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章

    ◎你喜欢什么样的戒指?◎
    简寂星从不知道在盛如希还能这么无赖,在哪里学的?
    脱什么?脱了之后干什么?
    明明是自己的床,此刻,所有的主导权都被出尔反尔的盛如希占据。
    难言的几秒钟沉默后,简寂星没动。
    “脱了后果自负。”她撑住了自己和盛如希仍旧保留的距离,“先说好,你能心如止水,但我不一定。”
    盛如希欲盖弥彰地说:“……我没有那个意思,纯粹是因为你上衣让我不舒服。”
    简寂星不由得笑了起来,去捉盛如希的手。盛如希就像是灵巧的羽毛,被简寂星的呼吸拂动了,她的手去掐简寂星的脸,但立刻又被简寂星抓稳。
    “这么快就不老实了?”简寂星的指腹在她的手心按了一下,微微潮湿,“还要脱吗。”
    “放手。”盛如希想要把自己的手从简寂星的掌中抽回来,可怎么也拿不回来,简寂星往后退了一点,被子从身上滑开:“不是嫌弃我的衣服膈着你不舒服?”
    那你倒是脱啊,怎么不动?但是下一秒,盛如希谴责的目光在瞬间凝固。
    她的手,被简寂星带着,落在了那第一颗纽扣上。
    黑夜在放大触觉,那一瞬的冰冷的碰触,竟然让盛如希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呼吸也随之一滞。
    她一声不吭,手指在碰到扣面的瞬间,怂了。
    简寂星没允许她走,而是用自己的手指灵活地挤开了盛如希并拢蜷缩的指间,再带着人,逼迫似地,让盛如希解开了自己衣服的第一颗纽扣。
    嘣。
    轻轻地一声。随之解开的又何止是一粒纽扣?盛如希感到有什么东西也在自己的脑海中轻轻地断裂了。
    简寂星的手指是真的很灵活,表面上,明明是自己的手落在简寂星的身上,但是受到了挑逗的那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她输了,在简寂星的面前输的彻底。
    盛如希嘴硬,可手很诚实,不再从简寂星那里离开,甚至还往简寂星那边动了动。
    一颗。两颗。三颗。从这里开始,露出的不再是锁骨。
    盛如希的呼吸家中,终于忍不住:“你为什么会这么多?”
    简寂星低声说:“因为你的心思真的很好猜。”
    她不再按着盛如希的手了,让盛如希自己来。盛如希一不做二不休,把她的衣服都敞开。反正她们的一切都藏在被子里,坦诚相待又如何。
    简寂星又问:“确定吗?”
    盛如希闭了闭眼睛说:“这是义务,你不用问我确不确定。”
    简寂星露骨地说:“那是我想的不周到了,我应该直接告诉你,来吧,和我上床?”
    “简寂星!”盛如希惯常不适应简寂星的直白,但她的手还在简寂星的身上是事实,想要挪开,但是又没挪,像是被黏上去了似的。
    简寂星被她这样逗笑了:“我是不是该庆幸我的裤子没拿错?不然你会觉得更不舒服。”
    盛如希不说话,手落在一处细腻之处,贴着那里就不再动了。简寂星服了盛如希,这时候还不肯诚实面对,她躺着,手安上盛如希的肩头。
    “又不想要了?”
