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1章

    ◎她穿的是系带的睡袍,领口自然地敞开,似露不露地春光流泄◎
    简寂星喝完粥后,拿起手机时没有犹豫,给盛如希打了个电话。
    通了,但直到响到最后一声也没有人接。
    简寂星就明白,这小祖宗是又生自己的气了。但也是自己脑袋没能转过弯,自找的。
    简寂星把桌上的垃圾都收拾了,碗筷也都依次放到该放的地方,估摸着时间,猜测盛如希这时应该还在车上,打开相机给桌上的鲜花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盛如希。
    【图片】
    【要不要我帮忙换一下水?这个需要打理吗?】
    过了一分钟,她收到了盛如希的暴躁回复。
    小绿豆:【这么简单的问题你可以直接去搜索一下。】
    小绿豆:【还有这花不是我买的!!我怎么可能会养花!!!】
    虽然是很暴躁,但是简寂星在看到之后反而勾起了唇。嘴硬心软说的就是盛如希,这花虽然不是盛如希买的,却是她订的不假吧?
    简寂星想了想,将已经洗好的空碗放在桌上,再次和鲜花一起入镜,拍好了发过去:【希望它能够开久一点。】
    那边又安静了一会儿,等到简寂星要出门的时候才又收到盛如希的回复。
    【回家的话可以开你之前那辆路虎,给妈妈们的礼物已经放在后车厢里,你带回去。】
    简寂星微微诧异,她还以为盛如希并不知道今天自己要回家的。
    打开后备箱一看,满当当的都是东西,且和自己的风格是截然不同的礼物。简寂星备礼时更加注重实用性,但盛如希喜欢骄奢漂亮,所以这一车的礼物风格鲜明,看得出是盛如希亲自准备的。
    准备礼物这种事以前都是简寂星自己来,没想到盛如希是个这么好学的学生。
    她得收回以前觉得盛如希大脑空空这句话。
    盛如希只是不愿意费心去学,她若是愿意花心思,自然能做到很好,比如演戏。
    简寂星的视线一一抚摸过这些带着温度的礼物,心中不知怎么起了一声叹息,她越发觉得今早上的争执其实没有必要,若是自己再退让两步,或许也不至于将盛如希气走。
    盛如希,一位平时吃软不吃硬,气起来软硬都不吃的骄傲祖宗。
    就该让人惯着让着,气来的快,消的也快。简寂星自小脾气不错,却不知怎么在盛如希的面前就是坚持不下来两三个来回。
    或许是从初中那时候的斗嘴开始?盛如希让她帮忙递送给楚雾的东西,她逗了盛如希。那时候简寂星就以为盛如希不会再搭理自己了,可是接下来的每一天,盛如希都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不管闹的有多厉害,吵得多凶,简寂星再刺她一句,吵着吵着,竟然在争吵里又和好了,可惜她和盛如希互相保持平和的时间真的不长。
    想着想着,简寂星低头一看,黑掉的手机屏幕里印出她自己的脸,在笑。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表情?简寂星摇了摇头,将那些出现在脑袋里的回忆摇出自己的脑袋。
    驱车回家,快来到家门时,简寂星却不知为何心中有种微妙的忐忑,像是近乡情怯。她这一次在外,后期是任性了一把,电话消息都没回没接,这在前面二十几年都未曾有过。
    归根结底,也只是一件小事。当想到这一点,简寂星却好似听见了盛如希在耳边斥责自己的声音:“你就是习惯了照顾别人,却没有照顾自己……什么小事?自己的事都是大事,不知道什么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吗?”
