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9章 第59章

    ◎那待会儿我也替殿下……宽衣解带,可好?◎
    春月突然的闯入,让厢内的二人也是措不及防,只得转过去看她,三人面面相觑。
    春月:“……”
    卫珞漪:“……”
    宋瑾笙:“……”
    屋内霎时鸦雀无声……
    春月的双颊不过须臾间便红得似桃般,她又羞又惶恐地立即跪倒在地,朝二人俯拜,“殿……殿下!奴婢无意冒犯!并不知……不知……”
    剩下的话春月把脸都给憋红了也没能说出口。
    苍天老爷,她是真不知道啊!这会儿还在马车上呢……
    “好了。”卫珞漪的声音似乎听起来依旧沉稳,似乎气定神闲,实则连脸都没转向春月,而是刻意扭头背向她,拢紧身上方才被宋瑾笙撩乱的衣衫,胸口上下起伏着,呼吸不匀,“你进来要说何事?”
    春月还是把头紧紧磕在地上,不敢抬起一分一毫,“奴婢是见快到了那家殿下常吃的酥饼店,想着来问殿下要不要……”
    “不用了,你且退下吧。”
    “是,谢殿下。”
    “若无要事……不需再进……”
    “是……”
    春月仿佛得了恩赦般暗暗松气,但即便起身了,头也是埋得极低,就差把脸给捂上了。
    见春月掀帘而去,宋瑾笙才敢把遮脸的衣袖放下,慌乱的心总算能平定了些。
    她初时也是尴尬无比,刚刚一时情迷不知怎么就和卫珞漪亲热上了,但没想到她脑子乱便算了,还会有人闯进来把这一幕给看了。
    那一刹那她真想钻进地洞里啊。
    宋瑾笙是面子薄的人,所以久久未言。但有人比她还面薄,都半响了,还是扭头背着身。
    “……殿下。”宋瑾笙见卫珞漪的脸始终背着她,不由得凑过去看。
    可她越凑近,卫珞漪的脸便更是别开来。
    “她已经走了……”
    “漪儿……”
    宋瑾笙叫她不答,也看不到卫珞漪的脸,以为她是真的生气了,便想着拉着她手来哄哄,却被卫珞漪一把甩开。
    “你还敢乱来!”一声嗔怒,可却没听出多少怒意。
    卫珞漪蹙眉咬唇,倔强着别着脸,神情满是少女的羞赧与慌乱,哪有平常半分长公主殿下的威严。
    “不是,我……我不是乱来……我也未想到会有人进来……”宋瑾笙百口莫辩,只好又软声道歉:“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好嘛?”
    “漪儿别不理我,看看我……”
    听着身后人不断道歉求饶,卫珞漪才算是好受些,可想想方才的事,她还是觉得羞恼。
    不仅恼宋瑾笙白日里便如此……放肆,可她怎么也跟着宋瑾笙一起胡来了……连现下还是在马车上都忘了……
    卫珞漪默默告诫自己,今后一定不能再被这人给迷惑了。
    平复好乱如麻的心绪,卫珞漪才收起那点点羞意,强装无事地转头回来,坐直身子。
    可余光瞥见身旁人正直勾勾地盯着她,她便忍不住也看去一眼——
    “噗——”
    四目相对,宋瑾笙的视线一落,笑意便兜不住地泄露出来。
    不能怪她,卫珞漪这副样子……怕是方才春月看到了也要忍不住……
    她虽装作淡定,可脸上分明是情欲未褪去的模样。
    她再怎么掩盖,双颊的绯意也难消,而那双如她人一般,素日紧抿的薄唇,清高冷傲。现下却是被她吻得红润发肿,唇边都泛红了,分明是一副亲热后的模样。
    宋瑾笙低头,抬手掩笑,笑完还要再想去看一眼,却遭卫珞漪重击一拳。
    “你走开,不许再看本宫。”卫珞漪再次扭过头去,脸上的红云因她的笑声而愈发有扩展之势。
    宋瑾笙笑够了,轻咳两声,好脾气地去挽她的手,“漪儿,你生得如此好看,不许我看的话,我真的会伤心的……”
    卫珞漪不理,甩开她,双手规规矩矩地叠在膝上,“驸马不仅色胚,还油嘴滑舌,本宫以前怎么就没发现。”
    “我哪是色胚了……那哪对情人不如此?我方才不过是情不自禁罢了……”
    宋瑾笙故意将脸凑到卫珞漪的耳畔说着,卫珞漪怕是不知,宋瑾笙是爱看极了她羞脸失言的模样。
    她越看越是喜欢,眼里噙着深深的笑意。
    之前初见卫珞漪那阵子,她觉得卫珞漪是个怪人,不仅性子古怪,脾气古怪,年纪不大却有着高于年纪的沉稳和傲然。
    可现下再看,卫珞漪的确也还留着十七岁少女该有的孩子模样。
    比如,她并不是没情绪,只是习惯于藏在自己掩饰内心的外壳里。
    吃醋的时候装作无事一般地阴阳怪气,在意她时不懂如何表达,用最原始、也是最孩子气的方式强硬对她,而害羞时……就像现在这般,佯装淡定地与她还嘴,实则红透的耳根子都被她看见了也全然不知……
    她从前怎么也就没发现,卫珞漪身上还有这样的萌点呢?
