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8章 第58章

    ◎“殿下,我想亲你。”◎
    明明前一刻还昏昏欲睡的,可现下宋瑾笙真是被这话本里的内容惊得困意全无。
    她后怕地回头看身后人一眼,犹豫地咬咬唇,声细如蚊地唤了声:“……殿下?”
    “……”卫珞漪毫无反应,面容平静,呼吸沉稳,俨然是睡熟了。
    还好睡着了,她应该是没听清楚这话本写的东西,不然那还得了。
    哪有人哄睡念故事是念小黄文的呀?
    宋瑾笙这会儿真是庆幸了,不然但凡卫珞漪要是醒着来听到这段,她都不敢想她有多尴尬,脚底能抠出一座土地庙来。
    无语,早知道她就先拿出来看看了!
    可心底埋怨归埋怨,宋瑾笙的身体还是很诚实,把被褥都拢高盖住自己,又翻起下一页来看……
    不知过了多久,一片静谧里,只能听见粘腻的咂吧声,屋内到处都是旖旎的迹象。
    “小玉……小玉小玉……”
    直至听见夫人不断唤着她的名字,书生才蓦然惊醒,抬首看向她,那双眼里沾满湿漉漉的情欲,双唇微张,唇瓣像是被甜蜜的汁水浇灌,此刻红润晶莹得像是在引诱人亲吻一般。
    夫人再也经受不住心底汹涌的情潮,扯起书生,便搂着书生的脖颈,深深吻上去。
    两人的唇舌交缠,舌尖互相追逐戏弄,那叫一个快活。
    明明老爷都还在府里的正房,而夫人却在这么一个简陋的屋里和书生耳鬓厮磨,这种违背道德、不合世俗的爱恋却不仅没禁锢住此时的她们,反倒是让她们更加抱紧彼此,不愿分离。
    夫人跨坐在书生的腿上,松开唇来微微喘息,和她头抵着头,见到书生的唇都被她吻得肿胀、饱满欲滴时,又觉自己太不矜持,羞赧地埋进她的肩颈里。
    而书生同样是羞得不行,一张秀气的脸早已布满红云,她轻拍着夫人的头,阖上眼喃喃道:“夫人……我们这样,会不会……遭天谴?”
    夫人无力地瘫在她身上,手指拈起她的一缕发丝来把玩,“也许会吧……可那又如何呢?若是能当下快活,又何必去管死后的事……”
    说罢,她便坐直身子来,一手勾住书生的后颈,一手缓缓摸向自己的中衣的交领,欲要脱去……
    看到这里,宋瑾笙已然是被闷得满头是汗了,但也不知是紧张出得汗还是身子太过燥热。
    她看到书中夫人要脱衣这段时,不自觉走神,鬼使神差地就想到,若是卫珞漪是夫人,而她是书生……
    宋瑾笙脸红红,口干舌燥地咽咽口水,胸腔内的心跳仿佛敲打在她整个人身上,身子都被震得颤起。
    察觉到一丝异样时,宋瑾笙猛地蹙眉,将自己的双腿蜷起缩紧。
    不行不行……不看了不看了,太害人了……
    宋瑾笙立即合上书,塞进枕底,旋即躺平将被褥拉下,深深地吸口气,看着床顶发怔。
    救这样发怔半响,期间还时不时朝枕边人瞥去,而后者只留给她一横白衣,早就背过身去睡了。
    卫珞漪这般常常失眠的人都睡了……她也早点睡吧。
    但一点都不困怎么办?……
    宋瑾笙在内心的两个小人又互相斗争起来,争辩不休。
    良久,其中的一个小人败了。
    于是,宋瑾笙又顺从起心底深处,再次翻过身去,从枕下拿出小话本,偷偷摸摸地又看起来。
    好吧,不得不承认,苏苒文笔还是好的。
    还挺好看……
    这话本里不止故事,每个故事的情节不仅跌宕起伏,那些片段的刻画还很细致。
    瑾笙看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觉就忘了时辰,更忘了是何时睡着的。
    等她再睁开眼来,屋内都大亮了,估计不出意外又是到午时了。
    “嗯……哈……”宋瑾笙揉眼打了个哈欠,还是一脸的懵然。
    余光瞥见一旁还有人在时,她转头去看,愣了须臾,而后眼里的懵怔顿时转变惊诧。
    “醒了?”卫珞漪坐在塌旁的软椅上,如同往常一样,眼神淡淡地凝着她。
    只是……卫珞漪手上翻开的那本小书,分明就是她昨夜还未看完的那本小。黄。文话本。
    不是吧……这个话本为什么会出现在卫珞漪手上?