    谁能不知道会哭的小孩有糖吃,就算没吃过糖也见过那个会哭的小孩。
    简寂星一阵心烦,她意识到自己有很多抵触都来源于不想看见那个“会哭的小孩”。
    自己都已经长到这么大了,总不能也跟着哭出来吧?她只是个导演,不是演员,要实现这件事有点难。
    还好盛如希今天不在自己边上,不然又得捏着鼻子在耳边嘲笑她是个胆小鬼。
    简寂星没想到颜瑶金就在门口等着她,身边没有岳霭,也没有颜怀熙。
    到了家里,也没见着。
    颜瑶金让佣人来把礼物都拿进去,笑着说她们每回来都带东西做什么?简寂星含糊答了。
    之后也是脸色如常,反倒是问简寂星:“你好些了没有?我都只能从别人那里去问你好些了没有,怕你又不愿意接我的电话。”
    原本颜瑶金早就知道简寂星什么时候回来,都想去唐医生那边去接人了。但还是了解孩子的,知道这样容易引起简寂星的反感,最终还是没有这样做了。
    简寂星是她的大女儿,从小就懂事。到现在最是违抗家中安排的事也就是要去转行做导演,从那之后,迟到的叛逆期才像是到来了。
    颜瑶金不太有处理这种情况的经验,她以前一贯认为自己和孩子相处的很好,虽然简寂星后来要去拍电影,她也还是支持了孩子。后来又有了颜怀熙,需要更多的照顾,她的心思都落在家庭里。
    直到这次的事情,颜瑶金才后知后觉,自己似乎已经有很多地方都不了解自己的女儿了。她在想什么,她有了自己的心事,她开始变得不开心——都不知晓。
    简寂星陪着颜瑶金吃了饭,颜瑶金察觉到简寂星的视线一直在四周徘徊,便说:“你岳阿姨回去了。怀熙这段时间有短期训练营,所以让她自己跟着同学们住校。”
    顿了顿,颜瑶金说:“今天就是咱娘俩吃个家常饭。”
    颜瑶金不会做饭,但也去做了个简单快手的凉拌菜,端上来,简寂星细细地吃着,一时没说话,她也意识到了今天颜瑶金大概想说些什么。
    饭后,简寂星没回自己的房间,只是在沙发上看着一些工作安排,直到颜瑶金端着水果过来。
    “融融。”颜瑶金斟酌了一下,“身上还痛吗?昨天家里还拿到你送过来的草药,用不了那么多,你再拿些走。”
    简寂星将电脑移开了说:“我也已经够了。不痛了,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
    颜瑶金皱着眉,眼中都是关切,看了简寂星一会儿才说:“你妹妹不懂事,是我没想那么多,还同意了她胡闹,早知道不该——”
    “妈,我不是摘灵芝的时候摔倒的。”简寂星打断了颜瑶金的话,她不太适应颜瑶金这样和自己说话,“而且我不可能见着有人掉下去不去救。”
    “但结果就是你受了伤。”
    简寂星沉默不语,这句话听上去有点耳熟,简寂星的心里忽然有了些许猜测。但她还没说出来。
    晚饭她没吃多少,但现在吃水果也没什么胃口。简寂星拿起水杯来给自己灌了一杯水,不知道是不是柠檬片在里面泡久了些,喝到嘴里居然有几分苦涩。
    颜瑶金:“妈妈和你道歉,是我不好。融融,我知道初中那时候的事还堵在你的心里,妈妈知道错了……可我真的不知道,我需要做点什么,才能弥补我当时的错误?”
    “妈,其实当时也不算是什么错误,或许一直在反刍当时的人是你,不是我。”简寂星将那杯微苦的柠檬水一饮而尽,抿了下唇,本来打算就此将话题打住,可她的视线一扫,看见了在桌上的,盛如希买的那些礼物。
    礼物里有一套餐碟,一如既往的高奢风格,又是明艳的色彩,说是艺术品也不为过,已经拆开放在显眼的展示柜上了,一眼就能看见。
    简寂星思索了片刻,说:“我是你的第一个孩子,我知道你倾注了感情,确实很爱我。”
    颜瑶金望着简寂星,在此刻,她更加不懂这个女儿了。
    简寂星:“但是当有两个孩子的时候,爱的亲疏就更加明显。后来我才慢慢一时到,你并不是不爱我,只是不够爱我。”她笑了一下,“在漫长的时间里接受这一点其实很难,但好在我现在好像没那么拧巴了。”
    起码说了出来,就是真正放下的开始。简寂星以前从未和颜瑶金说起这样的话题,甚至只要不是颜瑶金提及,家中就再也不提及分化当年的事了。
    物质和资源上,她的两位母亲已经给到了极致。她们年少成婚,门当户对,婚后性格不合,却也还是将一切给到了孩子。
    离婚之后,也同样一起在照顾孩子,都没有再组建家庭。直到有了岳霭的出现,简砚川也在那时有了复婚的念头。
    在之后很久,简砚川都在重新与颜瑶金建立信任的过程中。
    后来,颜瑶金怀孕了,其实也没什么。那个时候颜瑶金已经和简砚川分开多年了,偏偏颜怀熙生的时间和简寂星分化的时间撞到了一切。
    简寂星分化时恰逢颜瑶金忽然腹痛入院,她的高烧不退无人察觉。
    而颜怀熙生下之后,备受关注于一身。
    后来简砚川也有自己新的家庭。简寂星偶尔也会有中奇怪的抽离感,不知自己的家在哪里。
    颜瑶金望着简寂星,对女儿说出来如此直白的话感到羞愤,可到了这个时候,要说去反驳简寂星,颜瑶金也不知道自己该反驳什么。
    “因为那时候你已经大了,但妹妹还是个小孩子,所以我会在一些方面更加关注她。”
    “我也是从小孩子长大的。”简寂星轻轻笑了一下,“我长大了,可我的心里还是个小孩子,抱歉。”
    她也说不清这是什么情绪。正因为也曾是孩子,知道母亲们是怎么好好地爱过她,所以后来这份爱有了转移,让她时常感到失重与拉扯。
    怪来怪去,有一阵子只唯独怪了自己。
    她也就是只是想这么任性一回,什么都不管不顾地任性一回,像盛如希说的那样,去哭去闹又怎么样?
