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章

    ◎简寂星从来没感觉到身上的酸痛这么强烈,从四肢到五官,逼上她的发胀的眼眶。◎
    树下,简寂星正在闭目养神。她感到身上的酸痛感正在加强,所以急需休息,连盛如希的第二遍都没看,她知道盛如希一定做的很不错。
    鱼妙兰跟在自己身边看镜头,就差没吞口水了。
    简寂星很渴,那种不正常的渴。她感觉自己应该是在缺水,但是下午还有工作,简寂星不想让任何人看出来,希望自己缓过来。
    她拿了一个湿毛巾盖在脸上,缓解越发明显的不适。
    “寂星。”
    “嗯?”
    听到有人喊她时,简寂星意识有些模糊。她不觉得热,也不觉得冷,就是有些犯迷糊,觉得半躺在椅子上很舒服,想睡觉。
    简寂星不确定自己到底是累着了,还是什么时候着了凉。但她习惯了不将这一面展露在人前,也不允许因为自己身体的原因耽误工作,所以——
    除了鱼妙兰在她跟前看镜头的时候发现简寂星出了很多汗之外,简寂星没有露出任何端倪。
    好在,这阶段的拍摄已经顺利完成了。
    盛如希的配合,真是让人省心不少,简寂星舒了口气,盛如希策马扬鞭跑过桃花林的模样在脑海中浮现。
    挺好看的。
    适合盛如希。
    要是能不和自己吵架的话,就更好了。
    一想到这一点,简寂星清醒了点,她含糊不清地应了声,稍微拨了下在自己脸上的湿毛巾。
    “寂星,你和那位盛小姐,是……”阿依勒塔本来还想婉约一点询问的,但她本身就不是委婉的性格,最终直接问:“你是不是喜欢盛小姐?”
    简寂星说:“没有,说不上是喜欢。”
    她抬起毛巾眯了下眼睛,看见是阿依勒塔,防备也就放了下来,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又补充了一句:“还在了解。”
    还在了解,和单单的一句说不上喜欢不是一回事。
    了解完之后呢?
    阿依勒塔听她这样说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你的意思是,你对盛小姐是欣赏的那种喜爱。”
    简寂星似是笑了一声,但是没正面回答:“你看看这周围的人,有不喜欢她的吗?”
    盛如希如此耀眼,有人不喜爱她?只要盛如希点头同意,大概是那个想要贴着自己身边的谢瑞章,都会眼巴巴的去盛如希的面前献殷勤。
    一想到下一地点是由谢瑞章接力拍摄,简寂星就有些上心。
    谢瑞章喜爱拍摄情侣镜头创作,指不定在创作过程中要提出点什么要求来。
    阿依勒塔想和简寂星讨论这件事,她想了想问:“但你对她很好,和对其他人都不一样。她适合你吗?”
    简寂星不动声色:“勒塔。你知道的,喜欢与合适自己无关。”
    阿依勒塔:“怎么会无关?以前我听母亲说起,两人没有半分合适,也是强扭的瓜不甜。”
    简寂星脑袋有些糊涂发胀,但是在涉及情感问题上,尤其是盛如希的情感问题,她觉得自己看得很清楚。
    “那我更可能喜欢上一个什么样的人,你觉得?”简寂星顺着问,“瓜都能强扭过来,还有什么不能发生的。”
    阿依勒塔皱起眉:“她和你完全不是一个路子的人。你没见到吗?她哪怕是轻轻碰一下都会喊疼,更吃不得苦受不得累,她的包那么轻,都要指使你去背。她是那么娇气的人,怎么站在你的身边?”
