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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章 花期失约

    楼荍去了一趟花期失约,但是店门是关的,显然,现在的易握椒没有心情继续开张。
    楼荍又转身到了易握椒家的楼下,他没有门禁卡,便给易握椒发了条微信:
    【我在你家楼下,可以给我叫电梯吗?】
    楼荍本以为易握椒可能不会理他,却没想到没过多长时间,电梯的显示屏就变了,速度快到楼荍没反应过来,只能这么呆呆地看着空无一人的电梯上了18楼。
    楼荍:“……”
    楼荍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起来,在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这件事应该如何解决后,他只能如实地对易握椒说:
    【没赶上电梯,一会儿能不能再叫一次?】
    【……】
    等楼荍终于费劲巴拉来到18楼的时候,易握椒的房门只给他留了个缝,楼荍从这个小小的缝隙中感受到了易握椒对他的愤怒。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就看见易握椒正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捧着那本他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的《玫瑰的名字》。
    手指一动不动,显然易握椒现在也并不是想看书。
    楼荍挨打便立正:“对不起。”
    易握椒的目光还集中在书页上,他动了动耳朵,不经意地向楼荍的方向瞥了一下,转瞬却又收回。他问:“你错什么了?”
    楼荍:“我不应该和警察说那些话。”
    易握椒抿起唇。
    楼荍说:“那是你的隐私,也是你的伤疤,我不该对警方说的。”
    易握椒将书扔在茶几上,他看向楼荍,张嘴想说些什么,话语即将出口的刹那,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好一会儿,易握椒才说:“这不是你的错,那帮混蛋张口配合工作闭口妨碍公务,你不说才是不对的。”
    楼荍满脸的尴尬。
    易握椒将后背靠在沙发的靠背上,他抱起双臂说:“我觉得你应该和我解释的可能不是这件事。”
    说着,易握椒指着一旁的沙发说:“你先坐,我们可能确实要好好谈一谈。”
    楼荍的心都在刹那间提了起来,他忐忑地坐到沙发上,问:“你想问什么?”
    易握椒歪着头看他:“你为什么要查我?”
    楼荍一怔,随即为自己辩解道:“查你?没有,我真的没有。”
    易握椒也不和他打哑谜,而是直接说道:“签证。”
    楼荍:“……”
    这个问题解释不了,楼荍闭嘴了。
    易握椒却不肯放过他:“你为什么要查我的签证?”
    “……”楼荍一脸认真,“不是你说你的签证有问题的吗?我只是想帮你解决签证的问题。”
    易握椒闻言,差点没楼荍的话气笑了:“你的意思是说,是我在无理取闹?”
    楼荍:“……不不不,我没有这么说。”
    易握椒扬着下巴:“那你是什么意思?”
    楼荍:“……我……我就是想……”
    这件事确实没办法同义替换,楼荍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败:“好吧,如你所言,我在调查你,但是我想你知道,我的目的是善意的。反倒是你——你为什么要骗我?”
    这是楼荍想了好久也没想明白的问题:“明明你的签证没有问题,你为什么和我说签证有问题?”
    楼荍仔细回想那天晚上的点点滴滴,他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天晚上你之所以和我说你的签证有问题,是因为我想让你报警、让你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但是你在拒绝——为什么?”
    这番倒反天罡的话成功让易握椒忘记了语言,他瞪着眼睛看向楼荍,似乎是没想到楼荍竟然在这个时候长了脑子。
    但这一次楼荍却没让易握椒糊弄过去:“你上次骗了我,我当你有苦衷,但是,你不能骗我第二次。”
    楼荍说完,本以为易握椒会生气发怒,却没想到在听到他的话后,易握椒反而红了眼眶。
    他不吵不闹,就那样乖乖地坐在沙发上,反手拿起沙发上的抱枕抱在怀里,眼眶红红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流出泪来。
    在和楼荍对视的瞬间,易握椒仿佛被烫到一般低下头,不敢和楼荍对视。
    样子看起来可怜极了,楼荍的心再一次不争气地软了下来。他伸出手想摸摸易握椒的头,却又觉得自己的动作不合时宜,便尴尬地收了回来。
    楼荍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硬着头皮说:“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情商低,有些话说的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
    良久,易握椒才沙哑着嗓音说:“你问我为什么骗你?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想报警,我不想看见警察。”
    楼荍尴尬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易握椒说:“你以为我愿意?可是我……”
    易握椒咬着唇,下唇和牙齿交接的地方都开始泛起殷红的颜色:“你知道的,我能拿到中国的长期签证是靠的南怀吾,他给了我劳动合同,我才能拿到工作签证,才能长期留在中国。”
    “后来,我也真的在南怀吾的公司工作过一段时间——他帮了我那么多,又给我那么丰厚的薪水,你以为我为什么干了三个月就辞职?”
