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7章

    ◎盛如希的睫毛尖也是湿的,痒痒地刮过她的指腹,掀起一阵难言的悸动。◎
    盛如希没见说话,可简寂星却起身,缓慢地靠近了床榻。
    她似乎毫无防备,大概也是知道盛如希不会对自己做什么。简寂星的手掌刚压上床沿,压根就没睡的盛如希忽然翻身而起,勾住简寂星的脖子后。
    简寂星往床上躲着一倒,盛如希的注意力全在简寂星的裤子上,眼里没有对自己形势的正确预判,只有气恼。
    她太容易激怒,也太容易吃亏。
    所以,根本没听出来简寂星那言外之意。
    简寂星懒懒地倚在床沿的一边,没受伤的右手半支撑着头,令她可以清晰地看见盛如希在做什么。
    堂堂的大小姐,现在在做什么?竟然在扒她的裤子。
    简寂星又没有反抗,所以盛如希没费什么力气,就把简寂星的外裤脱了下来,随手丢在一边,状似恶狠狠地盯着床上的人。
    “现在你已经落到我手里了!”
    简寂星笑了下:“那你还要把我这个病患怎么样?”
    盛如希顿住,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有想过。一个受了伤的人,总不能还趁人之危吧……后知后觉的,盛如希才发现,这时候的简寂星好像格外容易扑倒。
    她的心中一动,但又强迫自己把这种想法抹去:“睡觉吧。”
    盛如希忽然泄了气,将自己身上厚实的衣服脱了,钻进被窝里,顺手也把简寂星给裹住了,不满地说:“你都躺床上了不知道自己盖被子吗?”
    简寂星说:“确实,我就是因为从来没有被你盛大小姐这样照顾过,人都懵了。”
    盛如希说:“我也是会照顾人的,以前我小时候养过小乌龟小蜘蛛啊。”
    “后来呢?”
    盛如希说:“上天堂了。”
    “我现在暂时还不想上。”简寂星觉得好笑,但也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说认真的,你还没回答我的那个问题,还生气吗?”
    盛如希低声说:“现在气的不是同一件事了。”意思就是直播那会儿的事已经消气了。
    简寂星问:“直播的时候是在气什么?”
    盛如希没有立刻回答。
    简寂星感觉到她的手渐渐地移过来,有点凉,先是贴在了自己的腰上,然后又到肚子,很快移上来,最后落在她的心脏跳动处。
    再没动了。
    她和盛如希没有恋爱过,甚至还有共同喜欢过楚雾的这一层,直接跨越到伴侣关系,也未曾这样亲近过。
    简寂星有点不习惯,但并没有感到抗拒。她只感到了,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我气的是你说没事、小事,将自己的功劳全都撇去。我看见妈妈来了,我是故意说的。”盛如希翻了个身,面对着简寂星,专心而认真地,“你怪我也可以,但我不在乎,我要做我要做的事,我就让全世界知道你受伤了。”
    简寂星是仰面躺着,她没有和盛如希对视,只是轻声问,“这是为什么呢?”
    盛如希静静地看着简寂星,柔和的亮光将她们两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没关灯,她能把简寂星的表情和每一个变化都看清楚。以前盛如希从来没有这样认真地看过简寂星,她才发现,简寂星的眼睛真好看。
    许多人惊于简寂星的离经叛道与多情,说她有一双看谁都让人陷进去的眼睛。
    像是黑夜,将人笼罩便不会放开。
    可仔细去看,盛如希看见的不是多情,是一种渴望。这是什么呢?简寂星为什么会这么渴望?
    她越观察,就越能发现,简寂星和以前不同的一面。
    盛如希说:“你自己好像一点也不知道,其实你一直很需要人关心你。”
    简寂星沉默了两秒,唇角的弧度染上苦意,“这是人之常情,但如果表露的太多,就是弱点。”
    “谁告诉你的?”
