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9章 西奥×再遇×贝拉

    金属碰撞的脆响在擂台上炸开。
    西奥后仰避开横扫而来的浮萍拐,紫色皮衣的链条在空中划出一道紫色的弧线。
    他顺势后翻,三把淬毒的小刀从指间甩出。
    “叮叮叮——”
    云雀轻松格挡,刀身瞬间被弹飞,西奥却突然咧嘴一笑。
    “你知道吗?”他舔了舔虎牙,声音不再甜腻,反而带着几分阴狠,“上周有个棕发妞也像你这样不识趣…”
    云雀的攻势骤然加快,浮萍拐擦着西奥的耳廓划过,削断几缕挑染的紫发。
    西奥踉跄着撞上围绳,却还在喋喋不休:“那丫头居然敢得罪我的人,敢碰我的东西都该死该死该死…”
    他忽然甩出藏在袖口的铁线。
    这是他专门准备的浸了毒的贴线,只要轻轻地划破皮肤,只要没有解药,在十分钟内便会瞬间毙命。
    想到等一下的画面,他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起来。
    “可惜她跑得太快,不然——”
    “吵死了。”云雀的拐子突然燃起更盛的紫焰,西奥的铁线在接触的瞬间消失。
    观众席爆发出惊呼,西奥这才发现自己的右袖口已被烧穿,裸露的手臂上爬满火焰,而且火焰还在慢慢往上升。
    “等等!我投——”求饶的话还没说完,云雀的膝击已重重顶在他腹部。
    西奥像虾米般蜷缩着跪倒,听见头顶传来冰冷的声音:“你刚才说的人,长什么样?”
    西奥咳着血沫抬头,正对上云雀幽深的瞳孔。
    某种比死亡更可怕的预感让他脱口而出:“棕色长发!棕色眼睛……对了!她的脖子上用绳子串住了一个戒指。”
    云雀微微眯起眼睛,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此刻裁判已经冲上来拦住他:“胜、胜负已分!”
    看着西奥像破布娃娃般被拖下擂台,云雀转身走向选手通道,浮萍拐上的火焰渐渐熄灭。
    ***
    阳光透过咖啡店的玻璃窗洒落,在木质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吉姆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咖啡,抬头时恰好瞥见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
    棕发少女正踮着脚尖,像只迷路的小动物般左右张望。
    他忍不住笑出声,推开店门喊道:
    “哟!纲子!”
    纲子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时发现是吉姆眼前瞬间一亮。
    她小跑进来,脸颊因匆忙泛起淡淡的红晕:“抱歉抱歉,这家店的位置有点难找……”
    “还是和之前一样迷糊啊。”吉姆无奈地摇头,眼底却满是笑意。
    纲子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头上翘起几根呆毛。
    这时,她的目光突然越过吉姆,落在后方那道高挑的身影上——
    “贝拉!”
    盘起长发的女子坐在靠里的位置,干练的装束与记忆中截然不同,唯独那双眼睛依然明亮。
    贝拉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咖啡杯,指节微微发白,却强装镇定地轻咳一声:“……好久不见。”
    三人落座,木质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纲子捧着热可可,好奇地眨眨眼:“话说,吉姆老板怎么也一起来啦?”
    贝拉的动作顿了顿,杯中的咖啡泛起细微的涟漪。
    她垂下眼睫,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吉姆大叔帮了我很多……听说你来了友客鑫,他也忍不住要跟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喂喂喂,”吉姆突然插话,促狭地眨眨眼,“这么掀老底可不好吧?”
    他故意拖长音调,“是谁听说要和纲子见面,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的?”
    贝拉的脸“唰”地红了,纲子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笑出声。
    窗外的阳光恰好落在她弯起的眼角,像是撒了一把碎金般十分夺目。
    咖啡的香气在三人之间袅袅升起。
    纲子双手捧着温热的杯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突起的釉彩。
    “所以…”她眼睛亮晶晶地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你们这次来友客鑫是专门来找我的吗?还是说有别的事?”
    贝拉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她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这还得从上次分别开始说起。”
    自从上次三个人分别后,贝拉很快回到了她的家乡——流星街。
    被纲子鼓舞的她刚回到这里,却发现这里已经被改变的跟她还在流星街的时候完全不同了。
    贝拉攥紧行囊站在垃圾山高处,震惊地望着脚下的街道。
    记忆里污浊的泥潭变成了水泥路,孩子们穿着干净制服追逐着足球。
    有个小女孩甚至边跑边啃苹果,这种曾经会引来争抢的奢侈食物,现在竟被随意拿在手里。
    不只是物质上,更是精神上,大家的脸上不再是由着每天找没找到食物而决定的表情,而是总挂着满足的笑容。
    也再没遇到过被拐走的孩子。
    而这些的原因就是——幻影旅团。
    “幻影旅团…”
    她轻声念出这个改变故乡的名字,却在听到“库洛洛鲁西鲁”时猛地僵住。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小时候爱看书,乐于助人的好孩子居然成为了世人眼中的A级通缉犯,但在得知萨拉萨的遭遇后,她沉默了。
    于是,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每天靠自学学会了不少东西,随后在神父的推荐下加入了长老会,如今正在为改变流星街而奋斗。
    纲子专注的听着,随后忍不住问道:“那吉姆大叔呢?”