    宋瑾笙啊宋瑾笙……你真是越错越离谱啊……
    喜欢了不抽身,还反倒越陷越深了。
    是夜。
    卫珞漪的屋前久违地挂起红灯,但府里的下人都不再议论了。
    因为自今日回宫后,二人便如同双生子一般黏了一整日,那模样是个人都能瞧着就与之前相敬如宾的不同,显然要恩爱和谐得多了。
    屋内,烛火通明。
    宋瑾笙坐在案前,正神情专注地翻看着手里的书。
    卫珞漪去沐浴了,她在这儿等着也是无趣,便拿出那本还未破解的无字书来看,可翻看半响,依旧没能察觉出什么异样。
    再怎么翻看,这本书也不过是一本平平无奇的古籍,纸张泛黄,侧边是用细绳绑着,看着就是本旧书,都不知被原主藏了多久。
    宋瑾笙还试着将书页拿起来,对着烛火的光来看,可半天过去,还是半个字迹都不见。
    她再这般看下去,只怕先把眼睛给看瞎了,也没能看出什么来。
    宋瑾笙无奈叹气,把书给放下来,她的手指摩挲着粗糙的黄书皮,凝神思忖。
    原主到底是在这书里写了怎样的话,要写得如此隐蔽,还是关键性的重要线索……
    如今,她的好奇心都被勾起,哪怕不是为了完成任务,她也知道这里头的内容。
    只可惜,一筹莫展啊。
    宋瑾笙又是无声叹息,执起书旁的茶杯就要去饮,可杯里的茶水斟得太满,拿起时宋瑾笙的手不稳,溢出些来滴到书页上。
    离奇的事便发生了。
    只见原本一字未见的纸张,却在被茶水滴湿后,那一湿处里有字迹正慢慢显现着。
    宋瑾笙瞪大眼,连水都不喝了,连忙放下杯,低头仔细去看一个字迹。
    “漪……”
    卫珞漪的漪?
    原来这书,要湿水显字啊?
    这意外之喜来得突然,宋瑾笙顿时欣喜得要将整杯茶水都倒在书上,可这时,屋外传来卫珞漪吩咐春月与冬阳二人的声音,细细碎碎的。
    宋瑾笙一愣,只好作罢,拿着无字书便起身到一旁,将书一把塞进自己衣襟里。
    但不巧,许是她紧张多塞了两下,于是这一幕正好落进卫珞漪的眼里。
    “你在做什么?”卫珞漪径直走向她。
    宋瑾笙不自觉低头瞥一眼衣衫,旋即便做出要解衣的动作,“怎么了?解衣睡觉呀。”
    卫珞漪盯着她的脸,看她神情还算是平静,但那半分疑惑还未消,便伸手要去帮她,指尖落在她腰间的玉带上,“我帮你。”
    “不用。”宋瑾笙连忙拒绝,这无字书就藏在她的衣襟里,要真让卫珞漪解开,定会被看到。
    虽说这书不湿水便不会显字,卫珞漪也看不出什么,可卫珞漪的性子喜狐疑,定要问出一二,宋瑾笙自然不想事情变得如此麻烦。
    见她推拒,卫珞漪果然疑心重了,又抬眸紧凝着她,“为何?本宫是你的妻,为你宽衣解带也不过是寻常事。”
    “真的不用,小事罢了,……”
    “再说了……”宋瑾笙看着卫珞漪的食指还勾在她腰带上,眼里渐渐含笑,喃喃道:“宽衣解带……没人同殿下说过,这词用在夫妻……妻妻之间是何意么?”
    卫珞漪一时未懂,跟着问道:“何意?”
    宋瑾笙心里坏笑,她的目光向上滑,最终落在卫珞漪衣裙的束带,神情似笑非笑,有着几分戏谑之意,“殿下想知道的话,那待会儿我也替殿下……宽衣解带,可好?”
    闻言,卫珞漪看她越凑越近的脸,她不自觉地向后挪去,气势不知何时便被宋瑾笙压过一头了。
    宋瑾笙方才还要故意将“宽衣解带”这四字加重来说,听得卫珞漪心底一颤,竟也是莫名地想到那日看过的小话本里,书生替夫人解衣的那段……
    着实是……不堪入目……
    宋瑾笙紧盯着卫珞漪闪躲不定的眼神,唇边邪气一笑,她此时体会到年上的乐趣,有意地诱着卫珞漪去乱想,轻声道:“殿下又在想什么?”
    “是同意了么?”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肩颈劳损痛得不行!今晚还有更新~
    无字书是一个重要线索,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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