    见简寂星又不再开口,盛如希便去捏简寂星的嘴唇和脸颊,现在简寂星的手脚都有伤,这碰不了,那碰不了,脸上、脖子,锁骨这些地方反而成了最安全的。
    简寂星被她闹的没办法,“我母亲。”
    “你母亲?你母亲……啊,是简家吗?”盛如希的手一顿,忽然想明白过来。
    简寂星不仅是简砚川的第一个孩子,还是简家的第一个孙辈,从小就备受器重,这个盛如希倒是有所耳闻。
    盛如希知道父母辈为了培养继承人都十分严格,但只是粗略知道,因为她是老幺,所以在家的时候从没感觉到。
    “在她们还没离婚之前倒还好,离了之后,我母亲一直对我很严格,继承人的那一套……我现在差不多忘了。”
    但她的身体和大脑始终还记得那些冷静的教导。
    不能表露情绪,要冷静、平静,强大,更不能软弱。比如接受安排,要谦逊,却也不能过多温柔与寡断。在简寂星年纪还算小时,她在这些既定的条件里摇摆挣扎了许久,不知道什么才是平衡。
    后来冲破一切也成了必然的事,简寂星一直觉得自己做的没错,这是她自己重获自由的方式,但盛如希一提,她才模糊地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从这种束缚中真正的离开过。
    盛如希说:“简寂星,让你对家族负责任,可又不是让你成为没痛觉的机器人,你没有当过小孩吗?”
    简寂星的思绪飘远了些,脸上勾着的笑意保持不变,她说:“当过,但当的不好。”
    一开始也还算好,但后来她的两位至亲都重新有了伴侣,有了各自的孩子。
    夜晚并不是用来专为她谈心的,简寂星也不想将这些不太舒服的事告诉盛如希。
    她垂下视线,忽然轻轻地握住了盛如希的手腕:“既然已经不生气了,该睡了吧?”
    盛如希却说:“小孩子没有说当的好不好的。因为小孩儿当的不好是家长的问题。”
    简寂星侧过头,有些吃惊地看着她。
    “我不确定你为什么会有当的不好的想法,但我告诉你,不是的。”盛如希说得笃定,“我小时候经常欺负我大哥,我是妹妹,理所应当的,对不对?但不是这样,虽然我哥任由我欺负,但是这建立在我父母对我们的爱一样多,所以随便我做什么,我哥都高兴。”
    盛如希从来没挨过打骂,但是这不代表没有教育。不然还得了,她无法无天了吗?倒是盛如希现在脾气上骄纵点,她父母还觉得挺好,总之有家里头撑着腰,不会让别人欺负了去。
    盛如希问:“你知道你应该怎么做吗?”
    “怎么做?”
    盛如希说:“将自己重新当成小孩,从头来。把对别人的纵容,放到自己的身上。”
    简寂星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被盛如希教育的那一天,但盛如希话语里有一个错误她不禁想纠正,“我对别人可没有纵容。”
    要说纵容,那除了纵容了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其他是真没有。
    周围变得很安静,简寂星的心里也有了疑问想知道,她伸手将灯关了,同时也侧过头,面对着看不清表情的盛如希,“这种喜欢是和楚雾一样的,是吗。”
    怎么又扯上自己了?盛如希有些别扭,但还是说:“不太一样,但我需要观察。”她说的是实话,虽然她的心里很清楚,这和雾雾的那种完全不同。
    在和楚雾相处的时候,她投射到楚雾身上的其实就只有一种——一种对简寂星的胜负欲,驱使着她。
    简寂星问:“观察?验证?”
    “大概最需要的是你的配合?”盛如希的声音有些低闷,她还是有一丝自己已在简寂星的面前败下阵来的挫败。
    但她是很骄傲的人,很快就调整过来。以前她和宴芙筝说,自己和简寂星的做恨权必须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现在没有“恨”了,也同样是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的。
    验证的方法还不简单吗?
