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0章 掌权

    ◎不同的味道◎
    死了?
    黎一清闻言顿了顿,继续面不改色的套取线索。
    渐渐的,她得知了更多的信息,因为证据确凿,付聪在入狱后不久便被执行了枪决,他的一些家产也被拿出来公开拍卖,这件事在当时掀起了不少波澜,而黎老爷据说也参加了这场拍卖,拍回不少藏品。
    再之后,黎老爷顶替了付聪的职位,顺利升职。
    “更多的我就不清楚了……”下人过分紧张地垂眸揉捏衣角,始终不敢直视黎一清的眼睛,“大小姐,还有其他事吗,没有我就去、去忙了。”
    “去吧。”黎一清点点头,准许了对方离去的请求。
    “……”
    午间,祈秋雪和黎一清简单碰了个面。
    祈秋雪说起上午发生的事,她和其他几位玩家一同去拜访了韩夫人,抵达她院落时,对方依旧坐在牌桌前,只是不似昨日那般云淡风轻,明显发了很大的火。
    陪她一同玩牌的几个下人全部瑟缩着脖颈,犹如犯了什么滔天大错般任她羞辱,不敢与她对视、不敢回一句嘴。
    祈秋雪站在门口观察几秒,最终决定抬脚进入。
    “夫人,早安。”她扬唇笑了笑,目光环视过几个下人的脸,“发生什么事了,谁惹您不开心了?”
    “哦,早,你们怎么来了?”韩夫人闻声抬眸,像是才注意到她们一般,很快切换至平时那副大方优雅的模样。
    她抬手推了推自己精致的盘发,轻轻叹气:“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这些废物的牌技实在太差,让我根本难以尽兴。”
    “不如提早结束这场牌局。”她抬手将自己面前的牌全部推倒,意兴阑珊地伸了手,准备叫身旁的下人扶自己起来,“带我回房休……”
    不等将“息”字吐出,她的话便被祈秋雪打断了。
    像是突然来了兴致般,祈秋雪笑道:“不如我们陪您玩上几局?”
    语毕,韩夫人重新抬眸看向她,饶有兴趣道:“真的?”
    祈秋雪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
    于是几秒后,韩夫人重新收回了手:“那就请坐吧,各位。”
    “你们谁要上场呢?”她问。
    “山月、诗恩。”祈秋雪启唇点了两个人,吴山月会玩牌是她一早就知道的,两人还曾在公司年会上玩过几局,而白诗恩,则是当初在进行入会审核时她从对方的资料中碰巧得知的。
    三人围着桌子坐了下来,在韩夫人的注视下抬手开始洗牌。
    “……”
    玩牌只是幌子,祈秋雪的真实目的是为了套话。
    对于那晚看到的画面,祈秋雪感到由衷的怀疑与好奇,关于韩夫人的身世、关于她的目的、以及那盏奇怪的茶盅。
    ——那一夜,她让黎老爷喝下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哗啦、哗啦,麻将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祈秋雪从最简单的话题入手,夸赞韩夫人的气质、容貌、衣品,继而聊起更深一层的话题,她向她请教该如何掌家、如何训练下人、如何处理好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
    她就像是个求知欲旺盛的普通旅客,在某天突然误入这样富丽堂皇的宅院,被这里的一切迷了眼,她好奇所有自己所看到的、听到的一切,表现出了对这里深深的向往和崇拜。
    其他玩家显然明白她的意思,与她一唱一和,共同表演好这场戏,没有人不喜欢听到夸奖,韩夫人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话也愈发多了起来。
    “就像你们所看到的那样,想要管理好这个家真的很不容易,尤其在面对那三个孩子时,更要表现出十足的耐心。”
    “天意弄人,可怜她们一早就失去了母亲。”就像祈秋雪一早猜测的那样,作为继母的韩夫人终于亮出了自己的身份,“这种苦别人不了解,我却是感同身受的。”
    感同身受?