    如果按照这样的故事走下去,吉姆应该完全和贝拉无关才对。
    吉姆听闻,忍不住捂住脸,随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贝拉知道他不想回忆,于是替他说:“因为丽塔老板娘的病情变重了。”
    “怎么会……”纲子惊讶的说。
    丽塔老板娘生病的事情,她早就听吉姆说过,但是病人终究不适合在外面闲逛,因此,除了刚来面试的时候,纲子再也没见过她。
    但谁也没想到,再一次听说她的消息居然是这样的消息。
    吉姆沉声说:“接下来的我来说吧。”
    “想必纲子也知道我之前猎人的事了吧?”他捂住脸:“我原本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家人更加重要,因此,我不想再成为猎人,而是回到乡下做一家餐馆的老板。”
    “但是这个世界上终归有许多的身不由己,”他说:“丽塔的病情越来越重了,光靠餐馆绝对无法继续治疗下去。”
    于是他准备重归猎人的老路。
    而猎人中最赚钱的莫过于赏金猎人。
    因此,他放弃了美食猎人的老路,瞒着丽塔准备去猎人协会接取任务。
    谁知第一个任务就是流星街的人,而他在追到流星街时,才发现这个通缉犯居然是拥有念能力。
    “对了,这个可以说了吧。”吉姆看了看纲子的样子于是继续说道。
    原本还在专注的听着的纲子在心里忍不住吐槽:明明一开始老板在训练中就用过念能力了,而且根本没有瞒着他们两个的意思。
    在通缉犯中,拥有念能力的终归是少数,谁知道他第一次接取的任务,居然就是念能力者,而且还是操作系念能力者。
    于是在他不小心着了套被控制后,是贝拉听见这里的声响,然后赶紧回去找人,才把他救了下来。
    吉姆粗糙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他望着杯中晃动的咖啡倒影,低声道:“然后…在知道流星街正在改造,还缺人手的时候,我就留下来了。”
    “唉,真是丢人啊。”吉姆又叹了口气,古铜色的脸上浮现一抹自嘲的红晕,“堂堂美食猎人,最后靠体力活赚钱。”
    作为猎人,即使是美食猎人,他的体力跟普通人比也是绝对的不一样,因此在改造中,他帮了不少忙,而长老会当然也付了报酬。
    “怎么会?”贝拉说:“当初我刚走出流星街时,什么都不会,是老板收留了我,如今我能为老板做些什么,也是极好的。”
    三人陷入一阵沉默。
    窗外传来孩子们追逐打闹的欢笑声,远处飘来面包店新出炉的香气。
    纲子看着面前两个人泛红的眼眶,突然绽开灿烂的笑容,像阳光穿透阴云:
    “不管怎么样,最后的结果是皆大欢喜,不是吗?”
    “对了,我们俩都说了,那纲子你呢?过的怎么样?”
    纲子的笑容突然凝固在脸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哈……哈哈,这个嘛……”她的眼神开始飘忽,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要怎么解释自己那些离谱的经历?总不能说“啊其实我穿越了还遇到了一堆怪事”吧?
    她清了清嗓子,挑了几个勉强能说的片段——特训的艰辛,遇到的伙伴,还有那些惊险的瞬间。
    但说到最后,声音还是越来越小:“……所以,猎人考试……嗯……没过。”
    空气突然安静。
    吉姆的咖啡杯停在半空,眉毛高高扬起:“所以原来没过啊,猎人考试。”
    “不要说了……”纲子整个人倒在桌子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羞耻得想当场消失。
    明明做了那么多准备,结果却因为那种意外……
    贝拉轻咳一声,适时转移话题:“对了,纲子,你知道十老头吗?”
    “十老头?!”纲子猛地从桌上弹起来。
    她当然知道——掌控地下世界的黑暗帝王,友客鑫拍卖会背后的真正主人。
    但是。
    “这跟你们来友客鑫的目的有关?”
    吉姆和贝拉交换了一个眼神。
    贝拉从随身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牛皮纸袋上印着流星街长老会的火漆印章。
    “有些事情,必须找他们当面清算。”贝拉的声音很轻,指尖却在文件边缘压出了一道白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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