    盛如希撑起来,想要观察好简寂星的表情。正因为简寂星的坦然,让她不由得违心地说:“我今晚上本来就没打算要。”
    简寂星看了眼自己和盛如希,笑着说:“那很糟糕了。”
    她出来的时候看见盛如希躺在自己的床上,就想过这一幕可能会到来,只是她没想到盛如希能这么直接又含蓄。
    直接体现在盛如希会用自己的行动直接地表达自己的意思,含蓄体现在含蓄在不该的地方,在最后一步总要退缩。
    小孩儿一样,冲劲大,可是冲劲不够持久。
    简寂星并不迟钝,但却需要思考一下盛如希想要什么,她知道盛如希想要和自己睡,但是得思考一下现在是否是正确的时间和地点,是不是是身体最合适的状态。
    其实简寂星是想把这些说出口的,但她没有。盛如希是个急性子的人,她很有可能在自己刚刚开口说“其实我觉得……”的时候就说:“不做拉倒还唧唧歪歪这么多。”
    盛如希需要一开始就热烈回应她的alpha,就像那晚醉酒时候两人的状态那样,或许这也是盛如希后来为什么会同意和自己结婚的原因之一。
    简寂星的心里在冷静的分析着,手上一点也没闲着,将盛如希拉到自己的身边,主动把两人之间的距离都消融了。
    盛如希声音有点糯:“谁要和你……”
    “你不如诚实地面对一下自己的欲望?”简寂星笑了。她发现了盛如希的这个弊端,老是不承认自己想要什么,尤其是在这种事上。
    她们都已经结婚了。说的不好听一点,当时结婚的时候不就是为了这个?彼此各取所需。
    一开始简寂星以为盛如希是单方面帮助自己,直到盛如希晕倒后,简寂星才明白原来盛如希也需要释放欲望。
    当时简寂星觉得这样各取所需也挺好的,这样可以做到互相不欠谁的。但是现在她忽然觉得,让盛如希一直欠自己好像不错。
    心软的盛如希轻言细语,恼火也是可爱的模样。
    简寂星承认自己卑鄙,卑鄙的为了得到那些终于可以触碰到的温柔,愿意用身体做奉献。
    盛如希在感觉到事情好像在朝着自己无法控制的方向飞去了,她想要收手,简寂星立刻掌握住了她,好心情地提醒着。
    “开始了就别想走了。”
    盛如希讨厌简寂星这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模样,包括自己,她去推搡简寂星,“别动,不然我等下真咬你了!”
    盛如希的挣扎是无济于事的,简寂星已经吃定了她,任由她的捶打和恼怒都一律当成是撒娇,还在笑,唇边的弧度全是纵容,反正简寂星打的她又一点也不痛,简寂星把盛如希的手抓了起来,直接按在自己的身上,“那又怎样?”
    讨厌我,那又怎样?
    简寂星用指尖点了点面前人的胸口,笑得意味深长,“其实你的心里并不讨厌我。”
    盛如希不愿听她的话,把头偏向一边。
    简寂星圈住盛如希的腰,盛如希没有拒绝,但下一刻,她真的咬了上去。
    且目的明确,就对着简寂星的唇。
    简寂星也学着盛如希的样子,将自己的头一偏,盛如希只咬到了她的脖子上。
    “你想吻我?”还挺疼,简寂星抽了口凉气,慢悠悠地问。
    盛如希盯着那里:“我只是想咬你一口。”她就是想知道,是不是只有含吮住,才能让简寂星不再嘴硬?明明亲起来那么软的。
    “今天晚上不能亲,我感冒才刚好,怕传染给你。”
    盛如希很不满意,这是一种较量,无关身体上涌的情欲。简寂星躲着她,她就咬在简寂星的各个地方。
    慢慢地,平缓的呼吸开始急促,再急速地融合。简寂星不时得避开盛如希的吻,在黑暗中,床单摩挲的声音和身体肌肤碰撞的声音很要命,这场对抗胜负已分。
    就像是两人之前在夜晚的奔跑那样,什么也不说,只剩下不停的家中的喘息,断断续续。
    盛如希的腺体很鼓胀,这地方是骗不了人的,忍的更久,信息素蓄积的越多。简寂星的呼吸覆过:“你总说我对自己不好,你不也这样勉强自己?”
    简寂星能正视向自己的生理欲望,可是盛如希不会,从她总是喝抑制剂就能看出来。
    盛如希不说话,简寂星干脆地咬了下去,盛如希的身体一抖,一下也没躲,简寂星安抚着她的后背,松了松自己的牙齿:“你什么需要了,哪怕不是发情期,都可以和我讲。”
    “……废话。”盛如希的气息很凌乱,时不时地跟着简寂星的手要做调整,“你是每一次在这种时候废话都这么多的吗?”