    简寂星听见了厚重的被子抖开,她的唇上在一秒后被覆上了相同的柔软。盛如希似乎把前面的交谈都用来给自己壮胆了,呼吸有些急促,动作也急。
    简寂星被她突然的吻打断了节奏,并未回应盛如希,她甚至不知道盛如希闭上眼睛了没有……她伸手,将盛如希不知该放哪儿的双手落在自己的胸口。
    外面传来隐隐的人声,不知是有谁忽然到洞村了。简寂星拍了拍盛如希的后背,示意她,可盛如希不为所动,腾出一只手去触碰简寂星的后颈。
    在触碰腺体之前,一切停下来还没那么难,在碰了之后,就难了。
    简寂星本来就是强忍着,还被盛如希带着目的性地挑逗。虽生涩,但有用。她感受到盛如希的睫毛了,扑闪着一遍又一遍拂过自己的脸颊。
    在腺体被摸到的那一瞬,简寂星微微张开了唇,盛如希的舌尖抵入,柔软地缠着她,吮着简寂星。简寂星的头皮一紧,随后是发麻,她的手心转向扣握住盛如希的细腰。
    下一秒,简寂星也咬住了盛如希的唇,没咬破。
    这是简寂星第一次学着盛如希以前对自己的样子去咬她,盛如希动作一顿,下意识地移开了一点:“唔……”
    她的声音听上去很疼,明明简寂星也没用力,真是个娇气包。
    简寂星的手轻轻安抚着她。
    “你是狗吗?咬人。”
    盛如希吸了下鼻子,不禁在心里感慨简寂星的信息素……真的好好闻。这种热烈的沉木焚香,细微的橘皮酸涩感,和这里清冷的环境不谋而合,像雪地里出现的温暖火源。
    让人忍不住靠近。
    她听见了外面有熟悉的声音,这鬼地方还真不够隔音的?原来是阿依勒塔接到宴芙筝来了,盛如希还听见宴芙筝在问自己哪去了。
    简寂星的呼吸沉了下,视线凝在盛如希的身上:“你不出去见见?”
    “筝筝我什么时候都能见。”
    简寂星伸手,指腹轻柔地按上盛如希刚刚被自己咬过的下唇,那么丁点的咬痕,现在已经可忽略不计了,“有这么疼吗?”
    啪嗒。
    一滴滚烫的眼泪落在了简寂星的手背上,简寂星怔住,盛如希没动,她说,“疼死了。”
    一瞬间,简寂星在反思自己刚才是不是反正的做的太过分了。
    房间里不仅没开灯,而且连窗户也遮住了,微弱的光线不足以让简寂星完全看清楚盛如希的模样,只有肢体触碰,才能让她更好的感受盛如希。
    简寂星轻叹口气:“对不起,我不逗你了。”
    她*俯身过去,吻上了盛如希的唇,不带一点玩笑的意味,这一次,她很主动。
    盛如希闭上了眼睛,心思动个没完,真想现在就坐到简寂星的身上,可是完全不可以。她想到今晚上和简寂星说的话,做的事,心里又是发酸,又像是浸在温热的水中。
    她的手缓缓地贴住了简寂星的脸颊,很认真地和简寂星的接吻。
    当再次尝到盛如希眼泪的味道时,简寂星放开了她。
    她更适应光线一些了。看的清盛如希的眼眶处是湿的,简寂星伸手抹去,盛如希的睫毛尖也是湿的,痒痒地刮过她的指腹,掀起一阵难言的悸动。
    “验证好了吗。”
    盛如希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没有,一次验证不了。”
    简寂星问:“那你怎么还在哭?”
    盛如希的信息素今天酸酸的,遮都遮不住,她哽咽了一下说:“不要你管,我在为一个小朋友哭。”
    简寂星不知道什么才叫做心动,她常常在很多光鲜亮丽的场合见到盛如希的时候,总会有被她吸引住的感觉,这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她与盛如希玩闹着抢来抢去,斗来斗去的这么多年。虽然盛如希以前嘲笑她,可楚雾出国多年,盛如希不是也没出击过吗?她还爱哭,又爱咋咋呼呼,简寂星曾以为盛如希应该是胆小的人。
    现在才明白,盛如希是最勇敢的那个。简寂星说不出来自己一定能喜欢上盛如希的原因,但她在很多时刻都在被盛如希打动。
    比如此刻。
    她低声说:“谢谢你为那位小朋友如此伤心,盛如希。”
    **
    宴芙筝到了房间里,她与阿依勒塔同住,但此刻阿依勒塔不在,顾晟辞给她拿来了高反药,惊讶地看着她:“一下就上这个高度,一点反应都没有?”
