… 面影缓缓低头,看见一根直直扎在他腿上,还泛着冷光的念针。 "什么时候……?!"面影的声音开始颤抖。 "从你出现开始。"伊尔迷举起右手,五根念线缠在他的指间,他感叹道"操作系可真是一个严格讲究先后顺序的能力啊。" 最后一个字伴随着"噼啪"的断裂声戛然而止。 所有念线突然反向缠绕,像活蛇般绞住了面影的手指! 那些线深深勒进皮肉,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面影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惨叫,他的手指瞬间蜷曲起来,指节处渗出黑色的血液。 伊尔迷站在原地,黑发无风自动。 他歪着头欣赏面影痛苦的表情,嘴角勾起一个天真无邪的弧度: "呐,让我们谈谈赔偿的事情吧?" 【作者有话说】 太好了是大肥章我们有救了,因为早就听闻那个面影的剧场版不太好,所以我没看[可怜] 因此私设为操作系,可以用念线像操控木偶一样操控他人(嘿嘿) 下一章纲子将短暂回到家教,拯救世界,启动! 虽然素原时间线的那个家教—— 敬请期待~ 居然已经有七百多个收藏了![哈哈大笑]我们真厉害! 感谢宝宝们的喜欢! 家教篇(十年后) 正文 第39章 就在这时,广播里突然传来一阵沙沙的电流声,紧接着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哈哈哈,这届猎人考试真是人才辈出啊!” 纲子正靠着墙壁休息,闻声猛地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那边那个少年,”广播里的声音继续道,“能否把你手上那个人交给我们呢?” 伊尔迷揍敌客缓缓转动他漆黑的猫眼,先是从面影身上移到广播上,然后又再次移了回来,随后面无表情地歪了歪头:“唔…不可以哦。”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周围的空气却瞬间凝固了。 伊尔迷露出了有些困扰的表情:“毕竟如果被妈妈知道我吃亏了会被送去惩罚室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虽然也不会怎么样,但如果耽误了委托进度就麻烦了。” “猎人协会将会承担你的损失。”广播那头立刻回应。 “这样啊…”伊尔迷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他拍了拍手,被控制者立刻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瘫软在地。 “那就没问题了。”他满意的说。 “真是幸运啊。” *** 就在纲子还没摸清楚情况时。 六道骸低沉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kufufu…我找到了这里的控制装置。” 那笑声里带着他平时惯有的语气,却不知道为什么多了一丝紧绷,“趁着他们还在周旋,抓紧时间离开这个危险人物身边吧。” 纲子感觉后背早就渗出了一身冷汗,直觉告诉她,如果继续留在这里,旁边那个人迟早会做出她不想看到的事来。 她无声地点头应允,额前瞬间“轰”地燃起耀眼的橙色火焰。 随着动作开始,六道骸的幻术瞬间发动。 她的身形瞬间如同被打散的雾气般开始分解,无数细小的橙色火星从她周边散开。 最后在原地留下一道由火焰组成的残影,那残影甚至还保持着刚才她同样的姿势,栩栩如生。 监控室内,莫老五深深吸了一口烟斗。 随着他缓缓吐息,一个完美的烟圈在空气中徐徐上升。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烟斗上那道深深的划痕。 屏幕上“纲子”的影像依旧静止不动,莫老五微微眯起眼睛。 尼特罗会长特意嘱咐要留意这个女孩,但他观察至今,除了那奇特的第六感外,并未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不过…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控制台,发出沉闷的声响。 作为一名资深猎人,他比谁都清楚:有些危险,往往就藏在最不起眼的外表之下。 但是无论如何,猎人协会的声誉绝不能毁在今日。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猎人考试中出现入侵者还伤害了考生的丑闻传出去。 莫老五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他调整了一下耳麦,低声对他安排的考官团队下达指令:“B区3号通道,加强巡逻,发现任何异常立即报告。” ***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世界在纲子眼前扭曲,眼前的景色如同打翻的颜料般疯狂旋转,强烈的失重感袭来。 “砰!” 纲子的后背重重撞上坚硬的平面,疼痛让她的视线有些恍惚。 待到视野重新清晰时,她发现自己不知道掉到了哪个地方,周围一个人的存在都感受不到,四周只剩下令人窒息的黑暗。 “kufufu…抱歉呢,沢田纲子。”六道骸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却像是信号不好的对讲机一样,夹杂着刺耳的杂音,“我这里似乎…出了点差错…” 纲子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而且这个空间似乎十分狭小。 “骸?这是哪里?”她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产生些许的回音。 “我暂时…无法联系你了…”六道骸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声音继续断断续续的说,“我这里出了点问题…只能暂时把你送到这里…小心…” 声音突然中断。 而在复仇者监狱最底层的水牢中,六道骸猛然睁开双眼。 浑浊的液体里,一抹刺眼的白色身影正贴在玻璃外壁上。 白兰杰索紫罗兰色的眼睛眯成两道危险的弧线,嘴角挂着甜腻到令人不适的笑容。 “找到你了哦,骸君~”白兰的声音穿透水牢,在六道骸耳边清晰地响起,“偷偷和别的世界的小纲吉玩得很开心嘛?” 六道骸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冷笑,异色双瞳在水牢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kufufu…真是阴魂不散呢,白兰。”他的声音通过精神波动直接传入白兰脑海,丝毫不显弱势,“连这种地方都能找来,看来你很闲啊。” 白兰的笑容扩大了几分,指尖轻轻敲击着玻璃壁:“哎呀,这不是担心你一个人太寂寞嘛~” 他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危险的意味,“特别是…当你擅自插手我的游戏时。” 水牢中的六道骸突然向前倾身,锁链哗啦作响。 他的右眼数字瞬间从“六”跳转到“一”,整个水牢的水流开始不自然地旋转。 “Kufufu…你的游戏?”他的笑声里充满讽刺,“我可没兴趣陪你玩那些无聊的把戏。” 白兰的瞳孔微微收缩,背后的白翼不自觉地展开了一瞬。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真是遗憾呢~”白兰最终退后一步,笑容恢复了往常的轻佻,“看来骸君还是这么不可爱。” 他转身时,翅膀轻轻拂过玻璃,“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哦。” 水牢中的六道骸注视着白兰离去的背影,眼中的数字缓缓恢复正常。 他嘴角那抹标志性的冷笑慢慢褪去,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锁链随着他细微的动作发出沉闷的声响,在死寂的水牢中格外刺耳。 太反常了。 六道骸在心底冷笑。 以白兰的性格,既然能找到这里,就绝不会轻易离开。 肯定是又想到了什么“游戏”吧。 但不管是什么,以他现在的处境…… *** 纲子的指尖触到了头顶冰冷的木板。 她感受到指腹下细腻的木纹,以及就像是某种经过精心打磨的贵重木材般的触感。 她下意识加重力道,随着“咔”的一声轻响,这块木板轻易地被掀开了。 “这是……?” 月光如流动的水银倾泻而下,照亮了周围—— 只见她正躺在一具黑色檀木棺材里,棺材的内衬是用最上等的丝绸铺就,十分柔软。 如果有1到10分的话,纲子愿意给他打8分。 但这也不能否认她现在正躺在一个棺材里的事实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就在她撑起上半身时,一道月光恰好落在她的右手上。 纲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那只手正在月光下变得透明。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透明化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这是怎么回事……” 纲子想要抓住自己正在消失的手腕,却只能徒劳地看着另一只手指穿过自己的肌肤。 更可怕的是,当她下意识看向身下时——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青年正静静地躺在棺材底部。 月光勾勒出他精致的轮廓:与她如出一辙的棕色头发,相似的眉眼,如果不是性别差异,他们简直就如同镜中的倒影一般。 青年苍白的脸上凝固着平静的表情,披风柔顺的铺展在他身下,就像只是睡着了一般。 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胸口没有一丝起伏。 “尸体?”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纲子就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窜上来。 “骸?你在吗?”她下意识小声呼唤。 回应她的只有令人窒息的寂静。 与此同时,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身上的透明化没有丝毫停止。 她尝试点燃了额前的死气之火,然而令她绝望的是,火焰不仅没能阻止透明化,反而加速了这个过程—— 现在她的整条右臂都已经变得透明了! “开什么玩笑…”纲子咬着下唇,试着握紧拳头。 触感还在,但视觉上她的手掌已经融入了空气中,变成了透明的。 她突然意识到:似乎是自从离开这具棺材,透明化就开始了。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完全透明的! “该不会真的要变成幽灵了吧?!” 这个恐怖的想法让她的火焰“噗”地一声熄灭了,只剩下几缕青烟在月光中飘散。 她赶紧从棺材里爬了出来,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却越看越觉得熟悉。 月光下的森林,远处若隐若现的建筑轮廓…这个地方熟悉得令人心惊。 “等等,这该不会是”她的心跳突然加速,喉咙有些发紧。 纲子跌跌撞撞地向前跑去,枯枝在脚下发出脆响,夜风裹挟着落叶散落在她半透明的身体上。 穿过几棵树后,月光突然明亮起来,那熟悉的并盛中学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回来了?就这么,突然?”她猛地刹住脚步,声音卡在喉咙里。 纲子的心脏在胸腔中疯狂跳动,看到这些场景,一时间竟分不清是喜悦还是恐惧。 月光下,纲子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身体,又回头望向森林。 近乡情怯的复杂情绪与对未知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间动弹不得。 “不管怎样…得先搞清楚那个跟自己长的很像的人是谁…”她喃喃自语,迈开脚步向刚才的方向跑去。 就在她看到远远的棺材出现在她眼前时,她的脚步一下子僵住了。 只见那个棺材上,一个透明的人坐了起来。 听到声响,他转过了头。 居然跟刚才那具尸体长的一模一样。 不!完全就是同一个人吧! 纲子情不自禁的停下脚步。 “十代目!!” 那声呼喊划破夜空,熟悉得让纲子心脏骤缩。 她猛地转头,看见一个银发男子从林间快步走来。 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西装革履却掩不住他的满身风霜—— 狱寺!? 纲子一时间有些惊讶,但又瞬间发现了两者的不同。 那是狱寺隼人,却又不是她熟悉的那个狱寺隼人。 眼前的男人有着与狱寺相同的锋利眉眼,但明显年纪要大的多,眉宇间的疲惫让他看起来十分的沧桑。 狱寺似乎没注意到站在一旁的纲子和坐在棺材上的男人。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具被掀开的棺材上,翡翠般的瞳孔剧烈收缩。 下一秒,他几乎是扑向棺木,修长的手指颤抖着抚过边缘,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但在当看清棺内依旧静卧的身影时,他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般,就连西装裤擦过泥土也浑然不觉,就这样颓然滑坐在棺材旁。 月光将他孤独的影子拉得很长。 “十代目…”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狱寺从内袋掏出一封边角磨损的信笺,“您留给我的字条…说要等您出事时才能打开的那个字条,我已经看了。”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信纸上的褶皱,那是无数次展开又折起留下的痕迹。 “上面的暗号我已经破译出来了…我明白了您的计划,但您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出现呢?” 自己是十代目最信赖的左右手,狱寺隼人从未怀疑过这一点。 即便首领将计划对他保密,只留下这封信和隐晦的提示,他也坚信其中必有深意。 所以在得知沢田纲吉死讯时,在震惊与愤怒的中,这封信成了他唯一的浮木。 他展开那封不知读过多少遍的信,月光照亮了工整的字迹: 『隼人: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了吧。 真抱歉啊,明明说好了要和大家一起走下去,最后却先当了逃兵……不过你千万、千万不要为我伤心! 我一直都知道,你是最可靠的伙伴,也是最信任我同时也是我最信任的人。 从我们相遇开始,你就拼了命地支持我、保护我。 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你都会毫不犹豫地挡在我前面,用炸弹帅气地解决敌人。 我能有你这样的左右手,真的很幸运! 我可能要先休息一会了,但是不用担心,说不定在某天,我们还会再次重逢。 当然!就算我不在,彭格列的大家也会一直陪着你,你还有山本、云雀学长,还有其他伙伴,你们要好好的,继续一起向前! 别总是皱着眉头啦,笑一笑吧,我会在某个地方,一直、一直注视着你们。 你永远的朋友 沢田纲吉』 信纸最后那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就好像他们还没经历过那些痛苦的事情,而还在并盛中学生活的那段时光一样。 狱寺的嘴角下意识跟着扬起,却在下一秒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 他缓缓将信贴在心口,单薄的纸张下是剧烈跳动的心脏。 入江正一前不久透露的消息像一团微弱的火苗,在他胸腔里明明灭灭。 这是最后一线希望了。 如果连这希望都破灭的话… “十代目…”他喉间溢出的气音几乎微不可闻,“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夜风穿过林间,银发男子闭着眼睛,任由散落的发丝拂过苍白的脸颊。 西装的后背紧贴着冰冷的棺木,寒意渗入骨髓,他却固执地靠着,仿佛这样就能汲取最后一丝故人的温度。 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撕裂夜的寂静。 “你说什么!?怎么会……”接起电话的瞬间,狱寺的声音陡然拔高,握着手机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月光下,能清晰看见他瞳孔剧烈收缩的模样。 通话被狠狠掐断。 “可恶!!白兰那家伙……” 他猛地站起身,西装下摆沾着的枯叶簌簌落下。 转身时,他把那块木材重新盖好,随后后退一步,手指眷恋般抚过棺木边缘:“抱歉十代目,等我解决完这些……很快就回来。” 纲子不自觉地向前迈了半步,右手在半空中徒劳地抓握了一下,最终缓缓垂下。 眼前的景象让无数猜测在脑海中翻涌。 这应该是另一个世界,而且极有可能就是系统曾提到的,那个沢田纲吉存在的世界。 所有违和感突然有了解释:从骸刚在她脑海里出现时就一起出现的违和感,以及说所谓“传送失误”时奇怪的感觉。 但为什么呢? 骸刻意将她送来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什么? 棺材中沉睡的人是否就是那个沢田纲吉? 而那个从棺材里坐起的透明身影又是什么? 纲子慢慢转头,与那道漂浮在月光中的身影四目相对。 对方有着与棺中人相同的面容,半透明的身体泛着光泽。 夜风掠过林间,月光穿透他模糊的轮廓,在地面投下淡蓝色的光晕。 他凝视着纲子的眼神专注而沉静,仿佛是穿越了漫长时光和她对视。 记起来了! 这种感觉……就和她在第一次使用火焰时所见的,那个在微笑的青年一模一样。 “你是谁?” 纲子情不自禁的问出口。 出乎意料的是,透明青年竟也露出困惑的神色。 他微微偏头,实话实说道。 “不知道。” 欸? 欸欸欸欸? 纲子挫败的想。 那她要怎么知道自己前面的猜测是不是真的啊? 她不死心地向前一步。 “那你还记得什么吗?”她的声音因急切而略微拔高,“比如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青年垂下眼帘,半透明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影。 他沉思着,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抱歉…但是我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 “怎么这样——!”纲子挫败捶地。 就在她失落时,过了一会,那个青*年突然怯生生地开口: “那个…请问你是幽灵吗?” 他问得如此真诚,半透明的脸上写满纯然的好奇,但这副跟刚才截然不同的表情…… 月光下,纲子看见他微微前倾的身体,和下意识想要搀扶又缩回的手。 夜风突然转强,吹得四周树影婆娑。 几片落叶穿过青年透明的身体,几片叶子缓缓落在纲子半透明的头顶,最终落在地上。 两人就这样在月光下对视着——一个来自异世界逐渐变得透明的少女,一个没有记忆的幽灵。 纲子嘴角抽了抽,一种荒谬的错位感油然而生。 她望着眼前故作镇定的透明青年,内心只有一个念头: ——这明明该是我的台词才对啊! “我才想问这个问题呢”她扶额叹息,声音里满是无奈。 青年闻言一愣,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当月光穿透他半透明的手掌,在地面投下摇曳的光斑时,他的身体猛地僵住。 下一秒—— “噫噫噫???这是什么鬼啊!?” 凄厉的惨叫惊起飞鸟。 青年像触电般甩动双手,却发现没有丝毫作用。 他慌乱地拍打全身,却在碰到自己半透明的胸膛时吓得一个趔趄,差点从棺材上栽下来。 纲子托着腮帮子,死鱼眼地看着这一幕。 青年求救般望向她的眼神,像极了受惊的小动物,湿漉漉的,带着全然的信赖。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莫名一软。 但更重要的,是这个反应完美印证了她的猜测。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种莫名熟悉的感觉,以及会对自己透明状态如此震惊,说明他原本应该是实体。 再加上与那具尸体如出一辙的容貌…… 夜风突然转强,吹得青年半透明的衣摆猎猎作响。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棺材边,月光穿透他的身体,在地上投下淡蓝色的影子。 纲子的目光在透明青年与漆黑棺木间反复徘徊。 无数疑问如藤蔓般缠绕心头,但某个惊人的猜想却在脑海中愈发清晰。 就像拼图终于找到的最后一块碎片。 “就让我验证一下吧”她轻声呢喃,缓步向前走去。 青年怔怔地望着走近的少女。 月光穿透她纤细的轮廓,勾勒出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眉眼。 不知为何,那股莫名的熟悉感让他渐渐平静下来。 他有些迟疑,微微发颤地抬起手。 当两人的指尖即将相触时,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纲子的手指穿过夜风,落在他的手上。 月光缓慢一动着,将两个半透明的影子在地面重叠… 当两人的指尖相触的刹那—— “嗡!” 一道绚烂的金橙色光芒爆骤然炸开。 纲子感到一股灼热的暖流顺着手臂席卷全身,仿佛有沸腾的火焰在血管中奔涌。 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回:破碎的指环、白发的恶魔……还有那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决绝的眼睛。 对面的青年同样剧烈颤抖着。 他半透明的躯体像信号不良的投影般闪烁,时而凝实,时而透明。 突然,似乎是积聚的能量达到临界点—— “彭!!!”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狂暴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 纲子感觉自己像被巨浪拍飞的风筝,后背狠狠撞上某块坚硬的物体。 *** 黑暗中,最先恢复的是嗅觉。 霉味、泥土腥气、还有……淡淡的古龙香水味? 纲子艰难地撑开眼皮,入目依旧是熟悉的漆黑。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瞬间惨白,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不会吧……”她干笑两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又来?” 她摸索着推开头顶的木板,动作明显比上次熟练许多—— 直到推开木板,看见自己的双手。 这是一双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男性手掌。 真不错,个鬼啊!!这到底是谁的手啊! 总之绝对不是她的! 周围依旧冷清。 但当她低头,从反光中看到自己的样子时直接愣住了。 身上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以及那件披风……这熟悉的装束。 月光下,棺材的金属包边映照出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庞——柔和的棕发,温润的褐色眼眸,线条分明的下颌线。 纲子下意识抬手触碰自己的脸,金属倒影中的青年也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你终于醒了!”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纲子机械地转过头,看到半透明的“沢田纲吉”正漂浮在她身后。 透明青年不好意思地用食指挠了挠下巴,“抱歉,”他的声音带着些许尴尬,“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好像看到了你的记忆……” “没关系。”纲子平静地回答,因为她同样看到了他记忆中的片段—— 那些火焰、战斗,以及刻骨铭心的离别。 沢田纲吉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他飘到纲子身旁,兴奋得像个发现新玩具的孩子:“真神奇!你也有个叫奈奈的妈妈!我的妈妈也是这个名字!”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而且你也有个叫Reborn的小婴儿家庭教师!” “哈哈哈,”他的笑声在墓地回荡,“我还以为这种奇葩人生是独一份呢……” 突然,他的笑容凝固了。 像是意识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他谨慎地后退半步:“等等……我叫沢田纲吉,请问你……” “沢田纲子。” “噫——!!?” 青年发出一声堪比歌剧女高音的尖叫,整个人——或者说整个灵体,像触电般向后弹开三米远。 纲子望着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记忆中,自己初到猎人世界时也是这般一惊一乍的样子。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涌起一股奇妙的怀念感。 突然,她表情一僵。 等等,这种看着别人慌乱反而感到愉悦的心情是怎么回事? 糟糕!自己该不会是被Reborn那个魔鬼教师传染了吧? 她连忙摇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 “纲吉,”她刻意放慢语速,让声音显得更沉稳,“你还记得蓝波的十年火箭筒吗?” 沢田纲吉逐渐平静下来,飘回她身边。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当然记得。” 纲子深吸一口气:“同一个世界的不同可能性,纲吉你已经见过了吧?如果我的猜测没错……我们就是不同世界的不同可能性。” 空气仿佛凝固了。 沢田纲吉的瞳孔剧烈收缩,整个灵体像被按下暂停键般僵在原地。 许久,他才艰难地挤出声音:“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是……” “同一个人吗?!”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尾音甚至出现了破音。 纲子直视着他震惊的眼睛,缓缓点头。 夜风吹动她,现在应该说是“他”——的棕发:“如果没出意外的话,是的。” 两个来自不同世界的人一时间相对无言,唯有视线中那相似的样貌印证了这个惊人的事实。 【作者有话说】 没想到居然真的入v了! 好开心好开心!! 还是得感谢宝宝们的喜欢!!第一次写这么长,真的全都是宝宝们的喜欢和鼓励才坚持下来的!!真的特别感谢! 给所有宝宝一个波波![红心][亲亲][红心] 正文 第40章 情报×灵魂×山本武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沢田纲子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咚咚作响。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所推测的一切娓娓道来。 当然,她巧妙地避开了谈及沢田纲吉先前那副异常状态的事情。 “所以…这里是十年后的世界?”沢田纲吉有些不习惯的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西装,声音有些干涩。 不过这也不奇怪。 毕竟不管是谁在知道自己十年后就要死了,都会有一副复杂的心情吧。 “是的。”纲子点点头。 “但是…”纲吉猛地抬头,那双与她如出一辙的暖棕色眼睛直视着她。 他下意识抓紧了棺材边缘。 “为什么十年后的我会躺在这具棺材里?纲子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身体里?” 他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颤抖:“还有妈妈…还有大家都怎么样了?” 纲子感觉喉咙发紧。 她避开他最后一个问题,牙齿不自觉地陷入下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才松开。 “我认为…”纲子的眼睛看向一旁,说:“纲吉,你听过同一个时空中不能存在两个相同的人这个说法吗?” “你的意思是?” “既然这个世界已经有了沢田纲吉,就不该再有沢田纲子,所以我的身体刚才才会逐渐变得透明…”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半透明的沢田纲吉身上,“我猜测一下,由于先前的冲击,我的灵魂被强行送进了十年后的你的身体里。” “至于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十年后,我也不是很清楚。” 说完,她轻轻“嗯……”了一声,随后说“大概就是这样了。” 两人再次陷入短暂的寂静。 想起之前脑海里闪过的记忆,纲子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长度刚好的指甲在掌心留下了几道浅浅的月牙痕。 她突然抬起头,暖棕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直直望进纲吉的眼底。 “但是我绝不相信十年后的你会这么轻易地死去。”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妈妈温暖的笑容,狱寺看到自己时惊喜的表情,山本爽朗的大笑,还有里包恩那带着促狭的黑眼睛。 胸腔里涌动着强烈的情感,让她不自觉地按住心口。 “因为还有,”她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还有好多好多想看的东西没有看,好多想见的人没有见…” “还有…想要保护的大家。” 纲子的眼神渐渐坚定,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是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是自己的话,绝不会就这样放弃。 而她坚信无论是哪个世界的沢田纲子,骨子里都流淌着同样的东西。 “现在我有个猜测…” 沢田纲吉注意到她的眼神变了,让他想起了点燃死气之火时的自己。 纲子微微前倾身体,额前的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你也看到了我的记忆,对吧?”她的指尖轻点太阳穴, “关于那个骸…”她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回忆起那双异色的瞳孔,“我已经确定他就是这个世界的人, 而且,他费尽心思把我带来,一定有什么重要的目的。” “但是为什么?”沢田纲吉皱起眉头,顺着她说的话回忆。 纲子毫不犹豫地说出自己的猜测,语速越来越快:“最有可能的是,十年后的你正在执行某个重要计划,但因为某些原因失败了。” 她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而且这个失败的结果很可能关乎着你的性命,所以这个世界的骸才会被迫前往我的世界,把我带回来。” 沢田纲吉深深闭上眼睛,他的胸膛随着深呼吸缓慢起伏,试图平复那如鼓点般紊乱的心跳。 冷静下来……必须冷静下来…… 他在心中默念着,却止不住脑海中翻涌的思绪。 刚从Reborn消失的慌乱中摆脱出来,紧接着就是这一连串荒谬至极的遭遇。 沢田纲吉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感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十年后的我死了?开什么玩笑!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我从一开始就不该…… 鼻尖突然嗅到一丝熟悉的柠檬香气,纲吉微微睁开眼,是“沢田纲吉”身上的味道。 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让他恍惚间回到了并盛的家中,妈妈晾晒的衣物在阳光下轻轻摇摆的画面浮现在眼前。 这份温暖让他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些许。 就在这短暂的宁静时刻—— “……阿纲?” 这不可置信的声音中,熟悉中带着时光磨损的沙哑。 两人同时僵住,纲子感觉自己的血液在一瞬间冻结成冰。 不会吧…… 他们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震惊。 随后齐齐转头看向声源处。 *** 站在阴影中的男人身形挺拔,比记忆中更加高大。 那把熟悉的长刀依旧随意地背在身后,但下巴上那道狰狞的疤痕却刺痛了纲子的眼睛。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领口随意地敞开着,露出里面青色的衬衫。 纲子感觉喉咙干涩得发疼。 上一次和山本同学见面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呢? 不过眼前这个男人的轮廓虽然熟悉,但眉宇间的沧桑和沉稳却只让她感到陌生。 他站立的姿势,握刀的姿势,甚至呼吸的节奏都透着久经沙场的凌厉。 更让她揪心的是,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正在脑海中翻涌—— 山本叔叔温和的笑容,以及……那个雨天的电话。 她突然意识到,从某种意义上说,正是“沢田纲吉”当初的默许,让山本踏上了这条不归路。 十年后的山本武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他微微张着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轻轻道:“我刚刚听见动静来看看……” 他试图勾起那个熟悉的笑容。 “没想到真的是你……” 纲子咬住下唇,尝到一丝铁锈味。 山本的眼神中除了惊讶,还混杂着某种她读不懂的情绪——怀念?歉疚?还是……期待? 奇怪,山本同学不是知道骸的计划吗? 他应该明白站在这里的不是这个世界的沢田纲吉才对…… 那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呢? 突然,山本武像是听到了什么,瞳孔骤缩,肌肉瞬间绷紧,右手已本能地握住刀柄。 他的眼神在刹那间变得锐利如鹰,目光锁定在远处天空的某个点上。 “阿纲!”他猛地转身,声音低沉而急促,“一直往前直走,会有人接应你。” 纲子想要说些什么,但看到山本紧绷的侧脸线条,最终只是重重地点头:“山本同学…一定要小心!” 转身奔跑时,她听到背后传来刀刃出鞘的清脆声响。 风在耳边呼啸,却盖不住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 直到确认纲子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走廊尽头,山本才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肩膀的肌肉稍稍放松。 “彭格列的雨之守护者?”一个带着磁性的男声从上方传来。 伽马悬浮在半空中,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十分整齐,他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不远处那道黑色身影。 “刚才检测到异常的火焰波动…”伽马缓缓降落,皮鞋踩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就是你吗?” 山本武没有立即回答。 他微微压低重心,时雨金时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夜风吹动他的衣摆,他的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冷得像冰。 “谁知道呢…”他轻声说道,“不过今晚,这里禁止通行。” *** 纲子奋力向前奔跑着,宽大的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不断拍打着她的小腿。 “这该死的披风…”她咬牙切齿地嘟囔着,又一次差点被自己的衣摆绊倒。 在她身旁,沢田纲吉像个人形气球一样漂浮着——就在刚才,他发现自己无法离开纲子超过十米的距离。 起初他还手忙脚乱地扑腾了几下,但在发现挣扎无果后,干脆摆出了“大”字型,任由自己随风飘荡。 夜风拂过他的发梢,意外的还挺舒服。 “哈…哈…”纲子调整着呼吸节奏,脚步丝毫不见疲态。 沢田纲吉侧头看着她红润的脸色,又低头看看自己半透明的手臂,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什么体力差距这么大? “受不了了!”纲子突然一个急停,粗暴地扯下披风扔在地上。 在沢田纲吉惊恐的目光中,她接着开始解西装外套的扣子。 “等等等等!”沢田纲吉瞬间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想要阻止,却因为无法触碰到她而无能为力,“你、你这样不太好吧!” 纲子把外套搭在手臂上,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有什么关系?这么闷热的晚上,穿这么多跑步会中暑的好吗?” 她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几缕棕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可、可是你是女孩子啊!”纲吉结结巴巴地抗议,耳朵尖都红透了。 纲子歪着头,突然露出促狭的笑容:“要我提醒你吗?”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现在用的可是你的身体哦,沢田纲吉先生~” “但、但是…”纲吉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懊恼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就在这时,树梢传来“沙沙”的声响。一个清冷的女声从上方传来: “你就是沢田纲子吗?” 纲子猛地刹住脚步,鞋底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声响,条件反射地摆出防御姿势。 正文 第41章 拉尔×电话×基地 月光如银纱般倾泻而下,将整片森林笼罩在朦胧的之中。 三人(准确说是两人一幽灵)的身影在林间穿梭,脚步声落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走在最前方的是拉尔米尔奇,她步伐矫健,完全不会被各种枯枝之类的杂物干扰。 这场突如其来的相遇实在称不上愉快。 就在十分钟前,拉尔的枪口还冰冷地抵在纲子的太阳穴上。 但当她确认眼前这个用着本该死去的BOSS的身体的人确实是六道骸口中的“沢田纲子”时,那双锐利的眼睛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讶。 但是她干脆利落地收起了武器,只丢下一句硬邦邦的“跟我走”,便转身迈开了步子。 纲子揉了揉方才被枪管硌得生疼的太阳穴,悄悄打量着这位不苟言笑的女教官。 沢田纲吉则飘在她身侧。 就在这时,纲子突然感到系统空间传来一阵熟悉的波动。 已经把系统空间当成杂物间的她没感觉奇怪,而是手忙脚乱地在虚空中一抓,然后掏出一只造型奇特的甲壳虫手机。 金属外壳反射着月光,触须般的天线还轻轻颤动了两下。 走在前面的拉尔猛地回头,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在那只古怪的手机上。 她的右手已经条件反射般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眉头紧锁:“那是什么东西?” “啊,是……是手机。” 纲子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虽然已经见识过各种各样类型的人,但就像小动物的本能一样,对于这样强势的人,她天生就带着些畏惧。 ——就像云雀学长。 而现在,拉尔米尔奇那双冰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让她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看着纲子这副样子,拉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几乎要在眉心刻出一道深痕。 她几步逼近,军靴踏在碎石上的声音让纲子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这里的任何一点信号都有可能被密鲁菲奥雷捕捉到!”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你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快点收起来!” 纲子的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指节微微发白。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像往常一样慌乱地道歉,而是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拉尔。 “抱歉。”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认真,“这是那个世界的朋友打来的电话。 如果跨世界能接通的话…” 她低头看了眼手中仍在震动的甲虫手机,“我认为它可能使用的不是普通的信号传输,所以我认为它也不会被这个时代的机器检测到。” 她停顿了一下,指尖轻轻抚过屏幕上闪烁的“奇犽”两个字。 这是她在猎人考试休整时存下的号码,通讯录里还有酷拉皮卡和雷欧力。 想到小杰因为没有电话而没能留下联系方式,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微笑。 “一开始不知道这件事,很抱歉。”纲子的声音柔软下来,“但是我的朋友在担心我。” 拉尔锐利的目光在纲子和那只古怪的手机之间来回扫视。 她能看到少女眼中闪烁的坚定,那是她熟悉的、属于彭格列首领的眼神。 最终,拉尔啧了一声,大步走到路边一棵枯树下,双手交叉抱胸靠了上去。 她侧过脸,月光在她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速度快点。”她生硬地丢下这句话,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纲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的星辰。 “好!”她欢快地应道,手指划过接听键时几乎带着迫不及待的雀跃。 “哟,纲子。”电话那头传来少年清朗的声音,带着他特有的朝气,仿佛穿越时空的阳光,瞬间驱散了这个世界压抑的阴霾。 纲子忍不住扬起嘴角,眉眼弯成了月牙:“呐,奇犽,怎么了吗?” “……” “奇犽?” 通话突然陷入诡异的沉默,只有微弱的电流声在滋滋作响。 纲子困惑地将手机拿远了些,确认信号格仍在跳动。 就在她准备再次开口时—— “喂!你谁啊?”奇犽的声音骤然压低,带着刺骨的寒意,那是她从未听过的、属于揍敌客的冰冷语调,“为什么拿着纲子的手机?” “呃!”纲子反应过来,她僵了一下。 忘记现在用的不是自己的身体了。 她几乎能想象出电话那头银发少年眯起猫眼的危险表情,不由得露出一个痛苦面具 ——因为这种事情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啊! “奇犽,我就是纲子本人,”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但是因为一些原因,我现在暂时…呃,被困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体里。”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她能听到隐约的衣物摩擦声,似乎有人正在抢夺手机。 片刻后,奇犽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语调,也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他开口:“听说你在考试中途失踪了,虽然猎人协会那边说你去完成别的任务了…”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拉远,“但我们可不相信——小杰!别抢!” “呐呐,纲子姐姐去哪了?跟我们说说吧!”小杰元气十足的声音突然贴近话筒,背景音里还能听到奇犽“喂!”的抗议声。 纲子下意识环顾四周—— 她咬了咬下唇,决定实话实说:“说出来你们别不信,”她压低声音,像分享一个不得了的秘密,“我穿越了。” “穿越?”奇犽的声音突然拔高,随即又压低,“你的脑子坏掉了?该不会是被猎人协会的人控制了吧?” “等等奇犽!”小杰的声音插了进来,话筒里传来窸窸窣窣的争夺声,“纲子姐姐,你现在安全吗?需要我们去救你吗?” 纲子心头一暖,眼前浮现出两个少年焦急的模样。 她急忙解释:“我没事!只是暂时回不来…” 拉尔突然重重咳嗽一声。 “那个…具体情况等我回来再解释!”纲子语速飞快,“我这边还有任务,先——” “慢着!”奇犽打断她,声音突然变得轻快,“既然都穿越了…那边有好吃的巧克力吗?” “喂!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吧?”雷欧力的声音突然加入,背景音里还有酷拉皮卡无奈的叹息,“纲子,有我们能帮到你的吗?需要什么帮助就说。” 纲子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她看着自己现在这双陌生的手,声音不自觉地柔软下来: “嗯…等我找到回去的方法,一定第一个通知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跟你们一起通过考试,把猎人执照拿到手的!” “约好了哦!”小杰元气满满地喊道。 “要是敢违约…”奇犽轻哼一声,“我就亲自过去找你算账。” 通话结束的瞬间,拉尔大步走来:“该走了。” “跟紧。”她头也不回地命令道。 纲子小跑着跟上。 “拉尔小姐……”纲子试探性地开口,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她好奇的问“距离基地还有多远?” 前方的人影突然刹住脚步,纲子差点撞上她挺直的背脊。 拉尔转过身,月光恰好落在她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到了。”她简短地说。 “好快!” 拉尔站定,盯着某处看似普通的墙体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按在斑驳的混凝土表面。 墙体立即发出低沉的机械运转声,那些缠绕其上的藤蔓竟像活物般自动退开,露出隐藏在青苔下的虹膜识别装置。 纲子瞪大了眼睛,看着金属面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欢迎回来,拉尔。”电子女声响起时带着细微的电流杂音,在空荡的森林上显得格外诡异。 纲子咽了口口水,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拉尔已经一把拽过她的手腕。 “看这里。”拉尔命令道,不容抗拒地将她拉向识别装置。 纲子听见纲吉在一旁惊叹的声音:“好厉害了…” 确实值得惊叹,整个识别系统完美地融入了破败的环境,如果不是拉尔带路,纲子确信就算是最敏锐的杀手也难以发现这个隐蔽的入口。 “识别完成,检测到最高权限。”机械声再次响起时,墙壁突然裂开一道狭窄的缝隙,刺眼的白光从里面泄露出来。 拉尔没有任何预警,一把将纲子推了进去—— *** “奇犽,怎么了?”小杰盘腿坐在飞艇观景窗边的长椅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正看着云层下掠过的森林。 他敏锐地注意到打完电话的奇犽神色不对。 “没什么。”奇犽抬起头,看到小杰,立刻换上一副轻松的表情。 他随意地将双手交叉垫在脑后,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银发上。 “只是……”奇犽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猫一样的蓝眼睛微微眯起,“总感觉纲子那边的情况不太妙。” 飞艇恰好穿过一团气流,轻微的颠簸中,小杰紧了紧手中的钓鱼竿:“我也感觉到了。” 他轻声说。 “诶???”奇犽夸张地指向好友。 他原以为神经大条的小杰不会察觉这种细微异样—— 毕竟就连雷欧力都以为纲子只是去执行普通任务罢了,至于什么穿越了,一定是开玩笑而已! 小杰被他的反应逗笑了,露出标志性的灿烂笑容:“是直觉啦。” 他转头望向窗外翻滚的云海,眉头却不自觉地皱起,“就像暴风雨前海面会突然平静那样…总感觉纲子马上要经历什么很严重的事情。” “啊……”奇犽的表情突然沉了下来。 他想起电话里那个陌生的女声,还有背景里隐约的机械运转声。 他的拳头不自觉的握紧,脸色有些阴沉,但很快又扬起惯常的痞笑:“要是那家伙敢出事——” “那我们就亲自去把纲子姐姐带回来!”小杰突然转身,眼睛亮亮的说。 说完,他伸出拳头,奇犽愣了一秒,随即笑着会意地碰了上去。 正文 第42章 夏马尔×入江正一×白兰 纲子眉头紧锁。 一旁的沢田纲吉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要说他们为何会露出这般表情,还得追溯到昨晚那个令人窒息的时刻—— 拉尔米尔奇毫不客气地在纲子背后推了一把,力道大得让她一个趔趄。 随后带着纲子来到一个房间前。 纲子手忙脚乱地扶住门框,抬头时却对上了一张意想不到的脸。 “夏马尔医生?!” 医疗室的灯光下,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支体温计。 听到动静,他懒洋洋地抬眼,却在看清纲子的瞬间露出见了鬼似的表情。 “哈?”夏马尔夸张地拉长声调,手里的体温计“吧嗒”的丢在桌上。 “不是说来的是个女版的纲吉君吗?”他上下打量着纲子,嫌弃地咂了咂嘴,“这不还是那个小子嘛!” 纲子黑线。 这个人还是一点都没变啊。 拉尔在一旁冷哼一声:“少废话,赶紧做检查。”她抱臂站在门口,靴子不耐烦地敲了敲地面。 夏马尔慢悠悠地站起身,他凑近纲子,突然露出了轻浮的笑容:“不过仔细看的话,这张脸确实比原来顺眼多了~” “夏马尔医生!!”纲子涨红了脸。 熟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果然不管过去多少久,她都没法应付这个变态医生! 经过一系列理所当然的全身检查后,她被拉尔带到了一个特殊的房间。 这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房间,四周都被金属围着,中央挂着一块巨大的显示屏。 纲子不安地站在原地。 “滋——”随着电流声响起,屏幕突然亮起刺目的蓝光。 纲子下意识抬手遮挡,待视线适应后,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映入眼帘——入江正一。 她的呼吸为之一窒。 她的共犯,不,准确地说,是“他”的共犯。 这个在十年后记忆中,与沢田纲吉共同编织这场惊天谎言的男人。 屏幕中的入江正一憔悴得令人心惊。 记忆中原本圆润的脸颊凹陷下去,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 他不停地揉着胃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那副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 他究竟…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纲子想起记忆中那个有些腼腆的邻居,与眼前这个被重担压弯了脊梁的男人判若两人。 为了这个计划,他不仅要殚精竭虑地谋划每一步,还要时刻提防白兰的眼睛。 纲子怔怔地望着屏幕中那个憔悴的身影。 入江正一佝偻着背,右手死死抵住胃部,指节都泛着不自然的青白。 他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透,黏在苍白的额头上。 “抱、抱歉…”他的声音里带着些痛苦的颤音,“我的胃…老毛病犯了,但请放心,这不会影响…” 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痉挛让他不得不弯下腰去。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脸色更加苍白了,却强撑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白兰最近来得太频繁了…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入江正一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他必须把真相告诉眼前这个少女——这个他们最后的希望。 *** 当真相被和盘托出时,纲子发现与自己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她的喉*咙发紧:“但是为什么…你们会认为我也能做到?” 沉默在密闭的空间里蔓延。 入江正一缓缓摘下眼镜,用袖口擦拭镜片。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忽然年轻了许多,像是变回了那个手忙脚乱的学生。 “因为是…沢田纲吉啊。、 这简单的六个字重重砸在纲子心上。 她感觉胸口一阵发烫。 屏幕的冷光映在她错愕的脸上,照出那双微微颤抖的瞳孔。 这份信任…这份期待… 可我明明只是个连体育课都及格的废柴纲啊… 纲子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上。 这双纤细的手掌留着好几道战斗中留下的疤痕,她下意识地曲起手指。 这双手…真的能握住大家的希望吗? 胸口传来一阵钝痛,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压在心脏上。 她清楚地感受到“沢田纲吉”这个名字所承载的重量。 但是我就是我,我是不可能成为“沢田纲吉”的,而他能做的到的事,自己真的能做到吗? 纲子不自觉地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才猛然惊醒。 光滑的金属墙壁倒映出她苍白的脸,那双总是怯懦躲闪的眼睛此刻充满了迷茫。 就在这时,听着入江正一讲话沉默许久的沢田纲吉突然开口,声音十分坚定:“如果是纲子的话,一定可以做到的。” 他的声音让纲子猛地抬起头。 漂浮在半空中的少年注视着她,暖棕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令人安心的光芒。 那不是一个旁观者的客套话,而是发自内心的信任。 “不是因为你和那个'沢田纲吉'是同一个人,”他继续说道,眼神中充满坚定,“而是因为你是你。” 说完,他小声嘀咕道:“毕竟我也完全无法认为我就是他呀。” 纲子的瞳孔微微扩大,胸口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热流。 然而,就在这时—— “白…白兰?!” 入江正一的声音突然从屏幕中传来,伴随着椅子翻倒的巨响。 画面剧烈晃动,能看见他踉跄着后退的身影。 他苍白的脸上血色尽褪,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 纲子心里一紧,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屏幕中,一只修长的手优雅地搭上了入江正一的肩膀,指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他颤抖的肩膀。 接着,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小正~在和谁说话呢?” 那声音甜腻得令人毛骨悚然。 听到这个声音,纲子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死死盯着屏幕。 入江正一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冷汗顺着他的太阳穴滑落。 终于要见面了吗?那个——悲剧的源头。 纲子的呼吸瞬间凝滞,她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只是…只是在检查基地的监控系统…”入江正一的声音干涩得可怕。 屏幕画面突然剧烈晃动,接着一张俊美的脸占据了整个画面。 纯白的发丝、紫色的瞳孔,白兰杰索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个甜腻的弧度。 他的声音轻快得令人毛骨悚然,“这不是我们可爱的纲吉君吗?” “又见面咯~”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脊背。 “看来小正瞒着我做了不少有趣的事情呢~”白兰轻笑着,修长的手指突然掐住了入江正一的喉咙。 屏幕那头传来他痛苦的闷哼声。 “住手!”纲子不受控制地喊出声。 她的火焰不知何时已经燃起。 白兰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真令人期待啊,”他慢条斯理地说着,“不知道这次的纲吉君,能带给我多少惊喜呢?” 屏幕突然闪烁几下,随即陷入黑暗。 房间里只剩下纲子急促的呼吸声,和沢田纲吉担忧的呼唤。 “我们必须立刻行动。”纲子咬着牙说道,眼中的犹豫已被决绝取代。 她转身冲向门口,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此刻她终于明白,有些战斗,不是因为她是谁,而是因为她必须站出来。 