    简寂星笑了下,咬的更重:“看来你精力不错。”
    简寂星把盛如希压住了,同时也把盛如希那喜欢好胡作非为的手给扣住,深深地压入柔软的枕头之中,十指紧扣。
    巨大的牵扯感才两人抓握的十指传来,盛如希实在太柔软了,她不得已要控制自己,松一下力道,不能将这易碎品揉碎。
    她的衬衫已经皱褶满生,松松垮垮,衣服是身外之物,她的手指尖有更重要的。
    似乎每一次她强烈地感觉变化,都是从和盛如希紧握的手里得到。
    十年前,是盛如希找到了她,握住她的手,参与她那场稀里糊涂又无人照料的分化。
    十年后,醉酒的盛如希闯进了她的房间,揪住了她的衣领,吻上来之后,成就了她和盛如希的这一纸婚姻。
    今夜。盛如希和她的十指紧扣,她感觉到——自己好像真的抓住了什么。
    一种实质性的、却难以言说的东西。让她觉得此刻世界和眼前的人都如此真实,突破了所有规则,就此冲到了她的心里和眼前。
    盛如希倏地紧缩,大脑的空白不止是片刻,她想蜷起来,坐起来。
    可是简寂星压住了她。
    底下有枕头的,可是简寂星的手很快过来,枕在了自己的后脑勺,舒缓她下来的压力。
    盛如希有些怔忪,在这种时刻她本来不该分神的,但是她分神,纯粹是因为简寂星。
    简寂星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
    她可以一边不太正经地开玩笑,一边温柔体贴,盛如希分不清这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不管是哪一种,都让人很想沉沦。
    她忽然觉得自己是真的危险了,好像真的变成了简寂星的猎物,很快就要收入囊中。
    这对吗?
    她喜欢的人明明是——
    “走什么神?”简寂星的力道加快,惩罚了盛如希的走神。盛如希眼泪出来的时候,简寂星低头擦去。
    盛如希感到自己一定是疯了。
    盛如希说:“讨厌你……”
    “那你喜欢什么?”简寂星将湿漉漉的手拿上来,在盛如希的面前晃了晃,擦干净,才用湿纸巾给盛如希擦脸。
    盛如希说:“我喜欢漂亮又听话的东西。”
    “那可惜了,我不是东西。”简寂星说完自己笑了,另一只手还和盛如希牢牢握在一起,她抬头看了一眼,忽然觉得自己和盛如希相握的手上都太空了,“你喜欢什么样的戒指?”
    盛如希的呼吸还是断断续续,想止住那些哽咽:“总之不是你送的——”
    “再说一遍?”简寂星说,“我等下不抱你去浴室。”
    “大的,漂亮的,别人都没有的。”盛如希撅了下唇,好不容易攒了点力气,去踢简寂星。
    简寂星又是笑,但此时的她贴心起来,将盛如希清洗了,重新回到床上睡下。
    盛如希累到了,很快睡着,简寂星则拿出自己的手机来,打开了备忘录。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很少记录这个备忘录了。
    上面言简意赅,写着:【次数】
    这是她记录的,自己和盛如希各十二次的婚约上床次数。而她已经划掉了前面的三次。
    做一次,就勾掉一次。
    这次打开手机,她没有去打勾,而是在下面另空了一行,写上:【要大的,漂亮的,独特的。】
    **
    第二天,简寂星精力充沛地回到了拍摄现场,浑身的病气一扫而空,脸色红润。
    到电梯里的时候,她刚好碰到了下来谢瑞章。谢瑞章盯着手机看,整个人就像是被钉在那里一样,一抬头看到简寂星,吓了一跳似的,连手机都快掉了。
    简寂星不明所以:“早。”
    “简导,你没事吧?你?”谢瑞章说,甚至把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你有没有受伤啊?昨天盛如希打你了吗?”