    “没有,我以前写生的时候去过更高的地方,药你自己收着吧,我看你比我更需要。”
    顾晟辞的脸色一直都很白,在路上的时候,宴芙筝已经听阿依勒塔说了大致的情况。
    一个缺氧随时可能晕倒的制片人,一个已有两次负伤记录的导演,两位不太待见的演员,真是一个破碎的好剧组。
    “你的房间里不是空了位置么,为什么不让我过去?”
    顾晟辞说:“那不是空,那是寂星的床位。”
    “简寂星都已经进如希的温柔乡了,我刚才在门口看好久,没声音。”
    顾晟辞笑:“这你就不懂了,就她俩那两张嘴能坚持多久,也许没一两天寂星就要被赶回来了。”
    宴芙筝:“……”有点不知道简寂星这段时间这日子不是怎么过的了。
    阿依勒塔过来后,顾晟辞交代几声,让她们早些休息便离开了。
    但宴芙筝刚到这里,又兴奋不行,关了灯之后还想打听,就问阿依勒塔:“简寂星在这儿追她的多不多?”
    她觉得盛如希就是太没有危机感了,所以看不清自己的心里,只要能有竞争力出现,那不是分分钟能发现自己对简寂星的不一样?
    阿依勒塔说:“宴小姐,您话真多。”
    宴芙筝:“……”这里的人都在搞什么!海拔上升了,所以脾气也跟着涨了吗?
    第二天,简寂星醒来的时候又没见着盛如希的人。出来一问,才知道盛如希一早又跟着摄制组过去拍了。
    她的手机里倒是有一条盛如希给的消息:【今天会下的早,你不要来了!不要来了!实在闲不住你就待那儿审片去吧,筝筝刚到,你也帮忙招待招待】
    行吧。
    小祖宗已经把认读下达了,她不做不行。今天简寂星感觉自己好了许多,昨晚的信息素安抚效果得当。
    手机里还有几通电话,简寂星想了一会儿,最终收了拨回去的心思。
    总归也任性不了几回,该解释的话就等回去再说吧。
    她的早饭是瘦肉粥和红薯玉米,清淡的和对面狼吞虎咽的宴芙筝仿佛不是一个次元。
    “想不到如希还知道照顾人啊,”宴芙筝擦了下自己嘴角的油花,“知道吗,我也起得早,亲眼看见如希去和小梁他们说要给你特地准备粥。”
    当时宴芙筝的眼睛都瞪大了。盛如希被夺舍了?她看那场景,要不是摄制组那边催着要出发了,盛如希大概还打算亲手熬吧。
    简寂星已经喝了很长时间的粥了,加上之前高烧她也是三天喝粥,咂摸着没滋没味的嘴说:“别打趣,除非和我聊工作上的事。”
    宴芙筝又咬了一口肉,看四下也没别人,“你现在和如希怎么样了?”
    简寂星没说话,继续埋头喝粥。
    宴芙筝好奇心重,这次都看简寂星和盛如希能在工作人员堆里都睡一个房间,追问:“说说呗?是不是楚雾那边彻底翻篇了?”