    “融融……”
    “我不怪谁,说出这些也不是要生气,而是让我自己心里舒服一些。”
    看着颜瑶金,简寂星才忽然问:“盛如希什么时候来过了?”
    颜瑶金一愣,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是她的行事风格,我认出来了。”
    简寂星看的出来,岳霭和颜怀熙都不在是因为盛如希的要求。
    其实岳霭和简寂星没什么矛盾,而且这么多年来也一直很本分,简寂星只是对她无感。
    自己容忍的了,盛如希却是忍不了的,还自己觉得她也忍不了,所以自作主张提前通了气,这事情除了盛如希能做出来,她想不出是谁。
    颜瑶金看瞒不过去,寄回去说:“就在一个多星期前,临时回来的。”
    颜瑶金想了想,决定不将盛如希还将颜怀熙说了一通的事说出来了。当时盛如希的语气非常严厉,先是将简寂星的伤说的特别严重,把颜怀熙吓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道歉不迭。
    说归说,但盛如希对颜瑶金还是很礼貌的。只是从盛如希在训斥颜怀熙的话语里,颜瑶金自己想清楚了。
    这个时间点——简寂星在心中思付了一下,发现这应该是摄制组拍摄还没结束,但岑静接管的后半段时期。
    自己毫无所知。
    简寂星无意再多问多说,再待多一会儿后就起身告别。坐在车上,她好半天都没有启动车。
    半晌,她自己抬起头,看着安静的手机。
    以前她从没发现,自己也会有这么以来手机的一天,似乎没有消息,就没了指令,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
    再去过简家后,简寂星也只是带了片刻,和小辈们玩了会儿再驱车回到别墅,已是夜间。
    盛如希没回来。也很正常,她需要走通告走行程,指不定已经到外地什么地方去了。
    不知为什么,简寂星忽然很想给盛如希打个电话,但她不确定盛如希会不会接。
    手机才刚拿出来,顾晟辞的电话却先来了:“在哪儿?”
    顾晟辞那边吵得厉害,喧闹的人声和轰鸣混在一起,简寂星猜她肯定又在外面闹腾,语气缺缺:“家里。”
    “来玩会儿?今天城市公益表演赛,在天穹,老板说了给你发了请柬,你没留意吗?”
    简寂星还真没注意,从牧区那边回来之后,她的心思就不在这上面。以前有赛事的时候,她都是座上宾,兴起了便也下去溜一圈。
    简寂星每天能收到的消息多了去,遗漏也是正常。顾晟辞热情相邀她一定要去,坐VIP席上小酌两杯放松一下也好,还说:“圈里有些熟人也都来了,换换心情呗?”
