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7章

    ◎赌上你的一天◎
    谈判不是上庭,也不是辩论,处处需要证据,依据,谈判是筹码,把双方的筹码放在桌上,谁的筹码多,谁的胜率就更大。
    贺以柠昨晚吃火锅时说过一句话,“与贵者言依于势;与富者言依于高。”
    她们明天要谈判的对象,在港江有权有势,想让对方妥协,就要表现出自己的硬气,借用权势。
    贺以柠在贺家的地位不低,都到这个时候了,贺雷杰应该知道,她就是贺家的下一任家主人选了,比起大伯,二伯对家主之位没有太大的念想,论年长到不了他,论优秀他也排不上,不如不争,从中获利。
    然而他的孩子不那么想,贺宸章跟贺紫书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贺以柠说的这句话,明思安知道,出自《鬼谷子》,也不止这么两句,大概意思就是,面对不同身份地位的人,在谈判时,需要采用不同的谈判方式。
    跟郑家人谈判的核心则是,让他们权衡利弊,真的这么打下去,划算不划算。
    不过,想起昨晚吃火锅,明思安的眸中就染上了一层笑。
    昨天从超市回去,张姨已经把家里的食材都准备好了,还做了菌菇汤做火锅汤底,她买的鸳鸯锅,正好一边放菌菇汤,一边放她在超市买的辣的火锅底料。
    当然,也不是特别辣,她一个越兴人吃不了太辣,用她一个蜀地朋友的话,她只配吃微微辣,还是华申的微辣,到蜀地,肛肠科医院欢迎她。
    说起来也好笑,在读大学之前,她觉得自己吃辣还是很厉害的,毕竟身边的朋友都吃不了辣,读了大学之后,身边的同学来自五湖四海,她才知道自己就是吃辣小废物。
    但她不经常吃辣,就是清淡的吃久了,偶尔想换换口味,来到港江这么久,她一次辣都没有吃过,超市里辣的火锅底料也很少,因为港江人吃辣,顶多是葱姜蒜带来的辣味,或者是咖喱的辣味,微辣是极限了。
    她惊讶的是,贺以柠竟然吃辣,她以为港江这边的人都不辣呢。
    结果贺以柠吃的第一口,脸上迅速染上红色,嘴巴抿着沉默了许久,明显很辣的模样,明思安连忙把牛奶放在她面前,见她端起来小口喝着,满杯的牛奶很快只剩下了半杯。
    明思安的眸中带着笑,实在是面前的人太可爱,她连忙垂眸把笑意掩下,不然贺以柠得恼羞成怒不可。
    贺以柠放下牛奶看向她,见她垂眸不语,但还是看见了她唇角的笑意,心中轻哼,夹了菌菇汤锅里的青菜放在碗里。
    明思安也不能吃辣,用同学的话来说,她这种小菜鸡只能吃微微辣,所以她能吃的辣,能辣到哪里去,而贺以柠吃这个,都辣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说明,双方认为的辣度是不一样的。
    想到吃饭前,她问贺以柠能不能吃辣,贺以柠回答:“能吃一点。”
    确实是一点,她把冰牛奶放到贺以柠的手边,“张姨炖的清汤味道真不错。”
    比起超市买的火锅底料,张姨做的锅底,菌菇浓汤,里面还有虫草,一整个滋补,当然很好,她就是突然想吃辣的锅底了,其实还是张姨做的锅底好。
    贺以柠看着自己面前的冰牛奶,明思安面前的冰可乐,伸手端过来喝了一口,味道不错。
    从小到大,她的饮食严格,不能喝碳酸饮料,长大后,她对吃的没有太大的要求,平时都是张姨弄饭,出国都要带着张姨,在公司吃饭,阿梨也会来回跑,把张姨烧好的饭带过来,突然不想吃了,也是在经常吃的那几家餐厅打包饭菜,印象中,她第一次喝碳酸饮料,是出国后,一个同学请她的,毕竟大学之前,走哪都有人跟着,也就大学后自由了一点点。