    如此娇养的温室花朵,分明和简寂星是两个极端的人。
    简寂星这下真的笑了:“所以你不明白。盛如希指挥我还不好?这才代表我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我,所以才能堂而皇之地使唤我。”
    哪怕现在,简寂星的身边还放着盛如希的包,这是可以给工作人员保管的,但是简寂星没有。
    简寂星还在椅子上躺着,感觉到脸上的毛巾因为自己的鼻息已经开始发起烫来。她似乎已经不再感到出汗炎热了,但就是有些昏沉沉的。
    阿依勒塔终于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单方面喜欢她。”
    “别乱讲。”简寂星心想,这句话千万不能让盛如希听见了,不然盛如希会记在心里,以后每次都要自己面前说出来笑自己的。
    她倒是想盛如希成熟点,但是又觉得盛如希保持着个样子挺好的,盛如希从初中认识那时候开始,就一直是这样。
    阿依勒塔持续追问:“我没有想到你会喜欢这样的人,她一定在什么地方吸引了你。”
    “我说了,你不要乱想。盛如希她在自己的领域做的很好,她是个很好的演员。你让她做表演方面的事,她能做的很优秀。但是在其他方面,她一直都头脑空空。”
    阿依勒塔:“你不是这样想的。”
    “我就是这样想的。”简寂星说,“人人都知道我的心上人是谁,仁青又不是没告诉你。”
    “认不清自己究竟喜欢谁,犹豫是懦弱的行为。”阿依勒塔说,“我只是想来确定,你是不是真心的喜欢盛小姐。”
    她早就就知道简寂星心中有喜欢的人。
    但草原儿女性格从不弯弯绕绕。喜欢就是喜欢,喜欢,就去追求。追求未果就放弃。
    阿依勒塔曾将自己的信物送给简寂星,可简寂星对她说自己心有所属。
    不难猜,简大导演喜欢同为alpha的年轻教授楚雾,还是年少时的白月光,早年出了国,多年未归。
    几年过去了,也没有简寂星与楚雾有任何进展,甚至简寂星去国外取景时,都没去楚雾的实验室里看一眼,现在又见到了盛如希。
    她悟了。
    心有所属是个幌子,真正喜欢的人只怕另有其人,连本人都被本人自己欺骗,从来不觉得自己上心的是另外一人。
    简寂星又掀了几下自己脸上的毛巾:“少用这种话来捉弄我,是不是仁青让你来问的?”
    她早发现了,这两天王仁青不对头,从知道自己是从盛如希帐篷里出来的之后,老用那种莫名的眼神看自己。
    那种八卦的眼神,一看就知道心里藏着什么小九九。
    “那楚教授呢?”阿依勒塔说,“楚教授多年都没回来,她不喜欢你,只醉心于实验。她也是象牙塔里的人,对生活完全不上心。”
    简寂星莫名:“是啊。那又怎么样?”
    她头更昏沉了,甚至有些痛,太阳穴跳个没完,简寂星在思考着冗长的对话什么时候能结束?虽然自己面前的人是熟人,但是她现在想休息了。
    阿依勒塔好像就是不放过她似的,还是继续在说:“她一日三餐吃些什么?我想了解一下楚雾教授。”
    简寂星更奇怪:“我哪知道她一日三餐吃什么。在实验室里食堂有的是她吃。”而且实验室由她出了研发资金,够楚雾吃香喝辣的。
    阿依勒塔沉默了半晌,说:“盛小姐晚上一般什么时候睡的?我今晚想去找她,她让我教她骑马。”
    什么?
    简寂星的上半身动了动,要骑马的话盛如希不知道找自己吗?
    “十点。”简寂星说,“早点去,她需要时间来睡美容觉,要是没让她睡够,她又会念叨个没完没了。知道吗?这些话,你别讲是我说的。”
    阿依勒塔叹口气:“你真了解她。”
    简寂星把自己脸上的毛巾一把拿了下来:“勒塔,你说完了吗?”
    她听不下去了,真的要休息。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往外说,也不怕盛如希生气啊?
    “简寂星!”
    简寂星才刚觉得自己能休息一下,盛如希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简寂星一把又把毛巾盖上了,但根本没多久,盛如希就像是小旋风一样冲了过来,然后把简寂星脸上的毛巾摘了下来。
    “简寂星!”