屏幕熄灭的瞬间,白兰突然松开了钳制入江正一的手。 研究员像断线的木偶般跌坐在地上,捂着喉咙剧烈咳嗽起来,眼镜歪斜地挂在脸上,镜片上蒙着一层雾气。 “小正真是的~”白兰蹲下身,用轻快的语气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明明知道我最讨厌别人隐瞒了。” 入江正一的手指深深陷入地毯,胃部传来的绞痛让他几乎直不起腰,但更让他恐惧的是白兰此刻反常的平静。 “那个纲吉君,”白兰突然开口,“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纲吉君吧?” 入江正一知道他在说什么。 因为纲子小姐确实不是十年前的纲吉君,但是这不也就意味着……自己的做法白兰一开始就知道了吗? 入江正一的呼吸一滞,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来任何声音。 白兰忽然笑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棉花糖塞进嘴里。 “真有趣~”他含糊不清地说着,站起身,白色制服的下摆扫过入江正一的脸,“就让我看看,这个不一样的纲吉君能带来怎样的惊喜吧~” 随着脚步声渐渐远去,入江正一终于瘫软在地。 他颤抖着手摸向藏在袖口的通讯器,屏幕上闪烁着一条未发送的信息:【计划暴露】。 他的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 *** 拉尔米尔奇倚在门框边。 她锐利的目光紧盯着紧闭的金属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枪套。 突然,门被猛地推开,纲子几乎是冲了出来。 拉尔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结实的手臂横在纲子胸前:“怎么回事?” “入江被发现了!”纲子声音发颤,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脸上,“白兰很可能现在就对…” 她试图挣脱拉尔的手臂。 “冷静点!”拉尔加重了语气,另一只手牢牢扣住纲子的肩膀。 拉尔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像一张拉满的弓般十分紧绷。 “不行!”纲子几乎是喊了出来。 拉尔从没见她或者“他”如此失态过。 纲子棕色的瞳孔直直的注视着拉尔,说:“白兰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如果他…” 拉尔咬紧牙关,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强迫自己用更冷静的声音说道:“听着,以入江在密鲁菲奥雷的地位,白兰不会轻易…” “而且如果Reborn还在,他是绝对不会希望…”拉尔突然顿住。 两人同时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纲子急促的呼吸声还在走廊里回荡。 拉尔的手臂缓缓垂下,金属墙壁映出她凝重的侧脸。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你甚至连这个时代的武器都还没掌握。”沉默一会后,拉尔声音低沉的开口,随后用指节敲了敲自己腰间的匣子,“就凭现在的你,冲过去就是送死。” 她深吸一口气,但眉间的皱起却更深了:“说起匣兵器——在你查看'那个'棺材时,有注意到一个橙色的立方体吗?” 纲子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她闭上眼睛回忆,记忆中的画面一帧帧闪过。 “没有。”她睁开眼,确定的说。 但是总感觉这个形容有点耳熟…… “麻烦了。”拉尔有些烦躁,“其他备用的匣子到也有,但是无论是等级还是火焰适配度都…” 话音未落,纲子突然睁大眼睛。 她将手探入怀中——然后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橙色的立方体。 “你说的匣兵器…”纲子的声音里带着不确定,“是指这个吗?” 正文 第43章 匣兵器×世界×齐木楠雄 拉尔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橙色匣子的表面,她眯起眼睛,目光在纲子和匣子之间来回审视。 “没错,就是它,你从哪找到的?” 系统的存在在舌尖转了一圈又被咽了回去,毕竟就连纲子自己都搞不清那个神秘系统的来历。 而且上次听到那机械音已经是多久的事了来着? 要不是这一会突然提起匣子,纲子都快把它的存在忘了。 但是为什么这么巧合的偏偏奖励是这个匣子…… 这个系统…到底是谁创造的? 又为什么会选中我… “就,偶然捡到的。”纲子干笑着移开视线,感觉拉尔的目光快要把自己盯出个洞来。 拉尔冷哼一声,显然半个字都不信。 但她没再追问,把匣子抛还给纲子后,她转身就走,声音带着不容拒绝:“既然有了武器,就别浪费时间,走吧。” “等等!”纲子手忙脚乱地接住匣子,小跑着追上去,“我们要去哪?” “训练室。”拉尔头也不回地说。 纲子的脚步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 训练场的金属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纲子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很宽敞的房间,装修十分简单,虽说是训练室,但整体看上去非常整洁。 拉尔走到场地中央站定,转身面对纲子。 她的眼神锐利:“最后问一次,你真的下定决心了吗?” 纲子脑海中闪过入江痛苦的表情和白兰危险的笑容。 她握紧拳头,狠狠的点了点头:“嗯,我准备好了!” “很好。”拉尔点点头,“那从现在开始,我不希望听到任何泄气的话。” 说完,她开始介绍起来。 “虽然感觉到你身上的火焰和这里纯粹的火焰稍有不同,但是,归根结底,在十年后的这个世界还是以匣子为主的战斗。” “如果没有办法打开匣子,根本不可能打败白兰。” “而匣子的原理十分简单,”说着,拉尔举起手,对准不远处的墙壁:“其中又大致分为两种方法,一是将火焰注入到戒指中,然后将它发射出去。” 她抬起右手,戒指上突然燃起火焰,随着一个简单的动作,火焰化作光束射出,在远处的墙面上炸开一个焦黑的坑洞。!!好厉害 等到烟雾散去,纲子看着远处墙壁上的大坑,忍不住在心里想。 不过仔细看看似乎跟放出系的念能力有些类似。 “另一种方法,就是将戒指插入匣子的凹槽中,将火焰注入。” 拉尔再次开口,取出一个匣子,将戒指插入凹槽。 随着“咔嚓”一声,一条巨大的蜈蚣出现在空中,它的外壳反射着冷光,数百条细足缓缓摆动。 纲子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露出了有些难以言喻的表情。 蜈蚣很快消散在空气中。 拉尔收起匣子:“如果把匣子比喻成电器,那么火焰就是电,应该很好理解吧?” “现在到你了。” 纲子握紧挂在脖子上的彭格列戒指,点了点头。 不知道什么原理,这枚戒指也跟着她时空穿梭一起来了这个世界,出现在了这具身体相同的地方。 但既然系统都跟来了,这个东西的出现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 将自己的觉悟转变成火焰,然后注入到戒指中去。 纲子回忆了一下具体的方法,随后深吸一口气,取下脖子上的彭格列戒指。 她想起同伴们的脸,想起要保护的人。 橙色的火焰很快从她指尖燃起,稳定而明亮。 拉尔微微挑眉,她一开始还以为纲子至少还需要一段时间来学习通过戒指来点燃火焰呢。 纲子心想:觉悟这种东西,早在她和贝拉一起训练时她就明白了! 自己并不是为了打败某个敌人而想变强的,而是为了守护自己在意的人,所以要变强! “……咳咳,” "别分心。"拉尔提醒道,"现在试试把火焰导入匣子。" “诶诶诶?好的!” 纲子回过神来,将燃烧的戒指对准橙色匣子的插口。 在接触的瞬间,匣子表面的纹路亮起柔和的光。 随着“咔嗒”一声轻响,匣子缓缓打开—— 与此同时,在猎人世界的某处古墓中。 古墓深处的空气十分潮湿,被狱寺放在地上的提灯在墙壁上投下自己的影子。 他正全神贯注地破译着古代文字,突然指尖一颤,铅笔“啪嗒”掉在石板上。 “这是…”他猛地按住胸口,银灰色刘海下的绿眸骤然收缩。 那种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始终萦绕在周身的压制感正在缓缓消失。 就像玛蒙曾经说的,来到这个世界的众人都或多或少的感受到了力量的压制。 但在刚才……这个压制减弱了。 这是好事吗? 狱寺烦躁地抓乱了自己的头发,随即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管他呢!”他想开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变强,然后回到十代目身边!” *** 天空竞技场200层的走廊,西索的脚上的高跟踩在上面,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他的指尖把玩着一张扑克牌,金瞳扫过走廊两侧严阵以待的念能力者们,随后收回视线。 这些人在他眼里不过是路边的石子一般,分不到西索的半分注意。 “叮”的一声,电梯门在他身后关闭。 透过金属门的缝隙,电梯小姐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西索的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继续迈着慵懒的步子向前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裹着黄色斗篷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白色长发从兜帽下露出几缕,年轻的面容上带着战意。 “西索!你还记得吗?两年前的那场战斗。” 西索的脚步顿住了。 他缓缓转身,当看清来人时,他的瞳孔微微扩大,舌尖不自觉地舔过嘴角。 这不是上次那个青苹果吗? “哦?”西索的声音逐渐上扬,“当然记得~”他打量着对方周身涌动的念力,笑意更深了。 当年青涩的果实,如今已经成熟到值得采摘了呢。 不知道如今这个苹果品尝起来是什么样的味道呢? 想象一下画面,西索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抖着,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愉悦的喘息声。 啊~多么甜美的战意~ 「……」 粉发少年面无表情地悬浮在半空中,虽然身处一群念能力者之中,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这要归功于他隐身的能力。 呀嘞呀嘞,刚来就碰上变态,真是倒霉啊。 *** 我是齐木楠雄,表面上是普通国中生,实际上是超能力者。 拥有包括但不限于:心灵感应、透视、瞬间移动等超能力。 然而这些在旁人看来酷炫的能力,对我来说只是麻烦制造机罢了。 而这次穿越到异世界的原因很简单——找我那个笨蛋青梅竹马。 在小的时候,我们家全体居住在并盛町,是后来才搬到的东京。 而在短暂的幼稚园生涯中,我结识了一个笨蛋。 沢田纲子。 这是她的名字。 虽然一见面就知道她绝对是一个大麻烦,已经体验过暴露超能力而“成名”的生活的自己是绝对不应该靠近这个家伙的。 但是自己刚来学校的时候,她就笑的一脸笨样的来冲着自己打招呼。 而且自己小时候还无法完美的控制好自己的超能力,因此那一头粉色的头发经常被嘲笑,也都是她挡在我的面前。 记忆中,五岁的沢田纲子顶着乱糟糟的棕发,鼻涕泡还挂在脸上,却张开双臂挡在齐木楠雄面前:“不许你们嘲笑楠雄的头发!粉红色多好看啊!明明是超级可爱的颜色!” 后面那一句就不必了。 虽然当时我控制超能力的能力还不是很完善,但哪怕是这样也有一百种方法让那些小孩闭嘴,这个笨蛋却总是冲在最前面。 后来发现我们两家人甚至还是邻居,也因此,齐木家和沢田家也渐渐熟悉起来。 因为知晓青梅笨手笨脚的本质,因此后来即使我家搬去了东京,但我还是会时不时的瞬移来看看她。 当然,事先声明,我不是变态。 只是来吃并盛那一家很有名的蛋糕店的招牌咖啡果冻时顺便来看看她而已。 帮纲子解决了不少麻烦的齐木楠雄如是说。 “楠雄,还没找到纲酱吗?”轻佻的男声突然在脑海中响起,“真是不行啊楠雄,果然还得看哥哥我——” 切,麻烦来了 通过耳麦传来的声音属于齐木空助,我生物学上的兄长。 但是如果要我用一个最准确的词汇形容这个人——人渣。 注意,这不是带有主观情绪的贬低,而是客观事实陈述。 虽然他智商高达218,是个天才。 出生一个月就会说话,3岁时就展现出了远超常人的聪慧,14岁跳级到剑桥读书,16岁获得修士学位,然而这都不影响他的性格恶劣。 比如他上周刚发明了“让楠雄打喷嚏”的胡椒粉,而发明者这些没意义的东西的理由是“想看弟弟出丑的样子”。 齐木楠雄:「不需要你插手」 齐木空助:「哇哦,真是吓人啊楠雄,不过你确定不需要天才哥哥的帮助吗?根据我的计算——」 齐木楠雄:「不需要,你的'帮助'通常意味着更大的麻烦。」 齐木空助:「真伤心啊~明明小时候还会甜甜地叫'空助哥哥'呢~」 齐木楠雄:「从没发生过的事情就不要说了。」 齐木楠雄指尖轻点太阳穴,把通讯单方面切断。 紧接着,他微微眯起双眼,如同拉开一张无形巨网,将心灵感应的范围呈扇形向四周铺展。 无数片段化的思绪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他在纷杂的信息流中快速筛选、拼凑,很快便勾勒出这个世界的大致轮廓。 那么接下来,从哪边开始找起呢。 正文 第44章 绮多×揍敌客×山本武 齐木楠雄站在猎人协会总部的大理石大厅中,绿色镜片后的双眼扫视着四周。 周围有着不少人进出,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很明显,大概了解了这个世界后,找人最好的方法便是从“猎人”入手。 呀嘞呀嘞。 只要拥有一张执照就能无代价的杀人,这个世界还真是离谱啊。 这么想着,齐木楠雄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打算先做资料室看起。 因为如果是纲子的话,一定会想改变这个现状,而改变的最好办法一定是从猎人协会开始。 他推了推眼镜,瞬间移动到了资料室所在的楼层。 走廊上铺着厚实的地毯,踩在上面脚步声被完全吸收。 就在这时—— “帕里斯通那个混蛋!” 一个绿发少女怒气冲冲地从转角处走来,手里攥着的一叠文件几乎要被捏碎。 她的鞋子在地毯上踩出沉闷的声响,齐木楠雄从她剧烈翻腾的思绪中读取到大量关于某个男人的友好“问候”。 资料室…必须赶在那家伙之前… 该死的帕里斯通…又在计划什么… 不管怎么样,这次绝对要抢先一步! 齐木保持着隐身状态,跟在她身后三米处。 少女的思维依旧不断外放着对“帕里斯通”的怨念: 上周的会议记录绝对被他动了手脚,害得我在会长面前出丑、上个月偷换了我的咖啡、上次还把我反锁在档案室… 呀嘞呀嘞 总感觉后面两样是其他人干的。 绿发少女突然在资料室门前停下,警惕地环顾四周。 齐木楠雄读到她的怀疑:总觉得有人跟着我,又是帕里斯通的把戏? 她猛地回头,却只看到空荡荡的走廊。 摇摇头,她刷卡进入了资料室,齐木楠雄趁机闪身跟入。 话说这个帕里斯通在她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形象啊。 这么想着,齐木楠雄站在资料室的角落,面无表情地扫视着成排的档案柜。 他瞬间看完了眼前的资料,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至少眼前的这一排完全没有半点关于纲子的信息。 呀嘞呀嘞 果然不会这么简单 毕竟他连纲子到底在不在这个世界都还不清楚。 齐木楠雄正打算瞬移离开,突然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 那个绿发少女正蹲在地上,捡起散落的几页文件。 “这是…这一届猎人考试的考生名单?”她皱眉翻看着,“怎么会掉在这里?” 齐木的视线越过她的肩膀,看到纸上印着的考生的照片和基本信息。 少女的指尖停在其中一页上。 “等等,这是帕里斯通最近特别关注的…”她的声音突然压低,“沢田纲子……就是这个女孩?” 齐木楠雄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 但是沢田纲子的资料上只剩下了一张照片和简单的资料,其他的什么例如地址啊什么的有效信息都没有。 绮多约克夏皱了皱眉。 猎人考试每年都有至少上千人,猎人协会当然不可能每个人的资料都留存着,这里的资料只有通过考试的或是因为特殊原因没有参加后续考试的名单。 然而,沢田纲子的名字下面既没有通过考试,也没有写出原因。 是帕里斯通做了什么吗?还是会长的意思? 要去问问吗? *** 飞艇的舷窗外,云层像棉花糖般缓缓流动。 小杰盘腿坐在柔软的座椅上,双手撑着下巴,好奇地观察着身旁的奇犽。 银发少年正满脸烦躁地戳着手机屏幕,猫瞳里写满了不爽。 “还是没回复吗?”小杰歪着头问道。 “嗯。”奇犽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手指用力到快要戳破屏幕。 “明明说好要跟我们一起拿到猎人执照,结果现在不仅没有按时回来,连电话都不接了。”他不满的说。 小杰眨了眨大眼睛:“虽然我们说过如果纲子没一起通过考试就去找她…” “但其实我们根本不知道怎么去她那边吧?所以…” 小杰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因为注意到奇犽的表情更加不好了。 “喂喂,这种事情不用在意啦,即使是朋友也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在一起嘛。” “说不定等你们再次见面的时候,朋友已经成长到了你们不敢相信的地步哦。” 一个爽朗的声音突然插入。 山本武从后排探过身来,深蓝色的格子衬衫外套大开着,里面穿着黑色短袖。 他手臂上浅浅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微微隆起,脸上挂着标志性的阳光笑容。 这家伙——! “你懂什么。”奇犽猛地转过头,像只被惹毛的猫,嚷嚷道“那个笨蛋现在说不定正…” 话说到一半突然说不下去,奇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飞艇穿过云层,重新出现的阳光照亮了他眼中转瞬即逝的担忧。 小杰转移话题,知道这件事现在不管怎么说都没用,没见到纲子本人,奇犽是不可能放心的。 “呐呐,山本君!再多说说你和纲子的事情吧!” “哈哈,好啊。”山本爽朗地笑着,顺手揉了揉小杰刺猬般的黑发。 奇犽装作不在意地“嘁”了一声,把脸转向窗边,嘟囔道:“谁想听啊。” 但那双耳朵却微微抖动,暴露了他正在偷听的事实。 *** 关于他们和山本武相遇的过程,还要从猎人考试最终测试说起… 会场中央的擂台上,伊尔迷揍敌客静静地站立着。 他依旧身着那件钉满念钉的诡异装扮,及腰的黑发像瀑布般垂下。 银发少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战斗开始后,伊尔迷只是轻轻唤了声:“小奇。”随后又在他的耳边说了什么,奇犽就瞬间僵在原地。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最终奇犽颤抖着举起手:“我…认输。” 在随后的比赛中,被恐惧支配的奇犽失控杀死了对手,然后像逃命般离开了会场,连最终结果都没看。 当小杰从重伤中苏醒时,得到的只有“奇犽已返回揍敌客家族”的消息。 在被问到拿到执照后要干什么后,病床上的少年攥紧了被单,绿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坚定的火焰。 “我要把奇犽带回来。” 另外两人完全没有意外的样子,而是露出了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并且相当自然的加入队伍中。 “根据情报,揍敌客家族坐落于巴托奇亚共和国海拔三千多公尺的枯枯戮山上。”酷拉皮卡很快找到资料。 “管他在哪!”雷欧力粗鲁地扯开领带,公文包在他另一只手上晃动着,“我们直接闯进去要人不就行了!” 很快,他们乘坐飞艇来到了巴托奇亚共和国境内。 在经历了门卫大叔的地狱特训后,三个人成功推开了试炼之门。 三人的手掌同时贴在冰冷的巨门上。 “三、二、一——!” 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第一道门终于被缓缓推开,汗水顺着三人的下巴滴落,在地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然而事情完全没有他们想的这么简单,还没等他们喘过气,只是往前走了几百米,都还没上山时,一道黑影倏地落在他们面前。 卡娜莉亚——揍敌客家的见习管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她整齐的管家制服没有一丝褶皱,与三人狼狈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 “前方是揍敌客家族的私人领地。”少女声音冰冷的开口,脸上不带任何感情,“若再向前一步——” 她手腕一抖,长棍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破空声,稳稳指向三人的咽喉。 “即视为对揍敌客家族的宣战。” “诶?原来是这样啊。” 一个清爽的少年音突然从林间传来。 卡娜莉亚瞳孔骤缩。 竟然有人能悄无声息地接近到这种距离? 不对,居然有人在她的看护下上了山! 树丛沙沙作响,一个穿着学校制服的少年钻了出来。 山本武随意地拍打着沾到树叶的校服外套,领口的领带歪歪斜斜地挂着。 他抬手擦了擦脸颊上的擦伤,被汗水浸湿的白色短袖贴在结实的臂膀上。 除了腰间别着一把竹刀外,看起来完全就像个刚结束社团活动的普通学生。 “怪不得总觉得山上好多陷阱,”他摸着后脑勺露出阳光的笑容,“话说揍敌客家族是做什么的?”他好奇地歪着头,“专门以打猎为生的家族吗?毕竟山上真的到处都是陷阱呢。” 卡娜莉亚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小杰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你是…?” 山本爽朗地挥手:“我是山本武,正在找——” 卡娜莉亚的长棍突然转向,直指山本咽喉:“报上你的身份。” 【作者有话说】 赶上了赶上了! 因为昨天整理宿舍比较忙所以没时间更新,今天补上! 再次感谢宝宝们的喜欢![亲亲][红心] 正文 第45章 卡娜利亚×纳兹×纲吉 卡娜莉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里是揍敌客家族的私人领地,你是怎么进来的?” 山本武直起身子,并盛中学的制服外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挠了挠脸颊,露出有些困扰的笑容:"这个嘛…说实话,我是突然就出现在这里的。" 就在这时,卡娜莉亚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她咬了咬下唇。 她敏锐地察觉到林中几处不自然的阴影。 既然其他人到了,那么梧桐先生也一定在暗处观察。 长棍在她手中灵巧地旋转半周:“不论什么原因,擅闯领地者,即为敌人。” 少女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虽然握着武器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她挺直腰背,即是说给对面的人听,也是说给隐藏的其他人: “结束后…我会自行去领罚的。” 作为见习管家,让人侵入领地是重大失职…… 虽然现在无论做什么都无济于事,但总不能让事情更加糟糕。 “领罚?”山本武闻言愣了一下,阳光的笑容收敛起来,“为什么要惩罚自己?你又没做错什么。” 话未说完,卡娜莉亚的长棍已经带着破空声横扫而来! “笨蛋!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雷欧力扯着嗓子大喊,额头暴起青筋。 他粗鲁地卷起西装袖子:“管他那么多!我们干脆直接趁现在冲上去把奇犽带出来!” 酷拉皮卡皱了皱眉:“等等,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敏锐的察觉到了卡娜利亚突然转变的态度:“恐怕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小杰握紧拳头,眼神纯粹的像头小兽:“但现在也只能上了吧?” “……这也确实。”酷拉皮卡叹了口气,从背后抽出双刀。 山本武爽朗地笑起来,右手自然地搭上腰间的竹刀:“看来大家都很有干劲嘛!我也不能输啊!” 他的站姿看似随意,却让卡娜莉亚找不到丝毫破绽。 *** 而就在他们为了带走奇犽努力时,此刻的纲子还处于水深火热的训练中。 纲子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面上,她的手臂上布满淤青,短袖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背上。 拉尔米尔奇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胸摇了摇头:“火焰控制勉强及格,但实战能力简直惨不忍睹。”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纲子颤抖的双腿:“战斗中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纲子愣了一下,咬住下唇,抬手擦去糊住眼睛的汗水。 确实,除了和西索那家伙战斗时,其他时候我都…… 她的脑海中闪过那些被她刻意收力的战斗画面,一想象到拳头击中□□的触感总让她无法全力出手。 “再来!”拉尔突然射出三枚橡皮弹。 不会流血,但打在人身上痛的要命。 纲子仓促翻滚躲避,还是被最后一枚击中肩膀,火辣辣的痛感让她闷哼一声。 训练场角落,一只橙红色的小狮子正焦急地来回踱步,它鬃毛上的火焰随着动作忽明忽暗。 每当纲子险险躲过攻击,它就会高兴地蹦跳几下,当纲子被击中时,它又紧张兮兮的看着纲子。 “今天就到这里。”又过了许久,拉尔收起武器,头也不回地走向出口。 “呼——” 纲子瘫坐在台阶上,像条脱水的鱼。 小狮子窜过来,用毛茸茸的脑袋蹭她满是擦伤的手背。 “辛苦啦,纲子。”它的声音闷闷的,看到她身上的伤口,火焰鬃毛都黯淡了几分。 纲子突然一把将它搂进怀里,把脸埋进温暖的绒毛里猛蹭:“才不会辛苦!只要训练结束能抱到阿纲,我就超——幸福的!” “呜…别这样…”小狮子的耳朵尖泛红。 纲吉暗自庆幸纳兹的毛够长,不会被看到。 他象征性地挣扎两下,随后就放弃了,尾巴却诚实地缠上纲子的手腕:“但我根本帮不上忙…” “胡说!”纲子突然收紧手臂,声音有些发颤,“*如果没有纳兹…如果没有阿纲陪着我…” 她的脸颊贴着小狮子温暖的皮毛,感受着那份熟悉的温度。 阿纲,另一个世界的我。 是唯一能让她在这个残酷的十年后的世界感到安心的存在。 阿纲察觉到她的情绪,安静下来,静静的趴在纲子的腿上。 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空荡荡的训练场上相依相偎着。 纲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纳兹的鬃毛,虽然上面有火焰,却没有任何灼烧感,反倒有些暖和。 突然,训练场的铁门发出“吱呀”的声响。 十年后的山本武推门而入,没被扣紧的黑色西装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他下巴上的疤痕格外明显,却丝毫不减他笑容的爽朗。 “哇,真的变成纳兹了啊。”他摸着后脑勺,声音里带着怀念。 纲子和阿纲同时转头—— 少女疲惫的脸上还带着汗珠,怀里的小狮子则警惕地竖起耳朵。 两双相似的暖棕色眼睛一齐望过来的画面,让山本武瞬间怔住。 糟糕… 有点可爱…… 他轻咳一声掩饰失态,自然地走到纲子身边坐下。 “刚听说十年前的阿纲附在纳兹身上时的时候,我还觉得不可思议呢。”山本武伸手想摸纳兹的头,被小狮子下意识一爪子拍开。 他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纲子将纳兹往怀里紧了紧:“山本同学好几天没有回来呢,是发生什么了吗?” “叫我山本就好。”山本武笑着说:“只不过是解决一些苍蝇而已。” 纲子突然注意到山本武右手缠绕的隐约还渗着血色的绷带。 她瞬间紧张起来:“你受伤了?" 山本武不着痕迹地将手收回袖中,嘴角扬起一贯的爽朗笑容:“没关系,小伤而已。” 他自然地转移话题:“在基地生活还习惯吗?” “嗯!”纲子眼睛一亮,掰着手指数起来,“拉尔教官教会了我很多,然后重新认识了十年后的大家,还有……” 她的表情突然变得复杂,“见到了云雀学长。” 顺带着收获了特训结束后的“特别加练” 虽然根本就是单方面挨揍…… 纲子和怀里的阿纲同时想道。 纲吉的鬃毛都蔫了几分,显然在他的那个世界也领教过那位风纪委员长的“教导”。 不过… 变成纳兹之后云雀学长突然变得好说话了许多呢。 纲吉正暗自庆幸,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从背后窜上来。 “咔嚓”一声,训练场的门被推开。 十年后的云雀恭弥逆光而立,黑色西装勾勒出修长的身形。 他的手指轻抚浮萍拐的金属表面,凤眼微微眯起: “来打一架,食草动物。” 纲子僵在原地,怀里的纲吉瞬间炸毛。 云雀的目光扫到坐在一旁的山本武,眉头不悦地皱起:“你们这是在群聚?” 他的声音像浸了冰水一般,手中的浮萍拐甚至已经泛起紫色的火焰。 山本武笑着举起双手:“别误会,我只是来——” 话未说完,云雀已经闪身而至,浮萍拐带起凌厉的破空声:“咬杀!” 云雀的浮萍拐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金属表面缠绕的紫色火焰划出危险的弧线,几乎贴着山本武的鼻尖掠过。 “哇哦!”山本武后仰避开,他轻盈地后跳两步,右手已经按在了时雨金时的刀柄上:“连热身时间都不给吗?” 云雀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凤眼中闪烁着狩猎的兴奋。 他甩了甩浮萍拐,金属反光映在他冷峻的脸上:“无聊的寒暄就免了。” 山本武额角滑下一滴冷汗,苦笑着想:看来今天没法轻松收场了啊…… 原本是打算带纲子去散散心的说。 “纲子,”他头也不回地喊道,声音依然带着笑意,“你先带阿纲回去休息吧。” 纲子如蒙大赦,抱起炸毛的纲吉就往门口挪。 临走时她回头对山本武做了个“加油”的口型,眼中满是同情,小狮子也配合地挥了挥爪子。 对不起了山本! 但是对面可是云雀恭弥啊!是那个云雀学长啊! 她轻手轻脚地关上训练场的门,下一秒就听到里面传来“轰”的巨响。 金属碰撞声、爆裂声接连不断,连地面都开始微微震动。 纲子和纲吉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加快了逃亡的脚步。 【作者有话说】 十年前的纲吉为什么附身在了纳兹身上 其实跟纲子的情况差不多[狗头叼玫瑰] 正文 第46章 京子×小春×卧底? 最近白兰的搜捕行动越来越猖狂,不仅是意大利的总部,位于并盛町的彭格列地下基地也笼罩在紧张的氛围中。 为了安全起见,也为了防备可能发生的“十年火箭筒”的意外。 毕竟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变成十年前的自己,简直就是在白兰眼皮底下插了个活靶子一般,十分显眼。 因此,十年后的笹川京子和三浦春等人也被紧急转移到了彭格列最隐蔽的地下基地中。 而在基地中,纲子正猫着腰躲在走廊拐角,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东张西望。 她蹑手蹑脚地贴着墙移动,表现的有些鬼鬼祟祟。 笹川京子刚走出房门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纲酱?” 一个温柔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吓得纲子差点跳起来。 她猛地转身,后背“砰”地撞上了墙壁。 “京、京子酱?!”纲子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改变了许多的京子。 京子比记忆中头发长了许多,及腰的栗色长发如丝绸般垂落,翠绿色的长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同色系的外套衬得她十分白皙。 她微微歪着头,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人。 “你怎么这副样子?”京子掩嘴轻笑,眼睛弯成了两弯新月。 已经从哥哥“逼问”得到真相的她,看着眼前这个惊慌失措的纲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柔软。 纲子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这个…说来话长…” 看着纲子这副模样,京子突然轻笑出声,不自觉地伸出手,轻轻揉了揉纲子蓬松的棕发。 就像抚摸一只受惊的小动物,触感意外的柔软。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让纲子的大脑瞬间宕机。 她能闻到京子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气,能看到她睫毛投下的阴影,甚至能感受到她指尖传来的温度。 “这个就…说来话长…”纲子结结巴巴地回答。 怀里的纲吉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紧张,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臂。 “好啦好啦,”京子收回手,“小春正在厨房研究新口味的咖喱饭呢,纲酱要一起来吗?” “要!”纲子瞬间忘记了紧张,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怀里的纲吉也探出脑袋,一人一狮子同时亮亮的看着京子。 京子亲手做的咖喱饭! 光是想象就让纲子口水直流。 她欢快地跟着京子走向厨房。 然而这份雀跃在推开厨房门的瞬间—— “碧,碧洋琪!” 纲子僵在原地,怀里的纲吉也瞬间石化。 只见眼前的那锅“咖喱”不仅冒着诡异的紫烟,里面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等等,那是不是一只蝎子的尾巴?! “哈哈…哈哈,那个…我突然想起云雀学长找我有事!”纲子语速飞快,脚跟已经悄悄转向门口。 转身的瞬间,她被门后蹲着的一个黑色不明物吓得差点跳起来。 只见那个“不明物”缓缓抬头,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脸。 “呜呜呜,阿纲居然变成女孩子了…”三浦春抽泣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这下子小春还怎么成为阿纲的新娘…” 小春的视线突然聚焦到纲子身上,她揉了揉哭红的眼睛:“小春好像出现幻觉了,居然看到了帅气的阿纲先生。” “哈伊!就是阿纲!”小春猛地跳起来,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睛却已经亮了起来。 但随即又困惑地歪着头:“但是不是说阿纲变成女孩子了吗?” 这个疑问只在她脑海中停留了0.1秒,立刻被花痴取代:“不管怎么样阿纲先生还是这么帅气!” 纲子汗颜地看着情绪切换如此之快的小春,和怀里的纲吉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她的手悄悄摸向门把手,准备随时开溜。 “阿纲先生——” “纲子——” “纲酱?” 三声呼唤同时响起,就在纲子的指尖即将碰到门把手的瞬间,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十代目——!” 狱寺隼人像一阵旋风般冲了进来,银发因为急速奔跑而凌乱地乱翘着。 他一把将纲子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纲子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十年后的狱寺正在微微发抖。 “太好了…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狱寺隼人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纲子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肌肉在微微颤抖,那双手此刻正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像是害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纲子愣了一下,鼻尖萦绕着狱寺身上熟悉的火药味,还混杂着一丝长途奔波后的汗水和尘土气息。 她缓缓放松下来,伸手环住狱寺的腰,给了他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这个动作让狱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随即更加用力地回抱住她。 “没能在第一时间出现在十代目的面前,真是失职!” 狱寺终于松开怀抱,后退一步单膝跪地。 狱寺隼人银色的发丝凌乱地垂在额前,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制服上还沾着几处没来得及清理的灰尘和血迹。 他低着头,声音里满是自责:“这几天去处理白兰的袭击行动,居然让异世界的十代目独自面对危险,是我失职了。” 纲子看着这样的狱寺,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她蹲下身,双手扶住狱寺的肩膀,强迫他抬起头来。 “不,怎么会。”纲子轻声说道,声音温柔却坚定,“狱寺君一直在保护大家,保护这个基地,就是在保护我啊。” 狱寺隼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把什么情绪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但是……”狱寺还想说什么,纲子却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而且,”她俏皮地眨眨眼,“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这个笑容似乎有某种魔力,让狱寺紧绷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站了起来,动作利落地拍掉制服上的灰尘,又变回了那个可靠的左右手模样。 “十代目说得对。”狱寺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语气。 厨房门口,京子和小春相视一笑,而碧洋琪不知何时已经把那锅诡异的“特制咖喱”盛了出来,正等待给某个幸运儿品尝。 突然,怀里的纲吉轻轻拽了拽纲子的衣角,示意她看身后—— 山本武不知何时已经靠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时雨金时被他随意地扛在肩头。 他嘴角依旧挂着那副笑容,但眼底却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注意到纲子的视线,山本武开口。 “真不想打扰这一幕啊,” “不过——”他脸上的笑容突然收敛,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白兰,开始行动了。” 纲子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她快步走向山本武:“发生什么了?” 边快步走向强尼二的位置,山本武边解释。 在红点探测仪显示,有好几个陌生的红点在靠近基地。 “是白兰?” “不,”山本摇头,“根据火焰波动分析,大概率不是白兰本人。” “白兰麾下有17支特种部队,其中六位A级队长被称为'六弔花'”他顿了顿,“我想,这次来的很可能是他们。” 纲子抿紧嘴唇。 如果不是白兰亲至,却要突袭基地的话,派来的必定是精锐中的精锐。 就在这时,两人走到了监控室门口,山本武推开沉重的金属门,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监控室内,冰冷的蓝光从墙上洒下,照在两人凝重的脸上。 墙壁上巨大的显示屏中,中央屏幕上的红点正不断扩散,每个红点旁都标注着精确的坐标和移动速度。 “这个密度……”山本武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时雨金治的刀柄。 强尼二听到脚步声猛地转过身来,他标志性整洁的发胶头此刻显得有些凌乱。 他快步走到两人面前。 “情况不妙,”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还是迅速的说“依据他们的行程,大概在二十分钟后就会抵达基地附近,不论怎么说这样的速度也太快了,他们对目标似乎过于明确。” “但是基地是如何暴露的?对于这点,你们有什么头绪吗?” 山本武和纲子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两人同时摇了摇头。 一时间,监控室里只剩下机器运转的嗡嗡声和急促的呼吸声。 “欸。”想也知道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原因,强尼二重重地叹了口气,一拳砸在桌子上,“我强尼二亲自设计的基地防御系统,就算是白兰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破解!”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他们怎么会对我们的位置了如指掌?就像…” 他猛地顿住,脸色变得煞白。 空气中弥漫着某种令人窒息的不安。 “你的意思是……”山本武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冷静,但纲子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强尼二缓缓抬起头:“没错……我怀疑,”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基地内部有人在给白兰传递情报。” 正文 第47章 斯帕纳×莫斯卡×系统 “不可能!”纲子几乎是瞬间脱口而出。 纲子的声音在密闭的监控室里炸开,连她自己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音量吓了一跳。 但是不论怎么说,她都不愿意相信这种可能性。 她的脑海中闪过每一个同伴的样子——狱寺、山本、云雀还有京子小春她们…… 虽然和十年后的他们相处并不久,但纲子坚信,不管是哪个世界的他们,都绝不会背叛伙伴。 但现实就摆在眼前。 那些太过精准移动的红点,怎么说纲子也无法找出个理由。 她咬了咬下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 “总之现在最优先是要想办法解决他们对吧。”纲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嗯。”山本武罕见地皱起眉头,额前的碎发在他深邃的眼睛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的手一直没离开过时雨金时的刀柄。 “山本,”纲子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通知所有守护者按B计划分散防守,强尼二,麻烦你启动基地的紧急防御系统。” 山本微微睁大眼睛,随即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明白,BOSS。” 看着山本武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纲子缓缓低下头。 怀中的小狮子正用那双与她如出一辙的暖棕色眼睛望着她,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扫过她的手臂。 “阿纲,”她轻声说,指尖轻轻梳理着小狮子颈间的鬃毛,“能拜托你保护好京子和小春她们吗?” 纲吉——现在是以纳兹形态存在的小狮子立刻挺起胸膛,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额前的鬃毛随着动作晃动,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 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交给我吧。” 纲子至今仍清晰记得第一次开匣时的混乱场景。 当大空火焰渐渐散去,预想中帅气的匣兵器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狮子,正歪着脑袋用那双与纲子如出一辙的暖棕色眼睛望着她。 “诶?好萌!”纲子困惑地伸出手指,小狮子立刻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掌心。 纲子一下子沉迷于这个触感,一时忘记了本该在场的纲吉居然消失了。 等到她回过神来。 “阿纲?”纲子慌张地环顾四周,空荡荡的训练场里,拉尔早已发觉不对劲去找人,此刻,只有她和小狮子面面相觑。 直到小狮子突然用爪子拍了拍她的膝盖,发出一声熟悉的 “是我。” ——那声音,那表情,活脱脱就是…… “不会吧?!”纲子瞪大眼睛,与小狮子大眼瞪小眼。 对方无奈地叹了口气,人性化地用爪子扶额,彻底证实了纲子的猜测。 强尼二闻讯赶来,拿着各种检测仪器对着小狮子折腾了整整三天。 最后他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这不可能!匣兵器只是火焰的载体,怎么可能容纳人类的灵魂?这根本就不科学!” 纲子默默吐槽:“其实匣兵器的存在就不是很科学的样子……” 但这个意外竟然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好处。 例如纲吉不需要消耗火焰就能长期维持实体形态,而且依然能完美发挥出大空火焰的特性。 此刻,他尾巴尖的橙色火苗就是最好的证明。 以及纲吉不再被限制在她身边。 纲子忍不住用鼻尖蹭了蹭小狮子温暖的绒毛。 “阿纲,有你在基地,我就放心了。”她轻声说,感觉到柔软的小爪子安慰般地按在她的手背上。 *** 十分钟后,纲子独自站在基地外围。 夜风裹挟着硝烟的气息,将她棕色的发丝吹得凌乱飞舞。 远处奇怪装置上的探照灯将她的影子投在地上。 纲子缓缓握紧拳头,指环上跃动的橙色火光照亮了她的脸庞。 突然,地面传来一阵有节奏的震动。 “咚…咚…”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一台巨型莫斯卡从烟幕中缓缓现身。 它猩红的电子眼闪烁着,随后锁定在纲子身上。 纲子微微松了口气,摆出战斗姿势。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话…… 她掌心燃起明亮的火焰,正准备迎击—— “轰!轰!” 两声巨响从左右两侧同时传来,地面剧烈震动。 又有两台完全相同的莫斯卡冲破瓦砾堆,呈三角阵型将她彻底包围。 纲子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糟糕! 三台机械巨兽的电子眼同时亮起危险的红光,背后的武器舱“咔嚓”一声全部开启。 最前方的莫斯卡突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串残影! “砰!” 一记重拳以惊人的速度击中她的腹部。 纲子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绞在了一起,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后背狠狠撞上混凝土墙的瞬间,她听见自己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碎石如暴雨般砸落在地上,散落的烟尘呛入肺中。 纲子咳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血沫。 “莫斯卡,停下。” 就在这时,机械巨兽的动作戛然而止。 纲子艰难地用颤抖的手臂撑起上半身,透过弥漫的烟尘,她看见一个穿着工装的男人正蹲在不远处的钢筋上。 他嘴里叼着的棒棒糖棍随着咀嚼的动作上下晃动,那双死鱼眼在护目镜后正盯着她。 “这就是彭格列十代目吗?”斯帕纳歪了歪头,有些失望。 完全没有这样自己火焰的优势发挥出来,完全就是在凭借本能在战斗而已。 但这都不关他的事。 斯帕纳的任务只是活捉目标而已。 白兰以游戏玩家自居的傲慢性格,自然不会允许手下杀死被他视为“同级玩家”的存在。 他给所有部队下达的命令都是活捉,当然,彭格列的其他成员,不在保护范围内。 “走吧。”斯帕纳叼着棒棒糖,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纲子。 他随手将金属手铐扔在她面前,手铐在地上弹跳两下,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自己戴上。”他的语气平淡的说。 纲子当然不愿意乖乖就范。 但当她刚有反抗的意图,旁边的莫斯卡立即抬起炮口对准她。 无奈之下,她只能不情不愿地捡起手铐给自己扣上。 虽然处境被动,她还是不服气地鼓起脸颊。 实际上她的心里并不怎么担心。 基地里有纲吉和其他同伴坐镇,安全应该无虞,更何况,她早就想亲眼见见白兰这个人了。 就在她即将扣上手铐的那一刻,纲子脑海中突然响起“滴”的一声电子音。 一个熟悉的机械声在她耳内清晰响起: 【检测到关键人物:斯帕纳】 【技术支援系统激活中……】 【正在分析当前战斗数据——】 纲子震惊地瞪大眼睛,这个声音难道是…… *** 亮堂的房间里,白兰慵懒地陷在真皮座椅中,修长的手指捻起一颗棉花糖,漫不经心地抛入口中。 “白兰!”沢田咲月猛地拍向控制台,控制台上的金属表面映出她憔悴的面容。 曾经精心打理的卷发如今凌乱地垂在肩头,眼下也挂着浓重的青黑。 “你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白兰紫罗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像是被棉花糖的甜味取悦了。 他慢条斯理地舔去指尖的糖粉,对质问充耳不闻。 “既然已经锁定了彭格列基地的位置,”咲月涂着指甲油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你不是最渴望得到七的三次方吗?那我现在就告诉你!彭格列戒指就在沢田纲子的身上!” 沢田咲月暗自咬紧牙关,舌尖尝到铁锈味,若不是那个至关重要的“东西”突然消失,她何须在这看这个虚拟角色的脸色? “你以为我告诉你这么多是为了什么?!” 白兰忽然轻笑出声。 他歪着头打量咲月,如同观察实验室里挣扎的小白鼠。 “吵死了,”他甜腻的嗓音让咲月后背窜起一阵寒意,“你今天好像格外焦躁啊。” 他忽然倾身向前:“是因为看到了纲子?还是说…”声音骤然压低,“你在害怕别的什么?” 咲月的表情瞬间凝固。 涂着精致指甲油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 “关你什么事。”她别过脸去。 白兰愉悦地眯起眼睛,像只餍足的猫:“确实呢”他慢条斯理地撕开新的棉花糖包装,“但如果你想破坏我的游戏——” 白兰的尾音危险地上扬,房间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咲月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来。 “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随着轻快的语调,白兰优雅地站起身。 他望向监控屏幕上纲子的身影,嘴角勾起病态的弧度。 终于要见面了呢,纲子。 这场我精心筹备的盛宴,你可千万、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咲月死死盯着白兰离去的背影。 区区一个作者为了让纲吉成长的弃子,居然敢这样轻视我…… 她突然笑了。 既然你敢这样对我,白兰……那就别怪我掀翻棋盘了。 *** “哇……”纲子忍不住小声惊叹,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房间。 这里看起来像个普通的维修车间,墙上挂着各种工具,角落里堆着零件箱。 唯一特别的是工作台上那台正在运转的奇怪机器,正在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吱呀——”一个小型机械装置滑到她面前,举起机械臂递来一杯热茶。 “啊,谢谢。”纲子下意识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让她愣了一下。 她低头仔细看这个机械装置,圆滚滚的身体,两只灵活的机械手,还有那对熟悉的红色电子眼…… “这不会是刚才那个机器人的缩小版吧?!”她差点把茶喷出来,瞪大眼睛看向正在修理零件的斯帕纳。 这人居然把那种战斗机器人改装来端茶倒水? 小莫斯卡歪了歪头,像是好奇她为什么这副表情,纲子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能干笑着再次抿了口茶。 正文 第48章 真相×入侵者×决心 斯帕纳头也不抬地继续摆弄着手中的机械零件。 他声音平淡的开口:“彭格列,关于你脑内的系统,你有什么线索?” “叫我纲子就好…”纲子小声纠正道,但还是打起精神坐直了身子。 她有些困惑地环顾四周——这个堆满机械零件的房间怎么看都不像是通往密鲁菲奥雷总部的路。 “至于那个系统,我也完全不知道它的来历。” 斯帕纳对她的回答充耳不闻,自顾自地嘟囔着:“你先前对莫斯卡使用的零地点突破改很有研究价值,将火焰转化为负属性…” 他突然拿起扳手在空中比划起来,“但如果调整能量输出比率的话…” 自顾自的说起来了! 这个人怎么突然就开始研究这个了?! 纲子听得一头雾水,只能茫然地看着斯帕纳念叨着各种复杂公式。 就在这时,一阵欢快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小莫斯卡晃着圆滚滚的身体,屁颠屁颠地把手机递了过来。 斯帕纳扫了眼来电显示,兴趣缺缺地将手机抛给纲子。 她手忙脚乱地接住,屏幕上“入江正一”的名字让她愣住了。 “正一君…?”纲子惊讶地按下接听键。 “斯帕纳你居然这么快就…等等!”电话那头传来正一惊慌失措的声音,随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太好了!纲子你没事吧?” “我很好。” “听我说,斯帕纳是我的朋友,我拜托他暂时保护你,这几天他会帮你升级装备和火焰。” 入江正一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几分紧张:“放心吧,那个地方很隐蔽,白兰绝对找不到。” “谢谢你,正一。”纲子握紧了手机。 “那就先这样吧,加油啊纲子。” “好。” 通话结束的瞬间,小莫斯卡凑过来,伸出机械臂示意要拿回手机。 纲子轻轻将手机放在它的机械掌心上,看着这个小家伙欢快地转了个圈,把手机送回工作台。 她的目光转向仍在埋头修理零件的斯帕纳。 男人专注地盯着手中的电路板,时不时用扳手调整几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纲子犹豫了片刻,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 “斯帕纳先生…你和正一是朋友?” “嗯。”回答简短得不能再简短,连头都没抬一下。 纲子咽了咽口水,继续问道:“是因为正一的缘故…你才没把我交给白兰的吗?” 这次斯帕纳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他慢条斯理地取下嘴里的棒棒糖,那双标志性的死鱼眼直视着她:“不算,正一只说你身上肯定有我感兴趣的东西。” 他随手将工具扔进工具箱,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如果没能让我感兴趣的话,你现在已经在白兰面前了。” 这个人……还真是直白得毫不留情啊。 纲子嘴角微微抽搐,做了个深呼吸平复心情。 “那么,”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斯帕纳先生现在……找到感兴趣的东西了吗?” 房间内突然陷入一片寂静,只剩下机器运转的细微嗡鸣。 斯帕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 “算是吧。”斯帕纳推了推护目镜,他若有所思地盯着纲子的额头,仿佛能透过头骨看到里面—— 那个完全违背现有科技理论的存在。 就在这审视的目光下,系统突然出声:【呜哇…这眼神好可怕…】 “系统?!”纲子惊喜地睁大眼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嗯哼哼~正是本系统!】熟悉的电子音在她脑海中欢快地响起,【这么久不见,宿主已经成长为一个相当可靠的人了呢~】 它的语气活像个欣慰的老父亲,还带着几分得意。 纲子忍不住笑出声来,但随即意识到斯帕纳还在场,赶紧捂住嘴。 小莫斯卡歪着圆滚滚的脑袋,电子眼变成两个问号,显然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发笑。 纲子连忙找了个工具箱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专注地与系统交流。 “你这段时间都去哪了?”她在脑海中急切地问道。 【这个嘛…】系统的电子音突然变得飘忽不定,【本系统需要定期进行…呃…系统维护!对,就是系统维护!】 纲子皱了皱鼻子,明显感觉到系统在搪塞她。 