    也仅仅是一点点,课表之外的时间,家里安排了很多东西让她学习,各种比赛,以及从高中暑假开始,就让她进公司学习,各个部门转一圈,到了大学,都开始让她接触案子了,等到大二,一些不难的案子,开始让她处理,就跟现在的明思安一样,事情是她做,等到谈判或者上庭,还是需要真正的律师。
    回想一下,长到这么大,她收获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
    明思安见她喝了一口可乐就放下了,“无糖的。”
    朋友说她,喝无糖可乐跟喝无糖奶茶有什么区别,还不如不喝,她喝无糖可乐是因为有糖的太甜了,无糖的甜度正好,至于奶茶,也是同样的道理,太甜不喜欢,一点点甜度正好,可是完全不甜,她又不喜欢了。
    可以说她挑剔,但每个人的爱好都不一样嘛。
    她以为贺以柠是在保持身材,还拿了一瓶新的可乐放到桌面上,“你看,无糖。”
    “嗯。”贺以柠应了一声,看向旁边的张姨跟阿梨,这俩人一个锅,用的是辣的火锅底料。
    张姨老家是蜀地的,小时候妈妈嫁给港江人,她被带过来了,骨子里还是蜀地人,吃辣自然不在话下,阿梨在外训练的时候什么没有吃过,口味挺重的,这么长时间跟着贺以柠,吃的都很清淡,也是宁愿吃辣锅,也不吃清汤的了。
    两人不愿意跟她们一个锅吃,就弄了两个锅。
    张姨跟阿梨心里清楚,不管大小姐对她们多好,有些事情还是不能预约,她们是贺家的佣人,用现在的话来说是员工,拿着比外界更高的工资,没有人想丢掉这份工作,虽然大小姐不介意,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呢?
    她们现在是在家里,出了这个门呢?有些事情习惯了之后,哪怕在外面再谨慎,一次没注意,她们就得被辞退。
    那些人巴不得让大小姐身边的心腹越来越少呢,最好一个都不剩,那对付大小姐就更容易了。
    她们要管好自己,不给大小姐添麻烦,不能让大小姐孤立无援。
    或许她们在这场争斗中不重要,可她们知道大小姐重情,要是她俩真的被赶走了,且不说她俩会难过,大小姐也会伤心,最好的办法就是,严格地按照贺家的规则做事情,把这些事情刻在骨子里,出去的时候就不会犯错。
    张姨跟阿梨正吃得香,太久没有吃重口的食物了,因为大小姐不喜欢闻乱七八糟的气味,平时烧饭,张姨都是严格按照港江人口味来的,作为一个地道的蜀地人,哪怕没有在蜀地待多久,吃了几十年的清淡菜系,只有在休息日,才能改一下口味,但上班前一日还是要清淡饮食,身上绝不能有味道。
    张姨以前在贺家厨房,比跟着大小姐严格太多了,现在让她回去,她也不会回去的。
    当大小姐让她们一起坐下吃火锅时,两人为难地重新端了一个锅出来,还特意坐在了长桌的另一头。
    两人察觉大小姐的目光,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低头,当作什么也没有听到,什么也没有看到的样子。
    贺以柠:“……”别以为她不知道,刚刚这俩人都在偷笑,跟明思安一样。
    她给明思安一个冷漠的眼神,眼神透露出来的意思很明显:都怪你。
    明思安:“?”她拿起旁边的长筷,给贺以柠夹了一根海带苗。
    贺以柠说不喜欢吃海带,她就没买,回来的时候,张姨已经洗好了海带苗,她就煮了几根,贺以柠夹了两次。
    要知道,大小姐不喜欢吃的东西,咬一口就放下了,绝对不会夹两次。
    看来在大小姐这,海带苗跟海带是两种菜。
    明思安讨好地笑笑,“姐姐多吃点儿。”
    大小姐吃东西,就是随便吃两口,饿不死就行,难得像今天,勉强多吃了几口。
    可能是吃得差不多了,贺以柠放下了筷子,开口问道:“你觉得韩承月这个人怎么样。”