    简寂星抬头:“你给谁问的?”一股当间谍的味道。
    “没谁啊,我服了你,真不是如希叫我问的,我属于娘家人的打听,成吗。”
    简寂星却没有要告诉她的打算,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楚雾是不是真在盛如希那翻篇了。
    而在自己这里,她清楚自己和楚雾根本没发展过。
    简寂星说:“不知道。”
    “哎,真奇怪,我以为你挺聪明的,什么也看不出来?”宴芙筝把塑料手套摘下来,“她喜欢你了。”
    简寂星刚巧喝完了最后一口,那些温热刚好的粥将她的胃填的满满的,有种满足。
    “她其实是个……你不要看她好像这不明白,那不明白,但其实她也是很会关心人的,只是有时候着急吧,表达方式不一样,她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娇气。”宴芙筝一直觉得简寂星就是对盛如希的了解太少了,她顿了顿说,“但如希也从来没这样照顾过人。”
    简寂星说:“我不需要她这样照顾我。”
    宴芙筝以为简寂星这是变相的拒绝和不信任,有点急了:“不是那意思,你怎么话说这么死呢。那个邹新霁你知道吗,追我们如希的时候疯狂的劲儿,要是如希能对她多个眼神,她都恨不得昭告全世界,把能和盛如希谈恋爱当个得意的事,下巴都会翘到天上去,你是丁点没那意思……”
    要不是知道简寂星和盛如希是真的结了婚,宴芙筝就要说一句简寂星可真是不识好歹了。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盛如希如果真的喜欢上我,那她也不喜欢就变成会照顾我的样子。”简寂星说,“还有纠正你一句,她们没有谈过恋爱。”
    宴芙筝:“啊?”这句啊是她对简寂星的前半句回答说的,这话,理解起来不容易。
    不是吧简寂星,简寂星是这样的人的吗?
    “啊?”这个啊,是宴芙筝对宴芙筝后半句的反应,她愣了下神,“这样吗,我当时都没有细问,她这都告诉你了?”
    难怪在简寂星的脸上没看到一点吃醋的模样。
    简寂星安静地坐着,注视着自己伸直了的右腿,过了一会儿才说:“其实就算当时在一起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反正最后和盛如希结婚的人又不是邹新霁,不是吗。哪怕是戏里延展出过片刻真心,但就如盛如希所认为的那样,感情是会流动的。
    真心可以收回,再给下一个。
    至于这颗心能停留多久?那是下一个人需要考虑的事。
    宴芙筝眨了眨眼睛,看到简寂星似乎陷入了思索之中,没再说话了。
    她们没再提起和感情相关的事,宴芙筝主要还是来工作的,吃过饭后,简寂星拍了一张碗底的照片给盛如希,就和宴芙筝签了合同。
    她去审片,原定三分半的片子,现在素材全部拼接之后已经快三分钟了,这也代表着这趟工作即将到后期。
    马上要享受自己真正的假期了,简寂星的脑袋李鹊不知为何浮现出盛如希的那些通告表。
    盛如希是一线的艺人,她的行程很多,这一点简寂星以前就知道。婚后和盛如希一起搬去别墅,她没去过几次。
    午后,她从疲乏的审阅工作里抽身,出来慢慢地走走。她低头捏着手机,琢磨着自己该给盛如希发点什么好?明明以前没这样的困扰。
    想了没多久,母亲简砚川的语音发过来。
    “融融,受伤了怎么不和家里说?需不需来接你回来?”简砚川的声音一贯冷静,简寂星是了解自己母亲的,所以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真切。
    语音的最后,简砚川说起:“你妈妈很担心,说你也没接电话了,你怎么了,是生气了吗?”
    简寂星没有生气,她没什么缘由,就是不想处理这些事,包括现在。她没有回复,也忘了自己该给盛如希发什么,转头便回去睡了个午觉。
    等再醒来,她才看见盛如希在炉子旁边的椅子上裹着个毛毯,好像已经睡着了。不知道几点了,外面光线有些暗,简寂星都不知道盛如希几时回来的,她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地走了过去。
    天还没黑,但天空上已经跃出了几颗星,点缀在盛如希的身后。
    简寂星看她的头歪着,伸出手掌贴了过去,给盛如希扶住。
    此时可能已经过了黄昏,以前不知是看见谁说,人在黄昏时混沌的醒来会难受,茫然,孤单。
    今天简寂星完全不这样觉得,看着盛如希在打瞌睡,她只感觉到了极其的宁静和心跳,盛如希就像是一副定格的画面,框进了她的心里。
    心跳的越来越快,简寂星缓缓朝她靠近,也听见了盛如希梦呓似地呢喃。
    她在念的名字是:“雾雾……”
    【作者有话说】
    高考完啦?大家暑假快乐噢!暑假我想要爆更!!!(flag立下了)
    没做到就当我没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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