    简寂星有些气若游丝地看了眼她:“怎么了……”
    盛如希伸手探过去。
    简寂星因为不知道盛如希想干什么,伸手要来拦。盛如希着急,直接要扑过去,坐在简寂星的身上,把她遮掩着脸的毛巾拿下来。
    简寂星坐的椅子就是那种普通可调节的露营椅,最多能够调节到130度后仰,虽然能够躺着休息,可这种椅子的弊端就是容易失去平衡。
    盛如希扑过去的时候,刚好简寂星的腰上没使劲,还蒙着眼睛看不清,重心在瞬间失衡。
    明明快要摔倒了,可是简寂星的第一反应却不是让自己稳住,而是伸手去环住了盛如希的腰。
    阿依勒塔迅速地上前两步,去扶稳了椅子腿,把两人的平衡稳住了。
    她的视线落在简寂星仍旧护着盛如希的手上,微愣。
    这是简寂星的下意识反应。
    盛如希惊魂未定,双手撑在简寂星的双肩之上。她从一下子的平衡尽失还以为自己会倒下又到了稳住,一惊一乍,心情波澜起伏。简寂星脸上的毛巾在刚才这一出中掉落,似乎还能听到“啪嗒”一声,显然是浸满了汗。
    简寂星的双眼有些雾蒙蒙的,不似平常那样清明,脸上也不再有以前的那种好像似笑非笑的表情。
    盛如希竟然还记得扭头和阿依勒塔道谢:“还好有你。”
    “盛小姐,你太冒失了,在这种情况下——”而且两人这叠在一起的姿势也有辱斯文,阿依勒塔皱起眉,“如果我没有按住的话,你们两个都会摔在地上。”
    “只有简寂星会摔在地上。”盛如希说,“但还是谢谢你,简寂星,起来,跟我去游客中心。”
    阿依勒塔震惊于盛如希对简寂星的全然信任,后半段的话她听得模糊,只是皱眉问:“盛小姐,你这样太过分了。”
    简寂星示意自己没事,阿依勒塔无言。
    这只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盛如希来不及和阿依勒塔解释,拉了一下简寂星没拉动。
    “你来干什么?”
    “和我去量体温。”
    简寂星:“嗯?怎么?”
    阿依勒塔并未发现简寂星的异样,只看见了盛如希坐在了简寂星的身上,所以阿依勒塔说:“盛小姐,你不能由着你的心思胡来。现在是大家的休息时间,不是你的玩乐时间。”
    盛如希着急:“我哪有玩闹!”
    她紧张地看向简寂星,却发现简寂星正在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己,其实在盛如希的眼中看来,简寂星的现在眼神一下子变亮了,那是因为温度上升,烧的。
    阿依勒塔仔细看了下才问:“等一等,是易感期吗?”
    她是beta,她看不出来。
    “不是易感期,她就是发高烧。你给我起来。”盛如希是个很爱干净的人,此刻的她却一点也没有嫌弃简寂星身上的汗水,简寂星才往后退了一下。可盛如希像早就知道了简寂星的意图似的,直接把简寂星揽向自己。
    “你还有精力动?”
    阿依勒塔:“……不是易感期?”
    “不是,她这个样子,我以前也见过一次,她就是发高烧了。”盛如希要从简寂星的身上起来时候,简寂星把她的腰扣了一下。盛如希的心中毫无半点旖旎之意,恼火地要拉简寂星起来:“干嘛!生病了你是真不知道自己嘴巴讲吗?你哑巴了?”
    见简寂星看着自己不说话,盛如希又知道是自己的语气不好,想着要让着病人。又说:“简寂星你还真是,你怎么这么大人了还这样……”
    那年初三的时候简寂星就是这样,烧的嘴唇都白了,竟然还一声不吭。
    那一次要不是盛如希无意中发现,简寂星那次还不是成了个傻子?
    盛如希没拉动简寂星,又说:“简寂星你说话啊,动啊,不然我去找医生来了。”
    简寂星就是光看着她,一言不发。
    简寂星不明白。
    她想知道,盛如希是怎么看出来的。
    为什么盛如希每一次都能看出来?