    她们跟韩承月见过两次了,牙医,工作体面赚的又多,生活条件不错,还在港江买了房子,不过在还贷款。
    明思安没有直接回答,对于一个只见了两面的人,她很难说出对方是个什么人,但是可以从别的地方分析,“韩承月本身的条件不错,但是郑家的家产,哪怕是三分之一,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按照我们已经整理出来的数据,高达十亿美元。”
    “这个数目,韩承月的工资是高,就按照她目前的薪资而言,这辈子都不会赚到这个数目,但这是遗产,毕竟她的妈妈不是小三,这些财产是郑先生的补偿,无论如何,她拿这笔钱是应得的,可是她一开始拒绝了。”
    遗产律师找过韩承月,对方不肯继承,是遗产律师受郑先生所托,让其一定要劝她继承遗产,所以遗产律师一初就没有声张,也没有让她签放弃遗产协议。
    “郑太找到韩承月的妈妈,说了很多侮辱的话,她们见面没有视频录音,并不能确定,可是韩女士生前,确实收到了很多辱骂信息,都是跟这些事有关的,我们查过这些信息的来源,持有这些手机号的人都说没有发过,是有人黑了他们的手机,这个黑客在国外,我们也无法找到这个人。”
    “但是能证明,韩女士生前遭受了很长时间的辱骂,医院的诊断证明也说,韩女士是死于气急攻心,在她死前,还遭受了一轮辱骂,韩承月说她妈妈生前半个小时,见了郑太,也没有证据。”
    因此,不是韩承月说谎,就是郑家销毁了所有证据,不过,她们当然相信自己的当事人。
    “在韩女士去世后,韩承月就找到了遗产律师,要求继承财产,这个时候,郑家才知道,郑先生的遗产,有三分之一给了韩承月。”
    郑先生也没有亏待谁,他的婚后收入,现任妻子拿走了一半,他给郑太另外留了几处房产,郑氏集团交给了职业经理人,每个月的分红分成三份,给三个孩子,其中包括韩承月,现有的财产,也是分成三份。
    只是韩承月多了一部分内地财产,郑先生的遗嘱说,这是这么多年对她的亏欠,用来补偿她的,可以说,这样的分配还算公平。
    根据调查,郑先生没有隐瞒过韩承月的存在,郑太跟家里的两个孩子,都知道她,家宴的时候,郑佳馨为了讨爸爸欢心,还叫过她姐姐,这是有证人的。
    所以郑家现在否认遗嘱,否认韩承月跟郑先生的父女关系,就很有意思,偏郑先生已经入土,郑家人不肯验证血缘关系。
    如今豪门大瓜闹得沸沸扬扬,整个港江恐怕有一半人在讨论郑家遗产事件。
    这个案子,说起来胜负难分,韩承月的胜率还大些,毕竟有遗嘱,就算不证明血缘关系,只要证明郑先生的遗嘱是真,韩承月就能获得遗产。
    问题就是,郑家主张的就是,遗嘱是假的,是韩承月跟遗产律师联合,还说郑先生最后老糊涂了,神志不清,只要郑家证明郑先生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被人忽悠立下了遗嘱,那遗嘱是可以无效的。
    就韩承月目前提供的证据而言,能证明她是郑先生的女儿,这个案子真的要开庭,她们这边的胜率其实不小。
    可是郑家既然敢起诉,说明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谁质疑谁举证,她们只要做好应对就行。
    而现在贺以柠问了一句,她是怎么看韩承月的,以她对大小姐的了解,绝对不是随口问问。
    “就案件而言,我认为韩承月没什么问题。”
    贺以柠手边的饮品换成了温水,小抿了几口后,“韩承月的目标不仅是遗嘱,她要的是整个郑家,得不到,就毁掉。”
    明思安用纸巾擦了擦手,“也就是说,明天的意外不是郑佳曦,是韩承月?”
    “你觉得她的手里如果有毁灭郑家的证据,是明天拿出来,还是开庭拿出来?”