但此刻她有更重要的事要问:“那为什么在刚才战斗的时候突然出现?” 这个疑问让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之前的场景—— 那时她被三台莫斯卡逼入绝境,腹部挨了重重一击,后背撞上墙壁的疼痛至今记忆犹新。 就在她准备认命被拷走时,脑海中突然响起那个久违的声音: 【检测到关键人物:斯帕纳】 【技术支援系统激活中…】 【正在分析当前战斗数据——】 系统的声音如同黑暗中突然亮起的明灯。 在它的指导下,纲子成功使出了零地点突破改,将火焰能量反转释放出来。 然而虽然成功反击了莫斯卡,但斯帕纳早就准备好了备用方案,一阵甜腻的催眠瓦斯从倒下的莫斯卡体内喷涌而出。 等到纲子再一醒来,就出现在这个地方了。 她深吸一口气,在脑海中认真问道:“系统,告诉我吧,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还有'关键人物:斯帕纳'是什么意思?” 系统罕见地沉默了几秒,电子音变得异常低沉:【……宿主相信因果论吗?】 “因果?”纲子困惑地歪了歪头,有些不理解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 【想象一下,】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生动起来,【如果十年前的你种下一颗橡果,十年后就会长成参天大树,但如果遇到干旱或者某个人干脆把橡果偷走——】 它的语调骤然转冷【那棵本应存在的大树就会消失。】 【这才是最可怕的,】系统继续道, 【如果把现在的你比做那颗橡果,十年后的你就是那棵大树,当大树明明已经存在,却有人去十年前把橡果的养分夺走……】 【这种时空悖论,足以让那个世界崩溃。】 纲子感觉后背窜上一股寒意。 【所以,】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本系统的出现,其实是十年后的你——准确说是十年后的沢田纲子,联合威尔帝、斯帕纳和入江正一共同研发的成果。】 纲子猛地睁大眼睛。 【我的任务,】系统继续道,【就是培养你——啊不对,是培养沢田纲吉成为合格的彭格列十代目。】 虽然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要把目标设定成沢田纲吉的说…… 它这么想着,尴尬*地干笑两声,【所以一开始才会闹出性别的乌龙。】 “等等……”纲子终于反应过来,声音发颤的开口,“你前面说夺取了养分的人是指?” 系统突然话锋一转:【宿主还记得你的姐姐吗?】 “咲月姐…?”纲子猛地僵住,瞳孔剧烈收缩。 像是有人突然掀开了蒙在她记忆上的雾气一般,这个世界明明和她原来的世界几乎一模一样,为什么……为什么从来没有“沢田咲月”这个人的存在呢? 而且自己居然现在才发现! 【那个冒牌货!】系统突然激动起来,【她是不该存在的!是个偷渡到这个世界的穿越者!】 它咬牙切齿地说,【而她的目的就是夺走你的一切——】 “一切是指……?”纲子声音干涩。 【彭格列的继承权、同伴们的信任、家人的关爱……所有本该属于你的东西。】系统的声音突然低落下来,【至于为什么】 它叹了口气:【人类是很复杂的,可能只是因为羡慕你被那么多人爱着,可能只是不甘心当个配角……】电子音里带着无奈,【但无论如何,她正在毁掉那个世界。】 纲子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原来如此……”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所以那些违和感?” 系统:【估计是她用一些特殊手段造成的。】 “但是,”纲子突然抬起头,眼中带着挣扎,“彭格列本来就不是我自愿继承的,如果她想要的话…” 【不行!】系统突然提高音量,【她对待守护者的态度完全是模仿她认知中的沢田纲吉,一旦暴露本性——】电子音变得严肃。 【守护者们都是发自内心的追随的着真正的彭格列十代目而来的,而不是一个拙劣的模仿者。】 【更何况……宿主,你真的愿意和同伴们分开吗?】 纲子咬住下唇,尝到了铁锈的味道。 她想起狱寺炽热的忠诚,山本无条件的信任,云雀的认可……这些,都是无法被轻易舍弃的羁绊。 纲子的指尖微微发颤,没过多久又紧紧攥成了拳头。 她深吸一口气,琥珀色的眼眸中燃起坚定的火焰:“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击败白兰!】系统的电子音变得铿锵有力,【然后把那个偷渡者彻底驱逐出这个世界!】 它顿了顿,语气突然轻快起来:【顺便说一句,宿主现在这副表情总算有点十代目的气魄了呢。】 斯帕纳不知何时已经摘下了护目镜,那双总是半睁着的死鱼眼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满脸坚定的纲子。 他嘴里的棒棒糖棍无意识地转动着。 【放心吧!】系统的声音突然元气满满,【在正式开战前,本系统会全力协助宿主提升战力!】它模仿着热血漫画的语气喊道,【加油啊,我们的小纲子!】 正文 第49章 零地点突破×XBurner×战斗前夕 纲子双臂交叉挡在胸前,额间金橙色的火炎剧烈跃动。 三台改良版莫斯卡同时发射的火焰弹在她面前骤然停滞,像是撞上一堵无形墙壁,随后缓缓熄灭。 先是反转……然后吸收! “零地点突破改!” 她掌心向外一推,原本炽热的火焰瞬间凝结成冰蓝色结晶,随后“咔嚓”一声碎成漫天冰晶。 除了更加熟练的使用零地点突破改外,近身格斗自然也不能落下。 依旧是由闻讯而来的云雀恭弥亲自教导。 纲子侧身闪避,火焰瞬间从脚底爆发,推动她迅速反击,却被云雀一拐击中肋下。 “太慢了。”云雀评价道。 斯帕纳靠在墙边,咬碎嘴里的棒棒糖。 他瞥了一眼浑身是伤的纲子,在记录本上随意写了几笔,便转身离开。 在训练中,斯帕纳意外的发现纲子的体术相当不错,再加上以超直感为辅助,灵活闪避和火焰助推的爆发性攻击为主,能在战斗中展现出不错的效果。 至于体术训练之后的,斯帕纳咬着棒棒糖的力道突然加重,“咔嚓”一声将糖块咬碎。 他斜眼瞥向身旁的云雀恭弥,对方正抱臂而立,黑色西装在训练场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肃穆。 “彭格列家族的试炼…”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目光转向场中央的纲子。 少女正痛苦地蜷缩着身体,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却仍倔强地仰着头。 “你好像一点也不担心?”斯帕纳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解。 云雀的嘴角微微上扬:“小动物自有小动物的生存之道。”他的视线始终没离开纲子,“既然'他'能做到,那么……” 斯帕纳听懂了弦外之音。 他若有所思地推了推护目镜。 这才几天功夫,这个来自异世界的少女居然就获得了彭格列最强守护者如此笃定的信任。 纲子的视线里满是黑暗,彭格列血腥的历史在纲子眼前闪回,血淋淋的摊开在她面前。 她攥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闭嘴!” “别移开视线,这是彭格列继承人的宿命” “不行!我无法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付出代价是不可能得到力量,也不可能维护彭格列的地位,如果想要得到力量,那就要有继承彭格列伟大历史的觉悟” “伟大历史?居然将这样的事称为伟大?” 幻象中的人按住她颤抖的肩膀:“这是继承者的宿命。” “这是继承彭格列必须面对的过去。” 纲子的脑海中和贝拉的对话闪过。 如果讨厌这个世界的规则,那就改变它! “如果得到力量就必须付出这种代价……”她抬起泪痕斑驳的脸,“那就由我亲手毁灭彭格列!” “如果必须由我来继承这样的错误,那就由我来终结这一切!” 初代的身影在火焰中渐渐消散,他叹了口气,随后释然的说: “我已经明白你的觉悟了,指环铭刻着我们的光阴,繁荣或是毁灭——” “都由你来决定,十代。” 纲子怔怔地望着自己的双手,指间的戒指不知何时已化作一双精致的手套。 她眨了眨眼,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中回过神来。 “好久不见。” 这熟悉的嗓音让她猛地抬头。 当看清眼前之人熟悉的面容时,她不禁惊呼:“难道您是…初代首领?!” Giotto的温和的笑了:“自上次见面后,你已经成长为一个出色的人了。” 他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声音也如微风般缓缓消失:“去做你想做的事吧,纲子。” 当光芒完全消散,纲子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斯帕纳的工作间。 她一个踉跄半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地用袖子擦拭着湿润的眼角。 环顾四周,发现云雀和斯帕纳都不知去向,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没人看见…”她小声嘀咕着,庆幸自己狼狈的样子没被旁人瞧见。 咳咳,她还是有点包袱的好吗。 随后,纲子好奇地打量着新出现的手套,试探性地注入了一丝火焰。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房间的三分之一瞬间化为废墟。 纲子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的杰作,眼睛闪闪发亮:“好厉害!但是……”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僵硬地转过头。 斯帕纳站在门口,嘴里的棒棒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彭格列,”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在做什么?” 纲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了个标准的土下座:“我一定会赔偿的!” *** 斯帕纳推了推护目镜,若有所思地盯着纲子手上的手套:“你是说,彭格列指环变成了这个形态?”他凑近观察。 “嗯…”纲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确实很有研究价值,”斯帕纳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我更在意你刚才使出的那个招式。” 他掏出笔记本,快速画着什么。 “……将原本的火焰视作柔之炎,再叠加刚之炎的破坏力…”他喃喃自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纲子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完全没打算理会她的人,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掌,再看看被炸毁的房间一角,不禁叹了口气。 刚才那一击完全不受她的控制,威力大得吓人,因此,在没办法完全控制之前,纲子认为最好的方法是不使用它。 【宿主宿主!】系统突然兴奋地插话,【我知道原理!只要控制好柔之炎和刚之炎的平衡,就能使出既强大又稳定的招式!】 “但是…”纲子握了握拳,想到刚才那种完全不受控制的感觉,苦笑道:“这种事怎么可能做得到。” 【这不是还有我吗!】系统得意洋洋地说,【我可以帮你实时调节火焰平衡,让你随心所欲地控制威力!】它顿了顿,语气突然认真起来,【毕竟这就是我被制造出来的目的之一啊。】 【但是可能如果只有我一个统的话会有点困难……】 斯帕纳突然抬起头,他随手又往嘴里塞了根棒棒糖,若有所思地看着纲子:“如果能实现精准控制的话,会成为对抗白兰的大杀招吧。” 纲子缓缓转头看向斯帕纳,眼神满是期待。 斯帕纳:“……我会帮你的,彭格列。” *** 时光如流水般悄然流逝,训练室内日复一日地闪烁着橙红交织的火焰。 “柔之炎与刚之炎…”纲子深吸一口气,双臂缓缓展开。 左手掌心泛起温和的橙色光晕,右手则凝聚着狂暴的烈焰。 当她将双手渐渐合拢时,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开始剧烈震颤。 “砰!” 又一次失败的反冲将她狠狠掀飞,后背重重撞在特制的缓冲墙上。 这已经是今天第七次失败了。 “疼疼疼——”纲子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 【宿主别灰心!】系统急忙安慰道,【反冲力度比昨天已经减小很多了!】 斯帕纳咬着棒棒糖走过来,递给她一副看似普通的隐形眼镜:“试试这个。” “这是我根据你脑内的系统所说的东西而设计出来的。” 纲子疑惑地戴上后,视野中突然浮现出精密的能量读数。 当她再次尝试凝聚火焰时,镜片上实时显示着两股能量的平衡比率。 系统:【宿主!快来命令我吧!】 “OperationX!” 【收到!】 随着口令响起,镜片瞬间锁定最佳能量配比。 这一次,双色火焰完美交融,形成一道螺旋冲击波,精准命中远处的标靶,反冲力却微乎其微。 “成功了!”火焰缓缓熄灭,纲子惊喜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斯帕纳难得露出满意的表情。 “哼。”云雀恭弥站在稍远的位置,唇角微微上扬,“总算有点长进了。” 纲子微微喘着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嘴角却忍不住扬起。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火焰在指尖跃动,却再没有一开始失控的感觉。 “看来你已经掌握诀窍了。”斯帕纳推了推护目镜,语气依旧平淡,但眼底却闪过一丝赞赏,“不过,实战才是真正的考验,在实战中也能发出这样的威力才算及格。” “嗯!” 纲子正全神贯注地调整着XBurner的能量平衡,突然—— “呜——呜——”刺耳的警报声划破训练场的宁静。 “警告!检测到超高浓度火焰反应!”机械女声急促地重复着,红色的警示灯将整个房间染成血色。 斯帕纳迅速调出监控画面,皱起眉头:“是密鲁菲奥雷的人。” 纲子猛地攥紧拳头。 终于……要来了吗? 云雀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朝入侵方向走去。 当众人全副武装赶到前线时,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入侵的并非普通部队,而是一支由六弔花率领的精锐小队。 但更令人意外的是,他们并未直接攻击,而是整齐地列队让开一条路。 “初次见面,纲子酱~” 熟悉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白兰悠闲地坐在悬浮的椅子上,指尖捻着一颗棉花糖,紫罗兰色的眼眸带着玩味的笑意。 “白兰!”纲子瞳孔一缩,身体本能地进入战斗姿态。 “别紧张~”白兰轻笑着,“我只是来送个邀请函。” 他一挥手,旁边瞬间投影出一段影像——是被囚禁的入江正一。 “小正最近太不乖了,不告诉我纲子酱的事就算了,居然还偷偷往彭格列传递消息。”白兰歪着头,语气甜腻却危险,“所以,我稍微‘惩罚’了他一下。” 纲子握紧拳头,火焰在手套上燃烧:“你想怎样?” “很简单~”白兰的笑容扩大,“三天后,来我的基地参加一场游戏,如果你能赢,我就放了他,顺便告诉你关于‘沢田咲月’的真相。” 是无法拒绝的条件,但又绝对是陷阱 纲子的目光死死盯着投影中憔悴的正一,最终深吸一口气—— “好,我接受。” 白兰满意地眯起眼:“真期待呢~那么,三天后见,纲子酱~” 话音落下,密鲁菲奥雷的部队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凝重的彭格列众人。 系统在纲子脑海中低语:【宿主,他故意引你去他的地盘……】 “我知道。”纲子咬牙,“但正一君是因为帮我们才被抓的,而且……” 她抬头看向白兰消失的方向,眼中燃起决意。 “这一次,我一定要彻底结束这一切!” 【作者有话说】 再过几章就要回去猎人世界啦(试图加快进度[狗头叼玫瑰]) 正文 第50章 决战×Reborn×意外 等密鲁菲奥雷的部队完全消失在视野中,这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空气中还残留着刚才焦灼的气息,警报声虽已停止,但每个人的神经依然紧绷。 “十代目!这绝对是陷阱!”狱寺第一个打破沉默,他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不能再让十代目冒险了,让我先去侦查——” “不行。”纲子摇摇头,手套上的火焰渐渐熄灭,“白兰既然敢直接现身,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山本收起时雨金时,难得露出严肃的表情: “但单枪匹马闯进敌方大本营也太危险了,纲子,抱歉,我也不认为你单独去赴约是个好主意。” 云雀冷哼一声:“无聊的家伙。” 出人意料的是,虽然在场聚集了他所说的群聚的数量,但他也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站在了纲子身侧,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斯帕纳推了推护目镜,突然开口:“72小时足够了。”见纲子疑惑地看向他,他补充道:“足够给你的系统做个升级。” 【宿主!】系统的声音突然兴奋起来,【我们可以利用这段时间特训!结合斯帕纳的技术和我的计算能力,一定能开发出新招式!】 纲子深吸一口气,看向守护者们:“大家…” “不用说啦~”山本笑着拍拍她的肩,“我们可是你的守护者啊。” 狱寺单膝跪地,眼中燃烧着忠诚的火焰:“请允许我随行,十代目!” 云雀转身走向训练场:“走了。” 看着同伴们的反应,纲子感觉胸口涌起一股暖流。 她擦去额角的汗水,露出坚定的笑容:“好!这三天,我们一起准备!” 夜幕下,彭格列基地的灯光彻夜未熄。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三天后的对决,将决定这个世界的命运。 系统的电子音在纲子脑海中响起,【宿主,要开始了哦。】 纲子握紧升级后的手套,望向密鲁菲奥雷基地的方向。 这一次,她一定要亲手终结这场荒谬的游戏,救回正一,揭开所有真相,然后——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 *** 奇犽懒洋洋地倚在树干上,他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发现收件箱仍然是空的后嘴角不悦地下撇:“那家伙是真的一点都不想联系我们吗?” 不远处,小杰盘腿坐在池塘边,鱼竿直直地浮在水面上。 他转过头:“也许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忙嘛。” “嘁,”奇犽轻巧地从树上翻身跃下,踩在松软的草地上,“说得好像我们很闲一样,我们可是和酷拉皮卡他们约好要一起去参加友客鑫拍卖会的。” 他的话音未落,脚下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危险! 奇犽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暗步发动的一瞬间,数十枚锋利的刀片擦着他的脸颊呼啸而过,几缕银发被齐刷刷切断,缓缓飘落。 “你想干嘛!?”奇犽气急败坏地瞪着树丛。 “休匹——休匹——”回应他的只有夸张的鼾声。 “Reborn!”小杰惊喜地跳了起来。 随着“啪”的一声,Reborn的鼻涕泡破了。 他二话不说就朝奇犽踹去,被轻松躲开后,婴儿鼓了鼓嘴巴,故作幼稚的说:“还不是因为米特阿姨叫你们回去吃饭了。” “居然让女士等待这么久,真不是绅士所为啊。” “好——!”小杰欢快地应道,已经开始收拾东西。 “喂,小杰,”奇犽无奈地扶额,“不要什么都被他牵着鼻子走啊!” 但看着已经蹦蹦跳跳往家跑的小杰,他也只能叹口气跟了上去。 Reborn不知何时已经跳到了小杰肩上,正得意地压着他的脑袋。 奇犽眯起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坐在小杰肩上的Reborn。 那双蓝眼睛里闪烁着明显的不信任。 话说能相信这个突然出现在鲸鱼岛的小婴儿才有鬼吧! 而且这家伙短短几天就几乎霸占了小杰所有的注意力,要说他没有别的心思,奇犽是不信的。 “真是可疑……”他轻声呢喃。 米特阿姨说过,她是前不久在酒馆发现这个落单的婴儿,出于好心才带回家照顾的,而且Reborn还帮了她许多忙。 但—— 一个婴儿会说话就算了,身手居然比他这个职业杀手还敏捷,更别说偶尔那些神出鬼没的机关。 这样的人怎么会出现在鲸鱼岛这种偏远地方? 更让他不爽的是,米特阿姨和小杰居然对这个可疑分子毫无戒心。 “奇犽,快来尝尝米特阿姨新做的蓝莓派!”小杰在门廊处朝他挥手。 “…来了。”奇犽闷闷地应了一声,慢吞吞地跟上去。 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正好掩饰了他不爽的表情。 别让我抓到那个家伙的把柄! *** 三天后密鲁菲奥雷总部 纯白的空间内,巨大的全息投影在穹顶投下,白兰慵懒地坐在王座上,指尖捻着一颗棉花糖,笑意盈盈地望着下方被传送进来的纲子一行人。 “欢迎来到我的游戏场,纲子酱~”他的声音甜腻而危险,“规则很简单——” 他打了个响指,四周的空间骤然扭曲,众人脚下的地面分裂成无数悬浮平台,每个平台之间相隔数米,下方是无尽的虚空。 “这里有好几条路,每条通往不同的地方。”白兰笑眯眯地竖起手指,“但只有一条能见到小正哦~” 纲子咬牙:“你想让我们分开?” “答对啦”白兰歪头,“不过别担心,我给每个人都准备了不同的关卡呢。” 话音未落,平台突然移动,强行将守护者们分散。 无数定时炸弹在封闭空间内倒计时,与此同时,六弔花之一的岚,石榴正站在他对面。 狱寺冷笑:“就这种程度?” 六弔花之一的雾,狼毒。 无数刀剑从四面八方袭来,山本握紧时雨金时:“哈哈,有点意思!” 六弔花之一的云,桔梗在他面前。 成百上千的恐龙涌来,云雀勾起嘴角:“终于能活动筋骨了。” 而纲子这边—— 纲子踏上最终平台时,瞳孔骤然收缩。 眼前站着的不是别的什么,居然是另一个白兰! “他是GHOST~”白兰戏谑的声音从高处传来,“打败他,就能见到小正哦~” 他故作遗憾地摊了摊手,“真是幸运啊。” GHOST沉默地向前迈步,紫罗兰色的眼眸空洞得像是玻璃珠。 没有表情,没有言语,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OperationX!”纲子毫不犹豫地发动攻击。 火焰咆哮着撕裂空气向他袭去,却在触及GHOST的瞬间被他尽数吸收! 烟尘散去,GHOST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周身缠绕的火焰反而更加汹涌。 【宿主小心!】系统紧张的声音响起【他能吸收所有火焰攻击!】 “那就…”纲子压低重心,没有气馁,足底爆发出耀眼的火焰推进,“近身战!” 然而GHOST的动作快得超乎想象。 他轻松格挡住纲子的肘击,反手一记手刀直取咽喉。 纲子仓促后仰,几缕棕发被凌厉的掌风切断。 战斗陷入胶着,纲子的呼吸越发急促。 GHOST如同完美的战斗机器,每一次攻击都精准预判她的动作。 “彭” 一记重拳击中纲子腹部,她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GHOST毫不留情地抬腿横扫,将她狠狠踢飞。 纲子撞在平台边缘,鲜血从嘴角溢出。 白兰优雅地从高空缓缓降落,洁白的翅膀在气流中轻轻挥动。 他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笑容,修长的手指优雅地向前伸出:“游戏结束~把彭格列戒指交出来吧,纲子酱。” “如果你稍微识相点的话,我还可以留你一命哦~”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纲子的瞬间—— “噗嗤!” 一声血肉被贯穿的闷响在寂静的空间中格外清晰。 纲子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白兰的身体猛地僵住,他低头,看到一只手臂从自己的胸口穿透而出,鲜红的血液顺着那只手臂缓缓滴落。 “什…么…?”白兰的瞳孔剧烈收缩,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他颤抖着抬起手,触碰自己胸前透出的手臂,指尖立刻沾上了温热的鲜血。 GHOST原本空洞的双眼突然焕发出神采,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着几分顽皮的笑容:“抱歉哦,这个世界的'我'~” “你是…?”纲子挣扎着撑起身体,棕色的眼眸中倒映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她看到GHOST的外表开始像水波一样扭曲变幻,身上逐渐穿上一件白色衬衣。 GHOST,不,现在应该叫做白兰看着她笑着打了个招呼:“初次见面,我是你那个世界的白兰,请多关照~纲、酱。” “这到底是?” “我和尤尼酱做了个小小的计划~”完全显露出本相的白兰调皮地眨眨眼,另一只手随意地摆了摆。 “把灵魂暂时寄存在平行世界的躯壳里,为了骗过这个白兰,我们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呢。” 因为一个世界不能出现两个完全相同的人,因此,死去的白兰的身体开始逐渐消散,他的表情依旧十分震惊:“你们…居然…”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 虽然自以为神明,实际上也就是个人类而已,受了这么重的伤哪怕是他也无力为天。 “惊喜吗?”已经完全恢复原貌的白兰歪着头“我和尤尼酱可是找了很久才找到这个世界的坐标呢。” 他转身向纲子伸出手,眼神温柔:“没事吧,纲酱?该回去了。” 纲子愣愣地看着眼前戏剧性的一幕,虽然还是搞不懂具体的情况,但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她顺从内心的想法伸手握住白兰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空间突然泛起一阵温柔的波纹,尤尼的身影缓缓浮现。 她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橙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一切都结束了。” “开什么玩笑…”即将完全消失的的白兰嘴角溢出鲜血,却仍不甘地低语着:“作为玩家…怎么能被NPC杀死?!明明同样是白兰……为什么。” 他突然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沢田咲月!你还在等什么?!” 躲在暗处的咲月死死咬住下唇。 这个该死的白兰,需要利用她时才想起她的存在? “咲月?”纲子下意识重复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突然,一道刺目的红光闪过。 纲子眼前再次浮现出熟悉的红宝石,瞬间,眩晕感如潮水般袭来 【作者有话说】 简单来说是纲子世界的白兰和尤尼察觉到纲子在猎人世界消失了,因为白兰有着平行世界的记忆,因此很快找到了纲子存在的世界,但是想要精准定位到那个世界是很困难的。 至于是谁帮了他们呢?好难猜啊,肯定不是某个卡密[狗头叼玫瑰] 他们定位到了纲吉的世界,这时候的尤尼的身体和GHOST刚好是没有灵魂的,也方便了他们两个不会被这个世界排斥(毕竟一个世界不能出现两个相同的人),然后……[狗头] 后面就是要解释他们为什么会对纲子这么熟悉的问题啦,这种事当然要由Reborn来! 正文 第51章 红宝石×沢田咲月×回来了? 纲子的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着。 急促的“咚咚”声在她耳边响起,几乎要冲破耳膜。 眼前的世界突然变得缓慢起来,红宝石的光芒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刺目的轨迹,最终落在她的身上。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定格。 尤尼伸出的手停滞在半空,白兰惊讶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连飘散的灰尘都仿佛静止在了半空。 沢田咲月的瞳孔微微收缩,看着纲子如同慢动作般缓缓倒下。 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瞬间从心底涌上来,让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她颤抖着从腰间抽出那把精心打磨过的匕首,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的手指轻轻战栗。 “别怪我…”咲月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美好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想起纲子第一次为她做蛋糕时把厨房弄得一团糟的笨拙模样,想起深夜两人挤在被窝里分享各自心事的样子,想起发烧时纲子彻夜不眠为她更换额头的毛巾…… 那些画面如此鲜活,就好像是不久前才发生。 她的手腕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匕首的寒光映照出她扭曲的表情。 咲月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来坚定自己的决心。 “如果你当初乖乖听我的话…”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扭曲的恨意,“如果你没有认识那些该死的守护者…” 刀尖划破凝滞的空气,带着破空之声直刺向纲子毫无防备的心口。 咲月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鲜血喷涌而出的画面。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狮吼撕裂了静止的时空。 纳兹橙金色的身影如同闪电般从侧面扑来,锋利的獠牙精准地咬住刀刃。 金属断裂的脆响在寂静的空间中格外明显,碎裂的刀片瞬间四散飞溅。 咲月踉跄着后退几步,震惊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她的表情从错愕迅速转为暴怒,精致的五官扭曲得几乎变形。 她看到了纳兹身上附着着的熟悉的灵魂。 “又是你!”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每次都来坏我的好事!” 她已经没有心情想沢田纲吉是怎么逃出来的,而是满心都被愤怒填满了。 纳兹稳稳落在纲子身前,它压低身体,发出威胁的低吼,琥珀色的眼睛死死锁定咲月的一举一动。 就在这时,静止的时间突然恢复了流动。 “纲子!”尤尼的惊呼声在耳边炸响。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眼眸中满是惊恐。 白兰也瞬间反应过来,紫色的瞳孔骤然收缩:“你——” 纲子的睫毛轻轻颤动,意识逐渐回笼。 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额头滑落。 模糊的视线中,她看到纳兹金色的背影,看到散落一地的刀片,还有……沢田咲月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咲月姐…”她虚弱地呼唤。 听到这个称呼,沢田咲月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恨意取代。 “别叫我姐姐!”咲月歇斯底里地尖叫,精心打理的卷发凌乱地贴在脸上,“从你选择成为彭格列十代目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是敌人了!” 咲月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精心修剪的指甲在皮肤上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她的声音十分嘶哑:“你明明…明明马上就要去东京了…” 泪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转,却没有落下。 “为什么就连世界意识都向着你,把你送到平行世界?”她歇斯底里地质问道,“而你都逃到另一个世界了,为什么还要回来破坏我的计划?!” 白兰漫不经心地转着指间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棉花糖,突然轻笑出声:“咲月酱~你说谎的样子真可爱。” “如果只是想取代纲子,为什么不以自己的性格去赢得守护者们的认可呢?" 咲月的身体猛地僵住,像被踩到尾巴的猫。 “非要拙劣地模仿另一个世界的纲吉…”白兰甜腻的嗓音如同毒蛇吐信,“是因为你打从心底认为——” “真正的你,根本得不到任何人的爱吗?” 咲月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她死死攥紧拳头,这点细小的疼痛完全无法掩盖内心的崩溃。 白兰的话语像一把锋利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剖开了她精心构筑的假象。 “你…懂什么…”她的声音支离破碎,原本精致的妆容被泪水晕染,在脸上留下狼狈的痕迹。 白兰歪着头,紫罗兰色的眼睛里带着残忍的天真:“咲月酱,承认吧~” “你只是…一个可悲的失败者而已。” “闭嘴!这些东西都应该是我的!是沢田纲子从我手中抢走了!”咲月歇斯底里地尖叫,手中的红宝石再次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她的周身开始缠绕着不祥的黑色火焰,“既然这样…那我就把你们都…” “咲月姐。”纲子突然踉跄着向前一步,满眼复杂的看着她。 鲜血从纲子额角的伤口滑落:“我从来…从来没有想过要抢走你的任何东西。” 纲吉附身的纳兹警惕地挡在纲子身前,金色的鬃毛根根竖起,尤尼和白兰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摆出战斗姿态。 咲月的动作顿住了。 她看着纲子那双熟悉的棕色眼睛——那里面的关切和悲伤如此真实,让她握紧的拳头不自觉地松开了几分。 “骗子…”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动摇,“那你为什么要回来…”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咲月手中的红宝石突然剧烈震颤起来,蛛网般的裂纹在宝石表面疯狂蔓延,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渗出,将她的脸庞映了一片鲜红。 她的表情瞬间癫狂了起来。 “知道这是什么吗?”她的声音有些疯狂,指尖死死扣住那颗濒临破碎的宝石,“这就是原本囚禁这个世界的沢田纲吉的牢笼!” 癫狂的笑声从她喉咙里挤出,“你以为十年前的沢田纲吉为什么没有出现?因为他早就被我关在这里面了!” 宝石在她掌心剧烈跳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内部拼命挣扎。 咲月的手指被割出一道道血痕,却浑然不觉般越握越紧。 沢田纲吉跑出来了就跑出来了吧。 “现在正好…”她死死盯着纲子,“只要把你也关进去,就再也没人能妨碍我了!” 她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就算是模仿又怎样?只要那个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个'沢田纲吉',谁还敢说我是冒牌货?!” 就在咲月手中的红宝石即将爆发出最后的能量时,一道橙金色的身影突然闪现,稳稳挡在纲子面前。 “十代目?!”狱寺惊呼出声。 沢田纲吉微微侧过头,棕色的眼眸中不再是迷茫,而是熟悉的温和与坚定。 他轻轻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让所有人都安心的笑容:“抱歉,让大家担心了。” “阿纲……你回来了?”山本惊喜地问道。 但还没等纲吉回答,他的身体突然开始变得透明,点点金光从周身散逸开来。 纲子感觉一股强烈的排斥感袭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将她往外推。 她惊慌地伸出手:“等等——!” 纲吉回头看向她,目光温柔而释然:“看来时间到了呢。”他轻声说道,“谢谢你…替我保护了大家。” “现在,就让我来为你做些什么吧。” “等等!我还没——”搞清楚 下一秒,纲子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骤然从原地消失。 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唯一剩下的“沢田纲吉”身上。 纲吉缓缓转身,看向呆立在原地的咲月。 他的眼神不再温和,而是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平静:“该结束了。” 与此同时,纲子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世界在眼前扭曲、碎裂,最后化为一片刺目的白光。 纲子如同断线的木偶般从虚空中坠落,后背重重砸在坚硬的石板路上。 “唔……!”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一黑,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了一般。 她意识在黑暗中沉沉浮浮。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温柔的女声穿透黑暗,渐渐清晰起来:“小姐?小姐?你还好吗?” 那声音就像奈奈妈妈一样的关切和温柔,让纲子想起很久以前发烧时,妈妈守在床边轻声哼唱童谣的景象。 纲子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中,一位陌生的红发女子正蹲在她身边。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间隙洒落,在那张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女子约莫三十岁上下,眼角带着淡淡的细纹,此刻正担忧地蹙着眉头看向她。 “我这是…”纲子的声音嘶哑得可怕。 她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双手——手套已经消失不见,但那枚熟悉的指环依然静静地戴在食指上,在阳光下泛着光。 红发女子动作小心翼翼地轻轻扶起她:“你在大街上突然昏倒了,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她温暖的手掌贴上纲子的额头,带着晒过太阳的棉被般令人安心的气息,“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纲子猛地抬起头,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陌生的街道,指间那枚指环—— 难道她真的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回来了!(猎人篇) 正文 第52章 米特×云雀恭弥×天空竞技场 纲子一个激灵从地上弹了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干笑着摆手:“哈哈…哈,我没事的,真的!” 红发女子——米特微微蹙起眉头,担忧的神色反而更深了。 她今天只是像往常一样出门。 原本还有奇犽和小杰陪着,但今天刚好他们出门找朋友了,她只好独自来买菜。 谁知刚转过街角,就看见一个陌生的少女昏倒在路边。 这个孩子虽然醒过来了,但刚才那副表情实在让人放不下心呀。 米特不由想起小杰很小的时候做噩梦后也是这样,明明害怕得要命却还是怕打扰她而逞强说没事。 “真的不用去医院吗?”米特不放心地追问,“你的脸色还是很差……” “没事的没事的,”纲子急忙摆了摆手,随后又看了看陌生的周围,弱弱的问了一句:“姐姐,请问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鲸鱼岛哦。"米特直起身,没有问她为什么这样问,而是指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 随后米特转头,看向她:“你从哪里来的?怎么会晕倒在这里?” 纲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碧蓝的海面上停靠着几艘渔船,海鸥的叫声随风传来。 她突然瞪大眼睛—— 等等,鲸鱼岛? 那不是小杰的家乡吗?! 记得之前和奇犽和小杰聊天的时候,偶然听小杰说过他的家乡鲸鱼岛。 纲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急忙从空间里拿出手机,看着满屏的消息,她不由得呆立在原地。 纲子的手指僵硬地划动着手机屏幕,数十条未读短信和未接来电的通知像审判书般砸在她头上,上面的“奇犽”两字格外刺眼。 完了完了完了—— 这几天忙着对付白兰,完全把手机忘在角落了…… 她的指尖悬在回拨键上方,又触电般缩了回来。 脑海中浮现出银发少年炸毛的样子,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就在这时,她的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摸向口袋——空的。 “诶?!”纲子猛地翻遍全身所有的口袋,“钱包呢?!” 对哦,她的钱包好像还在猎人协会提供的飞艇上。 米特看着眼前少女突然变灰的脸色,关切地向前一步:“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她的声音十分温柔,让纲子想起远在另一个世界的妈妈。 “我……”纲子回过神来,声音卡在喉咙里。 海风拂过她凌乱的棕发,带着咸涩的味道。 这要怎么说啊!难道说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钱包还不见了吗? 也太逊了吧! 话说自己好不容易回来了,却身无分文地出现在陌生的岛屿上…… 还不如留在那个世界把谜团解开啊! 就像断更了好久的漫画突然更新,迫不及待的点了进去结果却是宣布休刊的通知一般,纲子绝望地抱住了脑袋。 米特轻轻拍了拍她颤抖的肩膀。 纲子莫名鼻头一酸。 “先跟我回家吧,”米特提起菜篮,看出了她的困难,说道,“热腾腾的饭菜和干净的床铺,这些是你现在最需要的。” *** 另一边,天空竞技场附近。 云雀恭弥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昏暗的小巷中。 他身着黑色立领制服,袖章上的“风纪”二字十分显眼。 云雀恭弥修长的手指轻抚过浮萍拐的金属表面,凤眼微眯打量着陌生的四周。 他走出巷子,喧闹声扑面而来。 “这里是格斗迷的天堂!!”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看到他,眼前一亮,立马凑上前来,夸张地挥舞着手臂。 “天空竞技场!哪怕不会格斗,赌输赢也能赚大钱!小哥要不要来一把?” 亨利在竞技场混迹多年,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眼前这个男子——虽然穿着古怪的制服,但那种与生俱来的危险气息,还有别着的奇怪武器,都昭示着这是个不简单的角色。 但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对方打量四周的眼神,很明显是第一次来的肥羊! 云雀的视线扫过喋喋不休的亨利,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哦?” 这个简单的音节让亨利如同打了鸡血,语速更快了:“您可算来对地方了!我们这里有最刺激的生死对决,赔率高达1:50!只要押对宝…” “知道了。”云雀冷淡地打断他。 他淡淡的看了亨利一眼,迈步向前。 亨利愣在原地,额头渗出冷汗。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这个男人的眼神,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格斗家都要危险百倍! 云雀走向登记处,竞技场嘈杂的喧嚣声中,他清晰地捕捉到来自擂台的打斗声。 他缓缓扬起一抹笑容。 与此同时,飞坦站在竞技场另一个入口,挂断了侠客的电话。 “友客鑫么…”他低声自语“在那之前,先在天空竞技场里玩玩好了。” 随着竞技场大门的自动感应门开启,喧嚣的声浪扑面而来。 飞坦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身影很快消失在沸腾的人潮中。 侠客看着突然断线的通讯界面,无奈地耸了耸肩。 他灵活的手指将手机转了个漂亮的圈,随后看向正在看书的库洛洛。 “团长,都通知完了~”侠客晃了晃手机,碧绿的眼睛弯成月牙。 “不过某些人可能会迟到呢。”他想起刚才手机里隐约的动静,意有所指地眨眨眼。 库洛洛头也不抬:“无妨。” “啊,对了!”侠客突然拍手,“要通知迪诺吗?” 跟他们相处时间久了,迪诺那边逐渐变成后勤人员一样的存在。 虽然并没有加入旅团就是了 库洛洛的动作顿了一下,深邃的眼眸望向远方:“不必。” “了解~”侠客爽快地应道,识趣地没有追问。 他哼着小曲开始整理装备包。 夕阳的余晖透过破旧的窗户,在库洛洛的侧脸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合上手中的书籍,封面上烫金的文字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一切就绪。” *** 玛蒙漂浮在半空中,斗篷下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那个该死的青蛙头小鬼…… 前不久丢下一堆工作突然消失,就留了一句话给他。 他的脑海中回放着弗兰临走时留下的录音:“啊,玛蒙前辈,我的师父好像自己偷偷摸摸的把事情给解决了呢,真是过分啊,对吧?所以我要走了,玛蒙前辈千万不要想我呀。” 这个家伙能再敷衍一点吗?! “阿嚏”平行世界的弗兰突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西秀,你要是真这么生气,为什么不直接去找BOSS的BOSS说呢?一直赖在瓦里安的话,Me会被前辈们欺负的。” 六道骸的异色瞳孔微微眯起:“Kufufu,首先,我并没有生气,其次…” 这时,贝尔从旁边经过。 “啊!是(伪)王子前辈!”弗兰突然用毫无起伏的声调惊呼。 “嗖——”一柄小刀擦着他的青蛙头罩飞过,深深钉入墙壁。 “啊。”弗兰躲过飞过来的小刀,拍了拍胸膛:“吓死Me了,前辈,虽然知道你可能有点手滑,但是还是要小心点啊,扎到脑袋可是很痛的。” “xixixi,你怎么不说我是故意的。” “啊,”弗兰故作惊讶的说:“原来前辈是故意的吗?” 他突然转向六道骸,“师父你看,Me就说会被针对吧?” 六道骸:“……” 贝尔:“……” “VIO——!!!”会议室的门被暴力踹开,斯库瓦罗银色的长发有些炸毛,“你们这群混蛋要在走廊吵到什么时候?!” 玛蒙慢悠悠地飘到斯库瓦罗肩头:“这群人真是吵得我头疼。” 斯库瓦罗的义肢直指六道骸:“正好你在!我们的雾守已经回来了,你们什么时候把这烦人的小鬼领走?” 六道骸的笑容有些僵硬:“Kufufufu,这恐怕不是我能决定的…” “开什么玩笑!”斯库瓦罗的咆哮震得吊灯都微微摇晃,“他不是你徒弟吗?!” “啊,师父,”弗兰默默举起手:“……跑掉了。” 彭格列总部。 雕花的橡木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小婴儿利落地跳上办公椅。 正在批改文件的沢田纲吉抬起头,棕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Reborn!”他的声音里带着久违的轻松。 礼帽下的黑眼睛闪过一丝笑意,Reborn一脚踩在堆积如山的文件上:“长本事了啊,蠢纲,连假死这种戏码都敢演?” 纲吉苦笑着双手合十,指间的钢笔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别取笑我了…” Reborn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他压了压帽沿:“叙旧就到此为止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说清楚。” …… 窗外的夕阳渐渐西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纲吉长舒一口气,像是卸下了重担:“大概就是这样。” Reborn的帽檐投下阴影:“这个世界的白兰和尤尼呢?” “已经回到各自的身体了。”纲吉的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至于沢田咲月她…” 办公室突然陷入沉寂。 纲吉的眉头紧锁:“最后关头,她就在我们眼前这么…消失了。”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就像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在我们眼前突然不见。” 沢田纲吉抬起头,棕色的眼眸中沉淀着复杂的情绪,“什么都没有留下。” Reborn漆黑的眼睛在帽檐下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轻盈地跃上办公桌,漆皮鞋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哒”声。 “有意思,”他微微勾起嘴角,“看来这件事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他突然向前倾身,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上半张脸:“你刚才提到,在纲子的记忆里看到沢田咲月使用了那个能囚禁灵魂的红宝石?” 纲吉下意识点了点头:“确实如此,而且根据纲子的描述,那个东西似乎还有着扭曲周围人认知的能力……” “那么,”Reborn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令人战栗的寒意,“你真的确定她是'消失'了?” 沢田纲吉猛地抬头,瞳孔微微收缩:“Reborn,你的意思是…” 【作者有话说】 (被迫)成为蜘蛛后勤人员的迪诺: 刚从复仇者监狱出来就发现事情全部结束了的六道骸: 正文 第53章 凯特×心虚×出发! “欢迎光临。”纲子系着米特阿姨送的碎花围裙,朝推门而入的客人露出灿烂的笑容。 她利落地将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手上动作不停。 “哟,纲子丫头!”熟客大叔熟门熟路地在吧台前坐下,粗糙的手指敲了敲木质台面,“在咱们鲸鱼岛待得还习惯不?” 纲子转身从消毒柜取出酒杯。 她笑着说:“多亏了米特姐姐和大家的关照,我很喜欢鲸鱼岛。” “那可不!”大叔接过茶杯,古铜色的脸上堆满了自豪,“咱们这儿不仅风景好,海鲜更好,可是连美食猎人都夸过的!” 说完,他豪迈地灌了口酒。 猎人。 听到这两个字,纲子的表情一僵,眼神有些飘忽。 前几天和奇犽那通电话又浮现在脑海。 银发少年气急败坏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炸响:“你这个笨蛋!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而她只能缩着脖子乖乖挨训,连半句辩解都说不出口。 纲子原本计划着尽快前往友客鑫与奇犽他们会合,正当她为了路费发愁时,米特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要不要来酒馆帮忙?” 所以纲子就在这里干上了“老本行”。 “啊,我去后面看看怎么样了!”纲子匆忙放下杯子,几乎是落荒而逃地钻进后厨。 米特正往锅里洒着调料,看到她走进来,说道: “纲子,真是辛苦你了。”米特转身用毛巾轻轻拭去纲子额角的汗珠。 海风从敞开的窗户溜进来,吹动她鬓角的碎发:“最近岛上游客突然多了好多,要不是你来帮忙,我真要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纲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 虽然勉强算是老本行,但她清楚自己笨手笨脚的样子,米特却从没责备过她。 “那个…米特阿姨说最近游客多了很多?”纲子接过米特手中的汤勺,状似随意地问道,“是最近鲸鱼岛有什么特别的活动吗?” 米特整理围裙的手突然顿住,眉头不自觉地皱起:“说来奇怪…” “最近既没有什么活动,也不是特殊的节日,虽然鲸鱼岛一直有游客,但最近来得特别多,而且大部分都…” 她犹豫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都是猎人。” 纲子手一紧。 又是猎人? 还没等她细想,前厅就传来大叔洪亮的喊声:“纲子!来客人咯!” “我马上来!”她提高声音应道,转头对米特露出歉意的笑容,“我先去前面了。” 米特温柔地点点头。 纲子推开厨房的弹簧门,目光落在吧台最角落的座位上——一个白色长发的高挑男子正背对着她,鸭舌帽压得很低,只露出几缕银白的发丝。 “欢迎光临,请问要喝点什么?”纲子拿起点单板走上前。 男子缓缓转过头,当他抬起帽檐的瞬间,纲子的心中一紧,默默的想:这个人看上去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一杯马天尼。”他声音低沉的说。 “呃…”纲子的笔尖在点单板上顿了顿,“抱歉,我们这里没有马天尼…” “那就莫吉托。”对方干脆地换了个选择。 纲子尴尬的说:“这个……我们也没有,” “我们这里只有鲸鱼岛特酿的啤酒,还有本地蒸馏的威士忌……” 这家酒馆比较小,来喝酒的也大部分是鲸鱼岛的居民,因此酒的种类就只有这两种。 白发男子——凯特略显尴尬地压了压帽檐:“…那就威士忌吧。”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加冰,谢谢。” “好的。” 纲子暗自松了口气,转身去准备威士忌。 她从冰桶里夹出几块冰块,放进玻璃杯中,再将琥珀色的酒液缓缓注入,立马在冰块上激起细小的气泡。 “您的威士忌。”她将酒杯轻轻放在凯特面前,正欲离开,却听到对方突然开口: “请问,鲸鱼岛最近有什么特别的传言吗?” 凯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瞳孔却紧紧锁定着纲子的表情。 “特…特别的传言?”纲子握着托盘的手微微收紧。 “比如…时空遗迹之类的。” 时空?! 纲子心头猛地一跳,差点打翻手中的托盘。 她眼前突然闪过自己回到这个世界时的场景,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浮现:该不会……是她穿越时造成的时空波动引来了这些人? 难道这些突然出现的猎人,都是为了这个所谓的“时空遗迹”而来? 毕竟她在鲸鱼岛这些天,从未听人提起过什么遗迹。 “咳、咳咳…”纲子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向别处,“抱歉,我没听说过这种事。” 凯特若有所思地抿了一口威士忌,他的目光依然锐利,仿佛看透了纲子拙劣的掩饰:“是吗……” 就在这时,他突然转移话题:“请问你认识小杰他们吗?” “小杰?”纲子擦拭酒杯的手突然停住,没想到会从这个陌生人口中听到熟悉的名字,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凯特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看来你们确实认识。” “啊…是的,我们一起参加了这一届的猎人考试。”她含糊地回答着。 “猎人考试…”凯特低声重复着,声音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他仰头饮尽杯中剩余的酒液,喉结上下滚动,“金的儿子,终究还是走上了和他一样的道路。” “金?你是说金富力士?”纲子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赶紧低头假装整理柜台。 凯特将空酒杯轻轻放回吧台,玻璃与木质台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哒”声。 “嗯,”他的声音十分平静“金富力士是我的师父。” 纲子擦拭酒杯的动作突然停住,她眨了眨眼,表情从惊讶逐渐变成哭笑不得—— 敢情眼前这人不仅认识小杰,还是金先生的徒弟? 这么说来,自己刚才的戒备简直像个笑话。 “原来如此…”她小声嘀咕着,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随手将擦干的酒杯挂回头顶的架子上,纲子好奇地问道:“那你这次来鲸鱼岛是…?” 凯特抬手调整了下帽檐:“两个目的。” 他竖起一根手指:“一是为了调查时空遗迹的传闻。”接着竖起第二根,“二是来看看师父的家人。” 说到后半句时,他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柔和。 自从得知金将年幼的小杰托付给米特后,凯特便养成了定期造访鲸鱼岛的习惯。 虽然从未现身相见,但他总是固执地守护着这个传统—— 例如米特清晨推开酒馆后门时,会发现昨夜被海风损坏的屋檐不知何时已被修好;暴雨过后,酒窖漏水的管道总会在她发现前就被完美修复;甚至某天清晨,她诧异地发现酒馆门前多年未响的风铃,突然又能发出清脆的声响了。 虽然每次停留的时间都不长(不然也不会发生刚才那个尴尬的情景了) 纲子默默的听着,突然,像是想到什么般眼睛一亮。 