    印象中自己发高烧的次数真的不多,alpha的高烧还会容易被误认为是易感期。阿依勒塔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会觉得是易感期也无可厚非。
    “你发烧了!”盛如希把简寂星拉了一下,以为简寂星是因为不舒服才不动,对阿依勒塔说:“勒塔,快来帮我一把,带她去看看。”
    但是阿依勒塔才刚要过来,简寂星起了身:“不用,我自己走。”
    她起身时,才发觉一阵极其强烈的晕眩感袭来,果然是不舒服的。
    盛如希整个人都都很紧张,一感觉到简寂星的身形好像有些微微摇晃,立刻喊:“快过来两个人!扶一下她,我扶不起来肯定。快点来!简导她生病了,马上就要病倒了。”
    本来工作人员都各司其职,休息的休息,插科打诨的在插科打诨,一听盛如希这样说,都奔过来了,满脸都是简导你还活着吗?这样的表情。
    简寂星被这架势一吓,简直眼冒金星,恨不得现在晕死过去算了。
    她捏了一下盛如希的肩膀,低声警告她别再乱来,然后撑起笑容对其他人员说:“我没事,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
    盛如希怕简寂星摔在地上,还要叫人过来。
    “我只是感冒了,不是死了。”简寂星咬牙切齿地在盛如希的耳边说,“你不要再宣扬了,好吗?”
    盛如希:“如果我不告诉所有人你生病了,你就只会自己一个人躲起来是吧。”
    盛如希对简寂星初三那一次的高烧仍旧记忆犹新,她倒是不想记得,可是那一次简寂星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简寂星本来觉得自己还是挺有力气的,结果被盛如希这么一“特殊照顾”,就觉得自己还不如娇弱无力。
    盛如希因为是第一个发现简寂星发高烧的人,又想起一开始自己还调侃过简寂星是不是感冒了,她是个好人,所以心里*有点愧疚,自然而然地决定担起照顾简寂星这个重任。
    小鸽子过来:“寂星姐姐你怎么了!我来搀你,你还好吗?”
    “不用——”
    “不用!!”
    情绪激动了点,简寂星又盛如希眼疾手快地拨开面前的一切阻碍,让简寂星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然后伸手去掐简寂星的人中。
    简寂星汗往下滴:“你到底想干什么?”
    盛如希看她:“我之前在片场看到有人中暑了,然后另外的人就是这样弄的。是这么弄的吧?”
    简寂星没忍住气笑了:“我是中暑吗?”一个简单的高烧,她估计要交代在盛如希的手上。
    盛如希大度说:“……抱歉,但你现在是病人,你不管干什么,或者生气,我都能稍微纵容一下你。”她不让简寂星动,为了让简寂星整个人都撑在自己身上,死死地抓紧了简寂星的手腕,“你靠着我,我扶你去游客中心,那里有医务室。”
    简寂星一言不发,在心里叫苦,但不敢说。阿依勒塔见她脸色不对,跟过来正想搭手,简寂星抬了下下巴,让阿依勒塔千万别来。
    盛如希没有简寂星高,今天也没穿高跟鞋,如果简寂星真的没了力气,盛如希那小胳膊小腿怎么可能扶得动。简寂星还是得控制着自己的平衡,一深一浅地跟着盛如希出去,还得使眼色给别人——都别过来,让她扶。
    盛如希难得想要表现,不然她表现完,简寂星怕自己会更不好过。
    可怜的简寂星,原本高烧也还没到脚步虚浮的地步,等真的被盛如希搀了一路,她已经头昏脑涨,浑身无力,感觉下一秒就能昏死过去。
    简寂星坐在凳子上没缓过来,微微张开口,想对盛如希说下次再也别干这种缺德事了。
    盛如希难得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不用谢,你毕竟是病人。”
    被这么一折腾,简寂星是真的没力气了。迟到的昏昏沉沉到来,她勉强开口:“下午的拍摄继续,让谢瑞章来。”
    就是一些景色的空镜,谢瑞章是没问题的,能搞定。
    她们原定的计划就是在景区内拍摄完,今明两天还要拍摄景区里的夜景与商业街几个景,后天回到营地休整后就衔接下段的拍摄。
    简寂星不是一个会为了自己个人的情况就打乱整个团队计划的人,所以她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说出来。如果不是盛如希发现了,她还要进行审片。
    想到这个,简寂星说:“把鱼妙兰叫过来,我先看看你拍的那第二遍。前几天的素材已经可以进行拼合了,我——”
    盛如希上前捏住了简寂星的嘴巴,手动让她闭嘴了。
    “你不能先休息吗?”盛如希知道高烧的时候身上都会发痛发软,她小的时候只要烧了一点点就很受不了,全家都会轮番上阵照顾她。
    说完盛如希扭头:“医生,你可以给她打点什么镇定的吗?”