    火锅的热气太足,这一刻明思安没能看清楚贺以柠的表情。
    她立即伸手把火锅关了,“那就看她是要钱,还是要毁了郑家了。”
    两人隔着水蒸气对望,半晌,贺以柠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笑,“要不要赌一次。”
    “赌注?”明思安往旁边坐了坐,才看清楚贺以柠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的一天由我安排。”
    明思安无奈地笑笑,不上课的话,她的一天白天律所上班,晚上要手上劳动,时间不都是贺以柠的嘛。
    “我的一天,不都是姐姐的。”
    此话一出,张姨跟阿梨端着锅就跑,她们没吃饱,却也不想吃狗粮,再说了,听到太多容易被灭口。
    明思安:“……”
    贺以柠倒是不在意,“赌?”
    “好。”
    明思安答应了,挑眉问道:“姐姐选什么。”
    “明天。”
    “拭目以待。”
    贺以柠觉得韩承月没有那么大魄力失去那么多钱。
    毕竟,有些秘密谈判的时候捅破,等到开庭就不会有那么大的效果了,郑家不是傻子,不会提早做准备。
    ……
    谈判选在了贺氏大楼,要是别的地方,怕有人提前安排,总有人为了利益铤而走险,天元大楼是双方都信任的地方,毕竟谁都无法越过对方安排人,一方安排一个,另一方就能安排十个人,当然了,天元大楼是什么地方,没有人敢在里面作妖。
    明思安跟贺以柠一起来到了天元大楼,贺以柠去找贺墨雨了,这是两个人合作后,第一个案子。
    明思安提前到了会议室,以防当事人提前来,但她等来的不是韩承月,而是贺宸章。
    贺宸章自来熟地坐在了她的对面,用一种蔑视的态度开口,“在你们谈判之前,我们先进行一场谈判。”
    对贺宸章的到来,她并不意外,准确地说,一定会有人找她,是谁不一定了。
    见她毫不意外的样子,贺宸章倒是意外了,“你知道我会来找你?”
    “不知道。”知不知道又怎么样。
    同样是高高在上,贺宸章看别人满眼都是嫌弃,就像在看什么脏东西,贺以柠顶多是漠视,完全不同的感觉。
    贺宸章让人厌恶恶心,而贺以柠却令人臣服。
    “也是,谅你也不知道。”贺宸章嘲讽地笑笑,“一百万,做我们的卧底。”
    “*你们?”明思安唇角扬起一抹不明显的冷笑,郑家跟贺宸章?也对,贺宸章是贺雷杰的儿子。
    贺宸章点头,“一百万不少了,你们读大学四年都用不了这么多。”
    一百万当然不少,对普通家庭,不吃不喝都要10~20年。
    “阁下来之前,总要打听一下才好决定。”明思安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你猜这身衣服是我能买得起的吗?”
    贺宸章当然了解她这一身西装的价值,“我那个堂妹对你,还舍得花心思。”
    “五百万。”
    看来,一百万只是试探,能花小钱办大事最好。
    明思安按亮了手机,还有二十分钟才到约定时间,但是门卫说,郑家人已经到了,为了让贺宸章过来收买她,这些人竟然干脆不过来。
    “贺宸章大律师,我很好奇一件事,既然你们知道遗嘱是真的,案子胜率很低,为什么还要打这个官司,现在还来收买我,又多花五百万,还赢不了。”
    贺宸章皱眉,语气很不好,“官司打不打跟你无关,你就是说答不答应。”
    “郑家财产估算三百个亿。”明思安拧开一瓶水,润了下有些干涩的喉咙。
    “做人不要太贪心。”
    “贪心?谁说我是在找你要钱。”
    贺宸章冷眼看着她,不屑的眼神慢慢收敛,“你想要什么。”
    明思安摇头,“我不想要什么,我只是要告诉你,刚刚你说的所有话,我都录音了。”
    收买不成就会变成什么?变成她狮子大开口,双方没有谈拢价钱,可还是能说她有背叛的心,只要价钱能给够。
    所以在贺宸章进来的时候,她就点开了录音笔,对贺宸章她可信任不来,谨慎点儿是好事。