她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米特还在后厨忙碌,便压低声音凑近凯特:“那个…能告诉我更多关于时空遗迹的事吗?” 凯特思考了一会,还是说了:“三天前,猎人协会的研究人员检测到鲸鱼岛附近有着异常的波动。” “怀疑是未登记的遗迹现世,于是发布了悬赏,截止今天已经有十七名遗迹猎人接了任务。” “三…三天前?!”纲子的声音突然拔高,又慌忙捂住嘴。 这个熟悉的时间…… 纲子如遭雷击。 这不正是她回到这个世界的日子吗? 她痛苦地扶住额头,内心哀嚎:这下破案了!绝对是我穿越时的波动被检测到了! 凯特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脸色:“你似乎对这个时间很在意?” “没、没有!”纲子心虚的摆了摆手,“我只是…呃…在想什么时候去找小杰他们!” “很快就会重逢的,”凯特说:“我先走了。” 凯特说完后便悄然离去,就像他出现时一样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纲子站在酒馆门口,看着那个白色长发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人潮中。 接下来的日子里,纲子继续在米特的酒馆勤勤恳恳地打工。 她笨手笨脚地擦着永远擦不完的玻璃杯,时不时还会打碎一两个;她学着米特的样子烤鱼,却总是把鱼烤得焦黑;晚上打烊后,她就和米特坐在码头边,听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 又是几天后的清晨,纲子终于攒够了旅费。 她背着简单的行囊站在甲板上,用力地向岸边的米特挥手。 米特红着眼眶,却依然温柔地笑着。 “记得常回来看看!”米特的声音被海风吹得断断续续。 “一定会的!”纲子大声回应,声音有些哽咽。 汽笛鸣响,轮船缓缓驶离港口。 纲子深吸一口带着咸味的海风,转身望向辽阔的海平面。 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像是铺了一条金色的道路。 “下一站——”她握紧拳头,“友客鑫!” 与此同时,友客鑫最盛大的拍卖会要开始了。 正文 第54章 赚钱×悬赏×好办法 奇犽双手交叉垫在后脑勺上,他懒洋洋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小杰,我都说了还是去掰手腕比较靠谱。” 小杰和雷欧力一左一右走在他身边,Reborn则稳稳当当地坐在奇犽头顶,黑色礼帽投下的阴影正好遮住他的眼睛。 奇犽斜眼往上瞥,嘴角抽了抽:“这小鬼到底为什么要跟着我们来友客鑫……” “贪婪之岛最初售价就是58亿戒尼,”Reborn无视了他后面那句话,而是冷静指出,“就算按原价计算,你觉得靠掰手腕要攒到猴年马月?” 奇犽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梗着脖子反驳:“所以我一开始就说去赌场大赚一笔啊!” 他夸张地挥舞着手臂,随后握紧拳头:“以我的运气,分分钟就能——” “十赌九输的运气吗?”Reborn一针见血地打断了他的继续。 “你——!”奇犽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Reborn却早有准备地轻轻一跃,稳稳落在小杰肩上。 “你这个小婴儿真是烦死了!”奇犽暴躁地抓着自己银白的短发,湛蓝的猫眼恶狠狠地瞪着Reborn,却又无可奈何—— 自从在鲸鱼岛遇见这个小婴儿后,他就经常被这个家伙变着法的戏弄! 虽然不得不承认,那些看似恶作剧的特训确实让他的速度提升了很多,对于念能力的运用也精进了不少。 但每次想起被Reborn追得满岛跑,或是被突然出现的机关陷阱搞得狼狈不堪的场景,奇犽就气得牙痒痒。 这个家伙绝对是在以捉弄他为乐! 小杰看着两人的互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在街道上回荡。 雷欧力推了推墨镜,无奈地叹气:“你们几个…能不能先决定好怎么赚钱再吵?” Reborn轻盈地落在地上,黑色小皮鞋在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背着小手,圆圆的婴儿脸上露出与外表不符的无奈表情:“你们几个已经是正式猎人了,就不能想点更符合猎人身份的办法吗?”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在三人头顶。 奇犽和小杰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对啊!”雷欧力猛地拍了下额头,墨镜都歪到了一边,“我们可是有猎人执照的人!” “猎人协会一定有着不少能来钱的任务!” “走吧!”小杰元气十足地举起拳头,“去最近的猎人协会分部看看!” *** 猎人协会分部的大厅宽敞明亮,好几个板块的电子公告板不断滚动着各类委托信息。 形形色色的猎人来来往往,有的风尘仆仆刚完成任务,有的正在仔细筛选新的委托。 三人凑在公告板前快速浏览: 【重金悬赏某组织头目,5亿戒尼】 【诺斯拉家族招聘保镖,日薪300万戒尼】 【巴托奇亚共和国遗迹探索,酬金面议】 突然,一条闪烁的红色信息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紧急!友客鑫拍卖会遭袭,疑似幻影旅团成员现身,每抓获一名成员悬赏20亿戒尼】 “幻影旅团?!”看到这个眼熟的名字,奇犽的瞳孔猛地收缩,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他立刻想起酷拉皮卡那双燃烧着仇恨的火红眼。 小杰的表情也变得异常严肃,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雷欧力推了推墨镜,镜片背后皱起了眉头。 “喂,”奇犽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干脆我们就去抓这些家伙好了。” 他指着那个天文数字般的悬赏金额,吹了个口哨,“一个人就值20亿,这买卖也太划算了。” Reborn站在公告板前,若有所思的看着上面的信息。 他抬手压了压帽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总算有点样子了。” 突然,他话锋一转,婴儿脸上露出与外表不符的严肃:“不过…” 他漆黑的眼眸扫过三人,“你们觉得自己真能对付幻影旅团?依我看来,无论是战斗经验还是念能力,你们都还差得远。” 奇犽不服气地“啧”了一声,但不得不承认Reborn说得对。 小杰握紧的拳头也慢慢松开,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Reborn转身指向公告板角落的一条不起眼的信息:【C级任务:调查疑似人口拐卖案件报酬50万戒尼】 “我认为这个任务正适合你们练手。”他淡淡地说。 “哈?就这?”雷欧力的墨镜滑到鼻尖,难以置信地瞪着那条连纸张都开始卷边的任务单。 显然因为线索太少加上报酬低廉,这个任务已经被冷落多时。 Reborn突然勾起一抹与他婴儿面孔极不相称的狡黠笑容。 他轻盈地跃上奇犽的肩膀,在他们耳边低语:“知道为什么选这个吗?” 他的声音轻得只有他们四人能听见:“人口贩子的老巢里,往往堆满了来不及转移的赃款。” 三人的表情瞬间凝固。 奇犽的猫瞳猛地收缩,随后迸发出兴奋的光芒:“原来如此!” “黑吃黑啊!”雷欧力猛地拍了下大腿,镜片后的眼睛闪闪发亮。 小杰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虽然对“赃款”的部分不太感冒,但打击人口贩子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让他热血沸腾了。 “那还等什么!”奇犽已经迫不及待地朝门口冲去,手指间不知何时已经夹着那一张任务单,“让我们去端了他们的老窝!” 然而事情哪有他们想的这么简单,毕竟这个除了这一通匿名的悬赏外,连什么消息都没给,要不然也不会挂这么久了。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之际,Reborn轻盈地跃上宾馆的木质茶几。 他站在高处,黑色礼帽下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格外醒目:“怎么?这种程度就让你们束手无策了?” 奇犽烦躁地抓乱了自己银白的短发:“喂喂,光凭这条三流小报一样的悬赏,连个具体方位都没有好吗?这要怎么找人啊?” “作为职业猎人…”Reborn掏出一个眼熟的手机,“你们是不是忘记了猎人网站的存在了?” 手机上的画面立刻切换成详细的任务档案: 【目标地点:友客鑫旧城区23号仓库(红砖建筑,西侧有破损通风口)】* 【活动规律:暂不明确】 【头目情报:绰号“鼹鼠”,能力疑似与地下通道有关,其余不明】 “好厉害!”小杰的眼睛闪闪发亮,像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 奇犽别扭地别过脸去:“哼…这种基本操作我本来也想到了。” 雷欧力推了推滑落的墨镜,仔细研读着情报:“原来如此…专门选在拍卖会期间作案,利用各方势力的注意力转移来掩护他们的勾当。” Reborn收起手机,他轻巧地落回奇犽肩头:“现在,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异口同声:“去踩点!” “等等!”雷欧力突然反应过来,指着Reborn惊呼,“你这小鬼的手机和猎人执照是哪来的?” “呼——”Reborn不知何时已经躺在不知道从哪来的吊床上,鼻涕泡随着呼吸时大时小。 奇犽瞬间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翻遍所有口袋,最终只能对着空气无能狂怒:“我就知道!怪不得总觉得今天口袋轻了不少!” 他猛地转向头顶装睡的Reborn,“你这小偷婴儿!” 小杰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雷欧力捂着肚子,墨镜都笑歪了:“奇犽…你这表情…哈哈哈哈!” “喂!你们到底哪边的?!”奇犽炸毛地跳起来,脸颊气得通红。 小杰擦掉笑出的眼泪,突然认真地说:“但是奇犽,自从Reborn来了之后,你笑得比以前多多了。” 奇犽瞬间僵住,像被按了暂停键。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他脸上还未消失的笑容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其实奇犽心里早就认可Reborn了吧。” 奇犽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他恼羞成怒地伸手去抓头顶的Reborn,却扑了个空。 抬头一看,那个小婴儿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吊灯上,随着灯罩轻轻摇晃。 “谁会认可这种什么都不愿意透露的家伙啊!” Reborn悠闲地晃着两条小短腿,黑色礼帽微微倾斜,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秘密会让男人更有魅力~” “……”奇犽死鱼眼地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这种老掉牙的台词是从哪学来的啊……” 他突然双手抱胸,猫眼锐利地眯起:“喂,对了Reborn,你还没解释过你到底是什么情况。” 奇犽的手指不自觉地敲着手臂,“是真的婴儿?还是被什么奇怪的念能力变成这样的?” “这个应该可以说吧?” “这个嘛~”Reborn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容,“不如你们来猜猜看?” “就是普通的小婴儿吧?”小杰天真地眨着眼睛。 “笨蛋!”奇犽一个手刀轻轻敲在小杰头上,“你看哪个婴儿会这样……” 他夸张地比划着,边说着边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肯定是得罪了什么人被诅咒了吧?或者被谁下套了?” Reborn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从某种意义上说,确实是被“下套”了,只不过不是得罪人那么简单…… “我知道了!”雷欧力突然一拍大腿,墨镜后的眼睛充满了智慧的光芒。 “其实就是那个吧!” “嗯?”奇犽和小杰疑惑的看向雷欧力。 “哎呀!就是那个……那个啊!你们没听说过吗?!” “什么啊?” “就是……侏儒症吧!”他自信满满地推了推眼镜,"智力完全正常,但是这个身高,绝对是那个没错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 “……” “揪——” “痛痛痛!!”雷欧力惨叫起来,Reborn不知何时拽住了他本就不多的脸颊肉,小手精准地掐住最嫩的那块软肉不放手。 “说归说不要动手啊!你这个小恶魔!!” 小杰和奇犽看着这一幕,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一步。 Reborn松开手,优雅地落回地面,整理了下西装领口:“下次再乱说话,就不只是掐脸这么简单了。” 他的声音还带着奶音,雷欧力却瞬间打了个寒颤,急忙点头。 小杰挠了挠刺猬头,把话题拉回正轨:“关于那些拐卖的人,我们还不清楚他们具体的活动时间啊?” 他困惑地眨着大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行动的话,要怎么蹲守呢?” 奇犽的嘴角突然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猫眼闪过一丝精光。 “这个嘛…”他故意拖长了音调。 “我自有妙计~” 正文 第55章 见面×Reborn×庆祝 纲子站在友客鑫最繁华的街道中央,手机紧贴着耳朵。 四周霓虹灯闪烁,全是高楼大厦,川流不息的人群在她身边穿梭,看到她站在原地,也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的眼神。 “喂,奇犽,我到友客鑫了!”她的声音有些兴奋,眼睛亮晶晶地打量着这个充满繁华的都市。 电话那头传来奇犽心不在焉的回应:“啊,这样啊…”背景音里隐约能听见小杰的喊声和雷欧力的大笑,似乎他们正在忙些什么。 “我们晚上约个地方见面吧!”奇犽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这次要是再敢放我鸽子…” 他微微的“嗯?”了一声,威胁的尾音拖得老长。 纲子心虚地踢了踢脚边的石子,想起上次爽约的经历:“知道啦知道啦…” 她嘟囔着:“这次绝对不会再违约了…” 接好电话,纲子漫步在友客鑫繁华的街道上,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将她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刚才的电话中似乎没有听到酷拉皮卡的声音? 不过纲子转念一想,那个沉稳的少年确实不像是会跟着奇犽他们疯闹的类型,便也释然地笑了。 刚来到这个城市,她暂时还没找到自己要做的事,便在大街上百无聊赖的闲逛着。 转过一个街角,某家动漫商店橱窗里的展示品突然吸引了她的目光。 纲子的脚步猛地顿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不是《魔法少女伊莉雅》的限量手办吗? 在她原来的世界,这可是她最喜欢的动漫角色之一! “居然在这里也能看到…”她小跑着凑近橱窗,双手贴在玻璃上。 然而当视线下移到价格标签时,那一连串的零瞬间让她蔫了下来,肩膀都不自觉地垮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个圆滚滚的身影风风火火地从她身边掠过。 那是个很符合大众对于死宅印象的胖子,在看到橱窗里的手办后,小眼睛顿时迸发出惊人的光芒。 “这不是全球限量100个的初回特典版伊莉雅酱吗?!”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顾不上打量身旁同样驻足的同好,他一个箭步冲进店里,生怕被人捷足先登。 纲子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还没等她回过神,那个胖子已经抱着精心包装的手办盒趾高气扬地走了出来。 就在他经过纲子身边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喂,奇犽?”胖子——糜稽不耐烦地接起电话,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会主动联系我?” 正准备离开的纲子听到熟悉的名字,脚步猛地刹住。 她假装整理鞋带,悄悄竖起耳朵。 “找我帮忙?”糜稽讥讽地扯了扯嘴角,“我们家'最有天赋的…'也会有求于我?” 电话那头又说了些什么,他不情不愿地咂了咂嘴,“知道了,报酬直接打我账户上。” 挂断电话后,糜稽宝贝似的摸了摸手办盒子,哼着小曲离开了。 纲子缓缓站起身,若有所思地望着他的背影。 看来奇犽他们,正在筹划着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不止她自己,朋友们肯定也有着不少的变化,纲子愈发期待晚上的见面了。 *** 在公园里消耗了一些时间后,纲子继续漫步在街道上,突然,她被一块古朴的招牌吸引了目光—— “川平房地产” 纲子不由得放慢脚步。 在这个以西方姓氏为主的世界里,这样典型的日本姓氏实在罕见。 正当她驻足观望时,前方传来熟悉的呼喊声:“喂!纲子,这边!” 奇犽银白的头发在人群中格外醒目,他正朝着纲子的方向挥着手。 “来了!”纲子立马收回视线,小跑着向前。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转身的瞬间,那家房地产公司的玻璃门无声地滑开。 一位银灰色短发的男子悄然立于门廊下,眼镜后的目光若有所思地追随着少女远去的背影。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推了推镜框。 “沢田…纲子吗…”低沉的自语消散在半空中。 男子转身退回店内,木制招牌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吱呀”的声响。 “纲子,好久不见啊!”雷欧力爽朗地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墨镜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小杰似乎又长高了些,他仰起脸,眼睛里盛满笑意:“纲子姐姐,我们都很想你!” 奇犽双手抱胸,猫眼危险地眯起:“想好怎么解释了吗?” 他特意在“解释”两个字上加重了音调。 纲子双手合十,讨好地笑着:“我保证待会儿全盘托出!”她环顾四周,疑惑地歪了歪头,“酷拉皮卡没和你们一起吗?” “那家伙啊…”奇犽撇撇嘴。 “比我们早到友客鑫,但电话总是不接,偶尔接几个也是…”他模仿着酷拉皮卡冷淡的语气,“抱歉,我最近很忙——就这样。” “不说这个了!”小杰突然兴奋地蹦跳起来,“我们订了超棒的餐厅!还要介绍一个特别的人给你认识!” “保证让你大吃一惊~”雷欧力神秘兮兮的说。 纲子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了。 跟着三人穿过一条街道,直到停在一家高档西餐厅前,透过落地玻璃窗,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黑色西装,礼帽,还有那标志性的体型。 他正优雅地端着咖啡杯,仿佛感应到视线般突然抬头,漆黑的眼眸透过玻璃与她四目相对。 纲子的脚步瞬间凝固,手指不自觉地揪住了衣角。 不会…吧? 纲子整个人像被雷击中般僵在原地。 “Reborn……?!”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难以置信。 这个反应让奇犽三人都愣住了。 小杰的嘴巴张成了O型,雷欧力的墨镜滑到了鼻尖都没空整理,奇犽的猫眼也瞪得滚圆。 “等等…你们认识?!”奇犽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银发都炸了起来。 他猛地转头看向餐厅里的Reborn,又转回来瞪着纲子,“这怎么可能?!” 小杰惊讶地来回看着两人:“纲子姐姐也认识Reborn?但是他不是一直在鲸鱼岛…” Reborn在餐厅里优雅地放下咖啡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轻轻压了压帽檐。 纲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慌忙摆手:“啊…这个…” 她的眼神飘忽不定“就是…在原来的世界…” “原来的世界?!”雷欧力夸张地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等等,信息量太大了!” 奇犽一把抓住纲子的手腕,蓝色的猫眼里写满了“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的威胁:“看来你欠我们的解释,比想象中要多得多啊…” 就在他们惊讶时,Reborn不知何时站在了餐厅门口:“Ciaos~”他微笑着打招呼,“蠢纲,要我请你进来吗?” 现场瞬间安静得可怕。 奇犽、小杰和雷欧力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纲子身上,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压力在凝聚。 纲子像只做错事的小动物般缩着脖子,蔫头耷脑地跟着四人走进西餐厅。 她的脚步拖沓,恨不得把整个人都藏到小杰身后去。 “所以——”奇犽拉开椅子,金属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你打算从哪开始解释?” 他蓝色的猫眼危险地眯起,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小杰担忧地看着纲子:“纲子姐姐,你脸色好白…” 雷欧力已经迫不及待地凑过来:“另一个世界是什么意思?平行宇宙?时空穿越?” “所以原来你之前说的居然是实话吗??”雷欧力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 Reborn优雅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突然将杯子重重放下—— “砰” 瓷杯与玻璃桌面碰撞的脆响让纲子一个激灵。 她条件反射地挺直腰背,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活像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我、我和Reborn都是一个世界的人…”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某些意外才来到这个世界…” 奇犽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盘子里:“等等!所以Reborn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的目光在Reborn和纲子之间来回扫视,“那这个小鬼跟你是什么关系?” “Reborn是我的家庭教师。”纲子低着头,“但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Reborn的嘴角勾起神秘的弧度:“这个嘛…”他的目光扫过震惊的三人,“就是另一个有趣的故事了。” 服务生恰在此时端上前菜,却没人有心思动刀叉。 四双眼睛齐刷刷盯着餐桌中央的小婴儿,等待着他揭开更多的谜团。 话说就没有人在意一下这个小婴儿居然是我的家庭教师这件事吗?! 纲子嘴角抽搐地看着表情没有一丝变化的三人,内心疯狂吐槽。 然而已经跟reborn相处过一段时间的三人很轻松的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 纲子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 整个西餐厅的角落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银质餐具偶尔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 “所以…就是这样了。”她轻轻放下杯子,指尖在玻璃杯壁上留下一圈雾气,“我原本只是普通的国中生,莫名其妙就来到了这个世界。” 终于把事情全部说了出来,纲子有一种放下了重担的轻松感。 奇犽的叉子无意识地在空盘子里划来划去,银发下的眉头紧锁:“黑手党首领…这可真是…而且还穿越到另一个世界,打败了原本要占据你身份的人。” “太酷了!”小杰突然双眼放光地探过身子,“纲子姐姐居然在另一个世界这么厉害!” Reborn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纲子的肩膀上,小手拍了拍她的头顶:“虽然是个不成器的学生,但好歹也是我教出来的。” 纲子正要抗议,餐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服务生推着餐车走近,上面是一个精致的蛋糕,烛光在昏暗的环境中轻轻摇曳。 “这是…?”纲子疑惑地抬头。 “庆祝派对!”小杰开心地宣布,“不管纲子姐姐来自哪个世界,都是我们的同伴啊!” 奇犽别扭地别过脸去:“…只是顺便而已。” 突然,他想到什么转过头,质问道:“怪不得reborn你之前听到纲子的名字时表情这么古怪,感情你们居然认识!” 烛光映照在纲子渐渐湿润的眼眶中。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Reborn却突然跳到她肩上:"许个愿吧,蠢纲。" “虽然不是生日,但既然都有了蜡烛和蛋糕,不许愿实在说不过去。” 纲子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许下愿望。 当她睁开眼吹灭蜡烛时,发现所有人都带着温暖的笑容看着她。 就连Reborn的眼中也闪过一丝罕见的柔和。 【作者有话说】 昨天的补上了补上了[狗头叼玫瑰] 正文 第56章 世界意识×社死×原因 纲子收回许愿的双手,转头看向Reborn。 “接下来该轮到你了,Reborn。”纲子开口,“关于你,不对,是你们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 Reborn的嘴角微微上扬:“看来你已经见过其他人了。” 随后,他的目光直直的看向纲子,“答案不是很明显吗?我们所有人都是为你而来。” “我?!”纲子猛地后退一步,手指不敢相信地指向自己。 Reborn轻轻压了压帽檐:“关于沢田咲月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在你消失期间,指环争夺战依然如期举行…” 沢田咲月浑身是伤地站在废墟中央,她的火焰与XANXUS的愤怒之炎激烈碰撞。 最终,当大空指环滚落到她脚边时—— “彭格列指环…拒绝了她。”Reborn的声音将纲子拉回现实。 “拒绝?”纲子下意识摸向手上的指环,金属冰冷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不少。 Reborn跳上她的肩膀:“当沢田咲月触碰到指环的瞬间,它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排斥反应。” 他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随后转头看向纲子:“就像…在为真正的继承人不平。” “怎么会这样…”纲子有些愣愣的说。 Reborn沉默片刻,给出了一个让纲子始料未及的答案:“不清楚。” 纲子猛地抬头。 “至今为止从未见过指环有这样的反应,但在所有人震惊之余,沢田咲月取出了一块红宝石。” 又是那块宝石? Reborn敏锐地捕捉到纲子的表情变化,了然的说:“看来你已经见过它了。” “我当时只是看了一眼…”reborn说,“就突然头晕目眩,醒来时已经在一个奇怪的空间里。” “那里聚集着彭格列、加百罗涅、密鲁菲奥雷等各大势力。”Reborn沉着声音说。 “直到——” 齐木楠雄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内,粉色的发丝在静止的空气中纹丝不动。 他推了推绿色镜片,环视着四周陆续出现的Mafia们—— 彭格列的XANXUS正暴躁地用手上的枪射向的墙壁,加百罗涅的迪诺困惑地握着鞭子,密鲁菲奥雷的白兰则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个空间。 呀嘞呀嘞…… 世界意识还真是给我找了个大麻烦啊。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迈步走向空间中央。 随着他的移动,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过来。 Reborn站在沢田家光的肩头,黑曜石般的眼睛微微眯起。 迪诺突然瞪大眼睛——为什么这个少年明明紧闭着嘴,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脑海: [请保持冷静,是世界意识将你们召集于此。] 跨片场的超能力果然会受影响,速战速决吧… 所以自己才希望纲子来东京啊。 齐木在心底再次叹气,抬手打了个响指。 纯白的空间突然浮现出全息投影,蓝色的数据流在空中交织,组成了“世界之子”的理论模型。 [每个世界都有其支柱,即被世界意识偏爱的存在。]他的声音平静的说。 [而你们的世界之子,她正面临着身份被篡夺的危机。] “她?”Reborn敏锐的说。 投影画面切换,一个棕发少女在并盛中学门口灿烂微笑的照片缓缓出现。 原本一直认为与自己无关的沢田家光忍不住惊呼道。 “纲子?!” 他完全无法理解,既然这个所谓的世界之子这么重要,那又怎么会是自己这个样样比不上大女儿的孩子呢? 沢田家光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脊背窜上后颈。 他猛地回头,却只看到齐木楠雄平静地推了推反光的眼镜。 [简而言之,]粉发少年的声音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回荡,[世界之子承载着世界意识的祝福与庇护,这种本源能量对某些存在而言是极其珍贵的资源。] 随着他的讲解,空间中的全息投影变换着画面,展示出纲子周身流转的金色光晕。 只能隐约看清是一些图案。 Reborn注意到那些光芒中隐约浮现的彭格列家徽,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想必诸位已经发现,]齐木抬手切换画面,显示出空荡荡的并盛街道,[纲子已不在这个世界,因为她的本源能量险些被完全掠夺。] XANXUS突然冷笑一声,双枪在手中转了个圈,随后对准齐木楠雄:“垃圾,说重点。” 齐木面不改色地继续道:[或许有人认为这无关紧要,但世界之子的存在维系着世界稳定。] 投影突然显示出世界崩坏的景象。 [若掠夺者心怀不轨…] 白兰捏碎了手中的棉花糖,紫色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不行啊,自己的游戏都还没开始,怎么能就这么轻易的结束呢? 迪诺温和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凝重。 [为规避风险,世界意识将纲子送往平行世界。]齐木的镜片反射着冷光,[毕竟世界规则限制,它无法直接干预个体行为。] Reborn的黑色礼帽微微下压,锐利的目光穿透镜片直射齐木楠雄:“那么你口中的掠夺者,想必也是我们的'熟人'?” [沢田咲月] 冰冷的四个字在众人脑海中炸开。 沢田家光的瞳孔剧烈收缩,原本平静的表情瞬间裂成两半。 “咲月?!不可能!”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脑海中闪过女儿甜美的笑容。 那个总是乖巧懂事的咲月 怎么会…… 齐木楠雄淡漠地扫了他一眼:[眼见为实] 白兰轻笑着将棉花糖抛向空中:“果然如此呢~” 毕竟他早就发现了,这个在无数平行世界中,从未见过的存在。 “Voi——!!”斯库瓦罗的银发有些炸毛,脚重重踩向地面,“所以你把我们弄到这个鬼地方,到底要干什么?!” 呀嘞呀嘞 我也想知道世界意识在想什么啊 齐木在心底叹了口气。 世界意识只是固执地认为,只要让这些人看到沢田纲子成为十代目的世界,他们自然会去把她带回来—— 毕竟它对这些把冒牌货当真的追随者相当不满。 [答案就在接下来的影像中]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纯白的空间突然扭曲变形。 众人脚下浮现出并盛中学的屋顶,那个雨夜的场景正在重现—— 瘦弱的棕发少女在雷电中点燃火焰,为了守护同伴而战的画面缓缓展开。 这是沢田纲子成为十代目的时间线,也就是原本应该的时间线。 纲子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抱着头崩溃的喊道:“所以你们就…就一起看了以我为主角的'电影'?!” 想想那个画面,她瞬间感觉全身像被蚂蚁爬过一样发麻,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恨不能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Reborn悠闲地啜了一口咖啡,杯沿遮住了他嘴角的笑意:“嗯哼。” 他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观影结束后,大部分成员都从那个空间消失了,想必是来这个世界找你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纲子越来越僵硬的表情:“而剩下的人…” “则全程围观了你在异世界的'精彩表现'。” “什么?!”纲子猛地抱住脑袋,棕发被她揉的像炸毛的猫一样蓬了起来。 脑海中闪过无数社死的画面——半夜躲在被窝里哭鼻子、训练时被毕司吉揍得满地打滚… Reborn轻巧地跳到她头顶并敲了敲她的脑门:“放心,你那些半夜偷哭的糗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Reborn!!”纲子手忙脚乱地想把他抓下来,却因为动作太大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说起来…”Reborn的声音突然危险地低沉下来,“你来到这个世界后好像一次课本都没看过?” 他的手指突然加重力道,“还被那个库洛洛骗得团团转?” 纲子后颈的汗毛瞬间竖起—— 这个熟悉的危机感! “等等!”她突然想起什么,顾不上还在发麻的头皮,“那个粉头发的男生呢?他也来这个世界了吗?” Reborn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哦?你认识?” 在沢田咲月来到这个世界的世界左右,齐木楠雄正好要全家搬到东京,也就是这个时候,楠雄有来找纲子谈话。 大概意思就是说,等他离开并盛町的时候会把并盛町这里关于自己存在的记忆模糊掉,大概也就是脑海里有这个人,但是想又想不起来的那个程度。 纲子有些紧张的,但又自觉知道自己瞒不过reborn,所以干脆直说:“他是我以前幼儿园的朋友。” Reborn的嘴角微微上扬,满意她的自觉:“是吗…”他压了压帽檐,“他也来这个世界了,还找过我,不过现在还在不在就不清楚了。” “找过你?”纲子惊讶地瞪大眼睛,“难道大家不是被传送到同一个地方的吗?” 她突然想到什么,“等等,Reborn你来这个世界多久了?” “你猜。”Reborn恶劣地拉长音调,看到纲子鼓起的脸颊后补充道:“顺带一提,山本已经和我见过面了。” “山本同学…”纲子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脑海中浮现的不是那个熟悉的山本同学,而是十年后山本武那双饱含复杂情绪的眼睛,那些她至今都无法完全读懂的情感。 那个眼神…… 到底意味着什么? 她用力甩了甩头,像是要把这些思绪甩开,转向一直安静旁听的三人组:“对了,奇犽你们为什么会来友客鑫?” 正在打哈欠的奇犽一愣,随后兴致勃勃地从猎人考试结束开始讲起。 纲子听得一惊一乍,不时发出“诶?!”、“好厉害!”的感叹。 “——所以说!”奇犽突然凑近,手指不客气地点着纲子的额头,“要是你当时跟着我们一起通过考试,现在早就有念能力了!” 他撇了撇嘴,“也不知道协会还会不会让你补考。” “念能力?”纲子好奇地眨眨眼。 奇犽的猫瞳闪过一丝狡黠,得意地勾起嘴角:“等会儿找个没人的地方演示给你看。” 他活动了下手指,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保证让你大吃一惊~” 小杰在一旁笑着补充:“其实我们这次本来是要去参加友客鑫的拍卖会…” “话说友客鑫的拍卖会又是什么?”纲子默默举起手,感觉自己已经跟他们不在一个频道里了。 正文 第57章 帮助×斯库瓦罗×NGL “58亿戒尼?!”纲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她掰着手指开始数:“个、十、百、千、万…”数到后面眼睛都变成了蚊香眼,“这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天内凑齐啊?!” 奇犽得意地晃了晃食指:“这还只是起拍价呢,到时候说不定会更高~”他的猫眼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光,很享受纲子震惊的表情。 换算成日元的话… 这都够把并盛中学买下还绰绰有余了吧… 纲子默默咽了口唾沫。 她没有追问他们竞拍的理由——这几个少年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为游戏一掷千金的类型。 想必有他们自己的原因,而能做出这种事的…… 她脑海中突然闪过那个在手办店门口偶遇的身影。 那人浑身散发着“我很危险”的气息,却对限量版手办两眼放光。 果然只有那种家伙了吧…… “听说这是专门为念能力者设计的游戏,”小杰兴奋地补充道,眼睛亮得像星星,“而且和我爸爸有关!” “金先生吗……”纲子的表情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回想最近遇到的各路人马……好像都在找金先生呢。 看到她的表情,奇犽突然凑近,银发扫过纲子的脸颊,好奇的问:“喂,你该不会也认识那个不负责任的爸爸吧?” 他看到纲子微妙的表情时,瞬间瞪大双眼:“不…不会吧?你还真认识那种不负责任的家伙啊!” 纲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将自己偶遇金的经历娓娓道来。 说到后面在鲸鱼岛的日子时,她的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米特阿姨做的苹果派真的超级好吃…” 小杰的眼睛越来越亮,当听到纲子帮助米特阿姨时:“谢谢你照顾米特阿姨!” “诶?!”纲子慌忙摆手,脸颊泛红,“明明是米特阿姨收留了身无分文的我才对……” 小杰直起身:“其实,我一直觉得对不起米特阿姨。” 他的声音轻了下来,“她知道我在找爸爸,虽然很担心,却从来没有阻止过我…” 奇犽突然伸手揉了揉小杰的刺猬头:“笨蛋,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想见的话后面再回去不就好了。” 纲子看着这一幕,不自觉地微笑起来。 她想起米特阿姨说起小杰时,眼中那份掩不住的骄傲与牵挂。 家人之间的羁绊真是温暖啊…… Reborn轻轻敲了敲桌子:"说回正事。" 他的声音将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啊!他们接头的时间我们还没着落呢!”雷欧力抓着头发:“该怎么办才好。” 奇犽得意地晃了晃手机,银发在夕阳下闪着微光:“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他狡黠地眨眨眼,“我已经查到他们这次碰头的时间和地点了。” “哦?”雷欧力推了推墨镜,好奇地凑近,“你小子怎么搞到的情报?” “找了个靠谱的胖子帮忙。”奇犽嘴角勾起坏笑,没有多说的意思。 Reborn压了压帽檐:“既然时间地点都确定了…” 他转向纲子,眼睛直视着她,“纲子,你要参与这次行动吗?” 出乎所有人意料,纲子摇了摇头。 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那个…抱歉啊,我已经和别人约好要见面了…” Reborn的目光突然变得意味深长。 纲子顿时警铃大作,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叉:“Reborn!你该不会又想把我卷进去吧?!” “zzz…”婴儿躺在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吊床上,还夸张地打起了呼噜。 “又装睡!!”纲子气鼓鼓地伸手去揪他,结果手肘不小心撞翻了水杯。 玻璃杯在空中划过弧线—— 小杰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接住下坠的杯子,连一滴水都没洒出来。 “纲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呢。”他翡翠般的眼睛笑成了两*道月牙,将杯子轻轻放回桌面。 “噗——”一直看着他们的奇犽一口柠檬水喷了出来,银发随着笑声轻轻颤动, “哈哈哈…你们这对师徒真是有趣啊!” 纲子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偷瞄了一眼Reborn,发现小婴儿虽然还在“熟睡”,但嘴角明显在上扬。 餐厅暖黄的灯光温柔地笼罩着几个人人,将这一幕映照得格外温馨。 真是的… 明明是在讨论这么严肃的事情… 纲子悄悄叹了口气,却忍不住也跟着扬起嘴角。 这样的日常,或许才是最珍贵的宝物。 就在他们在嬉戏打闹的时候,另一边,酷拉皮卡和西索见面了。 与此同时,在米特聂联邦最西端的火山岩地带,一道银色身影踩碎了满地硫磺结晶。 斯库瓦罗的银发垂在背后,眼睛扫视着仍在冒烟的焦土—— 在上次和金的交战后,他和金打了个平手。 或许应该说,那个家伙本来就没打算跟他打,只是为了让斯库瓦罗放松下来。 那场所谓的“战斗”更像场闹剧。 *** 他甩了甩长剑上,剑尖直指不远处席地而坐的金。 这个混蛋 根本就没认真打…… 两人的交锋不过持续了十分钟,金就突然收势,像孩子般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不打了不打了!”他挥了挥手。 “再打下去会引来麻烦的家伙的。” 斯库瓦罗紧锁眉头。 虽然性格暴躁但他并不愚蠢。 金明显留有余力,但他的突然收势,斯库瓦罗有些不明所以,但也同样收起了武器。 漫长的沉默后,斯库瓦罗率先开口:“试探完了?”他冷笑着擦拭剑刃,“现在是要把我关起来?还是就地解决?” 金却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抓了抓头发,沾着草屑的几根头发跟着晃了晃:“你怎么还没走?” 见对方僵住的表情,他恍然大悟地拍了下膝盖,“啊!你以为我是来抓你的吗?” “我还没这么无聊好不好?” 遇到异世界的危险分子 不是应该立刻控制起来吗?这才是正常人的思维吧! 斯库瓦罗还没反应过来,金已经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既然你不走,那我先撤了。”他望向远方,“凯特那边应该差不多了。” 话音未落,金的身影已经几个起落消失在森林尽头,只留下斯库瓦罗独自站在树荫中。 就这么走了? “……”斯库瓦罗的额角暴起青筋,“这个该死的混蛋!” 过了一会,斯库瓦罗敏锐地捕捉到远处传来的脚步声——轻盈却富有节奏,想必就是刚才见到的那个银发男人,金口中的“凯特”了。 啧… 没必要跟那个怪人的徒弟打交道… 他甩了甩银色长发,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相反方向离去。 *** 时间回到现在。 这些天在异世界的摸爬滚打,早已让他摸清了这里的生存法则。 重操旧业做杀手不过是顺手为之——既能赚取情报资金,又能方便找人。 此刻他正身处BGL自治区边缘。 远处,NGL自治国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这个以“回归自然”为主的国度禁止一切机械工具,连交通工具都还停留在马匹时代。 但斯库瓦罗调查到的真相却截然不同—— 虚伪的净土、毒枭的乐园…… 但这些都不关他的事。 NGL周边驻扎着大量雇佣兵,根据情报,这些人都是统治者宰伊洛豢养的爪牙,专门守护着境内庞大的制毒工厂。 而斯库瓦罗此次的目标,正是这支私人武装的指挥官——伊森。 他握紧长剑,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荒漠的晚风卷着沙粒拍打在皮质风衣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让我看看… 这个世界的杂鱼能接我几招! 正文 第58章 蚂蚁×阴谋×天空竞技场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整个营地笼罩在一片昏暗中。 斯库瓦罗像一道银色闪电般穿梭在集装箱的阴影间,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避开散落的杂物。 沙漠的夜晚十分安静,除了寒风卷着细沙,拍打在他黑色皮质风衣上,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这群杂鱼的防守,比他那个世界的随便一家Mafia都不如……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却在听到岗哨处的对话时突然顿住,把自己隐藏在阴影中。 两名守卫靠在生锈的铁栅栏上,香烟的红点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喂,”络腮胡守卫突然用枪管捅了捅同伴,“你听说了吗?老大最近好像搞到了个不得了的宝贝。” 瘦高个吐掉嘴里嚼了半天的草根:“神神秘秘的那个?”他压低声音,“连内层仓库都加了三级防护…前些天乔尼只是想靠近看看,就直接被揍断了三根肋骨。” “真搞不懂什么东西这么宝贵。” 斯库瓦罗的银发在阴影中微微晃动,训练有素的耳朵能捕捉到每一个字,连守卫呼吸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络腮胡突然凑得更近,带着烟臭的呼吸喷在同伴脸上:“据说是——残肢。” “残肢?!”瘦高个的惊叫划破夜空,又猛地捂住嘴。 他慌乱地左右张望,手电筒的光柱像探照灯般扫过斯库瓦罗藏身的油罐,在生锈的金属表面掠过。 “你他妈小点声!”络腮胡一把拽住同伴的领子,“不想要命了?!但确实是真的…听医疗组的老乔说……”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斯库瓦罗不得不屏住呼吸才能听清,“那是一截手臂…但是它的构造完全不像人类,反倒像——蚂蚁…” “而且,”络腮胡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说:“你有没有感觉老大最近变得很奇怪了?一直不亲自露面,而且帐篷那里还经常传来奇怪的声音,总感觉和那个东西有关。” 瘦高个打了个寒颤,随后说:“算了算了,我们还是不要打听这些东西了,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斯库瓦罗的瞳孔骤然收缩,握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可能性——实验体?变异生物?还是…… “等等!” 络腮胡男人突然停下脚步,粗糙的手指按在腰间的枪柄上。 他的耳朵微微抽动,捕捉着空气中那丝几不可闻的声音。 太迟了。 斯库瓦罗的身影早已如幽灵般消失在阴影之中,只留下一闪而逝的白色影子。 络腮胡皱眉,目光扫过漆黑的管道口。 但很快,他摇了摇头,粗壮的手指挠了挠胡须:“大概是风声吧,真是的,我们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敌袭……” 他没再深究,两个人继续迈步向前,靴底碾碎了几片枯叶,发出细微的脆响。 蚂蚁? 斯库瓦罗边闪身,思绪边飞快闪过刚才听到的东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但下一秒,他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将这个东西在脑海中随手掸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东西的时候。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抚上剑柄,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的神经更加敏锐。 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像一把出鞘一半的利剑。 他的目标就在前方,也就是营地最深处那个被重重保护的帐篷。 整个任务简单得近乎乏味:找到,然后抹杀。 就像他过去十年里做过无数次的那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没有瓦里安的同伴在身后策应,也没有混蛋BOSS的怒吼作为背景音。 只有他自己,和这把陪他征战多年的长剑。 斯库瓦罗轻轻活动了下脖颈,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响。 他忽然想起上次执行单人任务是什么时候? 太久了,久到几乎记不清。 瓦里安的作战部长什么时候需要亲自做这种潜入工作了? “真是堕落啊…”他在心里自嘲地嗤笑一声,但眼神却愈发锐利。 无所谓,反正结果都一样。 鲜血会证明一切,就像他一直以来做的那样。 终于,他锁定了目标。 这是一顶深绿色的帐篷,帆布在夜风中微微鼓动,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传来低沉的交谈声。 斯库瓦罗无声地靠近。 他的指尖轻轻搭上剑柄,耳朵微侧,凝神倾听—— 里面的对话,即将决定他下一步的行动。 他屏住呼吸,听到里面传来黏腻的、带着某种节肢动物摩擦感的嗓音: “第一批幼虫…明天就能完成孵化…” 这绝不是人类声带能发出的声音。 斯库瓦罗的瞳孔微微收缩——透过缝隙,他看到昏黄灯光下,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正用六只覆满甲壳的手臂整理试管。 那些泛着金属光泽的肢节让他瞬间理解了前面所听到的残肢的长相。 “女王陛下要求优先培育飞行兵种。”另一个沙哑的男声响起。 戴着护目镜的人类研究员正战战兢兢地往培养槽注入暗绿色液体。 试管突然在那只昆虫前肢中爆裂。 研究员慌忙后退:“请、请息怒!我们已经找到新的营养——” “废物。”昆虫人从胸腔发出声音,随后,它的六只复眼同时转向帐篷入口。 “比起这个…你们没闻到吗?”甲壳碰撞声突然逼近,“有铁锈味的…血……” 斯库瓦罗的剑已出鞘三寸。 就在复眼贴到帆布缝隙的刹那,营地东侧突然爆发出惨叫。 昆虫人瞬间转向声源,斗篷被掀起时露出半截螳螂般的镰刀肢节。 “又是个不听话的实验体?”研究员擦着汗嘀咕。 看着已经刺在眼前的肢节,银发剑士无声退入阴影。 他盯着自己左手背。 那里有道三天前留下的伤口,都快要结痂了,这样的血腥味居然被隔着五米嗅到… 这些家伙的感官比想象中的更敏锐,而且绝不是普通生物该有的。 夜风突然变得阴冷,吹乱了他额前的银发。 斯库瓦罗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 那些复眼、甲壳、镰刀般的肢节…还有试管槽里蠕动的暗绿色液体,所有画面在他脑海中闪回。 “操。”被阴了。 他无声地骂了一句,转身隐入更深的黑暗。 营地外围,斯库瓦罗拿出一部手机。 屏幕的蓝光映照在斯库瓦罗轮廓分明的脸上,勾勒出他紧蹙的眉峰。 杀手专用的暗网界面在他指尖下滑动,那个价值三亿戒尼的委托页面依然挂着,但委托人的头像却变成了灰色的[已注销]状态。 “有意思…”他低语。 三天前他接单时,那个自称“制药公司主管”的男人还在频繁更新动态,甚至上传过实验室的远景照片。 而现在,不仅账号消失,连IP追踪都显示[该用户不存在]。 制毒工厂、残肢、奇怪的生物、消失的委托人,这些所有的东西似乎都在引导他向着一个可怕的“东西”前进。 斯库瓦罗快速滑动通讯录,指尖在某个名字上停顿—— 侠客 这是他在不久前的任务上偶然认识的一个黑客,虽然背景很明显的不简单,但好用。 电话接通得很快。 “哟~真意外。”听筒里传来轻快的男声,背景音里夹杂着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你居然会主动联系我?” 斯库瓦罗懒得寒暄,直切主题:“帮我查个人,报酬你定。” “哎呀,这么大方?”侠客的声音带着笑意,但键盘声停了,语气也认真了起来:“名字?特征?” “三天前还在暗网发布委托的制药公司主管,现在账号连痕迹都没了。”斯库瓦罗眯起眼,“我要知道他真正的来历。”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随后传来意味深长的轻笑:“听起来很有趣呢~不过…” 键盘声再度响起,比之前更急促,“这种级别的信息,代价可不低哦?” “少废话。”斯库瓦罗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剑柄,“接还是不接?” “接,当然接~”侠客的语调依旧轻快,却多了一丝危险的兴致,“等我好消息吧,斯库瓦罗先生。” 电话挂断。 夜风卷着潮湿的腐臭味掠过,斯库瓦罗收起手机,眼神锐利的看着营地的位置。 下次再来吧。 *** “Ladiesandgentlemen——!!” 聚光灯瞬间劈开场馆的黑暗,主持人拖着夸张的长音跃上解说台。 全场的声浪在瞬间达到顶峰,震得擂台上微微颤动。 “让我们欢迎——” 左侧通道的灯光骤然亮起,一道修长的身影踏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来。 黑色立领制服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袖口的袖章随着动作一起摆动着。 云雀恭弥微微抬眸,凤眼中映出擂台的样子,浮萍拐在他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弧线。 观众席的欢呼声浪突然诡异地低了几分。 这位少年的气场让最近的观众不自觉地后仰了身体。 “至今保持全胜记录的——” “1963号!云雀恭弥!!” 右侧通道同时爆开一团紫色烟雾。 戴着单边耳环的青年踩着猫步登场,金属链条随着他夸张的扭腰动作叮当作响。 “毒蛾”西奥用舌尖舔过涂着黑色唇膏的嘴角,突然向观众席抛出一个飞吻。 几把造型怪异的小刀在他指间翻飞,刀刃上隐约泛着不自然的青紫色。 “而他的对手是——” “据说可以让所有对手不战而降的'毒蛾'西奥!!” 两人在擂台中央相遇的瞬间,西奥突然前倾身体:“小可爱~”他甜腻的嗓音里带着神经质的颤抖,“我会好好疼爱你…” 云雀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有些烦躁的拿出浮萍拐。 这个细微的表情让西奥兴奋地睁大了眼睛——直到他看见浮萍拐上突然腾起的紫色火焰。 整个场馆的温度骤降。 观众席上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 西奥僵在原地,他涂着厚重睫毛膏的睫毛快速眨动着,终于看清了云雀眼中冰冷的杀意。 “咬杀你。” 少年平静的宣判声中,浮萍拐划破空气的尖啸与西奥飞快从手中发射过来的小刀同时响起。 正文 第59章 西奥×再遇×贝拉 金属碰撞的脆响在擂台上炸开。 西奥后仰避开横扫而来的浮萍拐,紫色皮衣的链条在空中划出一道紫色的弧线。 他顺势后翻,三把淬毒的小刀从指间甩出。 “叮叮叮——” 云雀轻松格挡,刀身瞬间被弹飞,西奥却突然咧嘴一笑。 “你知道吗?”他舔了舔虎牙,声音不再甜腻,反而带着几分阴狠,“上周有个棕发妞也像你这样不识趣…” 云雀的攻势骤然加快,浮萍拐擦着西奥的耳廓划过,削断几缕挑染的紫发。 西奥踉跄着撞上围绳,却还在喋喋不休:“那丫头居然敢得罪我的人,敢碰我的东西都该死该死该死…” 他忽然甩出藏在袖口的铁线。 这是他专门准备的浸了毒的贴线,只要轻轻地划破皮肤,只要没有解药,在十分钟内便会瞬间毙命。 想到等一下的画面,他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起来。 “可惜她跑得太快,不然——” “吵死了。”云雀的拐子突然燃起更盛的紫焰,西奥的铁线在接触的瞬间消失。 观众席爆发出惊呼,西奥这才发现自己的右袖口已被烧穿,裸露的手臂上爬满火焰,而且火焰还在慢慢往上升。 “等等!我投——”求饶的话还没说完,云雀的膝击已重重顶在他腹部。 西奥像虾米般蜷缩着跪倒,听见头顶传来冰冷的声音:“你刚才说的人,长什么样?” 西奥咳着血沫抬头,正对上云雀幽深的瞳孔。 某种比死亡更可怕的预感让他脱口而出:“棕色长发!棕色眼睛……对了!她的脖子上用绳子串住了一个戒指。” 云雀微微眯起眼睛,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此刻裁判已经冲上来拦住他:“胜、胜负已分!” 看着西奥像破布娃娃般被拖下擂台,云雀转身走向选手通道,浮萍拐上的火焰渐渐熄灭。 *** 阳光透过咖啡店的玻璃窗洒落,在木质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吉姆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咖啡,抬头时恰好瞥见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 棕发少女正踮着脚尖,像只迷路的小动物般左右张望。 他忍不住笑出声,推开店门喊道: “哟!