    祈秋雪抓住了关键字眼:“您的母亲……”
    “她在很多年前就因病亡故了。”韩夫人摇摇头,眉眼间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伤感,“还没等我从失去母亲的悲伤中解脱,我的父亲也因过度操劳一蹶不振,不过几天便撒手人寰。”
    “我是家中独女,没有姐妹兄弟,这莫大的痛苦全都要我一人来承担。也许是苦难使人成长,即便无比难过、悲伤、痛苦,我却还是坚强起来,为两人办了风风光光的后事。”
    “我本也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失去亲人后,这偌大的家产对我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可一想到那是母亲和父亲奋斗多年的结果,我便发誓一定要守护好韩家的一切。”
    “也许我掌家的经验便是从那时累积起来的吧。”她谈起这些时,语气又忽的转变为骄傲,“我将韩家上上下下都管理的很好,而后,我嫁给了如海(黎老爷),继而又承担起了掌管黎家的责任。”
    “您真是个非常优秀的女性。”祈秋雪笑笑,适时给予夸赞。
    韩夫人明显对这句话很是受用:“优秀谈不上,我也只是希望能够尽自己最大所能,守护好我的家、我的家人,让大家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而已。”
    牌局仍在继续。
    期间下人进来过两次,第一次,他们带来了黎老爷将至的消息,韩夫人听罢点点头,启唇道:“老样子,备好如海爱吃的茶点。”
    第二次,下人们端来了她所说的东西,无论点心的样式、做工,盛放点心的碟子、沏茶的茶壶和茶盅,样样精致美丽。
    祈秋雪见状轻咳两声,视线不由自主的被茶香所吸引:“抱歉夫人,我这会儿也有些口渴,可以让人也为我倒杯茶喝吗?”
    “当然可以。”韩夫人听罢点头,很快喊来下人,“愣着做什么,快去为祈小姐沏茶。”
    “不、不用那么麻烦。”祈秋雪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道,“这茶闻起来好香,我能尝尝看吗?”
    语毕,韩夫人顿住了,表情似乎有些不愿。
    在场的气氛因此冷了下来。
    祈秋雪没有退让,像是一个缺乏见识,也不会看人眼色的粗人一般,继续用期待的眼神注视着对方。
    看来这壶为黎老爷提前准备好的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
    原本她是这样想的。
    但几秒后,韩夫人在她的注视下哼笑一声,明褒暗贬道:“也好,祈小姐真有品味,这茶的确很不一般。”
    她启唇叫下人着手倒茶,并道:“那你就一起尝尝看吧。”
    祈秋雪在适合的时间站起身,不等下人为自己端来便主动凑了过去,装作不经意的拿起黎老爷的茶杯。
    掀起杯盖,纵使里面盛放的确实是色香味俱全的茶水,但细闻,味道却似乎有些奇怪。
    “诶。”韩夫人见状顿时开口阻拦,“你拿错了,那是如海惯用的杯子,他这个人脾气古怪,要是被他知道别人使用过他的杯子,一定会生气。”
    “你的在那里。”她扬唇,食指轻轻指向旁边,“看好再拿哦。”
    “抱歉。”祈秋雪听罢连忙小心翼翼地将杯子放回,状似无措的捧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却又不慎被里面滚烫的茶烫了舌头。
    韩夫人见状眼底顿时划过一丝嘲讽,连忙开口呼唤下人,让他们取来些冰块。
    “没事吧?”黎一清听到此处难免担忧,即便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祈秋雪故意而为的,却还是忍不住的感到心疼,“阿雪,伸出舌头让我看看。”
    “没事。”祈秋雪应声启唇,让她看自己微微泛红的舌尖,“我只喝了一点点,烫的并不严重,无非做做样子让她放松警惕而已。”
    她回忆起自己那杯茶的味道,无论颜色、香气,都和黎老爷的那杯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是少了那股淡淡的、奇怪的气息。
    “都是相同的茶水,只是倒进两个不同的杯子便呈现出了不同的味道,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
    “自我饮下那杯茶后,并未出现任何不适的感觉,茶水中到底有没有毒还暂不可知,能够确定的是,黎老爷那杯一定比我的那杯多加了东西。”
    “或许机关在茶壶,又或许就在他的茶盅里。”祈秋雪顿了顿,突然道,“你刚刚说,黎老爷今天的状态很不好?”
    “对。”黎一清点了点头。
    祈秋雪回想起韩夫人的话,不由得冷笑一声:“那还真是凑巧。”
    黎一清明白她想说什么:“很奇怪对不对,无论是韩夫人的母亲还是父亲,又或者是黎老爷,为什么和她关系亲密的人全都出现了身体不适的状况。”
    “不止如此。”祈秋雪摇了摇头,“还有一点。”
    “你发现了吗?”她看向身旁的黎一清,“这些身体抱恙的人,全都是韩家或是黎家真正掌权的人。”
    “或许韩夫人这步棋从很早以前就布下了。”祈秋雪语气很轻,“为的就是顺利取得两家所有的家产,成为那个唯一的、真正掌权的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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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大家的霸王票和营养液,感谢留评和阅读,爱你们,么么么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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