    她昨晚不是放好了吗?……
    宋瑾笙死死盯着小话本,苦苦思索着昨夜睡前的回忆,可不论怎么想都是一片空白。
    卫珞漪见她傻眼的模样,勾唇莞尔着看回手里的话本,缓缓阖上,“我今早醒来时,见驸马竟是抱着这本话本就睡了去。”
    “我寻死着,这话本到底是有多好看,能让驸马看一夜都舍不得放下。”
    “昨夜驸马念时,我还并未听清楚,今早我拿来一看……”卫珞漪抬眸,意味深长地幽幽道:“这话本……当真是不同寻常呢。”
    “这……这个……”明明卫珞漪并未将书里的内容说出,可宋瑾笙光是听她这般说,都急得红脸,就像是被人把遮羞布给掀开了似的。
    她坐起身来想要和卫珞漪解释,可又不知从何说起。
    正失言哽住,系统还冷不丁地跳出来嘲笑她一下。
    系统: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系统:我的宿主好傻。
    宋瑾笙:?
    一串机械音的笑声窜过,旋即又消失掉,让宋瑾笙顿感无语。
    有病吧?
    求着开金手指的时候没见又那么“人性化”。
    卫珞漪看着无言以对的人,一丝不明的笑意始终挂在嘴边。
    今早她出于好奇想翻开来看看,她知道这话本讲得是两个女子,昨夜她听了一半便睡去了,那些云。雨的片段她压根不知情。
    当下一看,她羞得立即将话本阖上。
    这话本写得也太大胆了!
    虽说南赤也并不是无人写这样欢。爱小文,可将……将那事描写得如此细致入骨,每多看一眼,便好似那场景就在眼前一般的,仅此一本!
    刚看到时,卫珞漪又羞又愤,一张白净的小脸红得不行,连瞥到宋瑾笙修长的手。指都觉羞赧。
    但后来等情绪平缓后,她又觉宋瑾笙果真是一个前后反差极大之人。之前在她面前,百般躲避,现在倒好,居然拿这样的话本来,还要念给她听!怕不是有意要戏谑她!
    好!她既然这般想念,她就成全她。
    想此,卫珞漪把话本一扔,落到宋瑾笙的怀里,“昨夜驸马不是要念给我听么?昨夜并未听全,正好这会儿我又想听了,不如驸马接着念?”
    “啊?”宋瑾笙当即疑问出声。
    这和要她当众拉.shi有什么区别?
    宋瑾笙这下真是脸红透了,忙把话本攥紧,一脸窘迫,憋了半天才解释道:“哎哟,这……我不是想念这个的……我的意思是,我并不是有意要给殿下念这个……昨夜我也并未想到,这话本里是写……写这些的……”
    “是昨日我见殿下不愿理我,我便去找人说买本话本来,想着晚上念给殿下,谁知那下人买来的是这种的……我昨夜也是念到一半才知的……”
    说到后面,宋瑾笙都有些莫名的心虚。
    毕竟,她虽然的确起初是不知情,可后来看到了,还捧着小话本看了一夜……
    还被抓包了。
    卫珞漪见她说得脸红脖子粗的,不似有假,但还是站起身来,一手轻掐起宋瑾笙的脸,轻哼一声,“姑且信你一回,你若是还敢拿这样……还敢来戏弄我的话,回府后便自己回房睡。”
    “哦……”宋瑾笙怂怂地应一声,见卫珞漪转身要走,忍不住小声嘀咕一句:“我真不是有意的……殿下看我像这么坏么……”
    闻言,卫珞漪顿住,回眸看她,柳眉挑起,“像!像极了!”
    “还愣着做什么,你再不起床用膳,都要入夜了。”
    说罢,卫珞漪便径直向前推门离去,只留宋瑾笙一人委屈巴巴地还呆坐着。
    冤枉,她明明一副好人脸啊!……
    都怪苏苒,还偷偷写这么好看的小……话本,之前也不告诉她。
    回府后定要找她问个清楚!。
    本是说国宴后一日便回府,但皇帝见皇后不舍,便让卫珞漪又多留了几日才离宫。
    回府那日,日头盛得狠,京城的大街道上铺着一片金光灿灿,百姓们都走往两旁去避阳,大道上除了偶尔能见到几个小贩也没什么人影,所以道上走着的那座有着皇家官府字印的马车就尤为注目。
    马车外少了些聒噪的叫卖声,马车内也是静悄悄的。
    马车头的车夫在赶车,第一室里是个个坐得笔直的随身护卫,第二室则是冬阳和春月,还有几个随身丫鬟在小憩着,第三室才是宋瑾笙和卫珞漪二人。
    她们虽是靠着坐在一处,可却都不语,宋瑾笙时不时撩开帘子来看,卫珞漪则坐直着身子,出神地向前看着。
    两人各怀心思。
    卫珞漪是在想离宫前,寻来宫里的工匠与她说的话……
    “殿下,臣将此物拿回去细细看了,虽说此物与孔明锁的构造是有一点相似之处,可二者差别还是极大。”
    “此物并非木制,也并非铁制、石制,可却依旧坚硬,臣百般思索,又命人去查,可实在查不出京城内还有这样的工料。”
    “臣敢说,不止京城,就算是整个南赤也寻不出,更别提南赤之外的那些小国。”
    “可若是西洋传来的……臣当初与使者曾到西洋去看过,这图纸上的字也与西洋字对不上。”
    “还有,此物的构造虽不如孔明锁那般繁琐,可工艺却是精良,这一块块上的颜料,瞧着并不像是寻常颜料……”
    “殿下,臣斗胆一问,不知殿下是从何得到此物的,此物……并非是当今的工匠所能制出的呀……”
    卫珞漪反反复复地想起这句话。
    若是当今也制不出,那就更不可能是从前的匠人所制……
    难不成……
    卫珞漪目光一斜,朝一旁发怔的人瞥去。
    难不成……这个藏在驸马身体里的宋瑾笙根本就不是这儿的人?