    谁说她需要换心情了?简寂星挂了电话,发现自己确实不想一个人待着,从车库里挑了一辆车就骑出去了。
    以前她就喜欢用这种风驰雷掣的感觉来散心,只要速度一块,什么心事都将暂时抛之脑后。
    到天穹时,自然有专人将她领进去。简寂星随意地拿着个酒杯,看着底下正在赛道上飞驰的几人。
    顾晟辞是5号,她从一开始冲刺的时候就落在后面。虽然这只是表演赛,但现场的观众仍旧情绪高涨,尖叫声此起彼伏。
    其中,呼声最高的是2号,一开始就冲在最前面,穿着墨绿色赛车服的选手。
    开得快,但是不稳,还好像不太懂规矩,表演赛都这么较劲,也不怕被人打?简寂星在心里想着,不多时便听见裁判落哨,1号不出意料地夺得了这局的胜利。
    现场一片欢呼,让1号摘下头盔。可那人却没理会,准备直接退场,直到顾晟辞去推了那人的背一把,将人带着往楼上来。
    看来是认识的人。
    简寂星没动身,她看见赛场上其他的选手在后面也跟了过来。顾晟辞带着人上来,摘下头盔,简寂星才知道是邹新霁。
    邹新霁大概没想到能在这儿看见简寂星,愣了一下,后面那些人就冲了上来。
    其中一位红色短发的女人直接不客气地推了邹新霁的背一把:“你这人懂规矩吗?明星了不起了?”
    邹新霁皱眉转身,被人推的心烦,对面态度这么差,自己不就是赢场比赛,这么输不起吗?在她转身时,红发女人身后的人都围了上来。
    大家本来都在气头上,邹新霁还是第一次来这个赛场,虽说是明星,但在这里玩的也没普通人。见邹新霁是个刺儿头,有一个过来一把揪住邹新霁的衣领。
    顾晟辞立刻双手举过头顶,摆明了不参与,但还是说:“濯心,好说啊,就是朋友过来玩的……”
    邹新霁冷哼:“干什么,你们还想动手?”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顾晟辞脸色一变,立刻低声警告邹新霁:“别用信息素!”
    本来就是邹新霁不对在先,还显摆自己的信息素,那就是真的没的说的找打了。
    许濯心一个巴掌已经快抽到邹新霁的身上,谁劝都不好使,这赛场上能够胆劝她的人不多。
    “濯心。”
    简寂星的声音不大,但已经足够让在场所有的人听清。
    就这两个字,许濯心的巴掌就停了。
    简寂星抬眸望过来,眼神和脸上的表情都很平淡,但就是无端让人不敢打断她的话。
    “她刚和我合作过。”简寂星起身,两指捏着一个酒杯,那抓住邹新霁衣领的人自动散开,让出了位置。
    简寂星将那酒杯怼到邹新霁的脸上:“赔罪酒,自己去敬了。”
    邹新霁极为负气,也没想到简寂星会出口为自己解围,她的动作不过慢了半秒,简寂星的眼神就冷了:“还要我给你冲到嘴里?”
    字眼用的很灵性,邹新霁本能地收敛了,拿着酒杯一口饮尽。
    许濯心这才不屑地哼了一声:“我这是给寂星面子,不想和你计较了。一个表演赛这么咋咋呼呼地当显眼包,是从来没拿过奖牌是吗?”
    简寂星说:“行了。”
    许濯心这才让其他人都散了,坐下和简寂星喝了几杯酒,很不满意也在旁边的邹新霁,对简寂星说:“我上次看你们直播了,盛如希呢?你怎么不带着一起过来?”
    简寂星和许濯心碰了个杯说:“她在忙。”
    “忙什么?忙着被人蹭CP热度?哎哟。”许濯心意有所指地扫了那边的邹新霁一眼,“按道理你们家里看见说你们关系好转,还不得赶紧安排你们结个婚?等发喜糖的时候给我一份啊。”
    简寂星还没开口,邹新霁忍不了:“有你这么造谣的吗?”
    许濯心不客气地回复:“戳到你痛处了大明星?不管我们盛大小姐选谁,有你什么事吗,围着她打什么转呢,这么上赶着要当第三者吗?”
    邹新霁:“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没说错啊,不被爱的人才是小三,我们寂星好歹这么多年还一直和她闹着呢,人家这叫打是亲骂是爱你懂吗?”
    许濯心的一句话,把邹新霁是气得说不出话来,而简寂星却差点被酒呛到,她用眼神示意许濯心收敛点。
    没多久许濯心又下去了,简寂星喝的差不爹多了要走,邹新霁却追上她。
    “简寂星!”
    简寂星回头说:“道谢的话就没必要了,我也挺看不惯你的。”
    “……”邹新霁有点受不了,以前怎么不知道简寂星说话的嘴这么毒,她嘲讽地笑了下,“你如果为了如希好,就别和她搞在一起。”
    “是什么让你有了误会,还用搞这么粗俗的词。”简寂星皱眉问,“你很了解她?”