    医生温和的笑了笑,把温度计拿出来后,才一惊:“四十度,之前怎么弄的,怎么这个时候才带来?”
    简寂星自己答:“大约是前两天开始有些着凉,只是今天开始咳嗽,没当回事。”
    盛如希“嘶”地抽了口气,一下也不知道怎么说简寂星了。这人可真不爱惜自己的,她皱着眉。
    简寂星放低了下声音:“好了,我想自己休息一下。”
    盛如希想了想没走,等着医生给简寂星做完了基础检查,简寂星没同意打点滴,医生就让她立刻吃了退烧药,先在卫生室休息。
    阿依勒塔在旁边看了全部,还问了医生简寂星是不是易感期的缘故,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还真让盛如希说对了,虽然各种情况都和易感期很类似,但简寂星就是一次高烧。
    吃过药的简寂星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另外的工作人员也都过来,想来看看简寂星的情况如何,盛如希拜托阿依勒塔把那些人都先堵回去。
    “你在这里照顾……她?”阿依勒塔狐疑的眼神落在盛如希的身上。
    盛如希信心满满:“我对照顾她退烧很有一套。”因为不是第一次了,虽然第一次是在多年前。
    等人走了,盛如希低下头去看简寂星此时苍白的脸,她真的不明白了,简寂星怎么这么能折腾自己。
    “睡熟了吧?”盛如希伸出手在简寂星的眼前晃了晃,没见到动,再将简寂星的两条胳膊规整地压在身体两侧的被子上,“看来睡熟了。”
    简寂星没睁开眼睛:“多亏了你,我现在睡醒了。”
    盛如希叹口气:“你怎么这么多年没长进?竟然生病的样子都和十年前一样。”
    这句话让简寂星沉默了下来,盛如希搬过一个凳子坐在床边,这个凳子没有靠背,她只能坐得直直的。
    “我就在这看着你睡,看你的体温什么时候降下来。”因为不降下来就要挂水,她的身边需要有人守着,盛如希怕简寂星烧成个傻子。
    她觉得自己在这时候还是挺靠得住的,盛如希碰了碰简寂星的脸颊,没再开玩笑了,认真地说:“你快睡吧?睡着了身上就不疼了。”
    简寂星还是没睁开眼睛,她感觉像梦一样。盛如希居然在照顾她——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噩梦还是美梦,无论是哪种,她好像都不想睁开眼睛。
    过了一会儿,简寂星的呼吸绵长均匀,她睡着了。盛如希才徐徐地松了口气,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背,她无声地走到门边,拿手机拨了电话,一连拨了几个,声音压的低低的。
    “唐医生,没事,是简寂星她发热了,现在还能做些什么?啊……电解质水,VC,嗯,物理降温,她身上疼呢?”
    “好哦,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她踱步,又拨出去一个电话:“妈妈,发热完之后怎么办啊?不是我呀,是简寂星。对啊,突然这样的她还不肯休息呢!吃清淡的……好,可是这里没有外卖怎么办。”
    “不用不用!你千万别找她,让这个工作狂睡会儿,我会偷偷告诉你的,嗯。”
    简寂星睁开了眼睛,看向盛如希。站在门边的人似乎是在手机备忘录上记着什么东西,还在嘀嘀咕咕的。
    其实盛如希的声音很轻,但简寂星还是清晰地听见了,她在记妈妈和唐医生交代的事项。
    一些年少的记忆和这一幕在融合,简寂星从来没感觉到身上的酸痛这么强烈,从四肢到五官,逼上她的发胀的眼眶。
    她很想笑一下,来掩饰自己上涌的酸涩。人生病了会变得脆弱竟然是真的,这一刻,简寂星才真的松懈下来,浅浅地呼出了一口气。
    确认了这不是梦之后,简寂星的脸侧着门口的方向,才终于放心地睡去。
    【作者有话说】
    盛如希掐人中
    简寂星: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盛如希:你还和以前一个死样子
    简寂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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