纲子!” 纲子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时发现是吉姆眼前瞬间一亮。 她小跑进来,脸颊因匆忙泛起淡淡的红晕:“抱歉抱歉,这家店的位置有点难找……” “还是和之前一样迷糊啊。”吉姆无奈地摇头,眼底却满是笑意。 纲子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头上翘起几根呆毛。 这时,她的目光突然越过吉姆,落在后方那道高挑的身影上—— “贝拉!” 盘起长发的女子坐在靠里的位置,干练的装束与记忆中截然不同,唯独那双眼睛依然明亮。 贝拉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咖啡杯,指节微微发白,却强装镇定地轻咳一声:“……好久不见。” 三人落座,木质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纲子捧着热可可,好奇地眨眨眼:“话说,吉姆老板怎么也一起来啦?” 贝拉的动作顿了顿,杯中的咖啡泛起细微的涟漪。 她垂下眼睫,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吉姆大叔帮了我很多……听说你来了友客鑫,他也忍不住要跟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喂喂喂,”吉姆突然插话,促狭地眨眨眼,“这么掀老底可不好吧?” 他故意拖长音调,“是谁听说要和纲子见面,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的?” 贝拉的脸“唰”地红了,纲子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笑出声。 窗外的阳光恰好落在她弯起的眼角,像是撒了一把碎金般十分夺目。 咖啡的香气在三人之间袅袅升起。 纲子双手捧着温热的杯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突起的釉彩。 “所以…”她眼睛亮晶晶地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你们这次来友客鑫是专门来找我的吗?还是说有别的事?” 贝拉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她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这还得从上次分别开始说起。” 自从上次三个人分别后,贝拉很快回到了她的家乡——流星街。 被纲子鼓舞的她刚回到这里,却发现这里已经被改变的跟她还在流星街的时候完全不同了。 贝拉攥紧行囊站在垃圾山高处,震惊地望着脚下的街道。 记忆里污浊的泥潭变成了水泥路,孩子们穿着干净制服追逐着足球。 有个小女孩甚至边跑边啃苹果,这种曾经会引来争抢的奢侈食物,现在竟被随意拿在手里。 不只是物质上,更是精神上,大家的脸上不再是由着每天找没找到食物而决定的表情,而是总挂着满足的笑容。 也再没遇到过被拐走的孩子。 而这些的原因就是——幻影旅团。 “幻影旅团…” 她轻声念出这个改变故乡的名字,却在听到“库洛洛鲁西鲁”时猛地僵住。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小时候爱看书,乐于助人的好孩子居然成为了世人眼中的A级通缉犯,但在得知萨拉萨的遭遇后,她沉默了。 于是,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每天靠自学学会了不少东西,随后在神父的推荐下加入了长老会,如今正在为改变流星街而奋斗。 纲子专注的听着,随后忍不住问道:“那吉姆大叔呢?” 如果按照这样的故事走下去,吉姆应该完全和贝拉无关才对。 吉姆听闻,忍不住捂住脸,随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贝拉知道他不想回忆,于是替他说:“因为丽塔老板娘的病情变重了。” “怎么会……”纲子惊讶的说。 丽塔老板娘生病的事情,她早就听吉姆说过,但是病人终究不适合在外面闲逛,因此,除了刚来面试的时候,纲子再也没见过她。 但谁也没想到,再一次听说她的消息居然是这样的消息。 吉姆沉声说:“接下来的我来说吧。” “想必纲子也知道我之前猎人的事了吧?”他捂住脸:“我原本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家人更加重要,因此,我不想再成为猎人,而是回到乡下做一家餐馆的老板。” “但是这个世界上终归有许多的身不由己,”他说:“丽塔的病情越来越重了,光靠餐馆绝对无法继续治疗下去。” 于是他准备重归猎人的老路。 而猎人中最赚钱的莫过于赏金猎人。 因此,他放弃了美食猎人的老路,瞒着丽塔准备去猎人协会接取任务。 谁知第一个任务就是流星街的人,而他在追到流星街时,才发现这个通缉犯居然是拥有念能力。 “对了,这个可以说了吧。”吉姆看了看纲子的样子于是继续说道。 原本还在专注的听着的纲子在心里忍不住吐槽:明明一开始老板在训练中就用过念能力了,而且根本没有瞒着他们两个的意思。 在通缉犯中,拥有念能力的终归是少数,谁知道他第一次接取的任务,居然就是念能力者,而且还是操作系念能力者。 于是在他不小心着了套被控制后,是贝拉听见这里的声响,然后赶紧回去找人,才把他救了下来。 吉姆粗糙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他望着杯中晃动的咖啡倒影,低声道:“然后…在知道流星街正在改造,还缺人手的时候,我就留下来了。” “唉,真是丢人啊。”吉姆又叹了口气,古铜色的脸上浮现一抹自嘲的红晕,“堂堂美食猎人,最后靠体力活赚钱。” 作为猎人,即使是美食猎人,他的体力跟普通人比也是绝对的不一样,因此在改造中,他帮了不少忙,而长老会当然也付了报酬。 “怎么会?”贝拉说:“当初我刚走出流星街时,什么都不会,是老板收留了我,如今我能为老板做些什么,也是极好的。” 三人陷入一阵沉默。 窗外传来孩子们追逐打闹的欢笑声,远处飘来面包店新出炉的香气。 纲子看着面前两个人泛红的眼眶,突然绽开灿烂的笑容,像阳光穿透阴云: “不管怎么样,最后的结果是皆大欢喜,不是吗?” “对了,我们俩都说了,那纲子你呢?过的怎么样?” 纲子的笑容突然凝固在脸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哈……哈哈,这个嘛……”她的眼神开始飘忽,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要怎么解释自己那些离谱的经历?总不能说“啊其实我穿越了还遇到了一堆怪事”吧? 她清了清嗓子,挑了几个勉强能说的片段——特训的艰辛,遇到的伙伴,还有那些惊险的瞬间。 但说到最后,声音还是越来越小:“……所以,猎人考试……嗯……没过。” 空气突然安静。 吉姆的咖啡杯停在半空,眉毛高高扬起:“所以原来没过啊,猎人考试。” “不要说了……”纲子整个人倒在桌子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羞耻得想当场消失。 明明做了那么多准备,结果却因为那种意外…… 贝拉轻咳一声,适时转移话题:“对了,纲子,你知道十老头吗?” “十老头?!”纲子猛地从桌上弹起来。 她当然知道——掌控地下世界的黑暗帝王,友客鑫拍卖会背后的真正主人。 但是。 “这跟你们来友客鑫的目的有关?” 吉姆和贝拉交换了一个眼神。 贝拉从随身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牛皮纸袋上印着流星街长老会的火漆印章。 “有些事情,必须找他们当面清算。”贝拉的声音很轻,指尖却在文件边缘压出了一道白痕。 正文 第60章 十老头×酷拉皮卡×窟卢塔族 绮多的镜片反射着实验室的冷光,手指夹着试管轻轻晃动。 她边看着试管中的液体,边时不时在摊开在桌面的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本子上,除一些看不懂的数据之外还密密麻麻的画着几个烦躁的涂鸦—— 全是帕里斯通那张笑眯眯的脸,还被钢笔狠狠划了几道。 “不对劲……”她推了推滑落的眼镜,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那个金发的麻烦精最近出现在协会的频率高得反常,每次遇见都悠闲得像在自家后院散步,还总用那种让人火大的语气打招呼: “哟~绮多小姐,今天也在认真工作呢~” 太反常了。 试管突然“啪”地一声裂开一道细缝。 绮多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不知何时收得太紧。 她深吸一口气,把试管丢进隔离垃圾桶里。 经验告诉她,当帕里斯通表现成这副样子时,一定有人要倒大霉了。 “啧。”她龇了龇牙,随手把碎发别到耳后。 管他呢,反正天塌下来也有尼特罗会长…… 想到这里她突然僵住,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团墨渍。 等等。 该不会…… 摇摇头甩掉这个可怕的猜想,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回实验上。 *** 纲子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手中的热可可早已凉透,表面凝起一层薄薄的膜。 有些事情,必须找他们当面清算。 这是指什么? 看出了她的疑惑,贝拉缓缓讲述了萨拉萨以及那些和萨拉萨相似的孩子们。 说完后,贝拉的手指依旧紧紧攥着那份文件,指节发白,但她的眼神不再像往日那般温和,而是燃烧着某种纲子从未见过的冰冷。 “如果不是十老头的默许,”贝拉移开视线,“□□怎么敢在流星街这么肆无忌惮?” 窗外突然传来远处钟楼的报时声,沉闷的钟响一下下敲在纲子心头。 “我们不拒绝任何东西,但也别想从我们手中夺走什么。” 纲子怔怔地望着贝拉,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朋友。 记忆中那个总是温柔笑着的少女,此刻眼底却翻滚着许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十老头。 她想起最近查到的资料——地下拍卖会、器官贩卖、军火交易……那些被掩盖在繁华都市下的黑暗,无一没有十老头的手笔。 “这个行动…”纲子声音发紧,“只有你们两个?” 贝拉摇了摇头,眼神略微缓和:“我们是来负责谈判的。” 她轻轻展开文件,露出里面盖着长老会印章的协议,“最重要的环节,在另外几个人身上。” *** 夕阳将纲子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漫无目的地走在友客鑫繁华的街道上,脑海里却不断回响着贝拉的话。 “那些人是谁?” 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幻影旅团。” 这个名字像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她心头。 纲子无意识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石子滚进下水道,发出空洞的回响。 突然—— “砰!” 她结结实实撞上了一个人。 纲子踉跄着后退两步,慌忙抬头:“对不起,我没看路——” 金色的发丝在夕阳下泛着微微发亮,那熟悉的侧脸轮廓让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酷拉皮卡?!” 少年似乎也被这意外的相遇惊到,微微睁大了眼睛。 他比上次见面瘦了许多,依旧是那一套异域风的服饰却衬得脸色更加苍白。 “……纲子?”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纲子这才注意到他的异常。 黑色的美瞳下隐隐透出不自然的红色,嘴角绷得紧紧的,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最让她心惊的是他的眼神。 那双总是清澈坚定的眼睛,此刻仿佛暴风雨前的大海,压抑着某种近乎绝望的情绪。 他的睫毛微微颤抖,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你……”纲子不自觉地伸手,却在半空中停住。 这样的酷拉皮卡,让她有些陌生。 看到纲子的反应,酷拉皮卡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骨节泛白,他猛地别过脸去,金色的碎发垂落,遮住了那双隐现猩红的眼睛。 “如果没事的话…”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就先走了。” 转身的瞬间,衣摆传来轻微的阻力。 纲子的手指紧紧揪住了他的衣角。 酷拉皮卡转过头,被她的眼神看的心头一震,就像当年在天空竞技场第一次见面的那副样子。 她一点都没变,他心想。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吧,酷拉皮卡。” 夜风拂过,带起纲子额前的碎发。 她的瞳孔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明亮,酷拉皮卡在其中看到了自己苍白的脸色。 他几乎要脱口而出了。 那些鲜血、仇恨、族人的亡魂,还有即将到来的复仇……但最终,他只是狠狠咬住下唇,直到尝到铁锈味。 “没事。”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声音低沉得自己都快认不出来,“小杰他们也来友客鑫了……你去找他们汇合吧。” 纲子的手慢慢松开了。 但随后又握了上去。 她的手指再次收紧,这一次比之前更加用力。 酷拉皮卡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酷拉皮卡,”纲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你知道我不会就这样放你走的。” 远处传来街头艺人的小提琴声,悠扬的旋律却与此刻的气氛格格不入。 酷拉皮卡终于缓缓转身。 暮色中,纲子看清了他黑色美瞳边缘渗出的血丝,还有那双眼睛里深不见底的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要拦我?” 纲子没有立即回答。 她松开他的衣角,却向前一步,直接握住了他冰凉的手腕。 “因为,”她直视着他的眼睛,“你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要独自赴死一样。” 酷拉皮卡的手腕在纲子掌心微微颤动,过了一会,他缓缓抽回手。 “我是不会轻易死去的。”他的声音很轻,几乎消散在风中,金色睫毛低垂,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因为…还有必须完成的事。” 纲子突然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握住他冰凉的手指。 她的掌心温暖干燥,与酷拉皮卡指尖的寒意形成鲜明对比。 街边商店的橱窗中倒映出两人的身影—— 一个倔强地仰着头,一个隐忍地别开脸。 “那就告诉我!”纲子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却坚定得不容拒绝,“让我理解你的痛苦、让我来帮助你…我们不是朋友吗*?” 一滴雨水突然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酷拉皮卡猛地抬头,这才发现夜空不知何时已布满阴云。 雨滴接连落下,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朋友吗…”他重复着这个词。 远处传来雷声的闷响。 酷拉皮卡转过头,深深的看着她。 随后,他下定决心:“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就跟我来吧。” 雨势渐大,水珠在石板路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雨幕笼罩的街道上,两人寻了一处遮雨的地方,随后两人都沉默了,只是默默的看着雨滴落下。 酷拉皮卡背对着纲子,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紧绷的侧脸上。 纲子好奇地探头,看到浏览器搜索栏: 【和女孩子单独谈话适合去什么地方】 页面下方第一条回答被匆忙点开: “首选安静咖啡厅!注意要选靠窗位置,既避免尴尬又能欣赏夜景哟~” 酷拉皮卡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看到这个回复前面的名字后皱了皱眉。 “那个…”纲子刚开口,想说随便找个地方就行,就看见酷拉皮卡像触电般锁屏转身。 “走吧。”他故作镇定的说。 几缕金发湿漉漉地贴在他泛红的耳廓上。 三分钟后。 他们站在一家装潢温馨的咖啡店门前。 酷拉皮卡盯着门口“情侣特惠”的招牌,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落座后更尴尬了。 服务生笑眯眯地递上心形菜单:“两位要试试我们的情侣套餐吗?” 酷拉皮卡瞬间绷直了背脊。 “普通咖啡就好。”他的睫毛颤动着,“两杯…不,一杯咖啡一杯热可可。” 纲子注意到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耳尖红得能滴血,甚至蔓延到了后颈。 这个在猎人考试时面对任何危机都面不改色的人,此刻却因为点单这种小事紧张到手指蜷缩。 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纲子眨了眨眼。 ——该不会…这个人从来没跟异性单独相处过? 这个发现让她差点被口水呛到。 随后,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想起自己好像也没什么资格嘲笑别人。 上次和异性单独吃饭还是…呃… 两人同时陷入微妙的沉默。 然而当酷拉皮卡将熟悉的热可可推到纲子面前时,她盯着杯中深褐色的液体,嘴角抽了抽:“我今天光是可可都要喝饱了…” 酷拉皮卡闻言一怔,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了视线:“抱歉……” 因为从没跟女孩子单独出来过,他下意识还是听了那个家伙的推荐。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抿了抿:“那就换…” “不用!”纲子突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纲子的指尖微微收紧,感受到酷拉皮卡手腕脉搏的急促跳动。 咖啡厅昏黄的灯光下,她能清晰看见对方睫毛不安的颤动。 她总算搞清楚了。 这个家伙……是在试图转移话题对吧?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她向前倾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杯中升起的热气。 玻璃窗上倒映出酷拉皮卡闪烁的眼神。 “你在逃避什么?酷拉皮卡。” 纲子在心底轻哼一声。 这家伙该不会以为这种程度的演技就能蒙混过关吧? 雨声骤然狂暴起来。 密集的雨点像无数细小的鼓点般砸在窗户上。 酷拉皮卡的手终于静止在杯沿。 蒸腾的热气在他眼前织成一道雾帘,将那双逐渐泛起猩红的眼睛藏在朦胧之后。 “你知道…”他的声音突然沉得可怕,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窟卢塔族吗?” 正文 第61章 我会帮你×接头×蔷薇 金发少年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上的锁链,他的手微微发着抖,锁链发出细小的声响。 “其实……” 酷拉皮卡突然低下头,将额头抵在交叠的双手上。 手链被他紧紧攥在掌心,几串链子从指缝间漏出来,反射着金属的光。 他几乎是自言自语般,断断续续地将族人的事情说了出来。 纲子看着他紧绷的肩膀线条,表情从最初的茫然到震惊,最后化作满眼的不忍。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酷拉皮卡抬起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这么一说……好像比独自扛着要轻松些。” 他的声音很轻,眼底还残留着未散去的痛楚。 他手中那些手链被攥得很紧,注意到纲子的视线后又默默松开。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吧。”他移开视线,声音渐渐坚定起来,“这是我,以及窟卢塔族的事,我不想牵连到其他人。” 所以才敷衍奇犽,不和他们汇合…… 酷拉皮卡继续说:“我希望你也不要参与进这些事里。” 沉默片刻,纲子突然站起身,木质的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她的拳头紧紧攥着,指节都泛起了青白色。 “开什么玩笑!”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棕色的眼睛里燃起熟悉的火焰,“酷拉皮卡你听着——” 她一把抓住酷拉皮卡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对方都愣住了。 手链在他们相触的皮肤间微微发烫。 “什么你的事我的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纲子的眼神坚定得不可思议,“你以为我会在听完你说的这些后眼睁睁看着你一个人去面对吗?” 酷拉皮卡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此刻力气大得惊人。 她的手掌温暖得几乎灼人,就像她此刻眼中跳动的火焰。 “我啊…最讨厌的就是看到朋友独自承担一切了!”纲子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着些许哽咽。 她松开手,在酷拉皮卡震惊的目光中,从手中摘下那枚泛着金属光泽的彭格列指环。 “以……我自己的名义起誓,”纲子将戒指抵在胸前,声音坚定得如同宣誓,“我一定会帮你,让那些伤害你族人的家伙付出代价!” *** 另一边。 小杰看着这么空旷的地方,忍不住说:“呐,接头地点真的是这里吗?” 雷欧力摘下墨镜,眯着眼环视四周。 风卷着落叶掠过他略显老成的面庞,他甩了甩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奇犽,你确定情报没错?” 他忍不住嘀咕:“话说友客鑫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奇犽双手插在口袋里:“虽然这地方确实怪怪的”他踢了踢脚边的碎石,“但既然是那个家伙给的线索,应该不会错。” Reborn突然跳到一块突出的岩石上,黑色礼帽下的眼睛微微眯起:“但作为人口贩卖的交易地点,这里未免太显眼了。” 他的小手摩挲着下巴,“除非…” “除非……他们根本不在乎被发现。”奇犽第一个get到他没说出来的话。 看着reborn赞赏的表情,奇犽嘚瑟的说:“这里视野这么开阔,任何接近的人都会立刻被发现。” “像这种地方完全不适合人口贩卖这样的交易,因此,也有另一种可能,他们是借着人口贩卖的幌子在交接别的东西。” 雷欧力和小杰对视一眼,随后忍不住说:“你们为什么这么熟悉…” “喂!”注意到不远处的声音,雷欧力突然压低声音,指向远处,“有动静!” 地平线上,三个黑色剪影缓缓显现。 为首者手提的金属箱,随着步伐有节奏地晃动着。 Reborn的嘴角微微上扬:“看来好戏要开场了。” 几人藏身于好几米外的风化岩后,气息收敛得近乎完美。 若是普通人,这样的距离理应什么都听不见,但他们是念能力者,感官早已超越常理。 更何况,奇犽和小杰还经历过Reborn的“特训”。 奇犽的耳朵微微一动,银发下的耳廓精准捕捉到风中的异响—— 金属箱的锁扣碰撞的声音,靴底碾在泥土上的声音,甚至……对方衣袋里金属碰撞的声音的清脆声响。 听着熟悉的声音,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杰的鼻翼轻轻翕动,嗅到了混杂在风中的陌生气息——皮革、枪油,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 他的眼神骤然锐利,像是一只嗅到猎物的野兽,肌肉无声绷紧,随时准备暴起。 而雷欧力——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虽然听不确切,但依旧看出了什么。 “这帮家伙……可不像什么普通的人贩子啊。” 远处的黑影停下脚步,金属箱被重重搁在沙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一阵风声掠过,却掩不住那几人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确认是‘蔷薇’?”其中一人嗓音嘶哑,像是砂纸摩擦时的声音。 “货真价实。”提箱者冷笑一声,指尖在箱面敲了敲:“快点拿走。” ——蔷薇?! 奇犽的瞳孔骤然收缩,银发下的耳尖几乎僵直。 该不会是自己想的那个吧?! 他的手指猛地扣进岩缝,碎石在指间崩裂。 小杰察觉到他的异样,压低声音问:“奇犽,你怎么了?‘蔷薇’是什么?” 雷欧力也皱眉看过来,同样有些不明所以。 奇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紧绷的寒意:“如果我没想错的话,‘贫者的蔷薇’……那是一种生物灭绝炸弹。” 他顿了顿,目光死死锁住远处的金属箱,“爆炸时会形成蔷薇形状的蘑菇云,因此得名。” “蔷薇……蘑菇云?”小杰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重点是它的杀伤力!”奇犽的眼神依旧牢牢看着那个箱子,指尖无意识地在岩石上划出几道刻痕。 “爆炸只是开始,真正致命的是爆炸后散开的毒素,高传染性,无差别扩散,能在短时间内灭绝对一个地区的所有生物。” 他咬咬牙。 因恐怖分子在敌对国家的首都中心使用这种炸弹,造成11多万人伤亡,各国共同制定了禁止再次生产蔷薇的国际条约。 自己也只是曾经在胖子嘴里听过这个东西,没想到现在居然能看到实物。 雷欧力的脸色瞬间变了,公文包被他死死捏住:“等等……你是说,那玩意儿是——”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小杰的呼吸微微发紧,拳头不自觉地攥起:“他们……打算用这个对付谁?” Reborn的礼帽微微抬起,黑曜石般的眼睛闪过一丝冷光: “无论目标是谁,如果那真的是奇犽所想的那个东西,这颗‘蔷薇’绝不能这么轻易的离开。” 远处,提箱者正接过一沓钞票,金属箱的锁扣发出“咔嗒”轻响—— 交接结束后,提箱的男人警惕地环顾四周,向城镇的方向走去。 他的手指死死扣住金属箱的把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还时不时低声咒骂着,声音里充满了不安与不满: “该死的……十老头那群老东西,明明有阴兽,偏要让我这种普通人来取货……” 他啐了一口,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说什么念能力者靠近会被察觉……呵,说到底,还不是自己怕死!以为蔷薇爆炸了自己能独善其身吗?” 沙地上,几道隐蔽的影子无声移动。 奇犽眯起眼,银发下的蓝瞳闪过一丝电光。 他侧头看向同伴,声音压得极低:“我去抢箱子,你们制住他。” 雷欧力皱眉:“你一个人行吗?那家伙虽然是个普通人,但万一——” “放心。”奇犽嘴角一扬,指尖窜起一缕细小的电光,“我最近可没闲着。” 小杰盯着他的手指,眼睛微微睁大:“这是……新的必杀技?” 奇犽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目光重新锁定目标。 ——就是现在! “神速!” 刹那间,奇犽的身影化作一道刺目的蓝色电光,空气被撕裂般发出尖锐的爆鸣。 沙尘尚未扬起,他的指尖已触到金属箱—— “欸——?!”提箱的男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手中的重量骤然消失。 他茫然地低头,掌心空空如也。 “什、什么东西……?!”他惊恐地转身,却迎面撞上凌厉的一击—— “砰!” 雷欧力的公文包狠狠砸在他后颈,男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瘫软在地。 小杰和雷欧力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肩膀,确保他彻底失去意识。 远处,电光消散,奇犽的身影重新浮现。 他单膝跪地,金属箱稳稳抓在手中,周身缠绕的蓝色电弧尚未完全褪去,在暮色中闪烁两下后散开。 “搞定。”他站起身,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Reborn从岩后走出,黑眸扫过昏迷的男人,又看向奇犽手中的箱子:“速度不错,但‘神速’的负荷不小吧?” 奇犽耸耸肩:“还行,我可是从小时候就进行电击训练的。” 小杰小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好厉害!奇犽,刚才那一瞬间,我完全没看清你的动作!” 雷欧力留着冷汗检查着金属箱的锁扣,眉头紧锁:“停停停,当务之急是处理这个‘蔷薇’吧……必须确保它不会落入任何人手中。” 他擦了擦汗:“话说回来,这东西居然跟十老头有关?他们弄这个东西干嘛?” 奇犽冷笑一声:“等他醒了问问就知道了。” 正文 第62章 威胁×六道骸×诺斯拉 “你们是谁?!放开我!”男人挣扎着从昏迷中苏醒,一睁眼便对上了几双冰冷的眼睛。 他的声音抖了一下,却仍强装凶狠:“我警告你们,我可是十老头的人!敢动我的话,你们就死定了!” 奇犽嗤笑一声,指尖“噼啪”跃起一簇蓝色电光,照亮了他戏谑的眼神:“哦?那你倒是说说,十老头为什么派一个普通人来取‘蔷薇’?” “我什么都不知道!!” 男人被按在地上,喉咙里挤出颤抖的喘息,嘴硬的说。 奇犽蹲在他面前,指尖轻轻抵在他的颈动脉上,一缕蓝色电弧“噼啪”作响,在皮肤上烙下细小的焦痕。 “啊……!等等等等!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嘘。”奇犽的声音很轻,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可那双蓝瞳却冷得像北极的冰山。 “你知道吗?人的神经对电流特别敏感……不需要多大的电压,就能让痛觉放大十倍。” 他的指尖缓缓下移,停在男人的锁骨上,“比如这里——” “滋啦!” “啊啊啊——!” 在电流即将碰到他的前一瞬。 “我说,我说!!” 奇犽转头吐了吐舌头,看到雷欧力难以言喻的表情后,撇了撇嘴。 只是吓唬他一下而已。 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冷汗顺着额角滑下。 他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道:“我、我只是个跑腿的!那东西……那东西根本就不是真的‘蔷薇’!” “——假的?!”奇犽周围的电流骤然炸开,土地瞬间被灼出一片焦黑。 男人吓得一哆嗦,语速飞快:“真的!雇主给了钱让我演这场戏!说只要把箱子送到指定地点就行……如果是真货,我哪敢接这活儿啊!” 空气瞬间凝固。 小杰瞪大眼睛:“所以……从一开始,这个交易就是个骗局?” 奇犽咬着牙说:“调虎离山。” 雷欧力猛地攥紧拳头:“糟了!如果这是假的,那真正的‘蔷薇’现在——” “——已经在别人手里了吧。”Reborn压低帽檐,阴影遮住了他锐利的目光。 *** 黑暗的房间内,唯一的光源来自中央的玻璃柜。 柜中,一枚形如蔷薇的金属装置静静陈列,花瓣般的纹路在冷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有些妖异的光泽。 “这就是……‘贫者的蔷薇’?”苍老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枯瘦的手指隔着玻璃描摹装置的轮廓。 阴影中,另一人恭敬低头:“是的,大人,按照您的计划,假交易成功引开了那些碍事的猎人,真货已安全送达。” 老人枯瘦的手指抚过玻璃柜,发出沙哑的如同生锈的齿轮般的笑声:“很好…让阴兽部队随时待命。" 他的指尖在玻璃上留下一道模糊的痕迹,“是时候让世界…重新品尝'蔷薇'的恐惧了。” 玻璃柜的倒影中,蔷薇状的炸弹正在等待绽放。 “大人…”一个戴着眼镜的研究员小心翼翼地开口,“属下斗胆询问,这次启用'蔷薇'的目的是…” 老人浑浊的眼珠猛地转向他,空气瞬间凝固。 但很快,他又神经质地笑了起来:“预言诗…都是预言诗的指示…” “预言诗?”研究员不自觉地追问。 老人的表情骤然阴沉:“盖伊,你今天的话…是不是太多了?” “盖伊”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冷光,面不改色的说:“只是'蔷薇'太过危险,属下担心…” 老人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摆摆手:“罢了,下去吧。” 走出实验室,“盖伊”长舒一口气,对身旁满头冷汗的同伴点了点头:“哈尔,辛苦了,下次见。” “下次见。” 转过走廊拐角,“盖伊”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他的右眼泛起血红,数字“六”在其中缓缓旋转。 “Kufufufu…”低沉的笑声在空荡的走廊回荡,“真是…有趣的发现呢。” 幻术渐渐消散,露出那双标志性的异色双瞳。 他随手将昏迷的真盖伊丢进储物间,三叉戟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弧线。 “不管到了哪个世界,这些邪恶的黑手党依旧如此…”六道骸的异色双眸中闪过一丝轻蔑,薄唇缓缓吐出两个字:“愚蠢。” “啊。” 一声平淡的回应突然在走廊尽头响起。 六道骸瞳孔微缩。 阴影中,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浮现——黑色长发,空洞的猫眼,正是伊尔迷揍敌客。 这种力量波动…和玛蒙很像呢 伊尔迷默默的想,无机质的声音在走廊回荡:“我只是来探查情报。” 他的目光扫过昏迷的盖伊呆着的房间,“没想到会看到这么有趣的场景呢。” 六道骸危险地眯起眼睛,三叉戟尖端泛起幽蓝光芒:“kufufu…黑手党的走狗?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我就知道会这样。”伊尔迷叹了口气,从和服袖中取出一张烫金名片,手指轻轻一弹,名片如刀片般飞向六道骸。 「伊尔迷揍敌客」 几个烫金大字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醒目。 六道骸把玩着名片,看着这个来到这个世界后,在网络上看过的熟悉的姓氏。 伊尔迷观察着他的反应,继续道:“我见过使用和你类似力量的人。” 他歪了歪头,“你们…是同伴吗?” “kufufufu…”六道骸突然低沉地笑起来,“我可不知道我有什么同伴。”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如雾气般消散在空气中。 伊尔迷静静地站在原地,空洞的猫眼注视着六道骸消失的地方。 许久,他缓缓转身,衣服下摆划过一道弧线。 这种如出一辙的力量…若是能为自己所用。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念钉,若有所思地走向走廊深处。 *** “所以这就是酷拉皮卡你现在住的地方啊?”纲子踮起脚尖,好奇地打量着眼前气派的庄园。 几只杜宾犬正在喷泉边悠闲地舔水,夕阳将大理石外墙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嗯。”酷拉皮卡轻轻推开雕花铁门,金属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他犹豫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其实…你不必非要应聘妮翁小姐的保镖…” 诺斯拉家族那些肮脏的交易 那些被随意处置的“货物” 不该让她看到这些…… 纲子突然停下脚步,棕色的眼睛在夕阳下闪闪发亮:“但是我想更了解酷拉皮卡啊!” 她双手握拳抵在胸前,“想知道你在想什么,经历过什么…” 这样才能更好的合作。 酷拉皮卡猛地僵住,金发下的耳尖微微泛红。 他别过脸轻咳两声:“以后这种话不要随便对别人说。” “诶?为什么?”纲子歪着头,一脸困惑。 因为… 酷拉皮卡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推开主宅的大门。 水晶吊灯的光芒倾泻而下,厚重的橡木门在身后关闭,发出沉闷的声响。 达佐孽收回观察的目光,走上前来。 “这就是你推荐的人选?”他锐利的目光扫过纲子。 酷拉皮卡微微颔首,金发在吊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是的。” “虽然我很信任你的判断,”达佐孽的声音带着公式化的礼貌,“但老爷坚持要走流程。” 随后他转向纲子,做了个“请”的手势,“跟我来。” 纲子回头看了眼酷拉皮卡,后者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于是她安心地跟上了达佐孽的脚步。 走廊两侧的装饰令人不适,描绘奇怪画面的油画,甚至还有几个装着不明生物标本的玻璃罐。 纲子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这些都是小姐的收藏。”达佐孽头也不回地解释,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却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只有通过考核的人才有资格面见小姐。” 转过几个弯后,他们停在一间暗红色的房门前。 走进房间,达佐孽突然转身,双手交叉置于腹前: “那么,让我看看你的'练'。” “练?”纲子茫然地眨眨眼,陌生的词汇让她一头雾水。 达佐孽的眉毛飞了起来:“你不知道'练'?” 他的双眼突然泛起奇异的光彩,用“凝”看着纲子。 空气凝固了几秒。 “…没有念能力?”达佐孽难以置信地后退一步。 怎么可能? “酷拉皮卡推荐了一个,普通人?” 纲子的指尖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感受到达佐孽审视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全身。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念能力吗? 那个和死气之炎类似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胸腔中,那份熟悉的温暖开始涌动。 当她再次睁眼时,澄澈的橙色火焰已经从指间升腾而起,在昏暗的房间里投下光影。 “这是?”达佐孽猛地后退半步,眼睛瞪得滚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念”,没有念能力的波动,却蕴含着惊人的能量。 那些火焰纯净得不可思议,仿佛有生命般在少女周身流转。 纲子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炎的范围,让它们只在手掌上方静静燃烧:“这样可以吗?” 达佐孽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作为诺斯拉家族的护卫队长,他见识过无数念能力者,但眼前的情景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那些火焰既不像念能力,甚至表现的十分温和,却让他本能地感到危险。 “有意思…” 达佐孽喃喃自语,额角渗出冷汗。 不是念,但确实是某种生命能量…… 墙上的监控摄像头微微转动,将这一幕实时传送到庄园深处的某个房间。 正文 第63章 合格×妮翁×白兰 达佐孽不自觉地后退半步,随后他像是意识到什么,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 “咳…你合格了。” 他走上前,刻意避开了纲子手中仍在跳动的橙色火焰:“接下来由我来说明一下工作的内容。” …… 长廊尽头,达佐孽突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大概的就是这些,酷拉皮卡就在大厅。” 他看了眼怀表,“由于这次招募的保镖数量超出预期,我们实行轮班制,今天还有几位不在,有机会你们再认识一下。” 纲子认真地点点头,得到许可后,她迫不及待地小跑起来。 “酷拉皮卡!” 达佐孽站在原地未动,目光追随着那个欢快的背影。 恍惚间,少女周身跃动的火光与记忆中那两个神秘婴儿的身影重叠—— 一个是总裹着紫色斗篷的玛蒙,另一个是戴着白色贝雷帽的尤尼。 这种力量,简直就像… 他摇摇头甩开这个奇怪的联想,转过身,西装口袋里的对讲机突然沙沙作响。 “喂……” 纲子轻快地穿过铺着地毯的走廊,远远就看到酷拉皮卡独自坐在休息区的真皮沙发上。 暖黄的灯光洒在他金色的发梢上,为他专注阅读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酷拉皮卡!”纲子小跑过去,“我通过面试啦!” 酷拉皮卡合上手中的古籍,唇角微微上扬:“我就知道你没问题的。” 他掏出手机晃了晃,“刚收到达佐孽的通知,我们被分到一组,负责妮翁小姐的贴身保护。” 他站起身:“跟我来。” 穿过几条装饰奢华的走廊,酷拉皮卡低声说明着注意事项:“妮翁小姐喜欢收藏…一些特殊艺术品。” 他的目光扫过墙上那些诡异的人体标本:“保镖的工作很简单,最重要的是,绝不能让她离开我们的视线。” 来到一扇雕花房门前,酷拉皮卡轻轻叩响:“小姐,我是酷拉皮卡。” 门开了一条缝,侍女警惕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酷拉皮卡?今天不是你值班。” “我带新来的保镖认认脸。”酷拉皮卡平静地回答。 侍女审视的目光在纲子身上停留片刻,终于拉开房门。 扑面而来的是少女们嬉闹的笑声,和满屋子令人毛骨悚然的“艺术品”。 玻璃柜里陈列的各种人体器官标本,墙上挂着用骨头拼成的装饰画。 “小姐,打扰了。”酷拉皮卡微微欠身。 妮翁转过头,明显听到了他们刚才的对话,她看到纲子时瞬间眼睛一亮:“正好三缺一!” 她不由分说地拉起纲子的手:“来玩占卜游戏吧!” 纲子手足无措地被拽进女孩堆里,回头向酷拉皮卡投去求助的眼神,却只得到一个爱莫能助的微笑。 这时,一个戴着耳机的女子悄无声息地走近:“酷拉皮卡。” “旋律?”酷拉皮卡有些意外,“你怎么没和尤尼一起?” 旋律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酷拉皮卡心跳节奏的微妙变化:“尤尼和玛蒙好像有其他重要的事…” 她突然停顿,嘴角浮现出温柔的弧度,“真少见,你的心跳旋律变得舒缓了…是因为那位新来的小姐吗?” 酷拉皮卡下意识移开视线,金色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应该…是吧。”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被妮翁拉走的纲子,看着那个棕发少女正手足无措地被一群女孩围在中间。 …… 纲子终于从妮翁的房间里逃也似地溜了出来。 她小跑着追上走廊尽头的酷拉皮卡,额前的碎发因为方才的嬉闹而翘起几撮,领口还别着妮翁强行给她戴上的占卜相关的徽章。 “怎么样?”酷拉皮卡放慢脚步,“和小姐相处还习惯吗?” 纲子拍了拍胸口,做了个夸张的深呼吸:“这该怎么说呢…” 她的眉毛纠结地拧在一起,“妮翁小姐她…很热情…但是……” 看着纲子语无伦次的样子,酷拉皮卡突然笑出声来。 就如同冬日冰封的湖面突然裂开的一道缝隙,他自己都怔住了。 “抱、抱歉。”他匆忙别过脸去,却掩饰不住唇角上扬的弧度,耳尖微微泛红。 纲子鼓起脸颊正要抗议,却在看到酷拉皮卡的笑容时愣住了。 夕阳透过彩绘玻璃,洒在他金色的睫毛上,常年紧绷的线条此刻全都舒展开来,温柔得不可思议。 酷拉皮卡……终于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这个认知让纲子也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连墙上那些诡异的人体标本似乎都不那么可怕了。 远处,旋律站在转角处,听着耳边传来的心跳声忍不住扬起笑容。 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突然打断了这温馨的时刻。 旋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尤尼”的名字。 “喂,尤尼?”旋律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尤尼轻柔却带着一丝急切的询问:“旋律,刚才是不是有一个棕色头发的女孩子来别墅了?” 旋律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不远处正在和酷拉皮卡说笑的纲子:“是的,怎么了吗?” “她已经离开了吗?”尤尼问。 旋律微微蹙眉:“嗯,正准备和酷拉皮卡一起走,尤尼,你也认识她?” 电话那头传来轻快的笑声:“我认识她,她应该还不认识我。”尤尼的声音带着某种愉悦,“谢谢你,旋律。” 通话结束的提示音响起,旋律若有所思地放下手机。 她望向长廊尽头,纲子和酷拉皮卡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转角处。 尤尼认识纲子? 走出诺斯拉庄园的铁栅门,酷拉皮卡在路灯下停住脚步。 昏黄的灯光下,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向纲子道出了自己的计划。 “我需要借助诺斯拉家族的渠道获得拍卖会入场资格。”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目标是一对火红眼,但是据可靠情报,幻影旅团会在拍卖会上出手。” “比起复仇,我的族人的眼睛更重要。”酷拉皮卡望向远处的霓虹灯,“所以我打算在拍卖会结束后再对他们下手。” 纲子眉头紧锁,夜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但你怎么确定旅团不会提前行动?” 酷拉皮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我在旅团内部…有内应。” 原来如此 这就是酷拉皮卡的底气来源吗…… 纲子若有所思的想,随后突然瞪大眼睛,想到了上次在天空竞技场见过的和那个库洛洛很明显认识,而且自己和酷拉皮卡都认识的一个人。 该不会是他吧? “等等…” 她的眼角不自然地抽搐起来,“你说的内应,该不会是…西索吧?” 酷拉皮卡明显怔了一下,金发下的瞳孔微微收缩。 “还真是啊?!”看着这个反应,纲子捂住脸。 片刻后,她猛地抓住酷拉皮卡的袖口:“等等!你该不会打算一个人对付整个旅团吧?” 路灯突然闪烁了一下,将酷拉皮卡半边脸笼罩在阴影中。 他的锁链在夜色下泛着银光,如同他此刻的眼神一样决绝。 当纲子抬头对上他的眼睛时,那双绯红的眼眸却突然柔和下来:“最理想的情况是逐个击破。” “那如果他们一直集体行动呢?”纲子追问道,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如果他们一直待在一起行动的话……”那就只能找机会绑架他们的首领了。* 酷拉皮卡沉默片刻,没有继续往下说。 他抬起头,对上纲子担忧的目光,突然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放心,如果情况不利,我会放弃,等待下一次机会的。” “毕竟我的时候很长……很长。” 夜风吹过,掀起他额前的金发。 远处,拍卖场的霓虹灯牌开始闪烁,倒计时还有三天。 就在两人说好要一起动身前往拍卖会场侦查时,一个修长的白色身影从街角转出。 月光下,那人标志性的白发格外醒目,紫罗兰色的眼眸看到纲子后弯了起来。 纲子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挡在酷拉皮卡面前,随即又意识到什么似的放松下来。 “真是伤心啊,纲酱~”白兰拖长音调,手指把玩着一颗棉花糖,“这么久没见面的第一面居然对我这么防备。” “抱歉,白兰。”纲子讪讪地笑了笑。 酷拉皮卡皱眉观察着这一幕,纲子刚才本能的保护姿态让他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青年。 他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却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好久不见了呢~”白兰突然凑近纲子,“要不要来跟我和尤尼酱聚一聚?”他眯起眼睛,声音突然压低 “毕竟…你有很多问题想问我们吧?” 尤尼… 那时候出现的女孩吗? 纲子犹豫地看向酷拉皮卡,双手合十露出歉意的表情:“抱歉,酷拉皮卡,我可能得…” “没关系。”酷拉皮卡平静地打断她,金发下的眼睛看不出情绪,“你去吧。” 纲子感激地点点头,转身走向白兰。 就在她背过身的瞬间,酷拉皮卡的手不自觉地抬起,又迅速收回。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白兰的眼睛—— 白发青年突然回头,冲酷拉皮卡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紫眸中闪过一丝危险。 随即又亲昵地搭上纲子的肩膀,用甜腻的声线说着什么,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角。 正文 第64章 彩虹之子×尤尼×会议 目送着碍眼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白兰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愉悦。 他转过头,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跟我来吧,尤尼,不,是我们已经等你很久了~” 他做了个夸张的邀请手势,领着纲子穿过几条幽静的小巷。 月光下,一栋精致的两层小洋楼渐渐映入眼帘。 翠绿的常春藤爬满红砖外墙,门前的小花园里种满了各色花卉,白色篱笆上还挂着一个小小的风铃,在夜风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是……?”纲子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栋童话般的房子。 白兰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钥匙:“这是我和尤尼酱一起买的房子哦~” 他特意补充道:“合法收入,全款。” 纲子瞬间感觉有一道箭扎在了自己心头。 她刚来到这个世界胡思乱想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自己一辈子都回不去的可能,因此,她调研过这个世界的房价。 简单来说,这样一套房子…… 保守五十年吧 要她不吃不喝工作五十年都买不起… 为什么同样是穿越者,白兰和尤尼才来没多久就能全款买房?! 纲子捂着胸口,感觉自己受到了暴击。 “别站在外面发呆啦~”白兰已经推开了雕花铁门,回头冲她眨了眨眼,“尤尼准备了红茶和蛋糕哦。” 纲子跟在白兰身后,小心翼翼地踏入客厅,礼貌性地说了句:“打扰了。” 她的视线刚适应室内光线,就看到客厅中央摆着一张精致的欧式圆桌,周围坐着—— 等等,好高!那是婴儿椅吗?! 她抬头,看向坐在高椅上的人…… “Reborn!!!” 纲子脸上的微笑瞬间凝固。 只见一个熟悉的黑色西装婴儿正优雅地坐在特制的高脚椅上,手中端着和他体型完全不符的咖啡杯。 更令人震惊的是,圆桌周围还坐着好几个同样的婴儿。 “Ciaos~”Reborn抬眼看了她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戏谑的笑容,随后继续慢条斯理地啜饮着咖啡,仿佛眼前这场面再正常不过。 纲子的目光机械地扫过圆桌:尤尼对她温柔地笑了笑、一个喝茶的十分儒雅的婴儿、一个穿着斗篷的婴儿、还有个在室内戴着头盔正在玩俄罗斯方块游戏机的…… 这真的不是什么诡异的过家家游戏吗?! “纲子小姐,请坐这里。”尤尼指了指主位的方向。 纲子嘴角抽搐,内心疯狂吐槽:为什么婴儿们要开圆桌会议啊!而且为什么会有主位这种设定啊?! 她本能地想要溜到最边缘的座位,却被身后的白兰一把按住肩膀。 “小纲子~这里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哦~”白兰笑眯眯地说着,不容拒绝地将她推向那个在纲子眼中散发着不详气息的座位。 小纲子又是什么鬼?! 没空吐槽,纲子瞬间感觉到所有婴儿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纲子被推到主位上,局促地坐下。 她偷偷瞄了一眼Reborn,对方依旧气定神闲地喝着咖啡,仿佛对她的窘迫视而不见。 “纲子小姐,请用茶。”尤尼微笑着为她倒了一杯红茶,香甜的气息瞬间氤氲在空气中。 “谢、谢谢…”纲子刚端起茶杯,就听到对面传来一声轻笑。 “哼,还是这么没出息。”Reborn放下咖啡杯,嘴角上扬,看着纲子那十分僵硬的动作。 纲子差点被红茶呛到,正要反驳,却被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断。 “这位就是彭格列的十代目吗?”戴着头盔的婴儿打量着她,鼻子呼出一股气,“比想象中要普通的多。” 这人是谁啊?! 纲子涨红了脸,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史卡鲁,别这样说。”尤尼轻声责备道,转而向纲子解释,“我们是“彩虹之子”,今天是来商量一些事情。” 纲子这才注意到桌上散落着一些文件和地图。 所以这不是过家家,而是正经的会议? 她顿时如坐针毡。 “啊啦,小纲吉不用紧张~”白兰不知何时凑到她耳边,笑眯眯地往她盘子里放了块蛋糕,“反正Reborn先生早就把你的废柴本质都告诉我们了。” “对吧?Reborn君——” “怎么这样!”纲子捂住脸,却在看到满桌婴儿齐刷刷投来的目光时瞬间蔫了。 Reborn没理会白兰,而是自顾自的勾起嘴角:“既然来了就一起参与吧,作为未来的彭格列首领,也该学习如何与其他家族打交道了。” 纲子绝望地看着尤尼推过来的那沓文件,密密麻麻的意大利文像蚂蚁般在纸面上爬行,让她瞬间变成了蚊香眼。 “但我从来没说过想当什么彭格列首领啊!”纲子忍不住小声嘟囔,但声音弱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Reborn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黑色礼帽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优雅地放下咖啡杯,瓷杯与托盘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会议刚开始,直接谈文件还为时过早。”Reborn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首先,让我介绍一下在座的各位。” 纲子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气,但很快又因为Reborn接下来的话绷紧了神经。 “如尤尼所说,我们是'彩虹之子'——”Reborn停顿了一下,黑色的大眼睛扫过在座众人,“也就是七个被诅咒的最强的婴儿。” 空气瞬间凝固。 纲子敏锐地注意到,在Reborn说出“诅咒”二字时,风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茶杯,就连尤尼的笑容也黯淡了一瞬。 Reborn没有深入解释这个敏感话题,而是继续道:“除了你认识的我和尤尼,这位是风——” 那位扎着小辫子的中国婴儿朝纲子点头致意,温和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纲子手忙脚乱地回了个招呼。 “——还有毒蛇。” “都说了别用那个名字叫我!”戴着蓝色奶嘴的婴儿立刻抗议,声音里满是嫌弃。 Reborn完全无视了玛蒙的抗议,淡定地总结:“至此,简单介绍就到这。” “喂!Reborn!我呢?!”那个戴着奇特头盔的婴儿猛地拍桌而起,双手叉腰摆出夸张的姿势,“居然敢忽略伟大的史卡鲁大人!” 话音未落,Reborn头也不回地一记回旋踢,史卡鲁顿时化作一道紫色流星,“砰”地一声嵌进了远处的墙壁里。 “好像有蚊子在叫。”Reborn面不改色地整理了下领结,“不用在意。” 纲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墙上的人形凹槽,又看了看若无其事继续喝咖啡的Reborn,额头滑下一滴冷汗。 “言归正传。”Reborn突然正色,黑曜石般的眼睛直视纲子,“这次会议要讨论的是世界意识,以及——” 他手中的咖啡杯被轻轻放下。 “你脑子里的那个系统。” 纲子猛地睁大眼睛。 既然能光明正大的说出来,那说明在场的人都知道系统的事咯? 系统的事不应该只有我自己清楚吗?! 可恶!好逊! Reborn似乎很享受她震惊的表情,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纲子,你已经知道世界意识的事情了,但你应该不清楚,在我们被传送到这个世界前,世界意识就告诉了我们回去的方法——”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黑色的大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 “也就是完成系统一开始的任务:让你成为合格的彭格列首领。” “呃……” 纲子突然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等等,世界意识最初不是说让她来这个世界是为了防止“气运”被夺取吗?但系统发布的主线任务却又是…成为彭格列首领?