    贺宸章怒视着她,“录音又怎么样,我不是郑家律师团队的成员,我说的话,什么都代表不了。”
    “明白,就跟放气一样。”既然贺宸章要算计她,那她也就不用客气。
    明思安对贺宸章没有一点儿好脸色,这个人自以为是,且想拉她入坑,一旦她中计了,这些人还不得坑死她。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韩承月走了进来,看了眼明思安,又看了眼贺宸章,眼底带着若有所思。
    见她进来,贺宸章嘴贱道:“韩小姐,你请的律所不错,这位小明助理很敬业。”
    不等韩承月说什么,明思安率先开口,“多谢阁下夸奖。”
    贺宸章无语:谁夸奖你了。
    贺宸章离开后,韩承月打量着她,似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
    明思安一如往常,“韩小姐,柠律一会儿就到。”
    “哦。”
    先进来的是郑家人以及贺雷杰,还有他的律师团队,会议室一下子就显得拥挤起来。
    刷刷十几只眼睛看着两人,颇有种以人多压制她们的感觉。
    没一会儿贺以柠走了进来,唰唰更多的眼睛看过去。
    贺以柠面无表情地坐在一侧正中间的人位置,左当事人,右小助理。
    相比起来,对方真是人多势众。
    然后明思安就看到,韩承月凑到了贺以柠的耳边说了一句,“你这位助理跟贺宸章挺熟悉。”
    贺以柠看了她一眼,“当然,她是我未婚妻,大家都是亲戚。”
    韩承月:“?”她听说了贺以柠有未婚妻的事,没想到会是明思安,这两个人居然是未婚妻妻。
    她确实没有想到,两人会是这种关系,不过贺宸章对贺以柠,包括贺以柠的人都应该是敌视的,怎么还夸赞。
    韩承月不傻,立马就想通了其中关窍:阴险。
    明思安整理好了资料,等着原告先发言。
    第一轮跟她们想得一样,就是把事实说一遍,第二轮则加上了更直接的证据跟文书。
    第三轮才是关键,双方各抛出一张底牌,试探对方有没有让步的可能。
    前两轮是明思安发言,资料上都有显示,按照资料上念就行,第三轮才是贺以柠开口,“我方当事人十岁的时候跟郑先生做过亲子鉴定,她确实是郑先生的女儿,按照继承相关法条,郑家的家产当然有我当事人一份。”
    郑家人不肯做亲子鉴定,哪知道她们能弄到快二十年前的亲子鉴定,医院系统都不知道更新换代了几次了。
    只要证明韩承月跟郑先生的父女关系,继承是必须的,接下来就是占比问题,是按照遗嘱,还是重新分配。
    韩承月的要求当然是按照遗嘱,案子没有那么容易。
    紧接着是公证处的人,以及遗产律师,贺雷杰弄到了她们收到过大额转账记录,怀疑是韩承月收买他们做伪证。
    就这样你来我往之下,证据都扔得差不多了,局势应该是六四分,贺以柠这边的胜率为六。
    这时,郑家抛出了一份证据,证明了郑先生立遗嘱时,精神状态有问题,甚至无法自理,怎么可能立下遗嘱,是有人哄骗精神不好的郑先生写下的遗嘱。
    遗产律师,公证处,医院,三方给出的证据,郑家想要全盘否认。
    郑家的底线弄清楚了,可以承认韩承月是郑先生的女儿,但绝不承认遗嘱的真实性。
    贺以柠勾唇轻笑,“ok,既然如此,法庭见。”
    谁都不肯让步,那就只能法庭见了,有些底牌现在不适合拿出来。
    郑家人还在犹豫,哪知韩承月忽然开口,“2001年10月17日。”
    她的嘴里说出了一个日期,郑太立马站了起来,一副紧张模样。
    贺以柠却扭头看向明思安,眉头微动,红唇微启,分外性感,只是没有发出声音:我赢了。
    明思安掩下眸中的欲望,大庭广众之下,她可不能犯花痴。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怕怕的,不会有什么S什么M吧
    贺以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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