    楼荍的眼皮跳了跳。
    易握椒沙哑着嗓音说:“小时候我对计算机感兴趣,我爸妈就帮我联系老师。到了中国,我对中国的法律一窍不通,也没经历过相关的培训。当时我对南怀吾心怀感激,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结果……”
    接下来的话易握椒并没有说下去,但楼荍恍惚间好像明白了什么。他在瞬间瞪大眼睛,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造孽啊!
    在心里骂了南怀吾好一阵,楼荍才憋出来一句:“没事了,他死了。”
    易握椒垂下眼,恨恨地说:“你说得对,他死了真是一件好事。”
    说着,易握椒抬起双眼,他小心翼翼地看向楼荍,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只是这些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声音又轻又软,像是一只小奶狗伸出爪子在心上轻轻挠了一下。
    楼荍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好像也正常,易握椒才二十三岁,还是个孩子。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楼荍孤身一人前往美国留学,不也是在纽约被骗到身上没有一分钱?
    易握椒还知道保护自己,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就在这时,易握椒小心翼翼地靠近他,伸出手轻轻地扯了一下楼荍的袖子。
    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他的手背。
    那样的温热。
    “轰——”
    在这个瞬间,楼荍仿佛听到了脑子里烟花炸开的声音。
    易握椒柔着嗓音问他:“楼先生,你不会讨厌我的,是不是?”
    ******
    方先零看着眼前查询到的资料,忍不住一拍脑门。
    苏正阳若有所思:“十年前,众发集团强拆珲南村的地,还闹出了两条人命——”
    苏正阳指着电脑屏幕上的资料说:“易辙,舒免,据说这两人是关系非常不错的好朋友,结果连死因都一样,都是脑出血而亡。老大,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苏正阳摸着下巴说:“南怀吾被吊路灯,这是对待资本家的仇恨,也挺符合拆迁户不满从而杀人的动机。”
    见方先零还是不言不语,苏正阳忍不住说道:“老大,你不觉得这个动机真的很合理吗?十年前的拆迁事件,大部分珲南村的百姓都选择了闭嘴,因为他们拿到了拆迁款。但是易辙和舒免家却不一样,他们家的主心骨死了,如果舒堇荼真的是舒免的女儿,那十年前她才十几岁,隐忍多年回来报仇很合理嘛。”
    “而且当初珲南村的百姓就是靠浑南花椒发家致富的,如果十年前南怀吾在珲南村拆迁期间去过珲南村,那么他对浑南花椒花粉过敏的事舒堇荼知道也很正常——这不也是某种意义上的熟人作案?怪不得之前我们的走访毫无进展,原来竟是这种熟人。”
    对于苏正阳的推测,方先零却表现的不置可否起来,这样苏正阳有些不满:“老大,我的推论有问题吗?”
    方先零终于从沉思中抽出思绪来,他随意地点点头,说:“很合逻辑,没问题——但是你不觉得,太合逻辑了,就很有问题吗?”
    苏正阳有点不明白,他不解地看向方先零:“老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方先零看着电脑上的资料,眉头越皱越紧:“如你所言,那么一切都是舒堇荼的行为。可是正阳,浑南花椒是易握椒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搞到的,也是他卖给舒堇荼的,球球的零食也是易握椒做出来的——”
    “明明‘作案工具’都是出自他手,最后却有了另一个完美的凶手,偏偏珲南村死去的两个村民里,有一个还姓易——”
    “正阳,我干了这么多年刑警,就没见过这么巧合的事。”
    “老大,你的意思是说,你怀疑易握椒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苏正阳摇了摇头,“老大,我觉得你可能是想多了。”
    方先零撑着下巴问:“怎么说?”
    苏正阳:“我觉得,易握椒就是一个可怜人罢了。他先被南怀吾欺负的这么惨,又被舒堇荼利用,简直是倒霉到了极点。”
    方先零反问:“你觉得这些都是巧合?”
    苏正阳摇头:“老大,不是有句古话叫无巧不成书吗?而且你别忘了,易握椒是比利时人,我们也确实查到了这一点。国际刑警传来的资料显示,易握椒那个……啥辈分的老祖宗来着,是一战时前往欧洲战场做劳工的中国人,叫杨顺德,后来才辗转和妻子珍妮到布鲁塞尔定居。你看易握椒的外表,很符合中外混血的背景啊。”
    方先零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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