这两件事怎么联系在一起的? 她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 首先,纲子知道系统是由十年后的自己联合斯帕纳和某个陌生的名字制造出来的,但任务是谁设定的… 彭格列首领…不管怎么样都不像她会设置的任务啊! 纲子缓缓转过头,用怀疑的目光盯着Reborn那张人畜无害的婴儿脸。 “Reborn,这个系统的任务…该不会是十年后的你设置的吧?" Reborn突然卖萌地歪了歪头,用刻意装嫩的童声说:“怎么会呢~应该是十年后的你想通了才这样设置的吧~” 信你个鬼啊!纲子在内心咆哮,额头瞬间暴起一根青筋。 这种熟悉的、被算计的感觉!绝对是Reborn的风格没错! 尤尼在一旁掩嘴轻笑,风则假装专注地喝茶。 墙上的人形凹槽里,史卡鲁正艰难地把自己往外拔,嘴里还嘟囔着“可恶的Reborn”之类的话。 “总之,”Reborn一秒恢复正经,变脸速度快得令人咋舌,“不管系统任务是谁设定的,但既然系统任务是成为彭格列首领,那你——” “我拒绝!”纲子条件反射地抱头蹲防,“我才不要当什么黑手党首领啊!” Reborn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小手枪,他叹了口气:“看来需要一些'特别辅导'了…” “等等!Reborn!我们有话好说!”纲子惊恐地看着那把枪。 看着她这副模样,Reborn勾起嘴角,但下一秒脸色骤变:“说起来,我的列恩现在在哪里?” “哈?……” 正抱头蹲防的纲子缓缓放下手臂,眨了眨眼睛。 这个转折太过突然,她的大脑一时没转过弯来。 列恩…列恩… 列恩在哪来着!? 上次见到那只绿色变色龙是什么时候?是在穿越到那个世界之前?还是之后? 等等,不对啊!列恩好像还被留在云谷先生的道馆里! 正文 第65章 列恩×白兰×邀请 纲子的表情瞬间凝固,嘴巴张大到能塞进一个鸡蛋,变成了世界名画《呐喊》的模样。 Reborn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周围的温度仿佛骤降十度。 在寂静的房间里,纲子甚至能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等一会再找你算账。”Reborn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手中的枪“咔嗒”一声上了膛。 纲子突然觉得,比起完成什么系统的任务,她现在更应该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Reborn深吸一口气(纲子怀疑他是在努力克制不直接开枪),重新恢复了那副游刃有余的表情: “总之,你现在的目标就是找齐现在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所有人,并完成系统任务。” 纲子战战兢兢地举起手,像课堂上提问的小学生:“那个…恕我直言,一共有多少人来这个世界了啊?” 光是她已经见过的就有好几个了啊喂!狱寺、山本…这要找到猴年马月去! Reborn突然歪了歪头,用天真无邪的婴儿语气卖萌道:“不知道哟~ “……” 纲子瞬间石化,整个人变成了灰白色。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奔波在寻找同伴的不归路上,而且身后还跟着一个随时可能开枪的家庭教师… 尤尼适时地又倒了一杯热茶:“纲子小姐,请用…” 纲子颤抖着接过茶杯,热茶的蒸汽模糊了她的视线—— 也可能是她快要哭出来的泪水吧。 等到Reborn说完,墙上的史卡鲁终于“啵”地一声把自己的脑袋从墙里拔了出来。 他像只落水的小狗一样甩了甩头,碎屑哗啦啦掉了一地。 “该死的Reborn…”史卡鲁蹲在地上小声咒骂着,突然提高音量:“喂!重点是系统根本没说明'合格'到底是什么标准吧!” 他站起身来,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纲子:“如果是要培养成最强黑手党什么的…” 话说到一半突然哽住,露出一个“完蛋了”的表情,“那我们岂不是要等到下辈子才能回去?!” “总算是说了句有智商的话。”Reborn摸着下巴,无视了史卡鲁气得跳脚的样子,“这个嘛…” 风温和地接过话茬,双手捧着茶杯:“关于这一点,因为我们也不清楚具体标准,所以决定让纲子小姐全面发展。” 他朝纲子微微一笑,“所以由我们彩虹之子轮流担任你的家庭教师。” “请多指教了~”尤尼开心地双手合十。 玛蒙飘在空中冷哼一声,紫色奶嘴闪着寒光:“好歹让我花了这么多钱…” 虽然他能找reborn坑回来,但那也是回到原来世界的事情啊! “如果她的价值还抵不上我的开销…” 不——是——吧—— 纲子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 她仿佛看到自己未来悲催的人生。 “等等!”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我、我的意思是…这会不会太…” Reborn的枪口已经抵上了她的太阳穴:“嗯?太什么?” “太…太荣幸了!”纲子瞬间改口,额头渗出冷汗,“能受到各位的指导是我的福气!哈哈…哈…” 史卡鲁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结果被Reborn一个眼刀吓得立刻噤声。 风依然保持着和善的微笑。 *** 等到事情分配完毕,风、玛蒙和史卡鲁陆续离开了房子。 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纲子、Reborn、尤尼和纲子才注意到的全程都保持沉默的白兰。 想到这,纲子忍不住偷偷瞥了白兰一眼。 这个话多的家伙,刚才居然像被按了静音键一样一言不发。 白兰立刻捕捉到她的视线:“小纲子是在奇怪我为什么不敢说话吗?” 他夸张地抱住自己,“那几个彩虹之子看我的眼神,简直像在看什么危险物品一样…” 他垂下头,银白的发丝遮住眼睛:“但毕竟另一个世界的'我'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 纲子心头一紧。 是啊,这个白兰明明什么都没做,但光是那张和“那个人”一模一样的脸就足够招致敌意了。 她不由自主地皱眉:“怎么会这样…” Reborn冷哼一声,黑漆漆的大眼睛直直盯着白兰:“蠢纲,你的同情心未免太泛滥了。” 他小巧的手枪在指尖转了个圈,“不过确实,我可没办法对这张脸放下戒心。” 白兰闻言立刻做出受伤的表情。 Reborn的脸一下子黑了。 纲子急忙转移话题:“Reborn,话说你不是和小杰他们一起去完成那个任务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Reborn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显然那个任务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啧,”Reborn的小手按了按太阳穴,罕见地流露出一丝烦躁,“那件事没这么简单。”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凝重。 “你暂时不用考虑那边的事情,这段时间你就住在这,”Reborn调整了一下帽檐,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冷静,“相信奇犽他们吧。”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纲子太了解她的家庭教师了—— 能让Reborn说出“相信别人”这种话,说明情况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棘手。 白兰不知何时已经坐直了身体,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听起来像是遇到了什么有趣的麻烦呢~” Reborn一个眼刀甩过去:“与你无关。” 尤尼轻轻握住纲子的手,温暖的触感让人安心:“Reborn叔叔说的没错,纲子小姐现在要专注自己的修行才对。” Reborn突然开口:“不要胡思乱想了。” 他不知何时又把一摞厚厚的资料推到了纲子面前,“接下来——” 他黑色的大眼睛闪过一丝危险,“今天之内没把这些家族记熟,你就完蛋了。” 纲子额头瞬间冒出一滴冷汗,纸张上密密麻麻的意大利文在她眼里仿佛是天文。 她弱弱地举手:“那个…我还没学过意大利语…” “那就现在开始学。”Reborn手中的枪口有意无意地对着纲子的方向,“有意见吗?” “没、没有!绝对没有!”纲子慌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今晚挑灯夜战、被单词折磨到口吐白沫的悲惨未来。 白兰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偷笑,被纲子狠狠瞪了一眼。 尤尼贴心地递来一本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意日词典:“需要帮忙的话随时可以找我哦。” Reborn跳上沙发靠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纲子:“先从彭格列直属的几个同盟家族开始。” 他不知从哪变出一根教鞭,啪地敲在资料上,“晚上八点小测,错一个家族——” 纲子瞬间变成灰白色,灵魂从嘴里飘了出来。 她颤抖着翻开第一页,看着那些长得离谱的意大利姓氏,眼前已经开始发黑。 “我、我会努力的…”她欲哭无泪地保证道。 *** 看着纲子对着那堆天书般的资料抓耳挠腮的样子,白兰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这种刻苦用功的场景对他来说实在没什么趣味可言。 “那小纲子加油哦~”他随意地挥挥手,转身朝门口走去,“我先走啦~” 纲子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整个人都快埋进资料堆里。 白兰刚踏出大门,皮鞋才在台阶上落下一步—— “要去干坏事吗?白兰。” Reborn的声音从背后幽幽传来,明明是婴儿的声线,却冷得像淬了冰。 白兰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他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挂起那副惯常的玩味笑容:“不,怎么会~” 灯光从他背后照来,在他银白的发丝上镀了一层金边,却照不进那双眯起的紫色眼眸。 他歪了歪头,做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Reborn站在门框的阴影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两人之间沉默了几秒,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流碰撞。 最后Reborn只是轻轻“哼”了一声,转身消失在门内。 但白兰知道,那双眼睛一定会在某个暗处注视着自己。 他轻笑一声,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下台阶,嘴里哼起不成调的歌曲。 直到转过街角,他的表情才渐渐冷了下来。 “真是…麻烦的小婴儿啊。” 白兰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棉花糖丢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的高楼,嘴角逐渐勾起一个在纲子和尤尼面前截然不同的、危险的笑容 正文 第66章 云谷×重聚×伊尔迷 “叮铃铃——” 纲子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正在疯狂震动的手机。 在慌忙的看清屏幕上“云谷先生”四个字后,她差点被Reborn扔过来的炸弹砸中,手机差点摔出去。 “喂?啊啊啊啊啊——居然是云谷先生?!”她惊叫着按下接听键。 “纲子?”电话那头传来云谷温和中带着困惑的声音,“你那边好像有点吵,在忙什么?” “砰!” 一枚炸弹在纲子身后十米处炸开,热浪瞬间扑面而来。 她一个急转弯躲过飞溅的碎石,额头上橙色的死气之炎剧烈跳动着。 “我、我没事!”她强装镇定地回答。 确实,忽略她现在正燃着死气之炎在空中做特技飞行,以及背后接连不断的爆炸声的话,状态确实还算不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个…”云谷的声音听起来更困惑了,“我打电话是想说…” “轰隆!”又是一声巨响。 纲子赶紧把手机贴近耳朵,生怕错过重要信息。 云谷很少主动打电话,这位老师平时连手机都很少碰,更愿意把时间花在修行上,这次特意打来,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是这样的,”云谷轻咳一声,目光转向不远处正抱着一只绿色变色龙不肯撒手的智喜,“你的宠物…现在在智喜这里。” “啊!”纲子猛地刹住飞行轨迹。 “听说你现在在友客鑫,正好我要去友客鑫办点事,可以帮你带过去。”云谷推了推眼镜,“我们约个时间见面?” “哇!太感谢了,云谷先生!!”纲子的声音瞬间因为激动带上了哭腔。 天知道她在训练的时候因为弄丢列恩的事,被Reborn折磨得有多惨! 光是想到那些“特训”,她的全身都开始隐隐作痛,现在终于能把这个烫手山芋…不对,是把可爱的列恩接回来了! “那我们就到时候见。”云谷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嗯!”纲子用力点头。 结果这个动作让她完美地用脸接住了迎面飞来的炸弹。 “轰——” 烟尘散去后,只见纲子顶着一头爆炸头型的焦黑造型,嘴里还吐出一圈黑烟。 还好在她有些预感的时候手忙脚乱地把手机丢了出去,避免了它变成一堆废铁的悲惨命运。 “Reborn!!!”她气急败坏地喊道,头上的黑灰随着她的动作簌簌落下。 Reborn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头顶,故作无辜地歪了歪头:“怎么了?” 还没等纲子继续抱怨,小婴儿就一脚踩在她炸开的头发上。 有点软,他又踩了两脚。 “奇犽他们有消息了。”他看了眼腕表,“给你十分钟收拾,我们去见他们。” “啊啊啊?Reborn你没开玩笑吧!!!”纲子抓狂地挥舞着双臂。 “让我完成保镖工作后还要特训已经够惨了,现在只给十分钟?!既然要见人就不要往我脸上扔炸弹啊!十分钟怎么可能够——” “再废话就不用收拾直接去好了。”Reborn威胁道。 纲子瞬间闭嘴,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垂头丧气地冲向房间。 她还没有顶着这头发型出去见人的勇气好吗! Reborn优雅地从她头顶跳下,稳稳落地。 尤尼从阴影处款款走出,眼睛里带着温柔的笑意:“Reborn叔叔,我和白兰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就差蠢纲这里了吗…”Reborn摸了摸下巴,突然露出一个让尤尼都为纲子捏把汗的笑。 当时钟的分针刚刚划过最后一格,纲子气喘吁吁地冲下楼,头发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擦干的水珠。 Reborn按下手中的秒表,脸上明明白白写着“真遗憾”三个大字。 “到底在遗憾什么啊!”纲子抓狂地看着他那种“可惜”的表情。 Reborn直接无视了她的抗议,跳上她的肩膀:“走吧。” “倒是听我说句话啊喂…”纲子小声嘀咕着,却还是老老实实地迈开步子。 两人来到约定的咖啡馆时,纲子推开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酷拉皮卡?!” 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坐在角落里的金发少年。 酷拉皮卡抬起头,那双平静如湖水的蓝眼睛在看到她的瞬间闪过一丝波动。 他面前的红茶已经凉了,显然等了有一段时间。 “纲子。”酷拉皮卡的声音依然温和。 Reborn在她耳边轻笑一声,显然很享受她这副震惊的模样:“看来有人瞒着你安排了惊喜会面呢~” 纲子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追问,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少年音: “喂——纲子!这边这边!” 她猛地回头,只见奇犽正从二楼探出半个身子朝她挥手,小杰在他旁边笑得灿烂,还有最高的雷欧力在他们后面比了个耶。 等到几个人围坐在咖啡馆的角落,纲子这才知道原来他们是在路上偶遇的。 “差点就让他溜掉了。”奇犽双手交叉放在脑后,银发下的蓝眼睛闪过狡黠。 酷拉皮卡默默流下一滴汗。 看着眼前谈笑风生的几人,他不禁想起当初在猎人考试时的情景。 明明才过去不久,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在自己努力变强的同时,朋友们也已经前进到了了不得的地方啊。 他忍不住轻笑出声,紧绷的肩膀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对了,这位是…”酷拉皮卡将目光转向一直安静坐在椅子上的Reborn。 “Reborn是我的家庭教师。”纲子介绍道。 “家庭教师?”酷拉皮卡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这个西装革履的婴儿。 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毕竟跟随师傅修行期间,他见过不少能够改变外貌或年龄的念能力者。 只不过…… 这个婴儿看自己的眼神怎么有点不对劲?是错觉吗? 酷拉皮卡不动声色地抿了口红茶,避开Reborn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漆黑眼眸。 “所以,”纲子适时切入正题,“Reborn说奇犽你们找我有重要的事?” “这个嘛…”奇犽故意拖长音调,和小杰交换了一个眼神。 小杰迫不及待地前倾身体:“因为我们发现了有关'蔷薇'的线索!” 话音刚落,整个桌子突然安静下来。 酷拉皮卡手中的咖啡杯微微一顿,雷欧力推了推墨镜。 Reborn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蔷薇…”已经听Reborn讲述过他们经历的纲子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蔷薇?”酷拉皮卡微微蹙眉,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桌面。 这个词语莫名耳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啊,酷拉皮卡你还不知道他们的事。”纲子突然反应过来,连忙向金发少年解释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奇犽接过话头:“上次分开后,我们各自去追查线索,连十老头的地盘都翻遍了,却什么都没发现。” 他回忆着那些人讳莫如深的表情,不自觉地摸了摸下巴,“直到在一家地下赌场…” 作为揍敌客家的孩子,奇犽比谁都清楚,当正规渠道获取不到情报时,那些鱼龙混杂的地下场所反而能挖出意想不到的线索。 就在这样一家昏暗的地下赌场里,一个醉醺醺的男人突然大喊:“他们根本不管我们死活!你们也快逃吧!” 周围人都当他是疯子,唯独奇犽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 他刚上前询问,那人却只是神志不清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正当奇犽思索时,一股熟悉的压迫感突然从天而降。 不是吧—— 他感觉头顶一沉,整个人瞬间僵住。 背后传来两声轻笑:“没想到小奇会来这种地方呢,是想通了要回家帮忙吗?” “大哥…”奇犽机械地转过头,果然对上了伊尔迷那双黑洞般的眼睛。 虽然学会了念能力后不再像从前那样不堪一击,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还是让他的后背沁出冷汗。 更糟的是——随便选了一家赌场居然就是家里的产业!这是什么见鬼的运气! 伊尔迷冰凉的手指搭上他的肩膀:“小奇已经学会念了吗?既然来了家里的产业,要不要试试管理?反正你应该也玩够了该回家了吧。” “我是为了重要的事来的!”奇犽强撑着对抗那股压迫感,“而且爸爸已经同意我——” “重要的事?”伊尔迷歪着头打断他。 奇犽立刻闭紧嘴巴扭过头。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告诉你啊! 他在心里咆哮,同时暗自庆幸小杰没跟来。 看着紧闭双唇的奇犽,伊尔迷缓缓吐出几个字,瞬间让银发少年瞪大了冰蓝色的眼睛: “让我猜猜…是为了'蔷薇'而来的吗?” ——你怎么会知道?! 这句话在奇犽喉咙里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 他死死盯着自家大哥那张永远看不出情绪的脸,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你跟踪我?”他压低声音,指甲微微陷入掌心。 “哈哈~”伊尔迷突然发出两声笑,“太明显了哦,小奇的表情。” 那双黑洞般的眼睛凑得更近了。 “我不明白爸爸为什么同意让你独自出来…”伊尔迷歪着头,长发像幕布般垂下,挡住了奇犽的视线。 “但如果想知道消息的话,小奇应该明白要用什么来交换吧?” 戒尼吗? 奇犽在心里冷笑。 他们为了拍卖会的贪婪之岛都已经掏空积蓄了,哪还有多余的戒尼给这个家伙啊! “不需要*大哥'帮忙'。”他干脆利落地转过身,“我会自己找到答案。” 赌场的霓虹灯在伊尔迷脸上投下阴影,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没有生气的玩偶。 就在奇犽迈出第三步时,身后轻飘飘传来一句: “但是小杰的话,没问题吗?” 正文 第67章 潜入×伪装×阴兽 奇犽没有详细描述与伊尔迷交锋的细节,直接总结道:“总之现在可以确定,'蔷薇'确实存在于友客鑫,而且就在十老头手里。” “辛苦你了,奇犽。”纲子的眼神中流露出感同身受的同情。 已经领教过伊尔迷恐怖之处的她,此刻对奇犽的恐惧再理解不过了。 “喂!你这家伙在胡思乱想什么啊!”看着她的表情,奇犽打了个寒颤,银发炸了起来。 “我们家可是不能对家人动手的!” “十老头么…”在两人说话间,酷拉皮卡陷入沉思,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我记起来了,诺斯拉家族的首领最近和保镖队长达佐孽说过一些奇怪的话。” 他回忆着当时的情景,“我只听到'撤离'、'疯子'之类的词,他们看到我就立刻停止了交谈。” “这很可能有关联。”奇犽眼睛一亮,“毕竟那个大小姐的念能力是占卜对吧?说不定她自己给自己占卜过?” 总结一下,虽然在其他地方收获甚微,但这些零碎信息拼凑起来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小杰举起手,绿色的大眼睛跃跃欲试:“那我们现在的目标就是混进十老头的基地吗?” “嗯。”奇犽点点头,随即又摇头。 “直接潜入太不现实,在这样的情况下,十老头现在肯定戒备森严,但他们总要和其他家族会面…我们可以趁那个时候…”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先皱起了眉。 这个方法说起来简单,实际操作却困难重重。 奇犽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个人: Reborn?谁会雇佣一个婴儿当黑手党啊! 自己或者小杰? 不,太显眼了,而且十老头在都因为某种事情准备启用蔷薇的情况下,雇佣爸爸或爷爷来的可能性很高,那样就更显眼了。 小杰…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家伙根本不适合潜伏任务(指性格)。 干脆直接用“绝”潜伏进去?也不行,十老头身边高手如云,他们这些刚学会念的新手很容易被察觉到。 那么唯一的选择就只剩下…… 奇犽和酷拉皮卡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金发少年摇了摇头:“我加入诺斯拉家族时间虽短,但上次护送妮翁小姐去为十老头占卜时,已经和疑似阴兽的人打过照面。”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 “结果最后还是我吗?!”纲子指着自己的鼻子惊呼。 雷欧力拍桌而起:“喂!不要忽略我啊!” 然而这位医学生悲催地发现,大家已经自动过滤了他的抗议,开始讨论起如何把纲子包装成某个家族成员的计划了。 “来友客鑫时间不长,信息没登记在诺斯拉家族,没和十老头的人打过交道,还有自卫能力——”奇犽双手一拍,银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简直非纲子你莫属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纲子欲哭无泪地趴在桌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 早该想到会变成这样! “但是,”她突然抬起头,棕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觉,“我们要怎么混进其他家族啊?这才是最麻烦的部分吧?” 话音刚落,一阵诡异的寂静笼罩了咖啡桌。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转向那个一直安静啜饮咖啡的小婴儿。 Reborn缓缓放下和他体型完全不符的咖啡杯,嘴角勾起一抹让纲子毛骨悚然的微笑。 “这个嘛…” 纲子瞬间寒毛倒竖,连人带椅子往后蹭了半米远,木质椅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这个笑容她太熟悉了,每次Reborn露出这种表情,就意味着她要倒霉了。 “我、我突然觉得这个计划还有待商榷…”她结结巴巴地说。 Reborn从椅子上轻盈地跳下来,黑色小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他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烫金名片,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密鲁菲奥雷家族在拍卖会前一天晚上将与十老头进行秘密会面。”他的眼睛闪烁着狡黠。 “我想,他们年轻的首领,正好需要一位'临时助理'…” 纲子倒吸一口冷气,突然明白了Reborn和白兰他们频繁外出的原因。 这个恶魔教师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 这就是…十老头的总部? 十老头的所处位置并不难找,甚至可以说是十分显眼。 这座全友客鑫最高的建筑就那样堂而皇之地矗立在市中心,四周警车巡逻的警笛声仿佛成了它的背景音乐。 纲子甚至看到几个警察对着大门处的黑衣守卫点头哈腰,活像在讨好主人的哈巴狗。 纲子咽了咽口水。 这座建筑越是光明正大,越是让人毛骨悚然,这意味着十老头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这座城市的每个角落。 他们不需要躲藏,因为整座城市都是他们的保护伞。 纲子的目光扫过大楼入口。 那些看似普通的保安,每一个看上去都是念能力者。 更可怕的是隐藏在暗处的“阴兽”——那些被十老头豢养的念能力者,据说残忍程度连职业猎人都要退避三舍。 纲子突然意识到,自己即将挑战的是怎样一个庞然大物。 她的双腿不自觉地后退一步,随后紧了紧拳头。 “走吧。”她深吸一口气,将密鲁菲奥雷家族的胸针别在胸前,“该去会会这群'大人物'了。” “白兰大人的队伍五分钟后出发。”一个密鲁菲奥雷成员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明白了。”纲子强装镇定的说。 她低头检查着自己的伪装:金色假发掩盖了棕发,隐形眼镜改变了虹膜颜色,连指纹都用药水暂时改变了纹路。 没问题了。 “集合。” 随着一声令下,密鲁菲奥雷的队伍开始向那座建筑移动。 纲子心跳声大得仿佛要冲破胸腔,默默跟在白兰的身侧。 她即将踏入的,是什么样的地方呢?这次的行动到底能否顺利进行?这些都是未知数。 大楼旋转门缓缓转动。 纲子的掌心渗出细密的冷汗,就在她紧张时,一只微凉的手突然捏了捏她的手腕。 “别紧张。” 白兰的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紫罗兰色的眼睛朝她眨了眨,莫名让纲子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挺直腰背跟上队伍。 电梯的金属门近在咫尺,纲子甚至能看见倒映在门上的、自己伪装后的陌生面孔。 突然,一只布满疤痕的手臂横挡在她面前。 “这个人——”阴兽之一的枭俯下身,墨镜几乎要贴到纲子脸上,“上次跟在你旁边的不是她。” 冰冷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身。 纲子感觉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能清晰地看见枭墨镜后那双野兽般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还能闻到对方身上混合着血腥味的气息。 “哎呀~”白兰突然插到两人之间,“像我们这种新生家族自然是比不上十老头大人身边的能人众多,要挑选一个好用的人可麻烦的很呢。” 他亲昵地搭上纲子的肩,“这是我新来的助理兼保镖哦,很可爱吧?” 枭的视线像刀片般在纲子脸上来回巡视。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时,对方突然凑得更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的睫毛。 “是…这样吗?” 纲子死死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不能退后,绝对不能退后…她在心里默念着Reborn的教导,硬生生钉在原地。 “别为难她嘛~”白兰突然用撒娇般的语气说道,修长的手指一下子就推开枭的肩膀。 “她还在学习中呢…”声音陡然压低,“况且…十老头的大人们该等急了吧?” 最后这句话像咒语般,枭的肌肉明显僵硬了一瞬,终于直起身子后退一步。 电梯门适时地“叮”一声打开, “那么,我们就先告辞啦~”白兰笑眯眯地朝枭挥了挥手,电梯门缓缓合上,将那张阴鸷的脸隔绝在外。 “电梯向上——” 穿着制服的电梯小姐……不,是电梯少年先是用纲子看不懂的眼神扫视了两人一眼,随后语气平淡的说。 电梯开始上升,白兰依旧保持着那副亲昵的姿态,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肩上,仿佛他们真是什么亲密的关系。 纲子没有任何疑问,第六感告诉她,此刻至少有五六个隐藏摄像头正对准他们。 她用余光快速扫视轿厢:通风口边缘的反光、按钮面板上不自然的凸起、头顶的应急灯…… 十老头的谨慎程度简直令人发指,这座电梯根本就是个移动的监视牢笼啊。 “放松点,亲爱的~”白兰突然凑到她耳边,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这个动作在监控看来像是调情,实则巧妙地挡住了他压低的声音:“小纲子,表情害羞一点,等一下上去的时候,你就找机会离开,去调查蔷薇的去处。” 纲子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随即影后附体般涨红了脸,用力推了白兰一把:BOSS,别、别这样…” “砰!” 白兰的后背结结实实撞在电梯壁上,银发都震得散乱了几缕。 他紫罗兰色的眼睛瞪大了一瞬,嘴角可疑地抽搐了两下——纲子,你在这个世界到底经历了什么,力气也太大了吧! “哈尼~”他立刻调整表情,用甜得发腻的声音黏上去,“我们都这种关系了,你还害羞什么嘛~”手指还不安分地卷着纲子的假发,活像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纨绔子弟。 电梯少年依旧面无表情地盯着楼层显示屏,仿佛对身后的“潜规则现场”毫无兴趣。 “叮——” 顶楼到了。 电梯门缓缓开启的瞬间,白兰突然一把搂住纲子的腰,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速飞快道: “右转第三个门,密码是1014,那边是个安全的地方。” 随即又恢复那副轻浮腔调:“宝贝儿,等会儿见~” 纲子低着头快步走出电梯,塑造着一个“羞愤难当”的助理形象。 她能感觉到至少有四道视线黏在自己背上:来自电梯里的少年、隐藏的摄像头,以及…… 她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偷瞄走廊尽头,一个长相奇特的男人正死死盯着她。 是阴兽的成员! 正文 第68章 探索×伊尔迷×蜘蛛 纲子慢慢呼出一口气,调整好表情,转身对身后的人扬起一个公式化的微笑:“走吧。” 那个阴兽成员立刻横跨一步拦住去路:“你们要去哪?” “我们BOSS正在和十老头大人会面,”纲子故意提高音量,让走廊上的守卫都能听见,“总不能让我们这些随行人员一直站在外面吧?” 她环顾四周:“难道这么大的地方连个休息室都没有吗?” 阴兽成员的面部肌肉明显抽搐了一下。 恐怕很久没人敢在十老头的地盘提要求了。 他阴鸷的目光在纲子和电梯少年之间来回扫视,最终烦躁地挥了挥手:“带她去。” “好哦。”电梯少年依旧是那副语调。 阴兽成员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这就是那个被大人所说的有潜力的家族? 我看也不过如此。 纲子用余光瞥向光洁如镜的墙面倒影——很好,没人跟上来。 穿过三道门后,那名少年带着他们停在一间没有牌子的房门前。 纲子转过身:“好了,你可以走了。” 那个电梯少年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在纲子准备关门的瞬间,他突然伸手抵住门板,灵活地闪身进屋,反手锁门的动作一气呵成。 “喂,你——”纲子的话卡在喉咙里。 少年面无表情地开始从自己头发里、后颈处拔出数根细如牛毛的针。 随着针被取出,他的骨骼发出牙酸的“咔咔”声,黑发瞬间如瀑布般垂落,身形抽枝拔节般拉长。 当最后那根针从太阳穴取出时,站在纲子面前的已经是个熟悉的高挑身影。 “……伊尔迷?!” 黑色长发,空洞无光的猫眼,纲子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后退半步。 “好久不见。”伊尔迷歪着头,活动了下脖颈。 念针的伪装并不舒服,而且要进行这么全面的伪装的话持续的时间不能太长。 原本他还在想该如何找个隐蔽的地方,但是现在好了。 那双黑洞般的眼睛突然锁定纲子,没有问在猎人考试的时候她去哪了,而是客观的说:“你变强了嘛。” 这句话让纲子虎躯一震,她猛地反应过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诶?不可以吗?”伊尔迷用食指抵着下巴,作思考状。 谁说不可以了啊! 纲子嘴角抽搐。 但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自己明明做了全套伪装,连指纹都改变了,这家伙是怎么认出来的?! 或许是她的表情太精彩,伊尔迷难得地解释:“虽然外貌全变了……" 他伸手戳了戳纲子金色的假发,“但这时候会出现在这里的,也就只有你了吧?” 毕竟奇犽的“朋友”也就那几个。 不过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和最近风头正盛的密鲁菲奥雷家族有关…… 伊尔迷空洞的眼睛微微转动,打量着纲子。 纲子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直视那双令人不适的猫眼:“所以,你是因何而来?” “当然是为了工作。” 说到“工作”二字时,他的目光在纲子脖颈处停留了一秒,突然想起猎人考试时那个被中断的委托—— 因为对方突然在猎人考试中突然消失,害得自己没拿到全额佣金…… 纲子瞬间背后一凉:“那、那我们就…各自做各自的?“”她强撑着提议。 伊尔迷歪着头思考了两秒,突然,他露出一个笑容: “好哦~” *** 与此同时,在友客鑫郊区的某栋烂尾楼里。 侠客盘腿坐在一堆建筑材料上,笔记本电脑搁在膝盖,屏幕的蓝光映着他发青的黑眼圈。 背后不断传来“轰——”“砰——”的巨响,震得水泥碎屑簌簌往下掉。 “你们稍微小声点啦!”他头也不回地喊道,手指在键盘上用力的敲。 回应他的是更加剧烈的爆炸声和窝金狂野的大笑。 “……”侠客深吸一口气,默默把耳机音量调到最大。 自从那个战斗狂加入后,基地就没一天安宁过。 阿飞和窝金简直像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兄弟,每天不拆几面墙浑身难受。 侠客的指尖继续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突然“咔嚓”一声,又一根钢筋从天花板震落,精准地砸在他的电脑旁,差点就砸在他身上。 屏幕上的数据流戛然而止。 “你们……”他额角暴起青筋,却在转身的瞬间哑了火。 废墟中央,黑发青年伫立在彩窗下。 浮萍拐上泛着冷光,外套在气浪中纹丝不动。 云雀恭弥微微抬起下巴,凤眸扫过周围的蜘蛛们,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群聚的食肉动物。”他评价道,他甩去拐上血迹,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等!”窝金挣扎着从墙里拔出自己,“再来一局!” 云雀连头都没回。 直到飞坦的伞剑突然刺向他后心—— “铛!” 金属碰撞的火星照亮了云雀瞬间凌厉的眉眼。 浮萍拐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架住偷袭,他转身时校服下摆划出锐利的弧线:“想被咬杀吗?” 飞坦的金眸直勾勾的看着看着云雀恭弥,愉悦的说:“那就来试试啊……如果你有这本事的话。” 云雀的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 又来了…… 侠客默默合上电脑。 自从这个被飞坦带回来的战斗疯子“暂住”基地,整个旅团的画风都变了。 最可怕的是,团长居然默许了这种行为! “喂,”信长突然用刀柄戳了戳侠客,“你说这个怪胎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侠客扶着歪掉的电脑,随口说:“之前飞坦带他回来的时候提过一嘴,说是来找人的。” “找人?”信长挑眉看向场地中央。 云雀恭弥正再次一拐子把窝金抡进墙里:“该不会是要找仇家吧?” “谁知道呢。”侠客耸耸肩,手指飞快地修复着被碎石震坏的电脑, “不过他自己好像也不清楚要找的人具体在哪…”说到这他顿了顿,瞥了眼那边越打越兴奋的飞坦和窝金,“…大概只是来碰碰运气的吧。” “顺便打架吗?”信长默契地接上下半句。 水泥墙又一次轰然倒塌的巨响中,侠客压低声音:“其实这样也不错。” 他指了指还在混战的几人:“反正多一个人不多,正好用来平复一下团员们迫不及待想要大闹一场的心情。” 信长摩挲着刀柄,难得表示赞同。 团长默许这个外来者留在基地,八成也是这么想的——与其让团员们出去闹得满城风雨,不如让他们在自家地盘发泄个够。 这么想着,信长突然一个箭步冲进战场:“喂!带我一个啊!” 侠客看着再次乱作一团的废墟,额角抽搐起来。 他默默抱着修好的电脑退到更远的角落,低头继续忙自己的。 “让我看看……”屏幕蓝光映着他骤然凝重的表情,“哇哦,终于找到了。” 显示器上排列着数十条来自巴路沙群岛及周边地区的诡异新闻:渔民打捞到不明生物组织、海岸线出现大面积鱼类失踪…… 这些是根据斯库瓦罗提供的线索,结合那个失踪制药公司高管浏览记录中提取的关键词筛选出来的。 侠客眯起眼,将几条看似无关的信息用红线串联。 屏幕的冷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他调出另一个窗口。 也就是那个消失的制药公司主管在暗网发布的杂乱帖子中,反复提及的《新大陆纪行》摘录。 “难不成…”侠客的呼吸微微急促,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 屏幕上,《新大陆纪行》的扫描文档正停留在有关黑暗大陆介绍的一页。 但是书上明明说没有引路人的帮助,人类根本无法进入黑暗大陆…… 那么现在在巴路沙群岛出现的那些东西,究竟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 他露出兴味的表情。 *** 纲子屏住呼吸,后背紧贴着冰冷的金属管道。 通风系统发出的微弱嗡鸣掩盖了她急促的心跳声。 从管道缝隙中,她俯瞰整个十老头大楼的核心区域,也就是守卫最多的地方。 这里应该就是“蔷薇”最有可能存放的位置才对。 “奇怪…”她无声地皱眉。 核心区域只有几个普通的保险柜,完全不像能存放那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样子。 突然,下方传来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响。 纲子立刻僵住,连呼吸都停滞了。 透过通风口的百叶窗,她看到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黑手党成员踱步进入房间。 那人左耳戴着通讯器,右手随意地把玩着一把蝴蝶刀。 纲子的心跳瞬间漏跳一拍。 这个看似普通的黑手党成员的袖口隐约露出一个蛇形纹身。 那是十老头直属部队的标记。 纲子小心翼翼地往后缩了缩,却不料手肘碰到了通风管道的金属壁。 “咔”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明显。 下面的黑手党成员猛地抬头,蝴蝶刀瞬间握紧。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天花板,最终定格在纲子藏身的通风口。 “谁在那里?” 糟糕! 纲子的掌心瞬间沁出冷汗,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黑手党成员狐疑地盯着通风口,手指按上耳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罗科!会议要开始了,老大在找你!” 被称为罗科的黑手党犹豫了一下,最终收起蝴蝶刀:“来了。” 临走前,他又深深望了通风口一眼。 等脚步声完全消失,纲子才敢继续移动。 她沿着通风管道爬行了约十分钟,终于找到一个隐蔽的出口。 跳下来时,她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这里的地板材质很特殊,踩上去有种诡异的弹性,像是踩在活物身上。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喃喃自语,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个房间没有任何标识,十分空旷,除了几个密封的保险箱外什么都没有。 就在她准备进一步探查时,脚下的“地板”突然蠕动起来! “唔!”纲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惊恐地看到不远处的地面隆起一个鼓包,一个黏滑的身影缓缓钻出—— 是阴兽! 那张五官奇特的脸正对着她的方向,发出毛骨悚然的声音: “发现了……小老鼠……” 正文 第69章 六道骸×蚯蚓×山本武 看着那道身影,纲子咬紧牙关,余光扫视着房间另一侧的落地窗。 玻璃外是百米高空,但在死气之炎的状态下应该能安全着陆……问题是白兰和密鲁菲奥雷的那些普通成员怎么办? 冷汗顺着她的太阳穴滑落。 蚯蚓的身体已经完全从地面升起。 投降? 还是赌一把? 橙色的火焰骤然在她掌心燃起,照亮了她的眼睛。 就在她准备孤注一掷时—— “Kufufufu……沢田纲子,好像每次看见你都是这样一副狼狈的样子呢。” 熟悉的笑声在房间内回荡,靛青色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 纲子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声音……! 六道骸的身影如同幻影般浮现在雾气中,三叉戟在手中转了一圈,他异色的双眸在阴影中,在纲子和蚯蚓之间来回扫视。 “真是令人不快的地方。”骸嫌恶地看了眼四周蠕动的墙壁,三叉戟突然刺入地面,“那么,欢迎来到……我的幻境。” “是…!”她还没来得及惊喜,就被骸用三叉戟抵住了下巴。 “嘘——”骸竖起食指抵在唇前,笑容诡谲,“在道谢前,不如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如何?” 蚯蚓黏稠的身躯完全从地面升起,五官奇特的脸注视着突然出现的六道骸:“你这家伙是谁?” 六道骸的三叉戟对准蚯蚓,靛青色雾气在他周身缭绕:“将你终结于此的人。” “……”纲子嘴角抽了抽,默默在心底吐槽: 好中二啊,骸。 蚯蚓被噎了一下,随后眯着眼睛:“那就来试试啊!” 话音刚落,整个房间的地板突然如海浪般翻涌起来。 战斗在瞬间爆发。 骸的身影化作雾气消散,下一秒出现在蚯蚓头顶,三叉戟直刺而下。 “噗嗤”一声,武器贯穿了蚯蚓的头颅部位,但那里很快像泥浆般重新融合。 “Kufufu……有趣。”骸轻盈地后翻落地,躲过从地面突刺而出的尖刺。 蚯蚓的身体突然分裂成数十条细长的触须,从四面八方袭向骸。 骸不慌不忙地打了个响指,那些触须突然在半空中僵住,它们刺穿的只是一道幻影。 真正的骸已经出现在蚯蚓背后,三叉戟上燃起靛青色的火焰:“你的性命,我收下了。” 戟尖刺入的瞬间,蚯蚓发出不似人类的尖啸。 整个房间开始剧烈震动,墙壁上的管状物疯狂抽搐。 纲子不得不燃起死气之炎稳住身形,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场超乎常理的战斗。 随着蚯蚓彻底倒下,整个蠕动的房间如同破碎的镜面般片片剥落,露出原本的墙壁。 六道骸甩了甩三叉戟,嫌恶地看了眼地上那滩逐渐凝固的泥土。 “Kufufu…”他转头看向呆立的纲子,发出标志性的笑声,“邪恶的黑手党啊…” “骸!”纲子终于回过神来,一个箭步冲上前,“你没事吧?” 六道骸用看白痴的眼神瞥了她一眼:“我怎么会有事。” “啊哈哈…对哦。”纲子尴尬地挠挠头。 毕竟刚才那场战斗完全是单方面碾压嘛。 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瞪大眼睛:“不对!不是这个!Reborn之前说你被关进复仇者监狱了!我一直很担心…” 骸的表情微妙地僵了一瞬:“…我没事。” 他生硬地转移话题,“比起这个,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我怎么不知道彭格列什么时候落魄到要首领亲自来卧底了,而且还打扮的这么……”他嫌弃的看着纲子。 纲子有些挫败的说:“我的伪装有这么明显吗?” 所以为什么遇到的每个人都能看出来啊? “哼,想骗过我,你还早的很。” “所以骸你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纲子恼羞成怒地打断了他的话。 六道骸Kufufufu的笑了几声,随后开始讲起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经历。 通过骸的叙述,纲子才知道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就掉在了十老头总部。 他在随便找了个黑手党成员附身后,在这里潜伏了很久,见证了无数恶心的交易。 原本打算找个时机把这里一锅端,却意外发现了她的踪迹。 “原来是这样……”纲子摸着下巴。 就在这时,她的空间里突然传来手机铃声。 “诶诶诶?” “抱歉,骸。”她冲骸歉意地笑笑,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掏出手机,“喂?是酷拉皮卡?” 电话那头传来少年清朗的声音,纲子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明亮起来。 六道骸双手抱胸靠在墙上,眯起的异色双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简短的通话结束后,纲子正要把手机收回空间戒指,突然注意到空间的角落里多了一个陌生的黑丝绒盒子。 “这东西…之前有吗?” 她用意念打开盒盖——六枚造型古朴的戒指静静躺在天鹅绒衬布上,每一枚光看都价值不菲。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花纹、那材质…和她手上的彭格列大空戒指完全如出一辙! 纲子的表情瞬间扭曲:“这该不会就是…彭格列戒指?!” 纲子捧着那个黑丝绒盒子,手指微微发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抽搐的嘴角。 这东西到底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空间里的?! 六道骸眯起异色的双眸,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她变幻莫测的表情:“这是什么?” “彭…彭格列戒指。”纲子结结巴巴地回答。 骸的瞳孔微微扩大,随后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理所当然地伸出手。 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驱使般,纲子鬼使神差地把盒子递了过去。 下一秒她就后悔了,然而骸修长的手指已经拈起那枚雾之戒,随意地套在了无名指上。 “骸,你……”纲子张大了嘴。 “这本来就是指环争夺战的胜者奖励,”骸转动着戒指,靛青色的雾气在指尖缭绕,“理应属于我,对吧?” 纲子的嘴巴开开合合像条缺氧的金鱼。 明明每个字都听得懂,组合起来却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等等!拿了这个戒指不就代表…… 而且指环争夺战不是好久之前的事吗?! 更何况骸你不是最讨厌黑手党了吗! 骸似乎很享受她这副呆滞的模样,故意晃了晃戴着戒指的手:“怎么?沢田纲子,难道你想——” “轰!” 突如其来的巨响声打断了他的话。 走廊尽头的安全门被用力推开,浓烟中走出三个身影。 为首的是另外一个阴兽的成员! 为首的病犬阴冷地盯着他们:“找到了。” 纲子条件反射地摆出战斗姿势,却听见身后传来骸愉悦的低语: “正好试试新玩具,Kufufufu…” 她回头一看,骸的右眼已经变成了鲜红的“六”字,雾之戒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随后纲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六道骸轻松放倒那个阴兽的成员,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甚至连警报都没触发。 靛青色的雾气在走廊中弥漫,其他倒下的敌人脸上还凝固着困惑的表情,仿佛在最后一刻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还不错嘛,这个东西。”骸满意地转动着手指上的雾之戒,眼底闪过一丝愉悦。 怪不得那个女人要骗自己参加指环争夺战。 想到这,他的嘴角不悦地下撇。 指环争夺战前夕,沢田咲月曾找到过他。 “我希望您能担任沢田纲子的雾守。”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可怜的说。 骸当时眯起异色双眸,三叉戟抵上她的咽喉:“沢田纲子…的雾守?” 女人浑身发抖,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其实,我、我只是被推出来给纲子挡枪的傀儡而已…真正的彭格列十代目,一直都是沢田纲子。” 骸从回忆中抽离,发现纲子正用担忧的眼神望着他。 “……BOSS吗?”他突然轻笑出声,伸手揉了揉纲子的头发,“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我会帮你的。” 纲子愣在原地,头顶还残留着被揉乱的触感。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与骸一贯的风格截然不同。 然而更让她震惊的是—— “等等!你刚才叫我什么?!” 六道骸扭过头,装作没听到的样子。 *** 巴路沙群岛,NGI自治区边境。 “VOOOOOI——!!”斯库瓦罗的银发在咸湿的海风中狂舞,他转身用剑指着身后亦步亦趋的山本武。 “你这混蛋跟了我三天了!到底想干什么?!” 山本武摸了摸后脑勺,笑容灿烂得像是来度假的:“因为想跟着斯库瓦罗老师学习剑术啊。” “谁允许你叫我老师了啊!!”斯库瓦罗的怒吼惊飞了一群海鸟。 是那个小婴儿哦。 山本武把这句话咽了回去,转而指了指斯库瓦罗背包里露出的文件一角:“而且斯库瓦罗要去做危险的事情对吧?” 他拍了拍腰间的时雨金时,“带我一个嘛,一定能帮上忙的!” 斯库瓦罗的眼睛危险地眯起。 他当然知道山本武指的是什么,只不过没想到居然会被山本武察觉到。 这个看似阳光的少年,在某些方面敏锐得可怕。 “少自以为是了!”斯库瓦罗突然挥剑,剑气在沙滩上划出一道深沟,“就凭你那半吊子的剑术——” “最近可是进步*了不少哦。”山本武依然笑着,但眼神已经变了,“毕竟…不能让纲子一直担心嘛。” 斯库瓦罗怔了一瞬,随即露出狰狞的笑容:“有意思…那就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他猛地收剑转身,大步走向远处熟悉的营地。 山本武小跑着跟上,嘴角挂着得逞的笑。 正文 第70章 蔷薇×预言诗×库洛洛 在六道骸的幻术掩护下,纲子很快就顺利找到了蔷薇的藏匿处—— 一个位于地下金库的铅合金保险柜。 可能是十分自信不会有人进的来这里,保险柜的外面只是用防弹玻璃保护。 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静静躺着的金属装置,外形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蔷薇。 “比想象中小好多…”纲子小声嘀咕,手指微微发抖。 她当然不可能直接把这东西带走,但一想到这个东西的威力,光是站在附近就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迅速记下保险柜的精确位置后,她从暗袋里取出Reborn给的特制装置——一个只有纽扣大小的定位窃听二合一设备。 这东西表面涂着特殊的光学迷彩,贴在保险柜边缘的瞬间就与金属融为一体。 “搞定。”纲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轻手轻脚地绕过巡逻的人退了出去。 返回地面的路上,她终于忍不住问道:“骸,你知道这个'蔷薇'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吗?” 六道骸把玩着雾之戒,靛青色的雾气在他们周围形成屏障:“不清楚。” 他眯起异色双眸:“暂时只知道这和某个预言诗有关,但是预言诗的具体内容并不清楚” “那些老家伙对此忌讳得很。” 说着他突然停下脚步:“别担心,只要我能附身一个十老头成员…Kufufu…”他的笑声里满是危险。 纲子背后一凉。 在六道骸幻术的掩护下,纲子如同幽灵般回到了顶层的休息室。 她刚在沙发上坐下,休息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 是罗科。 那个在通风管道差点发现她的黑手党成员。 他大步走了进来。 纲子的指尖微微收紧,但面上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迷茫和不满。 “诸位刚才有人离开过休息室吗?”罗科的声音响起。 房间里的密鲁菲奥雷成员面面相觑,纲子也跟着露出困惑的表情,悄悄将身体往阴影里缩了缩。 罗科的视线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每个人的脸:“刚才死了一位阴兽大人,我们怀疑有敌人混了进来。" 他刻意放慢语速。 纲子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 居然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她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低下头,确保自己的眼神不会泄露任何信息。 她能感觉到罗科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骸的幻术绝对没问题…… 她在心里默念,指甲悄悄掐进掌心。 最终,罗科似乎一无所获。 他收起蝴蝶刀,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那么…请诸位小心。” 虽然这句话听起来更像是威胁,“会议即将结束,你们可以去等待你们的boss。” 当他的脚步声终于远去,纲子才敢悄悄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 纲子知道并没有结束,只有真正远离了这里才能算是脱离危险。 那么首先,不要被别人看出破绽。 纲子挺直腰背,带领密鲁菲奥雷的成员们穿过长廊。 她的步伐看似与其他黑手党一样沉稳,心跳却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走廊两侧的守卫比来时多了三倍,每个人腰间都鼓着可疑的突起。 显然,蚯蚓的死让整个总部进入了警戒状态。 会议室那扇雕花铜门近在咫尺。 铜门突然从内开启,白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脸上的笑容完美得像是精心计算过,紫罗兰色的眼眸在灯光下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走吧。”白兰大手一挥。 