    若不是来自这里,她又是从何而来呢?
    这个想法实在太过荒谬了,怕是那些道长、巫师都不敢如此说,可种种迹象,种种证词,都只能指向这一种可能,她不得不怀疑。
    原本现下这个宋瑾笙的身份就不明,现下居然连来历都不明。
    她究竟是从何而来,又为何会俯身在驸马的身上……
    卫珞漪凝神思忖着,可深思许久,她竟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明知她早已不是当初的宋瑾笙,明知她为何要屡次提和离了,可她想着的并不是担忧,而是不管不顾,而是还是想要欺瞒自己……
    罢了,她来到她身边,也从未想害过她,不是么?
    若是当作无事发生,就将她当作原本的驸马过完这一生,也并非不可……
    如此想着,卫珞漪内心释然地叹息一声,转头朝旁人看去,见她依旧是一副怔愣,不禁问:“你在想什么?”
    宋瑾笙也转来看她,目光在她脸上流连,沉声道:“我若说了,殿下怕是会骂我。”
    卫珞漪挑眉不解,“为何?那你说说看?”
    卫珞漪一脸正经地问,可宋瑾笙却不像她这般单纯。
    方才马车颠簸,她与卫珞漪又坐得近,两臂间便不时靠来,又擦过,每一回,都让宋瑾笙心里压抑的欲望更甚一分。
    她回想起来,那个话本里写过的……那个女书生和夫人也是在这样的马车上唇舌交吻,甚至……
    宋瑾笙目光沉沉地凝着卫珞漪的朱唇,喉头滚动,她此时的思绪早已被满心的情欲所占,情不自禁地低头凑近她,“殿下,我想亲你。”
    “你……你说什么?”卫珞漪的眸子都稍稍睁大了,不自觉地将身子往后躲,却被宋瑾笙用手揽回。
    她这时回过神来了,迟来的羞意也涌上心头,顿时推开宋瑾笙,*嗔道:“你又想戏弄我是不是?”
    “不是。”宋瑾笙这会儿神情忽然真挚起来,实则已然是迷离了。
    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卫珞漪紧抿的唇瓣,满心底里就一个念头,“可以吗?”
    “当然……唔嗯!”
    卫珞漪最后的一个“不”字还未说出口,宋瑾笙的唇便已覆上来。
    这回不比那夜,宋瑾笙不再是一动不动,而是占据着主动权,阖眼缠吻着卫珞漪的唇瓣。
    可这还不够,她的伸出舌尖来,想要撬开她的齿关,也想尝到她唇里的蜜意。
    然而这一举动让卫珞漪羞耻不已,身子顿时热起来,双颊都是烫的。
    她不断推拒着宋瑾笙,可这软绵绵的力气在宋瑾笙看来不过是欲拒还迎,便更是用力地吻着。
    终于,趁着卫珞漪不留神松开齿关时,她灵巧的舌尖趁机钻入,勾起卫珞漪的那羞涩藏着的小舌。
    “嗯……”卫珞漪被她缠着,忍不住睁开满是水雾的眼,蹙眉轻哼了声,可不料更是激起宋瑾笙的征服欲,扣住她的后颈便探入深吻。
    唇舌交缠,宋瑾笙阖眼沉溺在情。欲里,学着从前看过的话本里的描绘,又是吮又是吸的,从卫珞漪的唇里尝到甜味后,又是无尽索取着。
    上回那一个青涩的吻就让卫珞漪心跳震动,这一回的更是让她身子都软了,真真切切地软在宋瑾笙的怀里。
    她鼻息颤动,呼吸急促地与宋瑾笙交缠,陷在这深吻的温柔缠绵里,早已忘记这会儿她们还在马车。
    她任由宋瑾笙带起她的舌共舞,而宋瑾笙的手稳稳揽住卫珞漪的腰,另一只扣在她后颈的手缓缓转向前,改为捧住卫珞漪的脸,将她的脸往上抬。
    二人正吻得忘我情迷之时,春月却突然从掀帘而来。
    “殿下,快到……”
    春月想着快到卫珞漪爱吃的那家甜酥饼的店了,想着要来问,结果才掀开帘子,便见到她家殿下正和驸马正在拥吻的一幕。
    惊得她瞠目结舌,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这这这……
    这还是她最尊敬、最尊贵的公主殿下吗?
    怎么……怎么……这这这……
    明明这两人前几日还闹着别扭呢!
    【作者有话说】
    春月:呜呜呜,塌房了,殿下都被驸马爷带坏了,这可怎么办啊!(捂着脸小跑了)
    全文无脖子以下的xing描写,只是亲吻描写的比较热情,管管求放过[可怜][可怜][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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