    简寂星不由得碰了下自己的肩膀,确定了今天穿的不是露肩的衣服就行。打是怎么可能打呢,但盛如希这伶牙俐齿的小东西,在她的右肩膀上留下了清晰的咬痕,一两天消不了。
    “你有事?”简寂星奇怪地看她一眼。“有事的话不如去打磨一下你的那些分镜,想想到雪羊峰怎么拍。”
    谢瑞章看了简寂星半天,收起了手机后说:“简导,你和如希没吵架就好。”
    简寂星觉得谢瑞章有些神经质,她没多说什么,而是来到了拍摄现场监工和审片,不时看一下时间。
    她才刚把手机放下,鱼妙兰就急匆匆地来了。
    “简导,昨晚上都怎么回事儿?你们倆上热搜了!”
    简寂星很淡定:“什么热搜?”自从她颁奖礼上和盛如希发表了那一番言论之后,光顾热搜已经是常事,简寂星都不觉得有什么。
    就在这时,小鸽子从驾着马过来了,语气很兴奋:“寂星姐姐,你看手机了吗?”
    简寂星冷漠:“没看。”
    又不是什么新鲜事。
    “咱们要不要回应一下?”鱼妙兰把手机递给简寂星看,简寂星本来是很不想看的,但是已经到眼前了,她自然扫到一眼。
    【娱乐宅急便:这还是以前那个互相不对付的简导和盛如希?拍摄爆改死对头!昨晚上路人在桃蹊谷偶遇到盛如希和简寂星居然单独出来在街上散步,要不是视频为证真的以为自己是眼花了/震惊】
    视频正在播放。
    就是简寂星好盛如希昨晚上在夜色下奔跑的模样,明显是路人拍的,有些模糊。但是在这种夜景下,居然增加了氛围感。
    是一边跟着跑一边拍,昨晚上的路人有很多,所以各个角度的都有,要是不仔细看的,还以为这是在拍戏。
    简寂星才发现自己带着盛如希跑在人群的前面时,脸上的表情居然那么放松而真实。
    她微怔,不免看见了底下的热评。
    【我去,还以为是爱情剧路透】
    【是在讲戏吗?但是怎么没看到身边有跟着的人,私人行程??】
    【桃蹊谷是有这种魔力吗,连这样的死对头到了这里都能擦出暧昧的火花?等着,我也去玩一趟回来】
    【救命,配合工作室的花絮看,有相爱相杀那味了!】
    【简导拍这种含蓄的感情不是一直都挺有一套的嘛?她第一部《苔藓》里的两位主演拍完之后就恋爱了】
    【等等,这不是很像盛如希那部《蔷薇野径》里和二番邹新霁的定情片段再现?】
    【呜呜呜呜我们小蔷薇cp永远不输,我说希希怎么能这么有氛围感呢,当时拍完戏都说很难出戏的,她们cp感超强!!】
    【[图片]给大家看一张盛如希当时和邹新霁剧宣时的神图,当时就说她俩拍完后劲大没出戏,没想到现在都能看见售后/哭哭】
    【听过说她们是谈过不过分手了,就像简导当时第一步文艺片的两个主角一样,不也是没出戏后来在一起了,又be吗】
    照片就是盛如希和邹新霁在海边牵手奔跑的照片,相当有氛围感。
    简寂星自动在自己的脑袋里把海边的场景换成了昨天的商业街。
    竟然还真像那么回事,除了身边的人和景不一样。
    还定情片段在线?
    简寂星的眼睛半眯了起来,同时看见了下面一条说:【磕到了嘤嘤嘤,什么时候可以复刻一下定情吻啊?】
    简寂星正愁找不到话题,所幸拿出手机来,也找到这条热门,截了这条评论,对着盛如希的聊天框发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兴师问罪简寂星:给我一个解释
    理所当然盛如希:你在膈应我?
    35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