走在身旁时,白兰的嘴唇几乎没动,只有一缕带着棉花糖甜香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不论发生什么,别回头,跟着我走。” 直到坐进返程的加长轿车时,纲子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 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紧绷的神经突然松懈,她险些滑下真皮座椅。 “小纲子~”白兰眼疾手快地托住她的手肘,“演技不错嘛~” 他调侃的尾音中还带着几分真实的赞赏。 白兰又调侃了几句,直到纲子恼羞成怒地抢走他手里的棉花糖才作罢。 他眯起紫罗兰色的眼睛,语气突然正经起来:“蔷薇怎么样了?” 纲子立刻收敛了表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找到了,也贴好了定位器。”她顿了顿,“那东西看着真让人不舒服…” “那就好~”白兰愉悦地哼起小调。 “我们接下来去哪?”纲子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问道。 “当然是回别墅啦~”白兰转头对她露出恶魔般的笑容,“你今天的老师是风先生吧?既然Reborn没说停…” 他故意拖长音调,“训练当然要继续哦~” “怎么这样——”纲子哀嚎一声,整个人瘫在座椅上。 她可是刚经历了生死时速的间谍行动啊! 白兰欣赏着她生无可恋的表情,又补了一句:“别担心,你的小伙伴们都在等你呢。” 当别墅的大门推开时,纲子果然看到了正在说悄悄话的小杰和奇犽,以及僵着坐在沙发上看杂志的雷欧力。 纲子:? 疑惑还没被消除,她的目光瞬间被两个身影吸引了—— “骸?!”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转向另一个方向,“还有伊尔迷?!” 六道骸正优雅地品茶,闻言朝她举了举杯子;而伊尔迷…天啊,伊尔迷居然在和Reborn下象棋?! 就在这时,奇犽一个箭步冲过来拽住她的手腕,压低声音说:“喂!那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 活像只受惊的猫。 伊尔迷慢悠悠地落下一枚棋子:“小奇,这样说话很没礼貌哦。” “Kufufu…”六道骸放下茶杯,异色双眸锁定纲子身旁的白兰——手中的棉花糖。 “这位就是传闻中的密鲁菲奥雷首领?品味真是…独特呢。” 白兰眯起紫罗兰色的眼睛:“总比某些喜欢躲躲藏藏的凤梨头要好哦~” 纲子明显看到骸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够了。”Reborn敲了敲棋盘,眼睛冷冷扫过两人,“某些人是不是忘了,这里是谁的地盘?” 骸回以假笑:“当然记得,邪恶黑手党的巢穴嘛。” 伊尔迷在一旁默默移动棋子:“将军。” 他黑洞般的眼睛看向Reborn,“你分心了。” 在两人对峙的时候,小杰悄悄凑到纲子耳边:“他们一直这样吗?” “不……他们明明见面都没超过五次”纲子扶额。 风先生适时地清了清嗓子:“诸位,如果吵完了…”他温和地看向纲子,“我们该开始今天的训练了。” Reborn突然放下手中的棋子,黑色礼帽下的眼睛直视纲子:“训练先往后推推,蠢纲,汇报一下情况。” 纲子立刻挺直腰背,将潜入十老头大厦的经过一五一十道来。 Reborn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总之就是这样。”纲子抹了把额头的汗,小声嘀咕。 “说起来明明是我先出发,这两个人怎么一副来了好久的样子…” 伊尔迷歪了歪头,漆黑的长发滑过肩膀:“比起汽车,我的双腿更快。” 他说话的语气就像在讨论天气一样平常。 六道骸把玩着雾之戒,笑容神秘:“Kufufu…我当然自有办法。” “砰!、 Reborn毫无征兆地开枪,子弹直接穿透骸的太阳穴,然而那个身影如同雾气般散开,又在房间另一侧重新凝聚。 “只是幻术而已。”Reborn面不改色地收起枪,就像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蚊子一样轻松。 纲子嘴角抽搐地看着这一幕。 六道骸不爽的看着reborn,而reborn也不甘示落。 “那个!”纲子猛地站起来打断这场无声交锋,“我、我们是不是该讨论下明天拍卖会的事?!” 风先生适时地递来一杯安神茶,温和的笑容中带着几分同情:“辛苦了。” *** 迪诺摘下便利店员工的鸭舌帽,金发因为疲惫有些黯淡。 今天,友客鑫的夜晚比白天更加喧嚣,街道上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黑手党、收藏家和亡命之徒。 他靠在便利店外的栏杆上,望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拍卖会场。 那座宛如宫殿的建筑正在做最后的装饰,工人们像蚂蚁般忙碌着。 “等到明天拍卖会开始…”他喃喃自语,“会是怎样一场盛况呢?” 夜风送来远处醉汉的喧哗和警笛的鸣响。 迪诺仰头喝光最后一口罐装咖啡,铝罐在他手中被捏出清脆的变形声。 *** 库洛洛鲁西鲁静立在离拍卖会场不远处的酒店二楼的VIP包厢内,修长的手指抵着单向玻璃。 他身上的黑色大衣纹丝不动。 下方的人潮在他眼中不过是流动的色块:穿着高定西装的收藏家、披着民族服饰的部落长老、浑身都藏着武器的雇佣兵…… 全世界各地的人都因为一个目的而聚集于此。 库洛洛捂着嘴思考:“预言诗…吗?” 这句话轻得几乎只是唇齿间的气流,却瞬间让包厢内的温度骤降了几度。 库洛洛的唇角扬起弧度,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冰冷得令人战栗。 他额间的逆十字刺青在玻璃上倒映着。 “不知道…”他的指尖在玻璃上缓缓划出一道痕迹,低语道“那张纸上有没有写着你们的死期呢。” 静默在包厢内蔓延。 直到他大衣内袋传来震动,才打破这危险的氛围。 他从容地取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号码让他的眼神微妙地变了变。 “……西索。” 正文 第71章 拍卖会×费婕×第六感 作为不论是里世界还是普通人中都赫赫有名的友客鑫拍卖会,其张扬程度与十老头总部不相上下。 或者说,十老头根本不屑于掩饰他们的权势。 这座鎏金嵌玉的拍卖会场就矗立在总部大楼五百米外,通体采用防弹玻璃与钛合金骨架而成。 此刻,拍卖会正门前的红毯上,穿着高定礼服的贵宾们踩着侍者铺就的地毯前行。 突然一阵引擎轰鸣撕裂夜空,三辆加长版豪车呈品字形停下,穿燕尾服的老管家小跑着拉开车门,露出里面足以买下小国的石油大亨。 “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会场入口处,二十名荷枪实弹的警卫正在逐一核对邀请函。 每个通过安检的宾客都还要经过虹膜扫描,据说系统连接着地下世界最全的数据库。 广场边缘的喷泉旁,纲吉纲子正第无数次把手指插进衬衫领口。 这套深黑色三件套是Reborn今早扔给她的,布料考究得让她不敢大幅度动作。 她偷瞄了一眼身旁的酷拉皮卡,金发少年依旧穿着那身民族服饰,在西装革履的人群中格外醒目。 “所以到底为什么就我要穿西装啊…”她小声向Reborn抱怨,“酷拉皮卡就能穿自己的衣服!” “因为你的任务和酷拉皮卡不一样,”Reborn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好吧,确实,reborn在来之前特地安排自己去拍妮翁小姐要的东西…… 不对啊!酷拉皮卡明明也是跟我一组的,所以他为什么不用穿正装! 纲子还想继续抱怨,酷拉皮卡突然停下脚步。 他转身,向背后的纲子介绍:“这位是费婕小姐。” 正在心里抱怨的纲子抬起头。 眼前是一位高挑的橙发女子,火红的礼服如同燃烧的烈焰,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 她涂着同色系口红的唇角微微上扬,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纲子:“哦?这就是酷拉皮卡说的那位……” 看到陌生人后,纲子的声音明显变小了。 “你好…”她下意识往酷拉皮卡身边靠了靠。 察觉到她的动作,酷拉皮卡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手腕内侧安抚了一下。 她咽了口口水,死脑快想啊! 电视剧里面对同事的方法! 纲子条件反射地挺直腰背:“我是新来的沢田纲子,请多关照这次负责……” 酷拉皮卡轻咳一声:“纲子,不用这么正式,” “我们来负责拍下小姐要的东西,而费婕是我们的接应人。” 费婕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两个,突然倾身向前,带着一阵浓郁的玫瑰香水味逼近纲子鼻尖:“是这样吗?” 纲子瞬间僵直了后背,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呆在原地。 酷拉皮卡皱了皱眉,一把将纲子揽到身后,挡在两人之间。 就在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小跑过来,他的手指神经质地抽搐着,好像在隐忍什么:“费婕小姐,宴会马上就要……” 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费婕的眼神突然变了。 方才还妩媚多情的眼眸此刻冷得像冰。 “蠢狗,”她红唇轻启,高跟鞋尖狠狠踹向男人的膝盖,“谁允许你打断我说话了?” 男人瞬间跪倒在地。 纲子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前一秒还优雅迷人的女子,此刻正用鞋跟碾磨着这个陌生的男人。 “女王大人!我错了!”男人眼睛冒着爱心求饶,却不移动半分。 “再有下次……”费婕俯身,红唇几乎贴上男人兴奋发抖的耳垂,“你就给我滚。” 随后高跟鞋狠狠戳向了…… 下一秒,酷拉皮卡的手掌马上温柔地覆上纲子的双眼。 “别看。” 酷拉皮卡的声音隔着掌心传来,他将纲子拉近了些,这个动作让她的后背完全贴上了他的胸膛。 纲子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以及透过衣料传来的体温。 好烫……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纲子就感觉脸颊烧得更厉害了。 酷拉皮卡的手掌完全覆在她眼前,她的眼前一片漆黑,只能闻到淡淡的阳光的味道。 “费婕,别逗她了。”伴随着嗡嗡声,酷拉皮卡无奈的说。 费婕直起身,红色礼服发出窸窣的声响。 她像丢弃玩腻的玩具般用高跟鞋尖踢开那个男人。 “滚吧。” “明白!女王大人!”虽然有些不舍,但那个男人还是走了。 当一切归于平静,酷拉皮卡立刻松开了手。 他后退半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触碰过纲子肌肤的位置:“抱歉,冒犯了。” 他的视线飘向别处,耳尖红得像是要滴血。 “嗯哼哼,”费婕捂着嘴巴笑,临走前还朝着纲子抛了个媚眼:“待会见~” 就好像方才什么都没发生。 等到纲子回过神,她下意识转过头,正好撞上Reborn意味深长的目光。 小婴儿坐在不远处装饰用的柱子上,黑色礼帽投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正无所事事地转着手枪。 第六感告诉纲子reborn正在生气。 但刚刚有谁惹Reborn生气了吗? 她困惑地眨眨眼。 没时间琢磨Reborn为什么闹别扭,拍卖会的钟声已经敲响。 纲子匆忙跟上酷拉皮卡的脚步,却在入口处猛地刹车。 “酷拉皮卡你等我一下!"她飞快的说完后飞奔回Reborn面前。 “Reborn,”她凑到小婴儿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拜托千万别搞事啊!” 想到诺斯拉家族承诺的高额报酬,纲子眼睛都变成了金钱符号,因此就显得现在的嘱托更加重要。 “我不想被扣工资啊!” Reborn用“没出息”的眼神斜睨着她,慢悠悠地抿了口咖啡:“看我心情。” 纲子:拳头硬了.jpg 这个恶劣的小婴儿!!她咬牙切齿地转身,默默在心底给Reborn记上一笔。 等拿到工资一定要买十盒高级咖啡豆……然后当着他的面磨成粉倒掉! 拍卖会开始前一小时,主办方照例举办了预热晚宴。 水晶大厅内,香槟塔折射着璀璨的光芒,穿燕尾服的侍者们如同训练有素的鱼群,在宾客间灵活穿梭。 这里表面上是觥筹交错的晚宴,实际上却是各大家族互相试探拍卖预算的战场。 当纲子终于踏入主厅时,倒抽的冷气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三十米高的穹顶垂下巨型水晶吊灯,数千颗水晶在天花板折射出星海。 踩在地面铺着的手工地毯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 穿燕尾服的侍者托着香槟穿行其间,而宾客们—— “那是卡金帝国的使者?”纲子不自觉地拽住酷拉皮卡的袖口,眼睛瞪得圆圆的。 那群戴着黄金头饰的使者们正被侍者簇拥着,每个人胸前都别着镶嵌着不知名宝石的皇室徽章。 酷拉皮卡微微倾身:“嗯。”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而且十点钟方向还有阴兽的人。” 纲子顺着他暗示的方向看去——三个身影如同幽灵般站在阴影处。 即便隔着老远,她也能感受到那冰冷的目光正在扫视全场,仿佛在评估猎物的价值。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她慌忙移开视线。 “我、我去拿点吃的…”想到之前蚯蚓的死亡,纲子结结巴巴地说,急需转移注意力。 酷拉皮卡嘴角微扬,蓝眼睛里漾着温柔:“好。” 美食区的长桌上铺着绣金线的丝绸桌布,三十米长的自助餐台宛如艺术品展览一般。 帝王蟹腿垒成了金字塔,黑松露薄片铺满整盘,就连餐前面包都点缀着可食用金箔。 最引人注目的是甜品区—— 十老头特意从美食之都约克郡请来的甜点大师正在现场装饰一个五层蛋糕,每一朵糖花都栩栩如生到仿佛能看见花瓣上的露珠。 纲子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枚玫瑰造型的马卡龙。 当酥脆的外壳在齿间碎裂的瞬间,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内馅的覆盆子果酱在舌尖绽放,酸甜恰到好处,让她不自觉地眯起眼睛,嘴角扬起幸福的弧度。 太好吃了…… 她像发现宝藏的小动物般,又迫不及待地尝了抹茶慕斯。 绵密的口感让纲子忍不住轻哼出声,连衣服的紧绷感都暂时忘记了。 接着是香草泡芙…… “这个巧克力熔岩蛋糕也……”纲子小声嘀咕着,用银勺轻轻戳开蛋糕表层。 浓郁的巧克力酱瞬间如火山熔岩般涌出。 一连尝了五六种甜点后,纲子捧着微微鼓起的小肚子,脸上写满幸福的苦恼:“怎么办,每个都太好吃了……” 没事的,好不容易遇到这么好的机会,多吃点也没关系。 纲子这样想着,然而就在她再次伸手去拿马卡龙的瞬间,她的心脏突然重重一跳。 她茫然的摸着自己的心脏。 现在离拍卖开始还有十五分钟,纲子突然如坐针毡起来了,连最爱的甜品都顾不上了。 那种熟悉的、即将发生什么的预感让她指尖发凉。 她下意识的表情凝重起来。 “怎么了?” 酷拉皮卡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 纲子抬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身边,手中的香槟杯微微晃动,折射着水晶灯的光芒。 他微微蹙眉,关心的看着她。 正文 第72章 超直感×蜘蛛×零地点突破 纲子咽了口口水,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胸前的衣料:“我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说完,她担心酷拉皮卡会觉得她小题大做,急忙补充道:“我的直觉一直很准的!就像上次在……” 酷拉皮卡没有露出一丝怀疑,他轻轻放下香槟杯:“我相信你。” 他声音沉稳:“能感觉到危险来自哪个哪里吗?” 纲子摇摇头,又迟疑地点点头:“只有模糊地感知……只是能本能的避开危险那种程度。” “这样啊。”酷拉皮卡的目光扫过整个宴会厅,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 随后他转头,看着脸色苍白的纲子,提议道:“要不要先出去透口气?毕竟等到拍卖会开始后至少要两小时不能离场。” 纲子如释重负地点头,悄悄松开了被自己捏得发白的指尖:“那我就在外面转转,有事电话联系。” “好。”酷拉皮卡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这里人多眼杂,小心些。” 走出喧闹的内场,纲子漫步在花园的小径上,清风裹挟着玫瑰与茉莉的香味拂过脸颊。 充满设计感的灯光将花丛映照得如梦似幻,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转过一道爬满紫藤花的花架,她突然刹住脚步。 只见不远处,费婕正站在喷泉旁,将一朵红玫瑰别在耳后,举着手机自拍。 月光下,她与玫瑰几乎融为一体。 纲子下意识后退半步。 要不要打招呼呢…… 不久前那幕“女王训犬”的场景实在让人印象深刻。 就在她犹豫时,瞳孔骤然收缩。 费婕背后的树丛里,一个娇小的黑影正无声升起。 那人手中举着的——是吸尘器?! 但直觉告诉纲子,那绝对不是什么普通家电! “费婕小姐!危险!” 死气之炎瞬间在额头燃起。 费婕闻声回头的刹那,纲子已经飞扑过去,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将她带离地面。 两人腾空而起的瞬间,原先站立的位置被一道恐怖的重力砸下,在地面形成了一个大坑。 “诶?没打中啊…” 树丛里走出一个戴圆框眼镜的少女,她歪着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纲子的手臂微微发抖,后怕如潮水般涌来。 她不敢想象,若是刚才慢了一秒,费婕现在会是怎样血肉模糊的模样。 怀中的费婕身体僵硬了一瞬,向来游刃有余的表情上难得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但很快,那抹熟悉的笑意又回到了她的唇角,她的气息缓缓接近。 操作系的念能力:180分的恋爱奴隶 任何被她亲吻过的人都会变成她的奴隶 酷拉皮卡的警告在脑海中回响,但纲子却下意识没有躲闪。 当费婕的红唇贴近时,她甚至能闻到对方唇上昂贵的口红的甜香。 “多谢,看来我欠你个人情呢~”费婕的吐息温热地拂过耳廓,随后一个轻柔的吻落在纲子脸颊。 那一瞬间,纲子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着涌向面部。 她的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连额头的死气之炎都因情绪波动而闪烁不定。 小滴推了推圆框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 她歪着头,用研究标本般的目光打量着两人:“原来是这种关系吗?” 不对不对不对!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纲子在内心发出无声的尖叫,嘴巴开合了几下却发不出声音。 然而小滴似乎对这个真相毫无兴趣。 她手中的吸尘器再次发出嗡鸣,橡胶管口如同饥饿的蟒蛇般蠕动起来:“这次不会偏了。” 话音刚落,管口已经对准了天空上的纲子。 “要开始咯,凸眼鱼。” “等一下!”纲子突然举手喊停,“能不能让我先把费婕小姐送到安全的地方。” 小滴推了推眼镜,吸尘器的嗡鸣声减弱了些:“好吧。”她歪着头想了想,“但不能太久,毕竟团长说要在拍卖会结束前解决……” 没听完后面的话,纲子二话不说地抱着费婕,橙色火焰喷涌而出,瞬间掠过花园围墙。 她将费婕放在喷泉广场的长椅上,对方红唇微启似乎想说什么—— “待会再说!”纲子已经转身冲回战场。 “费婕小姐,请你注意安全!” 小滴果然还站在原地:“你回来了。” “那么,凸眼鱼,启动。”小滴平静地说道,吸尘器再次发出轰鸣。 “把她身上的火焰吸进去。” 纲子在空中急停,警惕地盯着那台诡异的家电。 这原来是念能力的产物吗? 是具现化系? 不管了! 橙色火焰暴涨,纲子如流星般俯冲而下。 小滴的吸尘器对准她:“凸眼鱼。” 但预料中的吸力并未出现。管口徒劳地嗡鸣着,就像遇到了故障。 “奇怪…”小滴歪着头,手指轻轻敲打吸尘器的外壳。 她眯起眼睛,满脸困惑,“明明不是生物…” 纲子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在空中划出一记凌厉的侧踢,直取小滴拿着吸尘器的手腕—— “啪!” 眼镜少女后撤的速度快得惊人,但狂暴的气流依然掀飞了她那副圆框眼镜。 “原来如此。”小滴蹲下身,摸索着捡起眼镜。 当她重新戴上时,镜片后的双眼微微睁大,“这个火焰…就是你的生命能量吗?但是明明感觉不是念力的说。” 她歪着头,语气平静:“话说这个说法好像在哪里听过…” 团长上次说的那个…什么来着? 忘记了。 小滴的思绪很快飘走,她摇摇头,决定不想了。 “不过这样的话就糟糕了。” 毕竟她的凸眼鱼没法对有生命的东西起效。 虽然说着“糟糕”,她的声音却依然毫无波澜,只是爽快的把吸尘器收了回去。 纲子警惕地悬浮在半空看着她,火焰依旧在周身流转。 小滴这副反常的架势,反而比刚才更让人警惕。 小滴突然一个跳跃,箭步冲来,速度快得在空气中留下残影。 纲子仓促架起双臂格挡—— “砰!” 一股恐怖的力道顺着骨骼传来,震得她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花园雕塑上。 石像应声碎裂,纲子咳出一口血沫,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这力气…这个人真的是具现化系?! 没等她缓过神,小滴已经再次逼近。 那纤细的手臂挥出朴实无华的一拳,纲子狼狈地翻滚避开。 “轰——!” 拳头落地的瞬间,整个花园都震颤起来。 原先她所在的位置出现了一个直径两米的深坑,泥土飞溅到五米开外。 和之前吸尘器造成的破坏有过之而不无及。 “等等!这力气真的合理的吗!”纲子在空中急转弯,额头沁出冷汗。 小滴推了推眼镜,毫无预兆地一个回旋踢。 纲子勉强用手臂格挡,却被这一脚直接踹进玫瑰花丛。 尖锐的花刺划破皮肤,在她身上留下几道血痕。 冷静…冷静… 纲子抹去嘴角的血迹,死气之炎在周身更上一层。 她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似乎在每次攻击前,小滴都会无意识地推一下眼镜。 这大概是每个戴眼镜的人都会有的习惯吧。 “砰!” 又一次硬碰硬的交锋后,纲子故意卖了个破绽。 当小滴习惯性地推眼镜时,她突然变招! “零地点突破改!” 橙色火焰骤然收缩,纲子的速度瞬间爆发。 零地点突破改的冰霜在小滴身上迅速蔓延,眨眼间就将她冻成了一座冰雕。 那双圆睁的眼睛透过冰层直视着纲子,还保持着惊讶的神情,仿佛在质问“你怎么做到的”。 “呼——” 纲子长舒一口气,脱力地瘫坐在地上。 她强撑起来看了看四周。 四周花园的草叶沾着冰碴,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而且她的手臂还在隐隐作痛。 这个眼镜少女的怪力简直离谱,刚才那一拳要是直接命中,骨头估计都得碎成渣。 她摇摇头,盯着冰封的小滴。 现在要怎么办… 纲子咬着拇指指甲。 把她交给十老头? 她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各种血腥的的画面。 打电话给酷拉皮卡? 正当她打算这样做时,无意间,纲子瞥见小滴被掀起一角的毛衣下,那个狰狞的蜘蛛纹身时。 她手指悬停在手机上方僵住了。 是十二只脚的蜘蛛,幻影旅团的标志。 纲子烦躁地抓乱了自己的头发。 酷拉皮卡对蜘蛛的仇恨她再清楚不过,如果让他知道……会是好事吗? 冰层里的小滴突然眨了下眼睛。 “!!”纲子吓得往后一仰。 这怎么可能?! 零地点突破的冰应该—— “咔嚓。” 细微的裂痕在冰面上蔓延。 小滴的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动,那台再次被召唤出的吸尘器正发出微弱的嗡鸣。 “咔嚓——” 冰层上的裂痕如同蛛网般扩散,细碎的冰晶簌簌落下。 小滴的眼镜片上蒙着白霜,却依然能看清她那双平静的眼睛。 “原来如此…”她的声音透过冰层传来,闷闷的,像是从水下传来,“具像出来的东西就不受影响啊。” 随着最后一块冰的崩落,小滴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连发型都没乱。 她举起手中的吸尘器。 机器发出几声无力的“嗡嗡”声,突然像断电的玩具般软趴趴地垂了下来。 小滴困惑地晃了晃它,吸尘器却在她手中化作点点光粒,消散在夜风中。 “啊。”她眨了眨眼,“念力用完了。” 纲子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正文 第73章 小滴×血色的拍卖会×成长 念力用完了……现在完全就是任人宰割呢。 这个念头从小滴的脑子里闪过。 纲子发现小滴的视线缓缓移向自己。 那双圆镜片后的眼睛依然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让纲子莫名打了个寒颤。 “你要杀了我吗?”小滴直接的说。 “不!怎么会!”纲子下意识反驳道,随即又陷入纠结。 如果交给酷拉皮卡,他会怎么做呢? 把这个女生杀掉吗? 虽然照着幻影旅团做的事,这也能说是罪有应得。 但是她明明知道,酷拉皮卡和自己是一类人,他们都不愿意手染鲜血。 她抓着自己的头发原地转圈: “啊啊啊!到底该怎么办啊!” 小滴看着眼前莫名开始纠结的人,突然“啊”了一声,像是恍然大悟。 她毫不犹豫地抓住毛衣下摆,猛地往上一掀—— “等等!你在干什么啊?!” 纲子一个箭步冲上去按住她的手,却已经晚了。 少女白皙的腰肢上,那个狰狞的蜘蛛纹身清晰可见,在纹身的中间还有一个“8”。 “诱惑?”小滴歪着头解释,平淡的语气和这个危险的词汇形成强烈反差。 “芬克斯说实在遇到困境时可以试试。” 纲子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帮她把衣服拉下来:“这、这种招数对女孩子也有用吗?而且这到底是谁教你们的啊!” 小滴认真思考了一下:“团长也说*有用。” 虽然团长指的是把纹身亮出来给别人看,但应该是一个意思。 她指了指纹身的位置,“要摸摸看吗?” “不用了谢谢!!”纲子后退三步,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她现在万分确信——幻影旅团全员都不正常! 特别是那个叫芬克斯的人! 纲子努力试图抛开刚才那些奇怪的东西,认真思考起来。 要怎么对待这个幻影旅团的人…… “既然不确定要怎么做,”Reborn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不如就当没看见好了。” 纲子下意识点头:“有道理——” 她猛地回头,差点扭到脖子:“不对!Reborn你怎么在这?!我不是让你乖乖呆在外面的吗?!” 小婴儿坐在围墙上,优雅地啜了口不知从哪顺来的咖啡:“但我又没答应。” 这个恶劣的小婴儿!! 纲子正想发作,却注意到小滴正歪着头,镜片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观察着他们。 “好像窝金和飞坦哦。”小滴突然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怀念。 无论是身高,还是别的什么。 纲子抽了抽嘴角。 虽然不认识这两个人,但是总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Reborn被梗了一下:“……这位小姐,建议你换个比喻对象。” 纲子惊恐地按住Reborn:“等等!她现在已经没有战斗力了!” 转头对小滴疯狂使眼色,“你快走吧!趁现在!” 小滴慢吞吞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谢谢。”她推了推眼镜,“不过下次见面,我还是会执行团长的命令。” 随后她补了几句:“但是我会记住你的。” 看着小滴离去的背影,纲子长舒一口气。 Reborn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形象。” 纲子下意识说:“魔鬼!” …… 若有若无的叹息从背后传来:“这样真的好吗?”reborn黑色的大眼睛和纲子对视,“幻影旅团是酷拉皮卡的仇人吧?” 纲子望着小滴消失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她无意识地摩挲着戒指:“但有种奇怪的预感,如果强行留下她,会发生更糟糕的事。” “这样吗…”Reborn从围墙一跃而下,小皮鞋踩在草地上,几乎没有声响。 他难得没有嘲讽,只是压了压帽檐:“相信你的判断。” 等纲子回到拍卖会前厅时,Reborn已经不知去向。 这个小婴儿总是神出鬼没的,她没有多想。 “纲子!” 还没踏入会场,费婕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跑得飞快,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她的脸上满是紧张:“你再不回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酷拉皮卡交代了!” 她上下打量着纲子,“那个家伙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没事…”纲子被晃得头晕,心想这话应该反过来问才对。 费婕突然捧起她的脸,感动得眼眶泛红:“为了报答你,我要把毕生绝学传授给你的。” “等等这个就不用了!!”纲子连连后退,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米,手摆得快要出现残影。 费婕遗憾地耸耸肩:“好吧。” 她突然神色一凛,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抵在唇前,“说回正题,拍卖会已经开始了。” “但是纲子,你有没有发现……有点太安静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纲子这才注意到周围异常的死寂。 按理说,即使宴会厅与主拍卖场有些距离,也不该连一个侍者都看不见。 香槟塔还在冒着气泡,餐盘里的食物甚至冒着热气,但所有人仿佛都在一瞬间蒸发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我去看看情况。”纲子压低声音,死气之炎再次在额头点燃,“费婕,你在这里等我。” 费婕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能力的局限。 180分的恋爱奴隶需要近身接触,而真正的高手根本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会成为累赘… 最终她抓住纲子的手腕:“我就在这里等。” 她勾起一抹决绝的笑:“如果有人敢拦你…就算是十老头,我也会拼命的让他心甘情愿用身体给你挡子弹。” 纲子没有拒绝。 她只是用力回握了一下费婕的手,橙色的火焰在燃烧得更加炽烈。 纲子转身飞向拍卖会场。 在前方—— 主会场的大门虚掩着,门缝中漏出的不是预想中的竞价声,而是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 以及,浓浓的血腥味。 纲子胸口的那股不安瞬间膨胀到极点,像是有块烧红的烙铁压在心脏上。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贸然推门,而是回忆起了门淇的特训—— “记住,'绝'的关键不是想着隐藏气息,而是想象自己成为环境的一部分。” 她缓缓蹲下身,死气之炎如同退潮般收敛回体内。 连呼吸都变得微不可察。 这一刻,她仿佛化作了走廊上的一块大理石,一盏壁灯,一片阴影。 死气之炎也是生命能量…和念力同理。 纲子将眼睛贴近门缝,瞳孔骤然收缩—— 红。 铺天盖地的红。 她推开门,那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黏腻地堵住她的鼻腔。 纲子不适地皱起眉,胃部一阵翻涌。 眼前的场景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整个拍卖会场变成了屠宰场。 水晶吊灯依然璀璨,地上却满地血泊中投。 尸体以各种姿势堆积着,有的还保持着试图逃跑的姿势,有的则像人偶般瘫在座位上。 鲜血顺着座椅的皮革滴落,在地面汇成细小的溪流。 一个活人都没有。 愤怒从心底涌出,瞬间冲散了恐惧。 纲子大步走向最近的尸体,靴底踩在血泊中发出令人发毛的黏腻触感。 她蹲下身,强忍着不适检查尸体上的伤口。 是密集的弹孔。 拍卖会这么多人,难道是和十老头敌对的势力做的吗?她想。 纲子环顾四周,更多细节映入眼帘:墙壁上呈现放射状分布的弹孔,天花板的吊灯有几盏被击碎,大理石的柱子被某种武器削去一角。 到底是什么样的敌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杀害这么多人呢? 突然,纲子的余光捕捉到拍卖台后方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她急忙冲过去,鞋子在血泊中飞溅起鲜血也丝毫顾及不上。 当她拨开破碎的拍卖台时,眼前的景象让她的呼吸为之一窒—— 是一个人。 准确的说是一个即将死亡的人。 穿着侍者制服的年轻男子蜷缩在角落,腹部两道交叉的刀伤深可见骨。 鲜血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涌出,在地上积成一小滩粘稠的血洼。 伤害他的人似乎是诚心想要他感受更多痛苦再死去,造成的伤口没有让他立刻死亡,却也没法救治。 然而这时的纲子不知道。 她只是手足无措的看着这一幕。 那人的瞳孔已经开始扩散,却还保持痛苦。 “我去外面找人救你!”她声音发抖,作势就要起身,“你别乱动——” “…等…等…” 微弱的气音在死寂的会场里格外清晰。 纲子僵住动作,缓缓俯下身。 当她将耳朵贴近那人染血的嘴唇时。 “没……没用的,杀…杀了我…” 这句话轻得像羽毛,却重重砸在纲子心头。 她猛地直起身,看到那人浑浊的眼中滚出的两行泪。 他的手指痉挛地抓住她的衣角,留下五道刺目的血痕。 “求…你…” 纲子的面色瞬间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突然,她的手机响了。 她咬着牙,把手机拿了出来,指节泛着白,用力的像是要把金属外壳捏碎。 “小姐(妮翁)失踪了,老爷让我们全力去找小姐,拍卖会先放下。”旋律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在空荡荡的会场中回荡。 “酷拉皮卡定位到了小姐大概的位置,我们正一起去往那里…刚才酷拉皮卡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没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纲子脸上,照在她凝固的表情上。 她的瞳孔收缩,嘴角机械地动了动,却没能成功扯出笑容。 “…我知道了。” 这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挂断电话时,她发现自己的拇指指甲不知何时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 鲜血顺着掌纹蜿蜒而下,滴在那名垂死侍者的制服上,融进那片早已凝固的暗红里。 侍者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他浑浊的眼球凸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似乎想说什么。 纲子俯下身,听到他最后的气息: “蜘蛛…” 话音未落,那只手便重重垂落,在血泊中溅起小小的浪花。 纲子缓缓抬头,刚好看到了墙上的时钟。 此刻,距离拍卖会正式开始,才过去了不到二十分钟。 正文 第74章 怎么会×占卜×云雀恭弥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纲子蜷缩在房间的角落,双臂紧紧环抱着膝盖。 我是怎么回来的? 她只记得满眼的红,和费婕突然出现在视线里时那张惨白的脸。 似乎有人摇晃她的肩膀,有人用湿毛巾擦拭她的脸颊,但她就像个坏掉的人偶,任由摆布。 “喝点水。” 一杯温水被塞到手里。 纲子迟钝地抬头,看到费婕卸去了浓妆,眼下带着青黑,蹲在她面前。 身上的礼服也早已换成了宽松的常服, “你吓死我了。”费婕的声音轻轻的在她耳边响起,“我见你这么久没出来就进去找你,结果你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叫你也听不见…” 纲子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 温热的水杯在掌心颤抖,水面映出自己的倒影。 窗外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 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纲子!” 酷拉皮卡的声音伴随着撞开的房门一同炸响。 他金色的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前,蓝眼睛里翻涌着纲子从未见过的情绪。 当他冰凉的双手握住纲子肩膀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正在发抖。 “旅团…”她终于挤出声音,“是旅团干的…” 酷拉皮卡握着纲子的手紧了紧:“我明白了。” 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接下来就交给我吧,你现在唯一该做的就是好好休息。” 那双蓝眼睛注视着她,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纲子突然感到眼眶一阵发热,下意识摸了摸脸,指尖触到冰凉的液体。 是眼泪…… “如果我早一点去拍卖会…”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不是就能阻止…” “那不过只会让这次拍卖会的牺牲者多了一位而已。” Reborn的声音突然从阴影处传来。 他不知何时靠在窗边,黑色礼帽投下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嘴角。 纲子愣住了。 “你,”Reborn跳上床头柜,“真的能抵抗得了整个旅团吗?” “但是我想救能救的人!”纲子猛地握紧拳头“这样是错的吗?!” 她的声音在房间里炸开,连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没错。”reborn的声音柔和下来,“但首先,你得有属于自己的同伴,如果单打独斗,你是绝对碰不过旅团的。” Reborn注视着床上蜷缩成一团的纲子,黑色帽檐下的眼睛闪过一丝复杂。 太急了。 他确实计划让这个天真的学生逐步接触里世界的黑暗,但绝非以如此残酷的方式。 数百人的屠杀现场,即便是经验丰富的黑手党也会留下阴影,更何况是这个连鸡都没杀过的孩子。 他想起好几年前那个雨夜,哪怕是自己第一次执行清理任务时,也至少已经接受了完整的杀手训练。 而纲子…… 失算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抬眼扫向门口的酷拉皮卡和费婕。 一个眼神,两人便领会地退出房间,并贴心的关上房门。 皮鞋踩在地毯上的闷响中,Reborn缓步走向床铺。 随着距离缩短,他看清了纲子攥紧被单的手指。 指甲缝里还残留着点点血迹,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抿紧了嘴唇。 这就是你必须面对的世界……但不该以这种方式。 他在床沿坐下,没有用嘲讽开场。 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此刻的表情,只有声音泄露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后悔: “听着,纲子…” *** 在距离会场不到五百米的“月光珊瑚”餐厅顶层,全景落地窗外是整个友客鑫的夜景。 粉发的少女托腮而坐,水晶吊灯的光晕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描边。 她的对面坐着一位黑发的青年,看着这样的搭配,周围几桌客人不时投来心领神会的目光。 这位粉发大小姐依旧专注的注视着对面黑发青年。 《月光》从不远处的钢琴中流淌而出。 库洛洛优雅地放下杯子,细微的瓷器相碰的清脆声响完美融入了钢琴声中。 “在诺尔维山脉的东侧,”他低沉的嗓音十分适合讲故事,“暴风雪过后,冰层下会绽放一种蓝玫瑰。” “去年雪崩时,我恰巧……” 然而,对面的人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哦。”少女自顾自的用力搅动热可可,在如此安静的氛围中,银勺撞击杯壁的刺耳声响瞬间盖过了钢琴声。 库洛洛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 角落里的钢琴师突然弹错了一个和弦,手忙脚乱地调整着乐谱。 他唇角勾起几不可察的弧度,没有在意对面人的不留情面:“当地传说,这种花能指引迷途的亡魂……” 妮翁推开餐盘:“死人的故事要比活人瞎编的东西有趣多了。” “是么,”库洛洛若有所思的说。 “所以,”他没有反驳,而是忽然前倾,额前的绷带在烛光中若隐若现。 “妮翁小姐是认为死后是有灵魂存在的那一派吗?那么你认为…人死后会去哪里呢?” 餐厅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妮翁的嘴角勾起一个笑容,在那张天真烂漫的脸上有些诡异。 “库洛洛先生这么好奇…”她的声音不变,“不如亲自去看看?” 钢琴声戛然而止,整个餐厅的温度似乎骤降了几度。 “不行啊。”库洛洛向后靠进椅背,姿态放松得像是根本没在意对面人说的话。 “在没有达成朋友们的心愿前,我可不能擅自离场。” “话说之前听说过妮翁小姐的占卜很准?”他双手交叠抵住下巴,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是的哦。”妮翁歪着头,粉色长发滑落肩头。 库洛洛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实不相瞒,我们团队不久后有个重要活动…” 他的声音突然放轻,“这次找上妮翁小姐,主要是想知道这次的行动能否成功呢?” “好吧。”妮翁突然伸长手臂,库洛洛适时递上烫金信纸和钢笔。 她握住笔杆,周围瞬间形成了青色的雾气。 “库洛洛是想占卜团队行动能否成功?”她复述道…… “对。”库洛洛干脆的点了点头,视线锁定在她握笔的手指上。 就在笔尖即将接触纸面的瞬间,他突然伸手按住信纸:“不需要其他信息吗?” 如果如他所想,妮翁的占卜能力是预知类念能力,那么必定有条件制约…… “不需要哦~”妮翁用笔尾轻点他的手,示意他把手收回去,“需要道具的占卜都是江湖骗子吧。” 库洛洛收回的手缓缓握紧,脸上浮现出更完美的微笑:“那就请开始吧。” 妮翁高举钢笔,餐厅所有玻璃制品同时震颤起来,吊灯剧烈摇晃,在库洛洛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他凝视着对方完全被雾气遮掩住的动作,终于确定了什么。 “完成了。、妮翁突然恢复正常,欢快地将信纸推过来。 库洛洛低头,纸上只有一行扭曲的文字: 【你的行动绝对不会成功】 当他再抬头时,“妮翁”正用食指轻点嘴唇:“Kufufufu,真是一个美妙的未来啊。” 库洛洛缓缓扬起一抹笑。 *** 纲子深吸一口气,将那些血色的画面暂时封存在记忆角落。 她早已不是初到猎人世界时那个手足无措的国中生了,这个世界的残酷法则,她比谁都清楚。 只是……蜘蛛的残忍程度还是超出了预期。 她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眼中重新燃起愤怒的火焰。 两个目标在她心中越发清晰:找到“蔷薇”,以及——让幻影旅团付出代价。 “你能这么想,就再好不过了。” 温和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 迪诺倚在门框边,金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被欣慰取代。 “…迪诺先生。”纲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角。 “放心,想做什么就大胆去做吧,找到其他人的事就交给我”迪诺笑着摆手“我已经找到了狱寺和…”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 “食草动物。” 这个冷冽的声音让纲子浑身一僵。 她机械地转头,只见黑发少年抱臂靠在门边,黑色校服外套随风轻扬。 那双凤眸扫过来时,纲子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背脊。 “云雀前辈!”她的声音因惊喜而拔高。 不得不说,看到这位风纪委员长,她悬着的心瞬间落回了一半。 云雀冷冷地瞥了迪诺一眼:“跳马,你太吵了。” “哟,恭弥…”迪诺干笑着挠头,悄悄往纲子身边挪了挪。 这个条件反射的动作让纲子忍俊不禁,看来在这里师兄也没少被云雀前辈缠着打架。 “情况我了解了。”云雀突然开口,浮萍拐不知何时已经握在手中,“那群破坏风纪的害虫…” 他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由我来咬杀。” 云雀恭弥说完,看着旁边的人缓缓举起了浮萍拐。 看到这一幕,迪诺以惊人的语速说道:“总之找到同伴的事就由我来办!纲子你只要专心做自己想做的事就行了!” 他边说边往门口倒退。 “嗯!”纲子感动地点头,眼眶还有些发红。 这个回应仿佛是按下了什么开关,迪诺瞬间化作一道金色残影冲向门外。 毕竟再晚一秒,旁边那位风纪委员长的杀气就要实体化了。 “砰!” 房门关上的刹那,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咚咚咚”的闷响,间或夹杂着“嗷!”“我的腰!”之类的痛呼。 纲子和云雀同时沉默了一秒。 …是从楼梯上滚下去了吧? 云雀冷哼一声,收起浮萍拐。 他走到窗前,黑色校服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草食动物。”突然开口,“你变强了。” 这句难得的认可让纲子睁大了眼睛。 还没等她感动,云雀又补充道:“但还不够。” 他转身:“下次再让我看到你这副狼狈相…” 话未说完,窗外突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 纲子冲到窗边,只见远处的拍卖会场方向腾起橙红色的火云。 Reborn的声音适时从被放在桌上的对讲机上传来: “蠢纲,开始行动了。” 云雀跃上窗台,他回头看了纲子一眼,随后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 正文 第75章 库洛洛×突袭×决定 库洛洛的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他忽然抬眸,黑色的瞳孔如同深渊: “你不是妮翁。” 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Kufufu……” 对面的“妮翁”突然发出诡异的笑声 “当然。”随着这句话落下,她的声音已经变成男女莫辨的声线。 玻璃窗上的倒影开始变换,少女精致的面容瞬间消失,露出靛蓝色的发丝和异色的瞳孔。 “幻术?”库洛洛手中拿出盗贼的极意。 “Bingo~”六道骸转动着三叉戟“不过现在才发觉…该夸你敏锐还是迟钝呢?” 餐厅的灯光忽明忽暗,侍应生们不知何时已经全部昏睡过去。 库洛洛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坐姿: “你是来阻止我们的?” “看情况。”六道骸歪着头。 说实话,在调查过旅团的所作所为后,他甚至对这个团体生出几分欣赏。 比起那些虚伪的黑手党,这些疯子反倒更对他胃口。 不过既然残害了这么多无辜的生命,受到报应也是应该的。 脑海中闪过纲子泪眼朦胧的样子,六道骸轻叹一声:“要怪就怪你们运气不好吧。” 库洛洛突然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妨碍旅团的人…我会全部杀掉。” “那就”六道骸的三叉戟骤然亮起靛色火焰。 “来试试看啊——” 最后一个音节还未落地,库洛洛的匕首已经穿透了他的咽喉。 然而被刺中的“六道骸”却化作雾气消散,真正的幻术师正倚在钢琴边,慵懒地按压琴键: “Kufufu…这么着急送死吗?” 下一瞬,三叉戟与匕首在空气中碰撞出刺目的火花。 六道骸的身影在餐厅各处时隐时现,库洛洛的盗贼极意书页飞速翻动。 “Kufufu…我说过了,"六道骸突然出现在吊灯上。 “你们的行动,绝对不会成功。” 库洛洛翻开书页,指尖的念线骤然收紧,整盏水晶吊灯轰然坠落:“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拍卖会场方向腾起巨大的火球,浓烟瞬间伸向夜空。 冲击波震得餐厅玻璃全部碎裂,香槟塔轰然倒塌。 在这片混乱中,两位顶尖高手却诡异地静止了。 六道骸皱起眉头,库洛洛的耳麦里传来侠客急促的汇报声。 两人目光再次相遇时,默契地各自后退一步。 六道骸的身影开始雾化,声音随着身形一同消散:“Kufufufu,看来今晚的舞会有更精彩的节目呢。” 库洛洛合上盗贼极意,看向火光冲天的方向。 他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对着空气轻声道: “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 *** 纲子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手指发抖地按下通话键:“酷拉皮卡!你没事吧?!” “我没事。”电话那头的声音异常凝重,背景音里还有爆炸的声响,“我在拍卖会不远处的钟楼顶层…” 没等他说完,纲子已经抓过外套冲出门:“我马上到!” 与此同时,钟楼的顶层—— 酷拉皮卡缓缓放下手机,锁链在指间泛着冷光。 他面前站着一位银发青年,绿色眼眸如同盯上猎物的狼一般死死地盯着他。 青年穿着黑色西装,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着,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满身的炸药,以及腰间别着□□,手指间夹着引信。 怎么看都是一个危险人物。 “喂,”银发青年不耐烦地踢开脚边的碎石,西装外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你就是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的锁链已经绷直:“十老头的同伙?” “哈?!”银发青年自觉受到侮辱,额角暴起青筋,十指间突然夹满炸药,“我是狱寺隼人!十代目最信任的左右手!你这混蛋——” 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相撞,就在这时,橙色的火焰划破夜空: “等等!都是自己人!” 纲子一个急刹车落在两人中间,火星四溅。 她看看左边的酷拉皮卡,又看看右边炸毛的狱寺,突然觉得头开始疼了…… 两人同时开口。 “十代目!”狱寺隼人激动地向前一步,“不愧是十代目,这么快就赶到了!” 酷拉皮卡微微睁大眼睛:“纲子?你就是他所说的'十代目'?” 纲子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Reborn居然没跟酷拉皮卡提过彭格列的事! 所以现在酷拉皮卡只知道自己是异世界来客,完全不了解黑手党的身份…… 但现在显然不是解释的好时机。 纲子快速说道:“酷拉皮卡,我晚点跟你解释!” 她一个箭步冲到钟楼边缘,双手紧握生锈的栏杆。 远处拍卖会的火光映在她脸上,将那双棕色的眸子染成橙红。 “现在是什么情况?” 酷拉皮卡走到她身侧,金发被热浪吹得凌乱:“疑似幻影旅团袭击了拍卖会金库。” “诶?”纲子猛地转头,“他们昨天袭击拍卖回的时候没把金库搬空吗?” 总不能说他们袭击拍卖会就只是为了杀人吧? 后面一句话还没说出口,她自己先打了个寒颤。 “我也在思考这点。”酷拉皮卡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今天十老头还在电视上炫耀金库的安保系统,并展示了拍卖会中的藏品……甚至宣布拍卖会将在明天重新举行。” ——然后,就在今晚,金库被炸了。 这简直巧合得过分,合理得荒谬,快得……像是精心设计的剧本。 就像在向全世界宣告: 没错,这就是幻影旅团干的。 酷拉皮卡的眸子微微闪烁:“你怎么看?” 纲子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她的直觉向来敏锐,而此刻,某种违和感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她缓缓开口,“不是幻影旅团干的。” 两人对视一眼,某种无声的默契在空气中蔓延。 如果不是旅团……那么,十老头自导自演这一出,究竟想干什么? “十代目!”狱寺隼人突然插话,眉头紧锁,碧绿的眼眸里写满焦躁,“请告诉我真相吧!我也想帮上忙!” 他像只被冷落的大型犬,浑身散发着“为什么不让我参与”的怨念,甚至让人幻视他背后具现化了一条疯狂摇晃的尾巴。 纲子默默移开视线,莫名有种欺负小动物的负罪感。 她叹了口气,还是把目前的情报全部告诉了他。 狱寺隼人听完,立刻陷入思考,手指抵着下巴,眼神锐利起来:“十代目刚才说过,十老头不知为何拿到了‘蔷薇’,对吧?而且,这个世界上还有能预知未来的能力者。”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对□□权贵的不屑:“像这种贪生怕死的老头,如果预知到自己必死的未来……会不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用‘蔷薇’把敌人,甚至所有威胁,全部炸上天?” ——毕竟,对于这种人来说,只要能活下去,拉整个世界陪葬都无所谓。 狱寺隼人太了解这种人了。 在黑手党世界里,这样的疯子比比皆是。 酷拉皮卡的眼神骤然一沉,显然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如果十老头真的打算引爆蔷薇……那么,明天的友客鑫,将会直接变成一座空城。 纲子的表情凝重起来,她攥紧拳头,低声道:“如果是这样,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无论敌人是幻影旅团,还是十老头。 “那……要先从哪里开始呢?”纲子咬着嘴唇,大脑飞速运转。 时间紧迫,他们必须在十老头真正动手前找到蔷薇的所在。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从西装内袋掏出手机。 屏幕上,一个静止的坐标正闪烁着微光。 那是她之前放在蔷薇上的定位器。 而此刻,信号稳稳地停在拍卖会场的正中央。 “蔷薇真的被搬到了拍卖会场!”纲子瞳孔一缩,声音紧绷。 酷拉皮卡立刻凑过来,金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屏幕:“他们打算在那里引爆?” “不,十老头不会在今晚就动手。”纲子摇头,手指在屏幕上划动,调出会场的三维地图。 “蔷薇的爆炸范围太大了,即使是十老头自己,也不可能在引爆后全身而退。 他们一定需要时间撤离——飞艇、地下通道,或者其他逃生手段。” 狱寺隼人冷哼一声:“而且,他们还得确保所有目标都在爆炸范围内,比如幻影旅团。” “也就是说……”酷拉皮卡低声接话,“他们至少要等到拍卖会正式开始,等所有‘猎物’入场后,才会启动蔷薇。” 这次引爆拍卖会很可能是为了后续把蔷薇的责任推给幻影旅团。 或许不久后十老头们还会发布消息说自己在爆炸中已经击败了幻影旅团,明天的拍卖会将会如期举行。 等到蜘蛛被吸引过来时,再引爆蔷薇。 纲子快速计算着时间:“拍卖会明晚八点开始,但他们不可能真的等到最后一刻才跑。 等到他们提前跑了,或者察觉到不对劲很可能会提前引爆蔷薇,所以按照最保守的估计——” 她抬起头,眼神坚定:“我们必须在零点前找到蔷薇!” 三人对视一眼,空气瞬间凝重起来。 “问题是,怎么进去?”狱寺隼人皱眉,“拍卖会的安保系统现在肯定已经进入最高警戒,硬闯只会打草惊蛇。” “而且如果碰到你们所说的幻影旅团……” 正文 第76章 侠客×目标×潜入 就在三人紧张商议时—— “不必担心。” 一个带着笑意的男声突然从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楼梯间传来。 三人瞬间僵住,瞳孔骤缩,后背窜上一股寒意。 ——他们居然没一个人察觉到那里有人! 酷拉皮卡的手指无声的伸直,狱寺隼人的肌肉绷紧,而纲子的死气之火几乎要本能地燃起。 纲子和酷拉皮卡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惊骇:能悄无声息地接近到这种距离,这家伙……是什么人?! 就在这时,纲子余光一瞥,突然发现—— 狱寺隼人抖得最厉害。 不仅如此,他不知何时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十字架、圣水、符咒、甚至还有一包盐,活像是准备驱魔的神父。 纲子:“……” 她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狱寺君……你这是在干什么?” 狱寺隼人声音发颤:“十、十代目!您不知道,这种神出鬼没的家伙,搞不好是恶灵啊!我调查过友客鑫的都市传说,这附近可是有好几个凶宅的!” “我认为应该不是这种东西……” 就在这时,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从楼梯口走了上来。 他穿着浅紫色无袖练功服,看上去十分干练,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纲子愣了一下,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是那个和西索一起参加了上一届猎人考试的人! “放心,我没有恶意,只是凑巧听见你们说的话。”