    邹新霁:“我比你了解。你虽然是大导演,但是在那么多人面前都不避讳潜规则女演员真的好吗,你背景大,就不用怕被人爆出来了?”
    “你觉得她是为了我的女一号?”
    邹新霁就当简寂星是承认了:“她可是前途无量的女演员,毁在这儿了怎么办?明明没有你的女一号,她以后还会有很多个女一号,去更大的舞台。”
    简寂星不语,只是看着她,玩味地笑着。邹新霁很不自在,这眼神就好像直接在骂她是个傻子。
    “你一点也不了解她。”简寂星无意与她多言,转身便走。
    她完全明白了邹新霁为什么追不到盛如希。自以为为你好的一派胡言。
    盛如希只是脑袋不想事,她又不是傻好吗?想到盛如希听见这一番话可能会丝毫不顾形象的翻白眼,简寂星竟然往上弯了弯唇角。
    凡事只要能扯到盛如希身上的,才能让她的笑短暂的回来。
    简寂星虽然今晚出来玩了一趟,回去的时候,她终于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了。
    是因为太安静了,只有一个人在别墅里,即使将灯全部打开,她还是感觉到了安静。
    简寂星少有这种会想要和人倾诉的时候,当她望向桌上那瓶仍旧鲜活的鲜花时,才明白了自己缺的是谁。
    盛如希。
    盛如希不在这个家里,她出去和再多的人纸醉金迷,再是纵情声色,回到了这里仍旧觉得不舒服。
    简寂星不想承认自己此刻的孤单,孤单就是一种脆弱,她从没学习过如果对别人展露自己的脆弱,她只学会了隐藏和消化。
    简寂星忽然有些不明白,自己对盛如希这忽然喷涌的情感,到底是由自己的心中迸发,还是因为那晚她们太过契合,信息素交换过多。
    她想打电话,可是早上拨过,盛如希已经拒绝了,再打过去实在冒昧。
    回来时也已过十点,按盛如希的习惯,现在应该已经睡下了、
    简寂星暗笑自己真是懦弱,不就是骚扰一下盛如希吗?她坐在沙发上,深呼吸了两次,拨通盛如希的语音通话。
    两下后,被挂断了。
    简寂星:“……”她就知道!
    不管是因为睡着了被吵醒当是故意,反正盛如希就是不会接她的电话的!
    她捏着手机,心里一阵疲累,不知道自己在折腾个什么劲儿。原想就这样洗洗去睡了,躺在枕头上辗转了半晌,又拨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铃声响着。
    就在简寂星以为盛如希这次也不会接时——
    在她要按下挂断的前一秒,通了。
    盛如希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的那一秒,简寂星竟然愣住了。
    那端,盛如希并不是在黑暗中接起电话。而是灯火通明,她明显是在酒店房间里,盛如希脸上已经卸了妆,但是眼睛里毫无倦意。
    但盛如希并未开口,而是唇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地弧度,直直地望下来。
    “……我以为你还在生气,不会接我的电话。”简寂星回过神来说。
    “我还在生气,和我接你的电话冲突吗?”
    简寂星内心复杂难言,盛如希的语气甚至有些冲,可她竟觉得顺耳,“我刚才打给你的时候,你就没接。”
    盛如希凑近了一点,漂亮的眼睛里落尽了碎光:“我在等你学会拨第二遍。知道吗?有些事情要执着一些。”
    就像简寂星总是被挂了一次电话就不会再打来,其实她不知道,第二次盛如希就一定会接。
    简寂星直觉盛如希意有所指,说的肯定不止这一件事,她看着屏幕里的人,压下心中的那些酸涩上涌,低声问:“我吵到你睡觉了?还是刚好没睡?”
    “都不是,我今天七点就收工了,我在等你的电话。”镜头抖了一下,盛如希应该是将镜头随手放在了哪儿,而她自己则后退了一些,随意地支着下巴看向镜头。
    她穿的是系带的睡袍,领口自然地敞开,似露不露地春光流泄,简寂星只能粗略扫过,立即将视线定在盛如希的脸上。
    那些躁动的心跳,在这一刻先是变得清晰,然后再慢慢地回到原有的频率,一下又一下的,将简寂星这一整个晚上的烦闷抚平。
    盛如希抬了下下巴,对着镜头外的人:“说吧,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快!A上去!
    52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