他摊开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凑巧?”狱寺隼人眯起眼睛,手指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的炸药,“这种时候出现在这种地方?” “有什么问题吗?”男人委屈地撇撇嘴,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这个地方可是我先来的诶。” 虽然他感受到有别人来之后就悄悄藏起来了。 他指了指天台边缘,“毕竟能这么近看到拍卖会的地方可不多了。” 几人沉默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纲子直觉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 “咳咳…”纲子清了清嗓子走上前,决定暂时不提起之前见过他的事。 “你刚才说的'不必担心'是指?” 男人眼睛一亮,像是终于等到这个问题。他随意地拍了拍手,十分不走心的说:“嗯…因为我有自己的途径。” 是谎言。 纲子立刻判断出来。 但只有后半句是谎言,关于蜘蛛不会妨碍他们的部分,他说的确实是真话。 酷拉皮卡的蓝眸微微眯起。 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身上有种令人不安的气息,据他来看既不像□□也不像猎人,也完全和路人不搭边。 “途径?”狱寺隼人冷笑,“你该不会想说你是十老头的人吧?” “你怎么能这么想呢?”金发男人委屈地扁了扁嘴,“我如果是十老头的人,现在就会直接把你们带走了吧?” 三人对视一眼。 ——有道理。 但这不代表他们会全盘相信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 察觉到他们稍稍缓和的态度,金发男人。 侠客的笑容加深了几分。 他随意地往天台栏杆上一靠,拿出电脑。 “那么,我们就来分享情报吧~”他愉快地说道,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打着,“首先,关于蔷薇的位置——” 他转头,笑眯眯的看向纲子。 纲子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最终还是把手机给了他。 侠客愉快的接过手机,连接到电脑上,屏幕一闪,拍卖会场的三维立体图立刻投影到空中,其中一个红点在地下三层的位置不断闪烁。 “如我所说,B-17保险库。”侠客笑眯眯地补充,“不过呢,十老头很贴心地在周围布置了二十名念能力者保镖,目前看来全部都是强化系和放出系,专门克制潜入的敌人。” 纲子盯着投影,眉头紧锁。 她不认为这个人有说谎骗他们的必要,但是这个情报太过详细了,详细到令人怀疑…… “你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酷拉皮卡冷声质问。 侠客眨眨眼,一脸无辜:“因为我是情报贩子啊~”他晃了晃手中的电脑。 “顺便一提,拍卖会内部监控系统的后门,我也刚好知道怎么开哦。” 狱寺隼人冷哼一声:“所以呢?你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 侠客的笑容忽然变得意味深长,绿色的眸子在纲子身上停留了一瞬:“这个嘛……我对你们准备怎么处理'蔷薇'很感兴趣呢。” 他的语气轻快,却带着某种试探的意味。 纲子心头一紧。 “我们的目标只是阻止爆炸。”她谨慎地回答,“至于其他事情,与你无关。” 侠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合上电脑:“好吧~那作为诚意,我再免费提供一个情报。” 他压低声音,笑容不变,眼神却骤然锐利起来: “十老头中,有三个人已经提前离开了友客鑫。” 三人同时一震。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那些老狐狸早就准备好了退路,只等远走高飞后立马就会引爆蔷薇! 也就是说,等剩余的人离开友客鑫,就真的完蛋了。 侠客欣赏着他们骤变的表情,满意地点点头:“那么,祝你们行动顺利~” 说完,他潇洒地挥挥手,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纲子忍不住叫住他,“你……到底是谁?” 侠客回头:“一个路过的情报商而已。” 看着他的背影,酷拉皮卡的眸中闪过一丝冷光:“要追吗?” “不,”纲子深吸一口气,“时间不多了,我们先来制定计划。” 她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拍卖会场,橙色的瞳孔中燃起决意的火焰。 无论那个神秘男人有什么目的,现在最重要的,是阻止蔷薇的引爆! 当时针指向晚上10点,距离零点仅剩最后两小时。 三人在天台快速敲定了最终计划,夜风卷着纸张哗哗作响,纲子用死气之火点燃的橙色火焰照亮了简易绘制的地图。 “时间紧迫,我们分头行动。”纲子压低声音,指尖点在地图三个关键位置,“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必须在零点前找到蔷薇。” 这样如果实在没办法,蔷薇还是启动了,那纲子也有办法赌一下…… 很简单,那就是用零地点突破把蔷薇冻住。 她呼出一口气。 那么首先是酷拉皮卡的任务:潜入监控室 利用诺斯拉家族的保镖身份进入会场,借口的话……就说小姐的东西落在这里了。 然后想办法掌控拍卖会安保系统,关闭地下三层的自动防御 关键的是必须避开阴兽部队的巡逻,不到性命攸关就绝对不能和别人战斗,如果自动防御又被打开了,他们的行动就功亏一篑了。 其次是狱寺的任务:制造混乱 首先伪装成服务生混入宾客区 在11:30准时在东侧走廊引爆烟雾弹,确保把警卫力量引向与地下三层相反的方向 而自己的任务则是直取蔷薇。 先变装进入员工通道 找到蔷薇具体位置,在警卫被引走时进入金库,找到蔷薇。 如果门口的警卫没有被引走,那就用零地点突破把他们全部冻住。 暂时就是这样。 在一些地方还有些粗糙,但时间紧迫,也只能制定出这样的计划了。 酷拉皮卡调试着耳麦:“我已经混进会场了,正在向监控室靠近。” 狱寺隼人轻快的声音传来:“十代目放心,我已经找好位置了,等到时间就立马引爆烟雾弹。” 纲子最后看了眼手机上的倒计时——23:17。 她深吸一口气。 “行动开始。” 纲子借着夜色的掩护,轻盈地翻过拍卖会外围的围墙。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像一只灵巧的猫,落地时甚至没有惊起一片落叶。 不远处,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安正手忙脚乱地扑灭一场刚才那场爆炸引起的火灾。 宴会厅的灯光依旧通明 虽然明天的拍卖会才是重头戏,但为了安抚昨晚受到惊吓的贵宾们,十老头特意在附近的宴会厅准备了奢华的自助餐会。 精致的香槟塔、铺满鱼子酱的餐点、还有穿着燕尾服的侍者穿梭其中,这本该是个纸醉金迷的夜晚。 然而,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爆炸让一切乱了套。 纲子看到十老头的手下们正粗暴地将惊慌失措的宾客们往中央花园驱赶。 “为了诸位的安全!”他们这样喊着,却更像是在集中控制人群。 这反而帮了纲子大忙 她轻盈地跃上墙壁,像一道影子般在建筑外沿移动。 左右环顾——很好,这条路线果然如计划中一样空无一人。 酷拉皮卡应该已经掌控了监控系统,所以她不必刻意躲藏,甚至可以光明正大地…… 纲子从装饰柱上一跃而下,自然地推开宴会厅的侧门。 空荡荡的宴会厅里,水晶吊灯依然璀璨,但长桌上的美食已经无人问津。 香槟杯东倒西歪,一块昂贵的蛋糕掉在地上,被匆匆逃离的脚步踩得稀烂。 她快步穿过大厅,朝着通往地下室的员工通道走去。 “你是谁?!” 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从背后炸响。 纲子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是罗科! 那个在十老头基地见过的阴鸷男人,此刻就站在三米开外,手中把玩着那把蝴蝶刀。 他的眼神像毒蛇般锁定着她,嘴角挂着令人不适的冷笑。 怎么会这么巧?! 但随即,纲子意识到这反而印证了他们的猜测。 十老头的重要人物果然都集中到了拍卖会场。 罗科出现在这里,说明地下真的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问你话呢,小老鼠。”罗科向前一步,刀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纲子的视线缓缓下移,注意到他腰间别着的门禁卡。 这一关,恐怕没那么好过了……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着脱身之计。 远处的钟声隐约传来。 距离零点,只剩最后一个小时了。 【作者有话说】 十老头的计划,害怕自己没写清楚,所以总结一下,可以不看—— 简单来说就是十老头通过妮翁的预言诗得知了蜘蛛将会在拍卖会上大闹一场,而且他们会死。 在不死心的做了很多准备,哪怕雇佣了揍敌客的人杀死蜘蛛,再次占卜后预言诗依旧是他们会死亡的结局。 恰巧,因为某种机缘巧合,十老头拿到了蔷薇。 而十老头为了活命,打算一不做二不休的用蔷薇毁掉整个友客鑫。 昨天的拍卖会上蜘蛛拿到的其实是十老头提前准备的赝品,同时,十老头把拍卖会受袭的事情也被压了下来,因此,拍卖会后续还会正常举行。 然后第二天,十老头先是自己把拍卖会炸了,在这个时候提出是蜘蛛袭击了拍卖会,同时释放出拍卖会的东西已经被偷走了的消息,打算悄悄把这些东西连夜搬空。 又为了防止蜘蛛一拿到东西就走,白干一场,因此十老头还是雇佣了揍敌客的人,但是任务从原著中的杀死蜘蛛变为了让蜘蛛留在友客鑫。 然后等到十老头从友客鑫撤离后立马启动蔷薇,后续如果受到谴责就说是蜘蛛为了抗衡揍敌客家族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蔷薇。 虽然离谱,但是谁知道蜘蛛会不会从哪弄来这种东西呢?人都死了,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当然,这是十老头一开始的想法,毕竟纲子知道了蔷薇的存在,就一定不会让它引爆的(XD),而且这下蜘蛛们也知道了十老头的计划[狗头叼玫瑰] 正文 第77章 罗科×蔷薇×结束了 罗科依旧拿着那把熟悉的蝴蝶刀。 “不说话?那就永远别说了。”他狞笑着,身形骤然一闪,匕首如毒蛇般朝纲子的脖颈划来! ——唰! 纲子猛地后仰,刀锋擦着她的发丝掠过,几缕橙色的头发被削断,飘落在地。 好快! 她迅速调整姿势,死气之火在体内涌动, 罗科见纲子躲过第一击,冷笑一声,手中的蝴蝶刀突然分裂成三把,刀刃上泛着幽紫色的毒光。 百蛇乱舞! 他猛地一挥,三把匕首如活物般在空中划出弧线,从不同角度袭向纲子! 无法全部躲避! 纲子眼神一凝,迅速调整呼吸,体内的死气之火瞬间涌动—— 零地点突破改 她的双手覆盖上一层薄薄的冰霜,在匕首逼近的瞬间,她以极快的速度用手指轻弹刀刃,将其中两把弹开,但第三把仍然划破了她的袖口,在手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糟了! 罗科露出狰狞的笑容:“「契约成立」——现在开始,攻击自己” 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控制住纲子的右臂,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握紧拳头朝着自己的脸狠狠挥去! 操作系的能力! ——但纲子的嘴角却微微扬起。 “你以为……这种程度就能控制我?” 「超死气模式」 轰!橙色的火焰瞬间爆发,她的额前燃起炽烈的死气之炎,周身的气流剧烈震荡! 罗科瞪大了眼睛:“什么?!竟然强行抵抗我的「契约」?!” 纲子的右手在即将击中自己的瞬间硬生生停住,火焰疯狂燃烧,将操控她的念能力一点点烧尽! “你的能力,我已经看穿了。”她的声音冷静,“接下来,只要不被你的刀划中,或者……在被控制前先打倒你就行。” 罗科咬牙,再次具现化出五把毒牙匕首,环绕在周身:“绞杀阵!” 五把匕首如毒蛇般同时射向纲子! 但这一次—— 「XBURNER」预备! 纲子双手平举,左手凝聚柔之炎作为平衡,右手汇聚刚之炎—— ——轰隆!! 一道炽烈的火焰光束直接轰碎了袭来的所有匕首,余波甚至将罗科震退数米! 但他还没倒下! 罗科喘着粗气,狞笑道:“你的火焰很强,但别忘了我的毒,只要你没有解毒,你的念力就会越来越少,直到半个小时后变成一个普通人……” 他猛地咬破自己的手指,鲜血滴落在地:“血饲!” 瞬间,地面浮现出无数毒蛇般的念刃,从四面八方刺向纲子! 是范围攻击。 纲子眼神一沉。 「死气的零地点突破初代版」! 极寒的冻气瞬间爆发,所有袭来的念刃在触碰她的火焰前就被冻结成冰,随后碎裂! 罗科彻底震惊了:“这、这是什么能力?!” “结束了。” 纲子瞬间逼近,右手燃起浓缩的火焰—— 一记直拳重重轰在罗科的脸,火焰的冲击力让他双眼凸出,整个人弓成虾米状! 但纲子没有停下,她顺势一个回旋踢—— 罗科被这一脚直接踹飞到墙上,墙壁龟裂,他口吐鲜血,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最后一击! 纲子压低身体,火焰在右拳压缩到极限—— 一道高速火焰直接命中罗科的胸口,将他彻底击昏! 战斗结束。 罗科瘫软倒地,彻底失去意识,他的念能力也随之解除。 纲子呼出一口气,火焰缓缓熄灭。 她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口——毒素还在,但死气之炎的净化效果让麻痹感减弱了不少。 时间不多了,必须赶紧去地下三层! 她捡起罗科掉落的门禁卡,快步冲向通往地下的通道。 23:25,距离零点还有35分钟。 酷拉皮卡紧盯着监控屏幕,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画面上,纲子终于击倒了罗科,正快步走向电梯。 他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但手指仍无意识地攥紧锁链。 总算摆脱了…… 他瞥了一眼角落。 原本应该驻守监控室的几名十老头精锐,此刻被他的「束缚之链」捆得严严实实,昏迷不醒。 时间不多了。 酷拉皮卡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屏幕,看着纲子刷开电梯门禁,身影消失在向下的金属门后。 “一定要成功啊……” 他的低语消散在冰冷的监控室里。 地下三层——纲子的不安 电梯缓缓下降,纲子的心跳声在密闭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咚、咚、咚——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胸腔上的警钟。 虽然很快就能拿到蔷薇,但心中的不安感却没有一丝褪去,而是随着时间流逝越发严重。 门禁卡在感应器上发出“滴”的一声,电梯门向两侧滑开,露出幽深的走廊。 纲子深吸一口气,踏了出去。 ——然后,她僵在了原地。 面前是一扇巨大的金属门,通体漆黑,表面刻满复杂的纹路, 这就是……存放蔷薇的地方? 纲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里的死气之火已经所剩无几。 连续的战斗和抵抗罗科的毒素消耗了太多能量,火焰的亮度变得微弱,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 糟糕……这样下去,就算找到蔷薇,可能也没法阻止它启动…… 但她没有时间犹豫了。 “XBURNER!” 纲子双手交叉,左手的「柔之炎」勉强维持平衡,右手的「刚之炎」汇聚成一道细小的光束—— ——轰! 爆炸声在密闭的地下空间里震耳欲聋,但威力却比预期小得多。 金属门被轰出一个勉强能通过的洞,边缘的金属呈现熔化的赤红色,滴落在地面上滋滋作响。 连四分之一的威力都没有…… 纲子咬了咬牙,但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她侧身钻过洞口,踏入金库内部。 金库里的景象让纲子呼吸一滞。 这里不像是一个金库,反而像某种扭曲的博物馆。 玻璃柜里陈列着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未知生物器官。 墙壁上悬挂着写满禁忌文字的古籍, 角落的台座上,一颗仍在跳动的人类心脏被锁链缠绕…… 纲子穿过各种诡异收藏品,忽然,一抹妖异的红色撞入视野。 ——那是火红眼。 它们被密封在特制的玻璃容器中,浸泡在淡蓝色的防腐液里。 光线穿透液面,折射在眼球上形成淡淡的红色光晕,仿佛燃烧的火焰。 好美…… 纲子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那双眼瞳即使脱离了主人,依然保持着最鲜活时的模样。 但是,这就是……窟卢塔族的…… 她突然想起酷拉皮卡燃烧着仇恨的双眸,胃部一阵绞痛。 这些美丽的眼珠背后,是无数个被鲜血浸透的夜晚。 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 她看了一眼那对火红眼,随后还是将它带上。 随后,纲子低头看向手机。 定位显示,蔷薇就在前方不远处的保险柜里。 她小心翼翼地穿过这些诡异的展品,心跳越来越快。 近了……越来越近了…… 终于,她停在一个熟悉的银色保险箱前。 ——这就是蔷薇的容器。 纲子伸手触碰保险箱的表面,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指尖发麻。 纲子盯着眼前的蔷薇,大脑飞速运转。 要怎么把这东西带出去? 它被密封在特制的保险箱里,体积虽然不算巨大,但重量显然不轻。 更何况,十老头一定在它身上安装了追踪装置,贸然搬动只会立刻触发警报。 如果在这里直接冻住……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微弱的火焰,咬了咬嘴唇。 死气之火已经不够了,万一引爆了蔷薇…… 就在她陷入两难时—— 「叮!」 一个久违的、活泼的电子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 「我我我!把这个东西放到空间里就行了!」 纲子一愣,随即差点跳起来。 系统?! 自从她逐渐掌握死气之火的力量后,这个曾经话痨的「首领培养系统」出现的次数就越来越少,有时候几个月都不吭一声。 对哦!还有系统空间! 她忍不住在脑海里吐槽:话说你总算出声了啊! 系统沉默了一瞬,再开口时,原本元气满满的声音变得有些低落: 「我是为了让纲子成为伟大的首领而诞生的……所以,纲子越来越进步,我能说话的机会就越来越少。」 「直到最后……我会消失也说不定。」 纲子的心脏猛地一缩。 消失? 她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当她还是个废柴时,是系统每天在她耳边鼓励她、用各种奇怪的任务逼她成长。 虽然当时觉得烦得要死,但现在…… 金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笨蛋。”纲子低声说。 我才不会让你消失。 系统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发出小小的、开心的电流音。 「那纲子要快点成为最棒的首领哦!在那之前——」 唰! 一道淡蓝色的光幕从纲子掌心展开,将整个保险箱笼罩其中。 下一秒,蔷薇连同容器一起消失不见。 「存入成功!」系统欢快地说,「不过要小心,这个东西的能量波动太强,不能放太久哦!」 纲子点点头,把火红眼一起放在空间里,随后正要转身离开—— 砰! 金库的铁门突然被一股巨力轰飞,重重砸在对面的墙上! 烟尘中,一个戴着乌鸦面具的人缓步走入,右眼的红光锁定纲子。 “偷走‘蔷薇’的家伙……你以为你能活着出去?” 纲子的瞳孔骤缩。 糟了……现在的火焰,根本不够和他战斗! 但系统突然在她耳边轻轻说:「纲子,还记得吗?」 「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下一秒—— “十代目!这边!” 狱寺隼人的声音从破洞的天花板传来,他甩下一根绳索,手中炸弹已经点燃。 与此同时,金库另一侧的通风管突然爆开,酷拉皮卡的锁链如银蛇般射入,直接缠向守门人的脖颈! 大家…… 纲子嘴角扬起,橙色的火焰最后一次在掌心燃起。 我们走! 00:00:00 当时钟的指针重合在十二点整时,纲子三人终于带着蔷薇冲出了拍卖会场。 夜空下,狱寺隼人引爆了早已布置好的炸弹,整个拍卖会在他们身后燃起冲天的火光。 “这样一来,十老头的计划彻底完蛋了!”狱寺兴奋地说。 酷拉皮卡看向纲子:“‘蔷薇’怎么处理?” 纲子摸了摸胸口。 “暂时先放着,后面交给能销毁它的人。”她轻声说,“毕竟……我们可是有‘同伴’的啊。” 正文 第78章 最后的最后×报复×继承 跑出足够远的距离后,纲子终于放慢脚步,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 夜风拂过她汗湿的额头,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懈下来。 “太好了!总算结束了!”她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我现在只想回去睡上三天三夜!” 酷拉皮卡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他轻轻拍了拍纲子的肩膀:“拯救了整个友客鑫的人……纲子,多亏了你。” “诶?哪、哪有!”纲子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摆手,“明明是我们三个一起——” “十代目当然是最厉害的!”狱寺隼人突然一个箭步插进两人中间,像只护主的狼犬般瞪了酷拉皮卡一眼,随后指着远处骚动的拍卖会方向强行转移话题。 “但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应对十老头的反扑吧!” 他压低声音,眉头紧锁:“酷拉皮卡只是删掉了监控,但如果他们随便找个电脑高手,很快就能复原数据。 一旦发现我们的身影……” 空气骤然凝固。 纲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是啊……事情还没真正结束。 她并不惧怕十老头的报复——毕竟她来自另一个世界,迟早要回去。 但酷拉皮卡不同…… 他会成为十老头首要的报复目标。 仿佛印证他们的担忧,远处突然传来刺耳的滴滴声。 数辆黑色轿车正朝着拍卖会飞驰而去。 酷拉皮卡的眼神沉了下来:“奇怪,他们反应比预期更快。” 就在几人紧张对峙时,酷拉皮卡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皱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旋律。 这个时候? 他迅速接起电话:“喂,旋律……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旋律急促的声音,酷拉皮卡的表情从凝重逐渐变成震惊。 “——十老头,死了。” 他挂断电话,声音低沉的说。 纲子和狱寺隼人同时僵住。 “什么?!”纲子下意识喊出声,“怎么会这样?!” 明明刚才还在策划用蔷薇毁灭敌人……怎么会突然全部死亡? 但很快,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身影——那个金发碧眼、神秘莫测的男人。 侠客……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能轻易拿到拍卖会的内部情报? 种种疑问在纲子心中盘旋,但此刻,她只能与同伴面面相觑。 友客鑫,某处隐蔽的安全屋内。 侠客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按键。 “总算是结束了~”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团长也真是的,为什么就让我留守基地啊。”随后,他忍不住抱怨。 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拍卖会的监控数据正随着进度条缓缓消失,彻底无法复原。 他托着下巴,看着屏幕上纲子三人最后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 “就当作是情报的感谢吧。” 毕竟也算是给我们帮了个大忙呢。 侠客关掉电脑,起身走向窗边。 “接下来……该去找团长汇报了。” 他轻笑着。 回到纲子这边。 三人站在原地,一时无言。 十老头的突然死亡意味着什么?是阴谋的终结,还是更大风暴的开始? 纲子深吸一口气。 “不管怎样……”她轻声说,“友客鑫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酷拉皮卡点点头。 狱寺隼人则撇了撇嘴:“还挺走运。” 但真的只是“走运”吗? 纲子握紧拳头。 第二天清晨,阳光刚刚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纲子就被一阵冰冷的触感惊醒了。 “唔……再睡五分钟……”她迷迷糊糊地把脸埋进枕头里。 “砰!” 一声枪响在她耳边炸开,纲子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额头“咚”地撞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好痛!”她捂着额头,眼泪汪汪地看向站在自己床头的罪魁祸首。 Reborn正举着列恩变成的手枪,黑色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Reborn!你怎么在我房间啊!而且,列恩?”纲子手忙脚乱地拽过被子裹住自己。 “在你忙的这几天,我已经跟云谷见过面了哦。”Reborn的声音很平静,却让纲子后背发凉。 “还知道了一些有趣的事。"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纲子瞬间清醒过来的表情,“比如某人在修炼时偷懒打瞌睡的次数……” 纲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她正想辩解,突然被Reborn一脚踩在头顶。 “蠢纲,都已经九点了,还不快点收拾,楼下所有人都到齐了,就等你这个主角了。" “所有人?”纲子迷迷糊糊地重复着。 突然她瞪大眼睛,睡意彻底消失了:“等等,什么所有人?reborn你倒是说清楚啊!而且我昨天明明把闹钟调到了中午……” Reborn露出恶魔般的微笑,纲子咽了咽口水,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Reborn已经一记飞踢把她踹下了床。 十分钟后,顶着乱糟糟头发的纲子打着哈欠走下楼梯—— “哇啊!” 她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 客厅里挤满了人: 彩虹之子的几位正围坐在茶几旁喝茶;狱寺隼人像只忠诚的大型犬一样站在楼梯口;酷拉皮卡和小杰正在窗边低声交谈;山本武不知何时回来了,正笑嘻嘻地朝她挥手;蓝波和史卡鲁似乎在称兄道弟;了平大哥正在大声说着什么“极限地早起”…… 而最让纲子僵在原地的,是站在角落的那个银发陌生人。 他穿着黑色风衣,锐利的眼睛正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 “这、这是……”纲子的声音都变调了,“什么情况?” Reborn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肩膀上:“很热闹吧?” 确实。 倒不如说是热闹的过头了啊! 纲子走上去,瞬间。 “十代目!”狱寺隼人激动地冲过来,“您休息得还好吗?我特意准备了提神的茶……” “纲子!”小杰活力十足地挥手,“快来看,今天的新闻超——级有趣!” 酷拉皮卡默默递过来一份报纸,头条赫然写着《十老头惨死,幻影旅团疑为真凶》。 纲子接过报纸,她注意到那个银发陌生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 “那个……”她小心翼翼地开口,“这位是……” 银发男子向前走了一步,纲子下意识地后退。 “Voi——!!!” 斯库瓦罗的怒吼瞬间盖过了客厅里的所有嘈杂声,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纲子,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鲨鱼。 “要继承彭格列的话,这副畏畏缩缩的模样怎么行!!” 他的声音大得连窗玻璃都在震动,纲子被吓得一个激灵。 “谁、谁要继承那种东西啊……”她下意识地小声反驳,声音越来越弱。 “嗯?” 斯库瓦罗危险地眯起眼睛,仅仅一个上扬的音节,就让纲子浑身汗毛倒竖。 糟了……说错话了! 她立刻干笑着改口:“啊哈哈……我是说,继承!要继承的就是彭格列!” 但显然,这种敷衍的态度更加激怒了这位瓦利亚的作战队长。 “开什么玩笑!!”斯库瓦罗猛地抽出长剑,银光一闪,剑尖已经抵在纲子的鼻尖前,“你以为这是在玩过家家吗?!” “十代目!!”狱寺隼人立刻冲上前。 “喂喂斯库瓦罗,有话好说啊~”山本武虽然还在笑,但手已经按在了时雨金时的刀柄上。 酷拉皮卡的锁链蓄势待发,小杰左看右看,也摆出了战斗姿势。 整个客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Reborn却依旧悠闲地啜饮着咖啡,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弧度。 “大家,请冷静一点。” 一个温柔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转头看去—— 尤尼正站在那里,她的眼眸如同平静的湖水,带着温暖的笑意。 “尤尼?!”纲子惊讶地睁大眼睛。 尤尼缓步走到纲子面前,轻轻握住她发抖的手。 “纲子小姐,请相信自己。”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客厅安静下来。 “回到我们的世界后,你可能会听见更多质疑声,但是……” 她抬起头,眼神突然变得坚定。 “我相信你有成为优秀首领的潜质。” 纲子愣住了。 她……相信我? “我……真的能改变这么庞大的彭格列吗?” “我的选择……真的是正确的吗?” “在伙伴们已经做好觉悟时,我还在退缩……这样真的好吗?” “这样懦弱的我……真的能做到吗?” 她的思绪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船,在自我怀疑的浪潮里颠簸。 就在这时—— “啪!” Reborn一记飞踢精准命中她的后脑勺。 “好痛!”纲子捂着脑袋蹲下,眼泪汪汪地抬头,“Reborn!你干什么啊!” 她的家庭教师站在茶几上,黑色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愉悦的光芒。 “不要瞎想了。”他语气轻松。 “如果没有承认你,现在的大家根本不会聚集在这里。” 纲子愣住,环顾四周—— 狱寺隼人坚定的眼神、山本武爽朗的笑容、了平大哥竖起的大拇指、酷拉皮卡微微的点头、小杰充满信任的目光、斯库瓦罗默默转过脸…… 还有尤尼温柔的笑意。 “你就是大家所承认的,”Reborn跳上她的肩膀,“彭格列十代目。” 纲子的心脏猛地一跳。 但还没等她感动完,Reborn就话锋一转:“反正你现在后悔也没用了,因为——” 他不知从哪掏出一份报纸,“啪”地展开在她面前。 “至少在这个世界,你已经是彭格列首领了哦。” “……啊?” 纲子茫然地看向报纸,头条赫然写着*: 《十老头的时代已经结束!彭格列第十代首领继承仪式,三日后举行!欢迎各界参加!》 配图是一张她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拍的照片—— 她站在拍卖会废墟前,额前燃着死气之火,眼神坚定而凛然。 “这、这什么啊?!”纲子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Reborn!!你在搞什么啊!!” 她抓着报纸疯狂摇晃:“我什么时候同意当首领了?!这照片是怎么回事?!还有这个继承仪式是什么鬼啊!!” Reborn压了压帽檐,嘴角勾起恶魔般的微笑:“就在你昨晚英勇拯救友客鑫的时候哦。” “顺带一提,”他补充道,“我很期待你的就职演讲。” “演讲?!”纲子眼前一黑,直接瘫坐在地上,“杀了我吧……” 狱寺隼人立刻单膝跪地:“十代目!演讲稿就交给我吧!我会准备三百页的版本!” “不不不三百页太多了啊!” 山本武哈哈大笑:“嘛嘛,阿纲的话肯定没问题的~” 了平极限地竖起大拇指:“极限地加油啊!” 小杰好奇地问:“继承仪式会有很多好吃的吗?” 酷拉皮卡扶额:“你们彭格列……办事效率真高。” 尤尼轻轻拍了拍纲子的肩膀,眨眨眼:“恭喜你,纲子小姐。” “连尤尼都……”纲子欲哭无泪地抱头,“这根本就是赶鸭子上架啊!!” Reborn的话成为了最后一击:“蠢纲,与其抱怨,不如想想怎么在三天内学会首领的礼仪。” “诶?!三天?!” 纲子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别墅。 而窗外,彭格列的旗帜正在微风中轻轻飘扬,仿佛在欢迎它的新主人—— 无论这位主人有多么不情愿。 正文 第79章 总结×帕里斯通×洛耶特 纲子瘫在沙发上,像一只被抽干力气的猫。 虽然最终还是当上了黑手党首领这件事让她很想抱头痛哭,但看着围坐在身边的同伴们,心里那股不安竟然渐渐平息下来。 她悄悄瞄了一眼正在泡咖啡的Reborn,对方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头也不抬地说:“那么,对于友客鑫的事件,你们有什么总结吗?” “还没结束吗?!”纲子脱口而出,随后被Reborn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立刻缩了缩脖子。 酷拉皮卡双手交叠抵在下巴前,眼眸微微低垂。 虽然没能亲手向幻影旅团复仇,但拯救了一座城市的人命,他心中倒也没有太多不满。 不过这件事里实在有太多说不清的东西。 “我大概理清了一些线索。”他缓缓开口,“十老头通过妮翁小姐的占卜,提前得知幻影旅团会对拍卖会动手,他们意识到自己可能不是旅团的对手,于是秘密准备了‘蔷薇’作为最后的武器。” 他停顿了一下,眉头微皱:“至于拍卖会前的那场爆炸……我想,那是十老头自导自演的戏码。 他们想为之后的‘蔷薇’爆炸铺垫,把罪名推到幻影旅团身上。 毕竟,就算是十老头,直接屠杀一座城市的人也会被国际法庭审判。” Reborn赞赏地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 酷拉皮卡继续道!“但Reborn真正想让我们思考的,应该是两个更关键的问题。” 他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十老头是怎么拿到‘蔷薇’的?这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早在多年前就被国际社会明令禁止, 虽然十老头在友客鑫,甚至整个优路比安大陆一家独大,但我不认为单凭十老头的势力能轻易获取。” “第二……”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十老头是被谁杀的?” 虽然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幻影旅团。 纲子猛地坐直身体,脑海中闪过那个金发碧眼的男人 Reborn眯起眼睛:“看来事情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他跳下茶几,黑色皮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总之,这些事情都会交给彭格列的情报部门调查,纲子只需要准备三天后的继承仪式举行,在这之前——” 他露出恶魔般的微笑:“蠢纲,你该开始学习怎么当一个合格的首领了。” “诶?!现在就开始?!!” 纲子的惨叫声再次响彻房间。 窗外,一只乌鸦安静地掠过天空。 猎人协会总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宽敞的办公室,将大理石地板映得闪闪发亮。 帕里斯通希尔——猎人协会的副会长,正坐在他那张豪华的办公椅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金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喂?”他接起电话,声音温和又亲切,“嗯嗯……原来如此……诶——怎么会这样?” 他的语调抑扬顿挫,仿佛在听一个令人惋惜的故事。 “对此,我深表遗憾。”他微微叹气,语气真诚得让人无法怀疑。 然后—— “咔嗒。” 电话挂断的瞬间,帕里斯通的表情骤然变了。 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此刻如同面具般摘下,露出底下冰冷的本质。 他的嘴角依然上扬,但笑意却不再温暖,反而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感谢你为我带来的剧目……” Reborn有事离开后,纲子再次瘫在沙发上。 太好了……终于能喘口气了! 虽然突然当上黑手党首领这件事还是让她头大。 话说回来……黑手党的首领到底要做什么啊? 纲子苦恼地抓了抓头发。 难道要像电影里那样,每天坐在办公室里签文件?还是说要带着手下火拼火拼再火拼? 光是想想就胃痛…… “阿纲看起来很困扰啊。” 爽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山本武不知何时坐到了她身边,脸上依旧挂着那副阳光灿烂的笑容。 “啊,山本……”纲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只是在想,黑手党的首领到底该做些什么……” 山本哈哈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想太多啦!只要做你自己就好,对了,想知道我跟着斯库瓦罗的这几天都在做什么吗?” “想!”纲子立刻坐直了身体,眼睛亮了起来。 山本摸着下巴,开始回忆:“我们去了巴路沙群岛,那里有一种很奇怪的物种——” “奇怪的物种?” “嗯,有的长得像章鱼,有的会飞。”山本比划着,“有的还会咻咻的喷出让人麻痹的黏液。” 纲子听得一愣一愣的:“然、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消灭它们啊。”山本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途中还遇到了凯特。” “诶?!凯特?” “对啊,他正好在调查那些生物,我们就一起去了它们的大本营。”山本笑着做了个挥刀的动作,“最后把它们都解决掉了。 “……” 纲子眨了眨眼,总觉得哪里不对。 等等,这故事是不是跳过了什么重要的部分? “那个……大本营是什么样的?那些生物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凯特后来怎么样了?”她忍不住追问。 山本摸着后脑勺,爽朗地笑道:“啊,这个嘛,凯特好像说还好发现的早……总之就是都解决啦!” 一滴冷汗从纲子额头滑下。 感觉什么都说了,但又感觉什么都没说呢…… 就在这时,狱寺隼人怒气冲冲地走过来:“棒球笨蛋!你这是在浪费十代目宝贵的时间吗!” “嘛嘛,别这么说嘛狱寺。” 看着又开始斗嘴的两人,纲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客厅里的打闹声渐渐远去。 纲子注意到,酷拉皮卡一直安静地站在窗边。 酷拉皮卡…… 她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忽然意识到。 酷拉皮卡从来到友客鑫之后,几乎没有真正放松过。 即使是在这样喧闹的氛围里,他也像一座孤岛,沉默地漂浮在自己的思绪中。 终于,酷拉皮卡迈步走了过来。 “时候也差不多了。”他的声音很轻,却让纲子莫名心头一紧,“既然纲子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山本和狱寺停下了争执,小杰也从沙发上抬起头。 纲子慢慢安静下来,某种说不清的直觉在胸口蔓延。 酷拉皮卡……你在害怕吗? 害怕自己沉浸在这个氛围中。 她看着对方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表情,突然开口:“你打算去找幻影旅团吗?” 酷拉皮卡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或许。” 其实是一定。 十老头死在了友客鑫不远处的贸易都市——洛耶特。 按照幻影旅团的作风,他们很大概率不会在得手后立刻逃走。 尤其是在十老头死亡的消息传出后,洛耶特一定会进入全面戒备状态,封锁所有出口。 除非有私人飞艇,否则幻影旅团极有可能还滞留在那里。 酷拉皮卡垂下眼帘。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纲子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阻止他吗?可那是酷拉皮卡一直以来的目标…… 放任他吗?可幻影旅团太危险了…… 就在她犹豫时,小杰突然站了起来:“酷拉皮卡,我和你一起去。” 他的眼神坚定得不可思议。 酷拉皮卡摇头:“这是我自己的——” “不是‘你的事’。”小杰打断他,“我们是同伴吧?”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纲子看着他们,突然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 “我也——” “不行。”酷拉皮卡斩钉截铁地拒绝,“你是彭格列的首领,不能再卷入这种危险中。” 更何况…… 他看了一眼纲子手臂上还未痊愈的伤口。 你已经为我们做得够多了。 纲子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可是…… “蠢纲,你是笨蛋吗?” Reborn的声音冷不丁从门口传来,纲子吓得差点跳起来。 “诶?!Reborn?!” 她的家庭教师正倚在门框上,黑色礼帽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眼睛,但纲子能感觉到。 他此刻的心情绝对称不上愉快。 “当然,我也不会同意让你在继承仪式前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Reborn走上前,跳上山本武的肩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更何况,哪怕只是为了继承仪式,你都还有一堆没学的东西。”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却让纲子背后一凉。 完蛋了…… “哪怕是异世界的彭格列——”Reborn的手枪不知何时已经抵在了她的太阳穴上,“如果蠢纲敢让彭格列蒙羞……” “我我我绝对会认真学习的!!”纲子立刻举手投降。 Reborn轻哼一声,收回手枪:“如果一个组织只有首领来干活,那这个组织不如趁早解散算了。” 纲子眨了眨眼!“Reborn,你的意思是……?” “既然是首领的任务——”Reborn的视线缓缓移到山本武和狱寺隼人身上,“想必你们都愿意做的吧?” “十代目登上首领之位的第一个任务吗?!”狱寺隼人激动得双眼放光, “绝对完成任务!Reborn先生!十代目!请放心交给我吧!” “哈哈,我的话也没问题哦~”山本武爽朗地笑道。 “谁要跟你这个棒球笨蛋一起了?!”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Reborn打断道:“纲子,你还有东西没给他们吧?” “东西?”纲子一脸茫然。 “彭格列戒指啊,笨蛋。” “啊啊啊!原来是那个!”她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几枚戒指,分发给在场的守护者。 心里还在嘀咕Reborn是怎么知道的。 “十代目——!”狱寺隼人颤抖着接过岚之戒,感动得几乎要落泪。 “看起来真华丽啊。”山本武笑着将雨之戒戴在手指上。 “极限的变强!!”了平大哥握紧晴之戒,热血沸腾。 “休批休批……呃?这是什么东西?别管了,糖果!蓝波大人最爱的糖果!”睡梦中的蓝波迷迷糊糊地把雷之戒抱在怀里。 “云雀的直接给狱寺他们就好了。”Reborn补充道。 没等纲子问为什么—— “毕竟云雀现在就在那座城市啊。” “……诶?!” 纲子的表情逐渐变得怀疑,她盯着Reborn:“云雀前辈为什么会去那里?” 酷拉皮卡皱起眉,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Reborn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幻影旅团? 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Reborn勾起嘴角:“所以就由山本、云雀,还有……” 他的目光扫向角落的阴影:“六道骸,去解决幻影旅团吧。” “以上,不要让他们认为——”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彭格列是可以随便揉捏的存在。” 房间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纲子这才意识到—— Reborn……该不会是在为我报复幻影旅团吧。 而此时的洛耶特市,某个站在钟楼顶端的黑发青年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群聚的害虫吗……”云雀恭弥眯起凤眼,看向远处骚动的街道“咬杀你们。”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就完结啦。 其余所有的支线以及感情线我会全部加到番外里!番外可以不用管这么多直接就是写真的是太好了\(^▽^)/! 我预计番外应该会有挺多章的,主要是加在正文里我感觉太拖延所以选择完结掉友客鑫事件就直接结束,下一章会透露一些番外内容! 关于之后的防盗: 完结一天后会逐步开防盗,比例是70%-80%,刚完结时调至70%,后续会慢慢升至80%,因为这本是倒v,所以追更的宝宝们要注意哦~ 正文 第80章 首领×酷拉皮卡×邀请 “那么,就从明天开始出发吧。”Reborn拍了拍手,一锤定音。 “而纲子,”他转头看向瘫在沙发上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也将从明天开始正式的首领的学习。” “嗨——”纲子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整个人像条咸鱼一样滑了下去。 继承仪式、首领课程、礼仪训练……光是想想就让人胃痛啊! 然而下一秒—— “那么晚上的话,就来举行我们的庆功宴吧!” Reborn突然换上了欢快的语调,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套迷你草裙套在身上,还戴上了夏威夷风格的花环。 ……诶?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纲子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家庭教师。 这个前一秒还冷酷无情地宣布特训计划的小婴儿,此刻正穿着草裙,微微扭着腰。 “小婴儿又在搞什么鬼……”纲子嘴角抽搐,警惕地盯着他。 Reborn一个滑步跳到她面前,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在守护者和朋友即将出远门面对危险时,冷酷的首领阿纲既然不打算给他们准备一个宴会吗?” “嘶——”纲子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语气!这个眼神!绝对有诈! 但当她瞥见狱寺隼人期待的目光、山本武跃跃欲试的表情,还有小杰闪闪发亮的眼睛时—— “好、好的!没问题!”她条件反射般答应下来。 “太棒了!”Reborn瞬间恢复常态,草裙和花环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他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那就由你来准备吧,首领。” “……啊?“” “宴会策划也是首领的必修课。”他露出恶魔般的微笑,“记得预算控制在一万戒尼以内。” “一万?!”纲子惨叫,“这怎么可能够啊!” Reborn悠闲地啜着咖啡:“顺便一提,如果搞砸了,明天的训练量翻三倍。” “你这是谋杀!!” *** 半小时后厨房 纲子手忙脚乱地翻着食谱,额头渗出冷汗。 开什么玩笑……我除了汉堡肉什么都不会做啊! “十代目!请让我来帮忙!”狱寺隼人热血沸腾地举起菜刀。 “等等狱寺君!那是剁骨刀啊!” “嘛嘛,寿司的话我还是很拿手的~”山本武不知从哪里搬来一整条金枪鱼。 “这个东西怎么看都不止一万戒尼吧!” “极限地做汉堡肉吧!”了平大哥已经开始捶打肉饼。 “原来是用手锤吗?!” 小杰好奇地凑过来:“纲子,需要我去抓点野味吗?” “不、不用了!” 厨房外,Reborn满意地看着这一幕。 虽然方式很蠢……但这也是培养领导力的好机会。 酷拉皮卡靠在墙边,轻声问道:“你早就计划好了?” “当然。”Reborn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对于后面有可能成为同伴的人,他可是很宽容的呢。 *** 当晚,别墅的花园 尽管过程鸡飞狗跳,宴会竟然意外地成功了。 简陋的彩带在夜风中飘荡,长桌上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但莫名美味的料理。 有狱寺做的的“爆炸咖喱”、山本的寿司"了平的“极限汉堡”,甚至还有小杰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烤鱼 纲子看着闹成一团的同伴们,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这样好像……也不错? Reborn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肩头:“怎么样,当首领的感觉?” “……超级累的。”她苦笑着回答。 但是……能和伙伴们在一起,不管做什么都很开心! 这场宴会,既是庆功,也是送别。 因此,除了小杰这个未满十六岁的,以及对自己酒量有清醒认知的纲子外,其他人都难得地放开了喝。 客厅里闹哄哄的—— 狱寺隼人正和山本武拼酒,结果三杯下肚就满脸通红地开始背诵《十代目赞美诗》;了平大哥喝嗨了,正拉着蓝波坐在他背上极限地比赛俯卧撑;就连Reborn都端着一杯鸡尾酒,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场闹剧。 纲子站在喧闹的边缘,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这样的时光……真好啊。 但或许是酒精的气息太过浓烈,又或许是即将分别的情绪在胸口翻涌,她悄悄退出客厅,来到庭院透气。 夜风微凉,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 然后她发现,自己并不是唯一一个远离喧嚣的人。 酷拉皮卡正独自站在樱花树下,金色的发丝在月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晕。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在看到是纲子时,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脸上扬起一个浅淡却真实的笑容。 “纲子。” “你怎么不去和他们一起玩?”纲子走到他身边,抬头望向同一片夜空。 酷拉皮卡苦笑了一下:“如果是指被山本先生和狱寺先生联手针对打牌的话,还是算了。” 作为在场唯一的“外人”(不算小孩),他在牌局里遭到了惨无人道的“特别关照”。 山本武总是笑眯眯地截他的牌,狱寺隼人则动不动就疯狂加注。 虽然酷拉皮卡知道,这些看似针对的举动背后并没有恶意,反而是一种笨拙的接纳。 夜风拂过,几片樱花飘落在两人之间。 “明天就要出发了。”纲子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彭格列指环,“……一定小心。” 她有很多话想说——关于幻影旅团的危险,关于复仇,关于活着回来,但最终都化作了这简单的四个字。 酷拉皮卡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客厅,那里传来狱寺醉醺醺的歌声和小杰的笑声。 “对了!酷拉皮卡,我有东西要给你。”纲子突然记起什么,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玻璃容器。 当看清容器中浸泡在淡蓝色液体中的那对火红眼时,酷拉皮卡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这是……”他的声音微微发抖。 “在十老头的收藏室里找到的。”纲子轻声解释,“我想,应该物归原主。” 酷拉皮卡颤抖着接过容器,他凝视着那双火红眼,仿佛看到了无数个被仇恨吞噬的夜晚,又仿佛看到了族人们温柔的笑颜。 “纲子……”他抬起头,红色的眼眸中泛起波澜,“谢谢你……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不是独自被仇恨吞噬,而是和同伴在一起的可能性。 纲子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温暖的笑容:“我们是朋友啊。” 樱花树下,两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却又在某一处悄然重叠。 夜风拂过,樱花簌簌落下。 在一阵沉默后,纲子轻声开口:“……话说,酷拉皮卡有想过复仇之后要做什么吗?” “……” 酷拉皮卡转过头,瞳孔微微收缩。 复仇之后? 他试着去思考这个问题,却发现自己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的整个人生,从窟卢塔族灭族的那一天起,就只剩下一个目标:复仇。 至于之后的事……他从未想过。 不,或许不是“没想过”,而是“不敢想”。 因为如果连复仇都失去了,他还剩下什么? 纲子看着他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那……要不要加入彭格列?” 酷拉皮卡愣住了。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没心情考虑这些。”纲子急忙补充,“但是……” 她抬起头,棕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闪闪发亮:“我想创造一个能让酷拉皮卡找到新目标的地方。” 酷拉皮卡望着眼前这个坚定的少女,胸口涌起一股陌生的暖流。 “纲子,你……” 他的话没能说完。 “十代目!!!” 醉醺醺的狱寺隼人突然从客厅冲出来,手里还举着半瓶红酒:“酷拉皮卡!再来一局!这次我一定要——嗝——赢你!” 紧随其后的山本武大笑着揽住酷拉皮卡的肩膀:“别想逃哦。” 温馨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纲子看着被两人强行拖回客厅的酷拉皮卡,忍不住笑出声来。 没关系,答案可以慢慢想。 因为时间还有很长很长…… 她抬头望向夜空,繁星如同散落的钻石,在天空闪耀。 【作者有话说】 第一本小说完结啦!好开森好开森! 从来没想过我这个三分钟热度的小玻璃心(捂脸)居然能写完这么长的故事!毕竟以前是作文都写不出来的人… 因为碰上期末考再加上那段时间还试图两本一起写,导致有一些剧情可能会有种很赶的感觉…… 但写完还是超——有成就感!虽然知道自己的文笔还有很大进步空间(对手指)。 特别感谢一直陪伴我的宝贝们,尤其是那些经常留言的熟面孔ID,我要给你们一百个亲亲! 作为家教+猎人的老坑同人,能收获现在的数据已经超级感恩啦! 关于结局的设计,只写到友客鑫事件结束就结束了,算是个很开放的开放式结局(咳)。 像是后面彭格列怎么回去的,回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以及洛耶特中彭格列众人和旅团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觉得没有必要写的太明白(当然后面会以番外的形式写出来,宝宝们自己选择要不要看哦~) 还有楠雄的故事,后面也会写个番外的! 可能有宝宝疑惑为什么不直接在正文加上,其实有试图加过,但是总感觉很拖沓,而且现在已经是一个完整的故事啦。 所以其他的支线我选择全部加到番外!番外可以不用管这么多直接就是写真的是太好了\(^▽^)/! 除此之外接下来可能会有的番外: 继承式、还有可能有人会好奇的奇犽去哪了、贪婪之岛(因为在我心里小杰是会把同伴看的比找金重要!所以贪婪之岛会是后面的故事) 贝拉番外:当贝拉一脸懵的发现怎么一晚上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得知十老头死后战战兢兢去会见新兴黑手党彭格列的首领,结果发现是纲子!感觉还挺有意思的嘿嘿。 然后是纲吉带着酷拉皮卡回彭格列的日常! 以及蚂蚁们出师未捷身先死惹,后面说不定会写蚂蚁篇的if线!当然也是作为番外奉上! 番外一定会有的,但是估计没有这么快更(心虚),因为最近又是忙着暑假工又是写小说实在有点受不住。 加上休息和下一本的时间,开始写这本的番外大概要等到9月份吧,不过也不是很确定(放心只会提前不会拖延的!) 关于防盗: 完结一天后会逐步开防盗,比例是70%-80%,刚完结时调至70%,后续会慢慢升至80%,因为这本是倒v,所以追更的宝宝们要注意哦~ 再次感谢大家陪我走完这段创作旅程,我们下一本/番外篇见呀!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